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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玉雕美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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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平踢到最後一張牌,人已彈躍而起,直往二門口逃去,他早就打算溜了。

然而他只落在門口半丈遠,好亮的一把砍刀劈過來,一個怒漢沉聲道:「回去!」

潭平沒有停下來,他躍向前門,卻發現尤三郎冷兮兮的望著他。

譚平已走投無路了。

便在這時候,聽上已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皇甫山的雙手盡是鮮血——當然鮮血是五個滾在地上大漢的鮮血。

金手指變成紅顏色,大廳上血肉橫飛,這不是一般比武,這是在玩命。

一眾賭客便在這時往門口擠,誰願意看這種熱鬧?只有傻子才願意湊熱鬧。

剎時間大家樂變成大家叫,一邊叫一邊往街上跑,還有人大叫「殺人了」!

一看賭客都走光,矮子譚平大吼一聲,道:「別殺了,我跟你們走!」

卞不疑笑笑,道:「早一點光棍,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還傷了不少人。」

譚平走近驚怒不已又痛的抖著流血手掌的左順心,道:「左老闆,你已盡了力,我不能叫你為我拼老命,今日之情容後謝了。」

左順心不開口,他只重重的點著頭,他還看看地上傷的手下人,心中那份懊惱不用提了。

「侏儒小子」譚平走近卞不疑,道:「老兄,請問你幾個苦苦追我為的是什麼?」

他側面看看面無表情的皇甫山,又道:「‘快樂堡’的那檔子事,我矮子是為朋友而助一臂之力,江湖上有人為朋友兩肋插刀,我姓譚的只是裝了一次小孩子,就惹得各位一定要追殺我?」

「侏儒小子」譚平講的是那夜他在竹竿上面裝成石秀模樣,想一舉誘殺皇甫山之事。

但卞不疑只淡淡的一笑,伸手一讓道:「矮兄,請吧,我們回萬人迷妓院如何?」

愣然一瞪眼,譚平道:「幹什麼?」

門口,卜夫暴吼如打雷,道:「他奶奶的,絕不是叫你這矮子去嫖窯子,叫你走你就走,再若多言,老子一刀劈了你。」

這時候,抖著一手鮮血的「黑豹子」左順心才看到門口站著個虯髯大漢,最令他吃驚的莫過於大漢肩上扛的那把閃著冷芒的大砍刀。

左順心吃驚的問譚平,道:「譚兄,那人……」

譚平看了卜夫一眼,道:「那二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硬是找上我,我……矮子真倒霉。」

卜夫已冷凜的道:「老子名叫卜夫。」

一嘴粗鬍子未把話說清楚,譚平聽扭了,便接道:「你叫不富,你找我敢情想弄幾個花花?」

卜夫大怒罵道:「放你媽的屁,我西涼刀魂會向你這矮鬼訛詐銀子?」

譚平聞言吃一驚。

左順心更吃驚,當年他在邊關當軍吃糧的時候,便聽人說過「西涼刀魂」是個血性漢子,刀法犀利又狠,是個動上手不要命的人物,想不到今晚來到大家樂賭坊,所幸剛才未同他交手。

左順心對譚平低聲,道:「譚爺,跟他們去吧,有理天下橫行,無理寸步難行,只要譚兄坦蕩蕩,這幾位不會要你難看,我送譚兄。」

明是送客,實在是快把譚平送出門,左順心雖然堪稱地頭蛇,可也明白今天來的人不好惹,儘快送走惹禍的人,他可不願意黴氣罩頂。

譚平沒話好說,立刻大步往賭坊外面就走。

卞不疑跟著笑道:「譚平,你好比小老鼠出了洞,我就是你心中的大花貓,我勸你千萬別打再逃的念頭。當然,你也休想動歪腦筋,除非你一舉能擺平我們四個人。」

譚平道:「你們四個人我一個也惹不起。」

卞不疑道:「放眼當今,能擺平我們四個人的,怕找不出一個來。」

譚平忽然冷笑不已。

卞不疑就以為譚平心中有秘密,只不過要想叫譚平說出來,怕是要費上一番折騰了。

門是由譚平叫開的。

開門的人仍然是個大姑娘,長的可漂亮,雙眸透著機伶的眸芒,見譚平身後面跟著四個人,先是一怔,隨即對卞不疑四人,道:「你們還來殺人?老闆娘已經死了,裡面還在亂糟糟……」

譚平吃一驚,道:「怎麼,萬大姐死了?」

卞不疑道:「不是我們殺的。」

譚平道:「你們不找上門,萬大姐自然也不會死。」

皇甫山就不明白,卞不疑為什麼一定要把譚平帶來萬人迷妓院。

尤三郎也想不通,他直皺眉頭。

卜夫是個不用大腦的人,他根本不去想。

卞不疑卻笑了。

他笑起來就好像在替人看病時的笑容是一樣,那多少帶著安慰病人的意思。

現在他以這種笑來安撫譚平的心。

卞不疑十分平靜的對譚平,道:「進去吧,進去看看是否你知道是誰殺了萬飛蝶。」

卞不疑說完當先往院內走。譚平邊走邊道:「你們知道絕不是我下的手,找我有什麼用?」

卞不疑道:「是因為我們看不出萬飛蝶是怎麼死的,也許你一看就知道了。」

譚平回答的十分乾脆,道:「我根本不知道!」

卞不疑道:「就算你知道你也不敢說出來。」

譚平道:「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問我?」

卞不疑又笑了,因為譚平如此回答,便證明他一定知道,至少他也會知道一部分。

他一直往後院走著,就在快要走出最後一座廳房時候,卞不疑抓了一條溼毛巾在手中。

譚平對於卞不疑的動作未深思,五個人已到了那院子中央的閣樓門口!

閣樓內仍然燈火明亮,光景根本無人進去過!

平日裡萬飛蝶就規定,不經召喚任何人不許進到這大院子來,尤其是這座閣樓,更是不許人隨便進來。

就在閣樓門口,卞不疑指向樓內,道:「譚平,你看,萬飛蝶萬老闆已死在椅子上了。」

閣樓中煙氳仍有,且還往外飄散著,譚平怔了一下,道:「萬大姐真的死了?」

卞不疑道:「你可以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譚平有些猶豫,卞不疑已將一條溼巾遞過去,道:「用這條溼巾捂住你的口鼻,就不怕毒燜了。」

譚平伸手接過溼巾,果然捂在嘴巴和鼻子上。

卞不疑有些失望的樣子,就在譚平奔進閣褸的時候,卞不疑提醒譚平,道:「看了以後就出來,不能多待一刻,切記!」

譚平奔進閣樓裡,果然發出一聲驚呼,道:「萬大姐,你死的好慘,全身皮肉爛完了呀。」

卞不疑已大聲叫,道:「譚平,你快出來,晚了就同萬飛蝶一樣慘。」

譚平不出去,他騰身上閣樓。

卞不疑忙吩咐皇甫山與卜夫尤三郎,四個人分別把守一個方位。

譚平上了閣樓,他不由在閣樓上直跳腳,又不能拉去溼巾,轉了個圈又匆忙的奔下來。

譚平未逃走,他走出閣樓來。

他已拋去溼巾,喘口大氣,道:「他奶奶的,金銀財寶全都沒有了。」

他還伸手去抓嘴巴,因為嘴巴有些癢。

卞不疑立刻對譚平道:「千萬別用手去抓癢,譚矮子,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嘴巴鼻子爛掉,爛得就像萬飛蝶的一樣模樣,你儘快弄上一盆皂角水洗,而且還得要快!」

譚平大吃一驚,拔腿就奔進一間大灶房,匆忙的弄了一盆熱皂角水洗起來。

卞不疑有些失望的樣子。

皇甫山低聲道:「卞不疑,你對於譚矮子有些失望,是嗎?他也不知道毒煙之中有屍骨毒粉。」

卞不疑道:「我把他帶來的目的,就是看看是否他知道屍骨毒粉滲在仙人迷路草中燃燒之事,矮子不知道。」

皇甫山道:「至少可以從矮子身上知道哪個同他聯絡,我們一步步的往敵人核心追查。」

卞不疑道:「所以我們要加倍小心的保護譚平安全。」

卜夫沉聲道:「我恨不得殺了他。」

卞不疑道:「不可以,矮子對我們大有用處。」

便在這時候,譚平驚訝的走出灶房門!

卞不疑十分關切的道:「譚平,要忍耐,千萬別去用手抓,過半個時辰就好了!」

譚平收回手,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笑笑,卞不疑道:「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不用溼巾捂住口鼻,便五臟六腑也會爛掉。」

譚平叫了幾聲沒有人應,他沉痛的道:「熱熱鬧鬧的萬人迷妓院,一下子變得不見一個人,這都是各位的賜與,算他們倒霉!」

卞不疑道:「走吧,譚平,你跟我們出城去。」

譚平道:「萬大姐已經死了,我這個與萬大姐有交情的朋友能走嗎?誰來為萬大姐料理後事?江湖上講的不就是個義字嗎?」

卞不疑面色一寒,沉聲道:「如果你講義氣,剛才也不會冒生命危險往閣樓上去找寶物了!」

譚平無法否認,他自己在氣頭上說了出來,不錯,當他發覺萬飛蝶已死,便立刻想起萬飛蝶的藏金,矮子也是人,是人就愛財,有時候矮子比個正常的人更愛銀子,譚平就是個喜歡銀子的人。

他還到「大家樂賭坊」弄幾個,每次賭過,他總會大方的分一份給左順心,否則,譚平又怎會盤腿坐在桌子上當起推莊的莊家?

此刻,他有著無奈。

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就會覺著無奈,譚平的面部就透著無奈。

他仍然對卞不疑道:「為什麼一定拉我出城去?」

卞不疑道:「出城,我們才能保護你!」

又是一聲無奈,譚平道:「我需要保護嗎?如果各位就此離去,我會心存感激。」

尤三郎已不耐的叱道:「矮子,你未免太噦嗦了吧,真要爺們動手?」

譚平道:「病偷兒,你要殺我?」

尤三郎道:「我不是善人。」

皇甫山道:「快三更天了,走吧,譚矮子。」

譚平搖搖頭,道:「好吧,我認了,你們說要去哪裡?」

卞不疑道:「出了城再告訴你!」

五個人一路翻出城牆,卞不疑在前面奔的快,可也未曾把譚平拋在後面,皇甫山就覺得譚平算得上是奇人。

一個二尺高的矮子,竟然奔跑起來如飛一般,譚平的武功也是一流的。

左順心就不敢小覷譚平。

戈長江還請譚平留在快樂堡幫助刺殺皇甫山,如果譚平的武功平常,戈長江是不會把他留下來的。

五個人奔往荒山中,就在一片矮林子裡停下來。

卞不疑回頭看看,道:「這裡很安全!」

譚平道:「也是逼問口供的最佳所在。」

卞不疑笑了。

尤三郎已沉聲道:「先捆起來。」

卞不疑伸手攔住,道:「不必,一譚平是個光棍,他跟我們出城,便決心回答我們的問話了。」

譚平道:「我不想受活罪。」

卞不疑又是一聲笑,道:「矮的人都聰明,譚平,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譚平道:「你是個大夫,江湖上出了個‘醫死人’的大夫就是閣下!」

卞不疑又笑,道:「原來你都知道了。」

譚平道:「你們大鬧快樂堡,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卞不疑道:「很好,不過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醫死人是把死的人醫活,可是我也會把活的人整死,而且死得很慘。」

譚平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他看起來更矮了,就好像石頭上放了個人頭,因為譚平的人頭很大。

他抬起頭來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道:「別唬我了,大夫,你問吧!」

卞不疑道:「你陪著姑娘坐轎上倉州?」

譚平道:「這是我混飯吃的差事!」

卞不疑道:「你經常做這種差事?」

譚平道:「唔,好幾年了吧!」

卞不疑道:「你送的姑娘都是絕色美人兒?」

譚平道:「萬人迷妓院的姑娘都是絕色姑娘。」

卞不疑道:「卻也是經過易容的老妓女。」

譚平淡淡的道:「有什麼關係,嫖客們上了床,只看姑娘的臉蛋」。

皇甫山一瞪眼,尤三郎已罵道:「你他媽的說出話來真缺德!」

譚平仍然古井不波的道:「卻也是實情!」

卞不疑道:「這些姑娘你是從哪裡送來的?」

這才是尤三郎急著知道的。

皇甫山也急,小玉兒至今沒訊息,他吃飯睡覺都不安心,好不容易在妓院發現小玉兒,卻又是個易過容的南方老妓。

尤二姐也是偽裝易容的,那麼小玉兒與尤二姐,還有個歐陽小倩,她們究竟在什麼地方?

卞不疑問的問題正是幾個人想知道的。

不料譚平搖搖頭,道:「對不起,這個問題我就不知道了。」

卞不疑未發火,皇甫山揪住譚平,叱道:「避重就輕是不?想吃點苦頭?」

譚平無奈何的攤開兩手——兩臂不過一尺長,他苦笑,道:「你就算掐死我也不知道。」

卞不疑道:「皇甫山,放下他,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皇甫山忿怒的對卞不疑,道:「你信他的鬼話?」

卞不疑道:「慢慢來,我的耐心十分強。」

他又問譚平,道:「那麼,這些美姑娘你是怎麼碰上的?這一點你總不會也不知道吧?」

譚平道:「我有資訊,得到資訊,我便前去迎轎子,姑娘已在轎中等我了。」

卞不疑道:「你住在那裡?」

譚平道:「我住在梅花山莊北面的半山石洞裡,不瞞四位,我的老婆才是個天下第一美女。」

他此言一齣,皇甫山四人都吃一驚。

譚平卻是相當得意,他笑了起來,彷彿他的老婆真的比天上的仙女還要美。

卞不疑道:「你既然有美妻,為什麼還要往妓院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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