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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玉雕美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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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平道:「那只是我的職業,姑娘由我送,一路會平安,從未出過紕漏。」

卞不疑道:「看起來,我們四人要到你的洞府去拜訪一下了。」

譚平道:「歡迎,我那美得不能再美的嬌妻很喜歡客人,因為從來就沒有客人去過我們家。」

卞不疑道:「你的家也一定很富麗堂皇了。」

譚平怔了一下,上下看看卞不疑,道:「你老兄是怎麼會知道的?」

卞不疑道:「因為你很會弄銀子,家中藏著嬌妻的人,這個人就十分能幹,你就是為嬌妻而弄銀子,所以你的家也一定很舒適。」

譚平笑起來……

他笑得十分得意,也幾乎忘了身邊四個人都是想整他的人物。

卜夫早就想痛揍一頓譚平,如果由他逼問譚平,譚平早就慘了。

「侏儒小子」譚平講起他的嬌妻便立刻高興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卞不疑道:「譚平,如果你死了,你的嬌妻怎麼辦?」猛一瞪眼,譚平道:「你們要殺我?」

卞不疑道:「我不能向你保證不殺你,因為你的性命操之在你自己的手上。」

譚平早就笑不出來了。

他眨眨眼,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卞不疑道:「你如果能同我們合作,你的命就保住了。」

譚平道:「我要是不合作,你們就殺我?」

卞不疑道:「希望你是個明白人,譚平,家有嬌妻啊。」

譚平嘆口氣,道:「我別無選擇了!」

皇甫山道:「譚平,你與戈長江之間是什麼關係?」

譚平看了皇甫山一眼,道:「三年前梅花山莊大血案發生後,不少江湖人物自動出面追查血案兇手,當時我帶著嬌妻也去了梅花山莊,我們是在那兒認識的,戈堡主乃太祥府地方有名人物,是我高攀!」

皇甫山道:「梅花山莊大血案,你們一定找不到什麼線索。」

譚平道:「三年來就沒有再聽過有人追查血案兇手了。」

卞不疑突然抓住譚平,冷哼連聲,道:「那麼,石壯的妻子水仙是何人送往梅花山莊附近的?譚平,是生是死就是你這一句話了。」

譚平面無表情,且又十分冷靜的道:「奇怪,你們應該去問戈長江,那女人很美,可是我並不知道戈長江如何把她送出快樂堡的呀。」

卞不疑道:「戈長江把這事推在‘生死當’梁心頭上,他根本不承認水仙是他派人送走。」

譚平笑笑,道:「梁心不是被害了嗎?」

卞不疑道:「所以我們找你,譚平,你最少也知道同對方如何聯絡,是吧?」

譚平無法否認,因為他有方法同對方聯絡,只要有了美麗的姑娘,往倉州城送的任務就有人會找上他。

輕輕點點頭,譚平道:「不錯,是有人同我聯絡,這一點我不加否認。」

卞不疑哈哈一笑,道:「只這一點,你就不會死了,而且我們還會妥加保護你的安全。」

尤三郎逼近譚平,道:「矮子,你千萬記住,莫在我們面前要花招,那是自討苦吃。」

譚平看看尤三郎,又看看卜夫,很不高興的道:「容我說句老實話,你二人我一個也不喜歡。」

尤三郎冷笑連聲,道:「老子如被你喜歡,一定長得很不雅觀。」

譚平也不含糊的道:「病怏怏悽悽慘,你也不好看,嘿嘿……你怎會有那麼美的一個女兒。」

尤三郎聞言,一把扣住譚平,道:「你說溜嘴了,小矮子,我女兒呢?快回答我的話。」

譚平毫不驚慌的道:「病老偷兒,你切莫忘了,我曾送一位姑娘到倉州,那個姑娘很美,你不是說那姑娘是你女兒嗎?」

卞不疑像提小雞似的抓住譚平,叱道:「譚矮子,這一次你難圓其說了吧。」

譚平道:「什麼意思?」

卞不疑道:「尤三郎認女兒的時候你小子早已從萬人迷妓院逃走了,你又怎麼知道這件事?」

譚平嗤嗤笑,道:「我是逃走了,可是我發覺你們沒有追趕,便又躲在暗處看了一會兒熱鬧之後,才又去大家樂賭場的。」

卞不疑松下譚平,道:「你他娘真會自圓其說。」

譚平道:「我說過,我不想死得早,家有嬌妻還在等我回去呢。各位,你們還有什麼問的?」

皇甫山道:「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放你走?」

譚平道:「當然我不奢望你們放我,你們要抓那個同我取得聯絡的人。」

卞不疑道:「也是我們惟一的希望,譚平,我們如果抓不到同你聯絡的人,我們幾個都會發瘋。」

譚平道:「瘋子是會失去理智的。」

卞不疑道:「失去理智的人也一定會殺人,而你將是第一個被殺。」

譚平道:「各位,且到寒舍稍等,也許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卞不疑不只擔心小玉兒,他更擔心一夜夫妻的歐陽小倩,如果碰到歐陽玉環那可怎麼辦?

皇甫山早就急壞了,尤三郎還不停的叨唸著他的寶貝女兒尤二姐。

幾個人聞得譚平的話,卞不疑十分友善的拍拍譚平的背,笑道:「你這句話令我們都十分的高興,譚平,不論將來我們找的姑娘結果如何,對於你的鼎力相助,我們打從心眼裡感激你。」

譚平淡淡的道:「我不要各位感激,只希望以後別再找我譚矮子的麻煩就阿彌陀佛了。」

雖然譚平的話十分誠意,但卞不疑更加小心的提防譚平耍陰險,卞不疑永遠也不會把譚平當成朋友,他更把譚平當成個可怕的敵人。

一個人的身邊跟了個可怕的敵人,當然要多加小心,處處提防。

譚平心中也很明白,如果對付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只要心眼兒靈活,就有取勝的機會,但如果敵人不但武功高而且又智慧型,這個敵人就不好惹。

譚平就對卞不疑感到頭痛——他在「大家樂賭坊」的賭桌上,曾以七十二腿連環踢,那三十二張牌九被他當成暗器射向卞不疑,姓卞的竟然紋風不動只揮動雙袖,江湖上能躲過他那絕妙的足踢暗器手法的人,實在不多,然而卞不疑根本不當一回事。

想起這件事,譚平便不得不打消歪腦筋念頭,他領著四個他不喜歡的人到了他的家。

譚平的家好像圍著竹籬笆,但他的家卻在半山上。

有個看不清的大石洞,洞口垂著老山藤,站在下面往上看,足有十丈那麼高,這一片山岩十分陡峭,就好像用刀削的一樣,譚平抬頭尖聲叫,他的叫聲真難聽,如同貓叫春。

聲音傳人山洞中,立刻有了回應聲,上面的聲音很美妙,聽起來好像畫眉鳥。

卞不疑雙眉一皺,只見洞口一個穿著十分華麗的小矮人,那個矮人比譚平還矮,如果不是頭髮垂下來,那簡直就像個猴子一般大。

尤三郎就驚訝的暗中叫怪:「世上還有這麼矮的人?」

皇甫山也吃一驚,他未開口,只是皺著眉。

有一根繩子垂下來了。

上面的矮女人已尖聲道:「我親愛的,我們有客人上門來了?」

下面,譚平大聲道:「準備吃喝的,我的甜心,怕是要累壞你了。」

上面的女人又尖聲,道:「只要是你的朋友,累死我也沒關係,親愛的,快叫大夥上來吧。」

卞不疑笑道:「真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譚平,我很羨慕你這個溫暖的家。」

譚平嘆口氣,道:「家是很溫暖,只可惜少了個兒子,唉,便孫子也耽誤了。」

卞不疑對皇甫山道:「皇甫山,你先上。」

皇甫山拉著繩索就往上面攀,匆匆的登上山洞邊,於是卞不疑也上去了。

尤三郎對卜夫道:「卜兄,你先上吧。」

卜夫看看譚平,道:「矮子先上。」

譚平一笑,道:「我上就我上,你們怕我逃跑哇。」

他果然拉住繩子往上攀,輕輕鬆鬆的到上面。

尤三郎與卜夫二人也跟著攀上山洞口,幾個人真的驚異得張口結舌。

譚平的妻子是很矮,可是長的模樣真好看,就好像用一尺多長的美玉雕刻出來似的,只是她會說又會笑,比個玉雕的美人還可愛,也逗人喜歡。

譚平果然走近他的美妻面前,雙手伸展,便把妻子摟在懷中,那張嘴就親個沒完沒了。

他的妻子也不厭煩,迎著譚平的嘴吸吮著,光景二人竟然忘了洞中來的卞不疑四個人。

卞不疑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他以為譚平一時高興把他四個人忘記了,便幹啦啦的咳了一聲。

果然,譚平鬆開抱著妻子的雙手,回過頭來抬頭笑,道:「四位,你們在我這兒別客氣,只當回到自己的家裡一樣,想吃想喝洞中有的是,不過……天氣冷,我洞中的棉被太短了,你們升火吧。」

卞不疑道:「你別管我們,我見洞口堆著乾柴,我們升起一堆火,一洞都暖和。」

尤三郎怕上當,急忙在洞中找來許多吃的喝的,他驚訝譚平,竟然準備許多上好的女兒紅,滷肉臘味掛滿洞。

他也發覺洞中分成三間石室,中間住著譚平夫妻,一邊石室堆著一應物品——吃的用的可齊全,另一洞室是做飯的,石砌的大鍋灶有兩個。

尤三郎心中暗想——這兩個矮子真會享受,住在山壁石洞中,風景又美又清靜,就好像神仙一般。

皇甫山啃了一塊滷肉,便坐在火邊沉思——他想念小玉兒,不知小玉兒如今怎麼樣了。

卞不疑也一樣不開口,他烤著火也在想心事,當然他想著歐陽小倩,小倩真是一往情深,她竟然會愛上自己,而又被自己當餌利用,自己如果找不回小倩,那才真的該死一千次。

卜夫抱著三十二斤重的大砍刀睡的呼嚕呼嚕響,一邊的尤三郎可睡不著,雖然他閉著眼睛,可是眼皮卻在動。

卞不疑就知道尤三郎在煩躁。

四個人圍在石洞口附近的火堆邊,卻也聽著中問石室中傳來怪怪的聲音。

那當然是譚平夫妻二人發出來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在唱歌,美妙至極了。

卞不疑就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大腿上拍著拍子。

皇甫山低聲道:「一定是譚平妻子的歌聲。」

尤三郎突然冒出一句,道:「淫蕩的歌聲!」

卞不疑未開口,他只是笑笑。

突然,譚平發出嗚嗚聲,好像狼嗥。

卞不疑一瞪眼便轉頭看過去,石洞中的中間石門縫好像有金光外洩。

卞不疑真想過去看,又怕人家夫妻在辦正事,看見了多噁心。

他看見皇甫山在搖頭,皇甫山嘴巴閉得緊,好像心中一肚子的窩囊。

尤三郎就覺著窩囊,他們好不容易捉到「侏儒小子」譚平,想不到此時矮子在洞室中與他的嬌妻在尋歡,反倒是幾個捉拿他的人守在洞口附近席地坐。

當然,最令四個人心中不高興的莫過於這一雙嬌夫妻,行歡作樂還唱歌,露水臺上笑哈哈,對於洞中別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就好像這石洞中根本就只有他二人一樣。

幾乎半個時辰過去了,一般而言也應該偃旗息鼓了。

卞不疑就覺得時間上實在太長了,難道矮子得天獨厚?他們異於常人?

尤三郎更睡不著了。

他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斜著一對冷眼看向中間的石室,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

便在這時候,中央石室中忽然傳來粗細不同的尖叫聲,緊接著便聽得噗嗵噗嗵拍打聲,譚平還哎呀,哎呀的直喊叫。

卞不疑麵皮一緊,他看看皇甫山。

尤三郎道:「不會是樂極生悲二人樂過了頭打起架來了吧?」

卞不疑搖搖頭,道:「有一種人喜歡捱揍,甚至挨咬,這種人就有被虐待狂,哼,有的更賤,還挨鞭子抽,抽得越狠才越過癮!」

皇甫山道:「這也是你在藥理上研究的?」

卞不疑道:「不用研究,天底下就有不少這種人,說不定這一對矮夫妻就是這種人。」

皇甫山道:「沒聽過,也沒見過。」

卞不疑指指中間石室,道:「可以過去看看,你就會相信我的話不假。」

尤三郎道:「只有矮子才作怪,任他們去亂搞吧。」

卜夫被吵醒了,他豹目怒睜,沉聲道:「這是什麼聲音,害得老子睡不著覺。」

卞不疑笑笑,道:「那對矮夫妻在翻動雲雨了,他們還打雷,把你吵醒了。」

卜夫怒道:「奶奶的,今夜洞中有客人,他們還不安分,真他孃的不知恥。」

卞不疑道:「也沒什麼,這本來是他們的天地,夫妻行周公之禮也是常事,我們管不著。」

卜夫怒道:「可也不能鬧得別人不能睡覺吧?」

卞不疑道:「他們樂過火,便也會忘了有我們四人在這石洞之中,卜兄,忍耐吧,他們的歌聲也不難聽。」

卜夫驚奇的道:「歌聲?他們還唱歌?」

卞不疑閉起雙目,道:「養精神吧!」

中問石室又傳出怪聲來,那女的已尖聲哭起來。

譚平也是哭,而且哭的好傷心,就算是死了爺孃也不過這種哭法。

卞不疑奇怪了,他皺起眉頭不開口。

尤三郎道:「真他媽的絕,喜怒哀樂全套的,這種尋樂也太辛苦了吧?」

卜夫忽的站起身來,大步走向中間石室,只見他暴抬右足踢過去!

「嘭!」

石門被他踢開了,可也叫他直往地上吐口水。

卜夫還「呸呸呸」連三呸,罵道:「真他孃的骯髒!」

中間的石門開了,一片金光中,卞不疑幾個也看見了,而且看的直搖頭。

石門被卜夫踢開,譚平才不哭叫了。

他戟指卜夫,道:「你幹什麼?」

卜夫怒道:「我幹什麼,怎不問問你們在於什麼?」

譚平坐直身子,道:「這是周公之禮,你也不知道?」

譚平老婆更絕,她問卜夫,道:「你爹媽若是不行周公之禮,你從哪裡來的?」

卜夫忿怒的要出手,看看床上兩個赤裸裸的矮人,便低罵一聲,道:「真他媽矮子怪醜八怪!」

他回身又走到火堆邊,只見卞不疑三人閉著眼睛低聲笑,而且還裝做沒看見。

其實三個人早就看見了,卞不疑閉著眼睛,道:「譚平,你夫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也該休兵歇息了,養養身子還得幫我們辦正事呢。」

他的話令譚平好了些,便聞得譚平嘆了一口氣,道:「我真是個沒用的傢伙,每一次都是我先倒下來,令我可愛的嬌妻不能過足癮,我……我……」

卞不疑道:「你只要幫我們找到我們要找的人,這件事我一定令你滿意。」

譚平笑了——他的老婆也笑了,兩個也不再關門了,拉起錦被又摟住睡,而且馬上發出呼嚕聲。

譚平的老婆鼾聲更大,比卜夫的還叫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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