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克大為感動,道:「屠兄……」
屠萬山道:「兄弟,小事一樁,別放心上。」
陶克道:「屠兄,不如這樣吧,我離開這裡,我回去找我四個好兄弟,你們這裡沒有我,三水幫又奈何你什麼?他們不會亂殺人吧!」
屠萬山道:「也是好辦法,兄弟,你到劉家莊,見你的四位兄弟,好像你還有個教你們武功的大師?」
陶克道:「了無大師。」
屠萬山道:「連了無大師你們一共六個人,是不是?」
陶克道:「不錯,他們正等著我回去呢!」
屠萬山拉著陶克的手,十分誠懇地道:「我的好兄弟,你們幾位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記住,等風聲稍小一些,我歡迎你們再回來,也休忘了紅紅五人也在想著你們,如果他四位要來看看他們的女人,你們就一齊來吧!」
他把聲音放低,又道:「紅紅五個姑娘,真心地愛上你們了。」
陶克的心動了。
陶克真餓極了,當紅紅把吃的端上桌,他匆匆地一馬掃光,抹抹嘴巴就站起來了。
屠萬山道:「要走了?」
陶克道:「我回劉家莊!」
屠萬山道:「我不送你,紅紅送你出去吧。」
紅紅深情無限地看著陶克,二人又走回前面來了。
陶克雙手放在紅紅肩上,雙目凝注著紅紅:「我走了,暫時的,我還會來的,你等我喲!」
紅紅眼圈一紅,忽地抱住陶克,她流淚了。
「別哭,紅紅,上天若見憐,我們很快會相見,這時我們在一起,對你是不公平的。」
「怎麼說?」
「太危險了,三水幫必派人追殺我,那會連累你的,我不忍。」
紅紅道:「我不怕,陶哥。」
陶克聞言,黯然了。
陶克終於走了。
當陶克走到大街上的時候,紅紅掩臉嚎啕大哭著奔回後面去了。
陶克當然聽到紅紅哭聲,但他狠下心不迴轉,他甚至走得更快。
他的心中並不是那麼殘忍,實因為他的心中還裝滿桂花與女兒小娟的影子,一時間他很矛盾。
紅紅是個可愛的女人。
屠萬山手下的「北地胭脂」均是多情善良的姑娘。
陶克心想,大響馬屠萬山怎會窩藏在桐城縣做生意,他真的在打三水幫的主意?
陶克也想著,憑大響馬屠萬山的作風,他不會只有那麼一間小小的「快活居」,還有他住的大房間中,那麼樣的簡單,甚至比任何一位姑娘的房間都寒酸。
當然,最重要的,莫過於屠萬山他個人,他怎麼沒有老婆孩子?他沒有家眷嗎?
還有,就是他的五個夥計,他們也與屠萬山一樣嗎?
這一切,均令陶克想不通。
於是,屠萬山在陶克的心目中,是一個很神秘的人物,大響馬屠萬山何許人也?
陶克邊走邊想,直到快進了劉家莊,他還是沒有想通屠萬山的來歷。
陶克殺了淫徒封流雲與兇手錢丹鳳的訊息,天黑的時候便傳入劉家莊了,冬瓜唐幾人正陪著了無大師在客房中閒話,聽到這訊息,無不興備異常。
了無大師卻又臉現憂愁地道:「陶克可以遠走高飛了,他不應再留在三江。」
常在山道:「大師擔憂三水幫報復?」
了無大師道:「那是必然的。」
冬瓜唐道:「大師,我們應快去迎接我陶大哥,兄弟們在一起,怕他什麼三水幫呀!」
毛汾水點頭道:「對,大師說過,兄弟一條心,石頭變成金,以後我們五兄弟在一起,怕他什麼?」
成石道:「如今劉家莊的兩位護莊武師也請到了,咱們今天辭別劉莊主,儘快先去桐城找大哥。」
他此話說中每個人的心裡了,幾天來,哥兒四人每夜抱緊被子當愛人,哼呀咳地想著,不知如何才睡得著。
那劉莊主知道留不住冬瓜唐五人,且這些天沒有再看到鐵石心與「洛陽花魁狐」牡丹再找來,加上聘請來了兩位武師,他也就答應放人了。
只不過,劉莊主很誠意,弄了一桌酒席請大夥。
就在這時候,陶克來了。
大廳上的酒席剛下筷,眾人見陶克進來,樂了,劉莊主更樂,因為陶克等於也為他報了仇。
劉莊主的女兒劉小鳳也慘遭封流雲與錢丹鳳二人的毒手,死得極慘。
陶克便在酒席上,把發現封流雲又去採花,及錢丹鳳之間的「醋愛」對大夥說了個清楚。
劉莊主一聽,當場幾乎氣結,天下還有這樣將醋勁發在別的女人身上,太可惡了。
冬瓜唐道:「大哥,一路走來,可有什麼可疑之人跟蹤你?」
陶克搖搖頭。
了無大師道:「應該是離去的時候了,劉莊主這裡也不宜久留,以免連累。」
陶克道:「大師,弟子等愚昧,可否指一條明路?」
了無大師道:「方今朝廷走下坡,有識之士不出來,我以為你們應該打破這種論調,聯手做一番事業,方不枉為人一場。」
他撫髯而起,飄然而去。
陶克追上去:「大師,你欲何往?」
了無大師道:「見你們有成,我歡喜。又見我師妹清蓮是冤枉的,我歡喜,更見你報了妻女之仇,我歡喜。陶克,有此三喜,足慰老衲未來歲月,如今正是我跳出紅塵的最佳時候!」
他往西指去,又道:「也許,老衲偶爾會在武當的望江亭上同萬壽道長下幾盤棋吧!」
陶克自懷中取銀子了,然而,了無大師頭也不回地大步往路上走去,即使陶克叫,了無大師也不再回頭了。
陶克轉身,卻發現冬瓜唐與常在山、毛汾水、成石四個兄弟低頭跪在那兒垂淚了。
陶克拉起四人,道:「起來吧,大師走遠了。」
哥兒五人這才聚在一起,五個人回頭看看劉家莊,陶克道:「為了怕三水幫找來此地,咱們以後不來此地了。」
冬瓜唐道:「大哥,你的打算是什麼?」
陶克道:「做大哥的聽大夥的意見,不過……」
他看看四個兄弟,又道:「我先把咱們存的銀子分一分,親兄弟財帛分,至少在銀子方面咱們的心坦蕩。」
常在山道:「大哥,你做主了,分的什麼銀子?」
陶克道:「分了以後我有話說。」
他不等四人反對,便把一把銀票取在手中。
「我的好兄弟們,這兒差幾兩就是一千兩銀子了。」
冬瓜唐道:「會有那麼多?劉莊主只送了咱們五百兩銀子,那幾天也用了些呀!」
陶克笑笑道:「再加上官府懸賞捉淫賊的五百兩銀子,加起來就是這個數。」
他抖抖手上的銀票,臉現微笑。
常在山道:「官府賞銀是大哥的,我們……」
陶克立刻止住常在山,道:「你錯了,如果不是你們四個好兄弟,我陶克早就死在黃土坡上。」
是的,那日他被封流雲與三水幫四大高手圍殺,若非冬瓜唐幾人及時趕到,陶克怕已死在山坡上了。
陶克不容分說,臉皮一緊,取出百兩票有五張。
「都伸手。」
常在山四人見陶克板起臉孔,只得伸出手。
陶克數著:「你一張,你一張,你一張,你一張,我一張。」
他每人先分了一百兩銀子,他也把自己的一百兩塞入懷中,然後又撿些50兩的每人又分了一張。
餘下二百兩多一點,他對四人道:「這一點做為咱們的零用,我的好兄弟們,現在,你們聽我說。」
冬瓜唐幾乎要落淚。
成石已在聳肩抽泣。
陶克卻笑笑,道:「大哥知道你們同大哥一樣血性漢子,別說大哥自私,報了仇殺了兇手就趕緊遠走高飛,不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物。」
他嘆了一口氣,又道:「兄弟們在一起不容易,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在這方面還是聽你們的,如果你們想各自謀生,我尊重你們的,這些銀子就是本錢,如果……」
冬瓜唐道:「大哥,我們要石頭變成金呀。」
陶克見四人都瞪眼,齊點頭,他也望了一下。
頓了一陣,他才又道:「我問你們,屠萬山那裡的姑娘,你們覺得怎樣?」
他此言一齣,四個兄弟哧哧笑了。
陶克道:「我對你們說,幾個姑娘很不錯,不知對咱們是否是真心的。」
毛汾水道:「我看是真心的。」
冬瓜唐道:「天下女人都似她一樣,孃的,我準討上七八個……」
他見陶克不高興,立刻又改口:「她們真好哇。」
陶克道:「這麼辦,咱們一齊去桐城縣,咱們再問她們一遍,願不願意跟咱們過日子,如果她們願意,一人一個帶她們走,如果有遲疑,咱們馬上離開三江往北走。」
常在山道:「往北去哪裡?」
陶克道:「不一定,至少咱們不同三水幫硬幹。」
大夥一陣商量之後,立刻改道又往桐城縣去了。
陶克五人一邊走一邊商量,主要的是商量著「快活居」的五位俏姑娘。
陶克今年33,妻女已死就別提了,除非準備打光棍,否則當然要成家。
如果紅紅真的愛上他,那是他天上掉下來的福氣。
陶克此刻就想著紅紅,他臉上有了笑。
常在山更應成家了,他一個人住在武當後山裡,幾曾想過會有像翠翠那麼標緻的姑娘跟著他?他以為只要是個女人,便醜陋的女人,只要能替他生個兒子就不錯了,哪裡會想到翠翠會愛上他。
樂啦,常在山滿臉笑意,想著同翠翠在一起,那天夜裡翠翠用手抓他身上的毛,抓得他痛不痛癢不癢,渾身上下直哆嗦。
常在山的身上,除了背上與手掌腳掌沒有毛,別的地方同個猴子差不多。
豈料還有姑娘愛長毛的,翠翠愛得不得了。
冬瓜唐是矮了些,但他那一身肉有時硬梆梆,有時軟綿綿,冬瓜唐動刀的時候,一身肌肉栗子般硬梆梆,但當小小姑娘坐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好像坐在綿羊尾巴上似的好舒暢。
當然,毛汾水與成石二人也在微微的笑,因為他們是去桐城縣的,更因為他們是去會情人。
這些天來,大夥為了陶大哥找兇手,就算是姑娘在身邊,也樂得不盡興,如今就不一樣了。
如今五兄弟一齊找姑娘,如果姑娘點個頭,他們每人帶著自己親愛的,立刻沿江往北上,離開這三江。
哥兒五人快樂得走起路來還蹦幾蹦,冬瓜唐還吹起口哨來。
毛汾水與成石還哼了兩段越調腔,聽起來不怎麼好聽,成石唱腔不夠勁,哼的字又不清楚,一邊的冬瓜唐問成石:「我們大夥的小弟呀,你唱的什麼戲?」
成石笑道:「五子哭墓……」
冬瓜唐「撲」地一口唾沫吐在地,叱道:「你唱段好的行不行?」
成石道:「說錯了,我剛才的是五子登科呀,哈……」
冬瓜唐道:「這還差不多。」
陶克卻笑笑,道:「哭墓也好,登科也罷,對咱們沒影響,咱們五個沒爹孃,咱們五人也不打算去做官,咱們只圖過太平日子……」
常在山忽然一瞪眼。
另外四人也發現了。
陶克道:「桐城縣內失火了。」
哥兒五個往高處登,就在個土丘上面,冬瓜唐指著遠處的桐城道:「好大的火呀!」
陶克忽然一怔,道:「會不會是‘快活居’被人放火燒了?」
冬瓜唐道:「大哥,縣城呀,那是有王法的地方,誰敢在城裡放火?」
陶克道:「三水幫敢!」
常在山道:「是,咱們跑去看看。」
哥兒五個放開步子往前奔,沒多久,便迎面馳來兩輛大篷車。
雙方只一碰上面,嗨,大車上的人開了腔了:「頭兒,真被你料到了,哈……」
立刻篷車內伸出個頭,陶克一看就笑了。
篷車上跳下一個人,這人敢情正是屠萬山。
那屠萬山跳下大篷車,他仰天一聲大笑,道:「紅紅,翠翠,你們還不快下車,你們的心上人來了。」
後面的那輛大篷車上,車簾自後面掀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五位女嬋娟。
不用多說,正就是紅紅她們五個人。
前面的大車上,三個夥計兩個灶房的,再加上屠萬山,一共六個人跳下車來了。
陶克心中想,這屠萬山真絕,初次見面他是「快活居」大掌櫃,怎麼又開飯館又開大煙攤,這以後他關上門不做了,夥計就叫他老大,如今又改口稱頭兒,這夥人到底是幹什麼的?
陶克不能多想,因為紅紅跑過來了。
「陶哥!」
紅紅叫著跑著,兩臂也張開了,就好像久別的情人又重逢似的。
冬瓜唐已摟著小小把肥臉貼上去了。
常在山懷中的翠翠,抓牢他的鬍子抖起來。
毛汾水雙手按在乖乖兩肩上,左看看右瞧瞧,好像忘了乖乖什麼樣子了。
成石很靦腆,只拉著明明的手在哧哧笑。
這幅畫面很感人,屠萬山就得意地哈哈捧腹笑了。
這場面有一半是屠萬山故意安排的。
屠萬山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屠萬山非走這條路不可。
如果這條通劉家莊的路上碰不到陶克五人,他打算跟個姑娘進劉家莊,因為他認定陶克五人可以幫助他。
屠萬山是個人物,江湖上能夠被人稱得是人物的人,這個人不但武功高,而且也老謀深算。
屠萬山最愛看兩出戲,一是蕭何月下追韓信,另一便是劉關張三顧茅廬。
別論韓信與諸葛亮的結局怎麼樣,他們卻都為主子定了江山。
屠萬山如今盯緊陶克五個人,他的目的是三水幫的那條藏金船。
他已經盯了幾年啦。
屠萬山拍拍陶克的肩,他笑笑道:「陶老弟,我就是找你來的。」
陶克道:「找我?」
屠萬山指指附近四對正溫存的人笑道:「找你們!」
陶克摟著紅紅淡淡地道:「屠兄,找我們,不會為了把她們五個佳人專程送來吧?」
屠萬山道:「兄弟,我直說。」
陶克道:「那是應該的。」
屠萬山道:「兄弟你看!」
他轉身遙指桐城,又道:「那大火。」
陶克道:「我正想問你屠兄,那火是……」
屠萬山道:「我放的。」
陶克吃驚地道:「那麼好的兩院房子,你為什麼把他燒了?」
屠萬山道:「我不燒,三水幫也會燒!」
陶克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屠萬山道:「兄弟,我長話短說。」
他示意紅紅先回避,這才拉著陶克坐在道旁。
他的神情是灑脫的,好像燒了自己的房子只是件小事而已。
陶克怔怔地,也重重地看著屠萬山,他又想到剛才那夥計叫屠萬山頭兒了。
屠萬山道:「兄弟,你殺了三水幫幫主的獨子封流雲,是嗎?」
陶克道:「桐城縣都知道。」
屠萬山道:「有人看到你人進了城,你走後沒多久,就有人上門了。」
陶克道:「幹什麼?」
「是個婆娘,那婆娘說了句話就走了。」
「她說了什麼話?」
「他們要在我店裡住三天,大煙土便也要準備齊全。」
「屠兄,你不是不開店了?」
「陶老弟,別人我拒絕,那婆娘乃是三水幫的呀,他們不是來住店,他們來掀我的攤子砸我的店,兼帶血洗我的店!」
「真大膽!」
屠萬山道:「我明白他們調兵遣將去了,只待人馬到齊,我的人一個也別想活,殺人放火他們明著幹。」
陶克罵了一句:「操他娘!」
屠萬山聽錯了:「你說那個縣官曹拓郎呀,他只會要銀子!」
陶克搖搖頭,道:「屠兄,你這把火燒得我好難過。」
屠萬山道:「兄弟,別放在心上,燒了舊的蓋新的,如果兄弟你幫我,這兩院房子算什麼。」
陶克道:「我能幫屠兄什麼。」
屠萬山道:「你只說,要不要幫我?」
陶克想到兄弟四個人,他不能當家做主就這麼答應屠萬山。
他緩緩站起來,道:「屠兄,照理,你有初一,我就該有十五,可是,我們五人相聚不過兩月,我不好當家做主,這麼辦,我得問問他們四個人!」
屠萬山擔心的是陶克,至於冬瓜唐四人,他心裡明白,四個人都是性情中人。
屠萬山重重地點點頭,道:「兄弟,我等你。」
陶克走到一片亂石堆上,他招手對常在山四人道:「兄弟們,過來打個商量吧。」
冬瓜唐與常在山聞得陶克呼叫,便連毛汾水與成石也叫過來了。
哥兒四個哈哈笑著走向陶克。
屠萬山便把紅紅五個姑娘叫到身邊。
那陶克低聲把屠萬山的話說了一遍。
冬瓜唐第一個發表意見:「大哥,了無大師臨去贈言,願咱們聯手做一番事業,當今三水幫為惡三江,正是該為之時,我願意與屠掌櫃聯手!」
陶克道:「他不是掌櫃,如今他夥計已改叫他頭兒了!」
常在山道:「蛇無頭不行,樹無頭根枯,那也沒有什麼呀!」
陶克道:「他乃江北大響馬!」
他遙遙看了屠萬山與幾個臉現憂戚的姑娘一眼,又道:「重要的是他正在打三水幫那條裝銀子船的主意,這是幹搶,響馬作風!」
毛汾水笑道:「大哥,我在江面討生活,見得可多了,三水幫的人很難惹,分魚貨、搶生意、拉營運,只有他們說了算,比強梁還狠幾分,搶他們的庫船沒關係!」
陶克道:「別是你們被姑娘迷住了。」
成石哈哈笑道:「大哥呀,難道你不要紅紅了?」
陶克一愣,他不由的看向紅紅,只見紅紅也在遙望著他,還真的含情脈脈想跑過來。
冬瓜唐道:「大哥,等咱們奪來三水幫的銀子船,咱們把銀子分給江面上苦哈哈的人,一樣也是好事情呀!」
陶克道:「兄弟們,三水幫不是好惹的,他們的人馬有兩千呢!」
冬瓜唐道:「大哥,你不也殺了他們的少主嗎?我看呢,就算咱們兄弟躲到天邊也躲不過,三水幫幫主必會派人追殺咱們。」
常在山道:「不錯,既然躲不過,兄弟們扭在一起不走了,咱們跟在屠……屠頭兒那裡去,我以為姓屠的一定有計謀。」
陶克想了一下,咬咬唇道:「好,遠走高飛,不如就近一拚,咱們就這麼決定了!」
五個人十隻手,手壓手一聲厲吼:「幹了!」
「哈……」
陶克哈哈笑著往屠萬山走去,他的神情是愉快的。
一個人一旦對某一件事做出決定,在心理上就有了如釋重負的感受。
屠萬山心中樂透了,但他很會表面化。
「陶老弟,你要實話實說,我可不會勉強各位好兄弟留下來的,只不過我太喜歡五位了!」
「屠……頭兒!」
「怎麼,你呼叫我什麼?」
「我叫你屠頭兒呀!」
「哈……」屠萬山拍著陶克笑了。
陶克五人也笑了。
當然,紅紅五個姑娘更樂,紛紛抱住她們的「心上人」又吻又抓地哧哧笑起來。
大車上,五個男的下來了,其中一人奔到大車後,他提來一壺酒。
「頭兒,慶祝一下吧。」
屠萬山接過酒壺揚了揚,道:「來,我先喝。」
他仰起脖子一大口,立刻交在陶克手上。
陶克也灌了一口,交在常在山手上。
這五個好兄弟改行了,改行幹起響馬了。
只不過陶克有話在先,他們不會亂搶的,只幫著打垮三水幫。
屠萬山當然高興,三水幫垮了,三水幫的銀子船便是他的了。
他看看一行人歡笑得不得了,便命大夥快上車,這就連夜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