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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談妥條件換人質 突生變故負重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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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叫了一聲,脖子上頓覺一痛,毛汾水的刀刃人肉有半分深,頓時,他的脖子有些粘糊糊的。

江道山叱道:「真不要命了啊!可惡!」

冬瓜唐把自己的腰帶當繩子,把封大年反臂捆上了。

他聞得江道山的話,大怒:「你們可惡,兒!」

古月亮頓足吼道:「他奶奶的你們打算幹什麼?」

陶克冷冷地道:「交易!」

封大年咬牙道:「我們之間只有仇!」

陶克道:「是有仇,不過我不在乎,你可以為你那不肖子報仇,我也有為我妻女討回公道的權利,姓封的,別人怕你,我兄弟們不在乎。」

封大年怒目赤紅地道:「你想怎樣?」

陶克道:「就形勢而言,今天你們三個誰也別想活,但我卻加以琢磨,憑你三人的性命,不值我小弟一人的命高貴,所以,我才有意放走你們三個!」

冬瓜唐急道:「不,大哥!」

常在山也吃一驚,道:「大哥,他們……」

陶克笑笑,道:「我當然不會賠本交易,封大幫主,就委屈你了。」

封大年氣得血汗滿頭,幾乎氣結,他怎麼會想到今天如此倒霉,人沒請到,反而落人幾個潑皮手中。

「說吧,你想幹什麼?」

陶克道:「叫他二人快滾回去,把我們的小弟放走,不然的話我們會照樣把你的頭切下來,這就是你說的,血債血還!」

封大年怪吼,道:「休想!」

陶克冷冷一笑,道:「真有骨氣,不愧一幫之主,好,對於你的英烈,我很敬佩,三弟,把他砍了!」

毛汾水的刀剛舉起,古月亮急忙叫:「住手!」

陶克大怒,幾乎一棒打過去,叱道:「狗東西,你是什麼東西,猶敢在此刻多口,殺!」

毛汾水又要落刀,封大年雙目一暗叫道:「王八蛋,算你狠!」

陶克道:「我不得不狠!」

封大年道:「要如何換人?」

陶克道:「我不勉強,封大幫主,如果你不答應,對我並沒有損失,殺了你們,我兄弟另有辦法救人。」

江道山怒道:「若非受制於你,咱們有得拼的!」

陶克道:「廢話就是放屁!」

他看看天色,又道:「明日午時正,你們把我的小弟安全地送到清蓮庵,然後,兩個時辰之後,我們再放人!」

封大年道:「有什麼保證?」

陶克道:「封大幫主,你暫時把我當君子吧,而實際上我就是君子。」

封大年道:「就是那距離襄陽不遠處的清蓮尼姑庵?」

陶克道:「不錯,正是那裡!」

封大年沉聲道:「此事之後,天涯海角也要追捕搏殺你們幾個畜生!」

陶克冷然一哂,道:「狠話嚇不倒人,封大幫主,動上傢伙誰怕誰。」

古月亮道:「小子,你休囂張,可敢擇日決一死鬥?」

陶克哈哈一笑,道:「我說過,誰怕誰?」

古月亮道:「好,有種,咱們五對五大決鬥,小子,你選個黑道凶日吧!」

他不說黃道吉日,即是雙方以死相拼的約鬥。

陶克想了一下,道:「瀟瀟江風一夜寒,咱們就選在十月初一江邊見。」

古月亮怕陶克反悔,忙問:「哪一段江邊?」

陶克道:「襄陽以南15裡。」

古月亮嘿嘿冷笑,道:「那一段很平坦,是個搏殺的好地方,好,暫且把你當君子。」

封大年沉聲道:「回去放了那畜生,叫他自行去清蓮庵!」

古月亮與江道山二人臉色十分難看,這時候對封大年齊施禮,古月亮又對陶克道:「不可虐待我們幫主,否則,咱們沒完沒了!」

冬瓜唐捺不住地吼道:「滾,換是我,才不這麼便宜你們。」

古月亮再怒視常在山,便走去牽馬。

陶克道:「二位,走路吧。」

江道山怒極,大吼:「什麼,你不叫老子們騎馬?這馬是誰的?」

陶克淡淡地道:「不能騎!」

江道山叱道:「憑什麼?」

陶克道:「你二人騎馬奔得快,我們走路比不過,沒等半道上,你們叫來三水幫的人馬,我們豈不上當?」

古月亮道:「休忘了,我們幫主還在你們手上。」

陶克笑笑,道:「不錯,但我仍然要防範,二位,你們用你們的兩條腿吧。」

封大年罵道:「難怪這兩個多月的時光,三江地方你的名兒最響亮,原來你真的很狡猾呀。」

陶克道:「大幫主,莽莽江湖不好混,我只不過小心行事而已,你包涵了。」

封大年只是猛咬牙,如果這時候他能吃人,他一定先吃陶克。

於是,古月亮與江道山兩人邁開大步走了。

古月亮的身上還在滴血,江道山也受了傷,只不過二人還得快趕路。

望著古月亮與江道山二人奔下山,陶克對封大年道:「走,上馬吧,咱們去個好地方。」

封大年不開口,憤然地爬上馬,山道上他雙手綁著,有幾次差一點栽下馬來。

陶克已經久沒騎馬了,在西北打仗的時候是騎馬的,騎術一流。

冬瓜唐與常在山就差遠了,但他們仗著輕功不錯,仍然騎得很穩當,陶克的身上帶著刀傷藥,幾個人相互包紮起來,陶克也在封大年頭上的傷口按下一把藥。

五個人每人一匹馬,一路出了武當山,陶克對常在山道:「繞道去個好地方。」

常在山道:「太哥,你說什麼地方最好?」

陶克道:「我以為,土地廟最適合。」

常在山哈哈笑了。

毛汾水道:「大哥,地方雖好,總得先弄些吃喝與傷藥吧,身上有傷。」

常在山忽然哈哈笑道:「何用去買吃的,你瞧,這兩袋吃的喝的全有了,而且真不少。」

原來封大年來時帶有糧食滷肉與酒,他乃三水幫幫主,當然在行動上十分周到。

冬瓜唐笑道:「怎不早說,拿一塊來我先嚐。」

常在山果然用刀切下一塊滷肉拋給冬瓜唐,笑道:「吃吧,老四,不過你得省著吃,大夥在土地廟不定要等多少日呢。」

冬瓜唐沒時間說話,一口肉正在口中嚼起來。

陶克心事很重,他擔心的是小弟成石,如果成石被三水幫打成殘廢,他是不是出手殺了封大年。

陶克不想叫封大年死在他的手中,因為封大年在三江地方的勢力太大,那樣會招致各方圍攻,他們兄弟只有五人,力量上太單薄了。

陶克以為,封大年應該死在陰謀奪幫主位子的人手中,甚至死在屠萬山那些人手上,因為大響馬屠萬山不在乎殺人。

屠萬山只在乎三水幫的那條銀子船。

陶克三人策馬繞道連夜趕,等他們快到土地廟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

陶克吩咐把五匹馬藏起來,便押著封大年進了這座荒廢的土地廟。

三水幫幫主江上蒼龍封大年,猶似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觸,想著自己三江地方大龍頭,竟然受此奇恥大辱,實在叫他難以忍受。

封大年被陶克四人押入土地廟後面的停屍房中,冬瓜唐找來火把燃上,當先就從裡面的空棺下去。

常在山再用繩索把封大年吊進地道中,陶克與毛汾水二人合上棺材蓋便也下去了。

封大年真難相信,這土地廟下面還有地道。

「真可惡阿,原來你們躲藏在這裡,難怪我三水幫子弟抓不到你們!」

陶克沉聲道:「此地只不過偶爾來過,我兄弟還不會怕到像老鼠一樣鑽入這地道內。」

封大年道:「休忘了雙方的約鬥,小子,如果你怕了,就下手吧!」陶克當然明白封大年這話的意思。

封大年的意思是怕被陶克四人把他做了,如果陶克把他幹在這地道中,江湖上誰會知道?

陶克嘿地一聲,道:「偉大的封幫主,那是你們乾的事,我不會幹,我的兄弟也不會幹,即使明知以卵擊石,大丈夫生而何歡,死又何懼,倒是你也請記住,比鬥之日,休生毒計,你就真的是人物了。」

封大年緩緩地走著,心中默默地認著方位,這地道好長,也不知走了幾里。

他對陶克的話,不假思索地道:「三水幫的是以講信用行事的,小子啊,我以幫主身份說下一句話,你們五人,我方決不會是六人。」

陶克笑笑,道:「大幫主,江湖上不少人物說出的話擲地有聲,也有更多的人說話放屁,如想證實你大幫主的話,那要等雙方比鬥之時才知道。」

封大年道:「你就會知道本幫主的威信。」

前面,冬瓜唐已站住不走了。

「大哥,我以為把姓封的關在這兒最安全。」

陶克一看,乃是了無大師被囚的地方,他想了一下,道:「好吧,咱們也不到前面地室中,大夥就在這囚室外的通道上歇著。」

常在山把封大年推入囚室,緊緊地把牢門關起來,封大年立刻聞到股子酸臭怪味,令人慾嘔。

他處在此時,心中那股子憤怒,幾乎氣炸心肺,卻也無可奈何地跌坐在地上。

常在山把提著的滷肉水袋送每人一份,吃完之後,陶克叫大夥快睡,養足精神好救人。

毛汾水道:「大哥,咱們可以睡兩個半時辰。」

冬瓜唐道:「大哥,你以為他們會不會有陰謀?」

陶克道:「他們不敢。」

毛汾水道:「我倒是擔心小弟,萬一小弟受了重傷,我的心中就苦了。」

陶克道:「我說過,小弟若身上缺少零件,咱們就在姓封的身上找回來。」

這話立刻引起封大年的憤怒。

「好小子,你講不講道理,老夫死了獨子,全幫弟兄均義憤填膺,抓到兇手,當然一頓毒打,如換是你,你能把仇人請上座來吃一頓?」

陶克道:「這就是江湖,你以眼還眼,我乃以牙還牙,如此而已。」

他頓了一下,又道:「封大幫主,至少我陶某人不似你那寶貝女兒,她對陶某恩將仇報。」

「忽」地一聲,封大年站將起來,他把雙目自門洞露出來,急切地問:「小子,你快說,那是你怎麼救了彩雲,而那些人又是什麼來歷?」

陶克搔中封大年的癢處了。

他哈哈一笑,道:「你承認我救過你女兒了,而我卻差一點被你女兒一刀刺死。」

「你並沒死,所以我要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路。」

陶克當然不會告訴那些人的目的,但可以把那些人的來歷說出來。

「封大幫主,我認識其中幾個。」

「他們是誰?」

「四山八怪!」

「是他們?這八個惡怪從不在三江出現,他們的地盤在關洛,大山中才是他們的天下,為何闖入三江來?」

陶克道:「而且找上你的女兒封彩雲。」

封大年不開口了。

他沉思著,緩緩地又坐在地上了。

封大年需要思考,因為「四山八怪」聯手來到三江,他們的陰謀是什麼?

他們的陰謀陶克當然知道,陶克更知道三水幫二當家司馬長風正在挖封大年的牆腳,這情形陶克是不會對封大年說的,因為這正是屠萬山急於等著發生的事。

陶克已經打算好了,他只幫助屠萬山把三水幫的銀子船弄到手,他是不會跟著這批響馬再幹的。

陶克靠著洞壁,緩緩地閉上眼睛,眼前出現了紅紅的影子,那笑意,那手勢,那軟軟綿綿的細語,令陶克的心中塞滿了溫暖。

然後,他又想著桂花,更想著女兒小娟,哎,她母女死得好—慘哪!

陶克只一想到妻女,便咬牙切齒地想起來痛揍封大年,因為他兒子仗勢欺壓善良,兒子為非作歹,當老子的不能辭其咎,若非封大年領袖三江黑道,封流雲再是風流,也不敢如此大膽。

還有那錢丹鳳,其手段之狠,比之惡狼無異。

陶克咬著牙睡著了。

他也是在銼牙中被喚醒。

「大哥,大哥!」

陶克睜開虎目,道:「兄弟!」

冬瓜唐還在打鼾子,毛汾水道:「大哥,時辰差不多快到了。」

毛汾水也把常在山與冬瓜唐二人喚醒。

陶克對牢中的封大年道:「封大幫主,要委屈你幾個時辰了。」

封大年早已站在牢門,聞言怒道:「準備何時來放我?」

陶克道:「我們不準備放你。」

他話落,封大年已怒罵:「可惡啊,你小子膽敢食言啊!」

陶克道:「封大幫主,我話尚沒完,你又何必如此緊張?」

「快說!」封大年幾乎要破門了。

陶克道:「封大幫主,我雖不放你,但卻也不會對你下毒手,因為我說過我們都是君子。」

「廢話少說,你打算要怎樣?」

陶克道:「我們見到我們小弟平安回來,你就不會死,大幫主,你放心啦!」

封大年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會離開此地,永不再來。」

封大年道:「本幫主也跟你們離開?」

陶克道:「不,你留在此牢中。」

封大年叱道:「可惡,你們把我藏在此地,萬一無人找來,本幫主豈不是活活餓死在此牢中?」

陶克笑笑,道:「放心,不出多久,必有人前來救你出去,陶某自有安排。」

封大年道:「本幫主暫時把你當做君子吧。」

他緩緩地又坐下去了。

陶克問問各人的傷勢如何,見都還能挺得住,便示意三人跟他往洞口方向走去。

四個好哥兒們,舉著一支火把往洞口慢慢地走著,不久,便又是一股子難聞的臭味撲鼻。

陶克叫各人把鼻子捂住,因為洞中地上有屍體。

那是三具女人的屍體,那是他們殺死的三個惡婆娘,魏大媽、袁桃花與史裡香。

冬瓜唐舉著火把,捏緊鼻子貼著洞壁走。

「小心,地上有爛屍。」

兄弟四人到了洞口,常在山移開兩塊堵洞大石,陶克便對毛汾水道:「老三出去,咱們守在這洞口。」

毛汾水低頭往外走,卻又被陶克拉住。

毛汾水回過頭,陶克道:「三弟,把這刀帶去。」

這是一把五環金刀,乃封大年的兵刃,陶克取在手中,冬瓜唐幾人還以為大哥往後改換使刀了。

毛汾水道:「大哥,你不打算留為己用?」

陶克笑笑,道:「我的棒子方便,三弟,如果小弟在清蓮庵,你就把這刀放在庵中神案上,留下四個字。」

毛汾水道:「什麼字?」

「坡後石洞。」

毛汾水笑笑,道:「啊,這四個字我會寫。」

於是,他抓起五環金刀爬出洞外了。

洞外的空氣新鮮,毛汾水急忙用力吸了幾口,把肚子裡面的臭氣換了,這才大步往山坡前面走了。

這坡道他走過,匆匆地走到坡前面,只見清蓮庵的兩扇門還開著。

毛汾水再往四下看,好靜,便鳥兒也不叫了。

深秋黃葉飄,葉落風吹沙沙響,毛汾水再往遠處看,他奇怪,為什麼不見有人來?

再抬頭看天空,此刻應是正午時分了,難道三水幫不打算放人?

毛汾水無奈也無聊,他坐在庵門外的石階上,便在這時候,忽然遠處三匹快馬在賓士。

毛汾水大吃一驚,急忙用手搭在眉心望過去,卻發現三匹快馬好像有問題。

似乎有個綠袍大漢正與一個女子邊殺邊追趕,而賓士在最前面的一騎,馬上的人東搖西墜快要倒下來了。

毛汾水一見,不知這三騎是幹什麼的,他心中緊張,如果大哥在此,就會看出是幹什麼的。

此刻,前面馬往這面疾奔,那女的還用刀抵擋綠袍大漢的攻殺,好像女的也受了傷。

馬上搏殺,毛汾水這是頭一回看見,就好像臺上唱武戲的一模樣。

漸漸地,毛汾水看清楚了。

他越看越吃驚,手上抓著金刀在顫抖。

「小弟,是小弟。」

「嗆……」毛汾水把他的鋼刀拔出來了。

「小弟,我來了。」

毛汾水狂吼,就算是身上再痛苦,這時候他也不會去管了。

便在這時候,第一匹馬上的人抬頭了,不錯,正是小弟成石。

血正在流,從頭頂往下流,好像他的左臂上也開了口,再加上他的臉上盡是皮鞭痕,啊!成石的罪受大了。

這時候,成石似已發現半坡上的人。

「三哥……三……哥……呀……」

「小弟……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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