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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報仇雪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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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後寨,「快樂幫主」還得到小院會他的漂亮未婚妻劉翠花。

劉翠花經過那一次「溫柔」以後,她變得更清新可愛了,就如同灑了水的一朵玫瑰花,既豔麗又嬌美。

誰看了都會以為她是快樂的女子。

如今流寇們圍在寨子外,她仍然笑得出來。

她在「快樂幫主」的懷裡笑,發出格格聲。

只是「快樂幫主」卻不會在此刻重溫風流夢,他緊緊地摟住劉翠花,心中卻想的是另兩個人。

那二人便是李小小與席大紅,不知她二人如今怎麼樣了?

劉翠花很想再如那一回般與「快樂幫主」溫存一番,她在二更過後前來會見未婚夫,當然是很想「快樂幫主」,只不過寨外面不時傳來吼罵聲,也傳來此起彼落的奔跑聲,誰還有那種心情去兩廂繾綣呀。

「快樂幫主」只在劉翠花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吻了幾下,便對劉翠花道:「你兄妹倆也修習過趙打雷的刀法,我見過趙大俠出刀,既快又狠,實在少見。你們平日如果多練勤練,劉家寨準敢小覷呀!」

劉翠花把嫩面貼在「快樂幫主」的下巴上,踮起腳來道:「誰說不是?只是他教我兄妹三人之時,那是太平時光,雖有流寇,可還未到這裡來過。我哥還認真苦練過,我和妹子翠玉就只是覺得好玩,所以也是半學半玩。哎,如今我們封了寨門出不去,這些天我就同妹子在後寨勤練刀法,希望不太遲就好了。」

「快樂幫主」笑道:「所以我勸你這幾天多練習,將來有一天,咱們仗劍行走江湖行大俠仗大義呀!」

劉翠花道:「行俠仗義就是了,還什麼大俠大義的,什麼意思?」

「快樂幫主」哈哈一笑道:「揮刀為百姓,伏劍為眾人,我們兩個人將引花子幫走向遠大,就是大俠大義,你懂嗎?」

劉翠花道:「倒是要問你一件事。」

「你問吧!」

劉翠花道:「光景好過了,你就打算走了?」

「當然。」

劉翠花道:「你們花子幫吃天吃地大幫派,總堂口又設在什麼地方?」

「快樂幫主」想了一下,道:「我才當上幫主沒多久,只知道許昌與汴梁城中有據點。」

劉翠花道:「你們花子幫住什麼地方呀?」

「快樂幫主」道:「還不知道,只不過花子嘛,還能有什麼好的地方住?不是古宅就是破廟。我知道,汴梁城中還有個大相國寺,我幫的兄弟有許多在那兒。」

劉翠花半響不開口。

劉翠花默然地靠依著「快樂幫主」。

「快樂幫主」低頭小聲問:「翠花,我的小綿羊,你怎麼不說話了?」

劉翠花忽然抬頭道:「我的快樂呀,等年景好了,你辭了這花子頭別幹了!」

「快樂幫主」全身一緊,道:「叫我不幹花子頭?」

劉翠花道:「是的,別當花子頭了,你留下來住在我們這裡吧!」

「快樂幫主」道:「住在劉家寨?」

「是呀,永遠住在劉家寨!」

「快樂幫主」道:「那麼多花子兄弟們呢?他們怎麼辦?」

劉翠花道:「他們可以再找一位新的當家呀。」

「快樂幫主」道:「你為什麼不叫我擔當他們的頭兒?」

劉翠花道:「我的好快樂呀,你總得為我想想吧,我嫁了你以後,天涯海角我是跟定你了,你到哪裡我就會跟你去哪裡,我是你妻子呀!」

「快樂幫主」一笑道:「而且也是我的好妻子!」

劉翠花道:「可是,你如果連房子也沒有,每天住在廟門口、古宅中、荒山野林屋簷下,我也只有跟你一起去住了,可是我又……」

「快樂幫主」道:「你是千金小姐,不能吃那樣的苦,對不對?」

劉翠花道:「就是嘛。」

「快樂幫主」的臉色變了。

劉翠花尚未發覺,她仍然在說:「你不必再去當花子頭,劉家寨我爹會聘你當總教頭,吃花用全是最好的,而我……我會為你生下幾個小子,那時候咱們過著幸福的日子,多好呀!」

「快樂幫主」忽然對劉翠花道:「翠花,我會想一想的,這時辰三更了,我上寨牆去檢視一下,這一回來的流寇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咱們就完了。」

他半推半送地把劉翠花送到後大院才回到大廂門口,只是他並沒進去。

「快樂幫主」的心中不是滋味,因為李小小與席大紅,再加上一個劉翠花,她們原本都是愛他的。但因為他的「職業」關係,似乎都將棄他而去了。

「快樂幫主」幾乎把持不住自己,要對天喊不公平了。

他忽地坐在臺階上,雙拳緊緊地貼在兩耳邊,雙目似乎呆滯了。

他不時地猛吸氣,可以看得出他的內心中是多麼的矛盾啊!

「快樂幫主」真的不快樂了,如果連劉翠花也嫌他赤貧,那麼他是拋棄花子幫呢?還是不顧劉翠花?

這光景還真難取捨呀。

「快樂幫主」想著劉翠花的柔情纏綿意,想到她的婉轉鸚啼,便忍不住地以拳捶他自己的頭。

他的這個動作並非是難以取捨,而是他後悔為什麼會有那次風流。

是的,如果他沒與劉翠花有肌膚之親,他可以在選擇上有其一定的自主,而不必在內心中產生良心不安之感……如果他決心當花子頭,那麼他就會坦然拒絕劉翠花的提議了。

「快樂幫主」幾乎是想一次便擂一次頭,但他還是有了決定。他的決定便是絕不放棄花子幫。

是的,花子幫有這麼多可愛的兄弟,他們可以為花子幫效命,而自己就不能放棄那些世俗的男女婚姻關係?

他一旦有了決定,精神又振作起來了。

「快樂幫主」此刻方才領略到什麼叫煩惱,而許多的煩惱是十分傷神的。

他也想到了少林寺的生活,那種恬淡的與世無爭的日子,怎麼也不會有這樣的苦惱。

「快樂幫主」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世人又有幾人能體會四大皆空的真諦呀!太少了,只有受了打擊的人,方才想到出家一途,但仍忘不了往日的痛苦。」

就在「快樂幫主」剛剛把心事擺平之後,忽聽得寨牆上傳來幾聲大吼。

「快樂幫主」抬頭看,見寨上有人吼叫:「響警哨啦,快呀!」

立刻,寨門上傳來清脆的梆子與呼哨聲,聽得人們吃一驚,紛紛自睡夢中醒過來。隨即便聽得有人大叫:「火,火!」

「快樂幫主」急奔上寨牆,他也吃一驚,只見自三個方向奔來三批手持火炬的賊寇,這些人口中還吼罵:「燒死你個王八蛋!」

哎,三批火隊就宛如三條火龍般奔到寨牆前面,他們一個個只把手中的松枝把用力地拋上寨牆來。

但有一半未能擲進來,而快樂幫主已把他手中的九節竹杖揮打起來,立刻把拋進來的火把打落在城外。

於是,花子幫的兄弟們都把青竹杖使出來,對準拋上來的火把就攔打,反而燒得寨外的賊寇們抱頭鼠竄。

只不過寨中的屋頂上也有不少的火把落在上而,所幸劉家寨的房子全是灰瓦面,寨中的幾處堆放的乾草早就被上一次賊寇攻寨時燒了大半,另一些已移到後寨了。

其實這只是一種騷擾,一陣拋擲火把後,寨外又處於沉寂了。

只不過當劉家寨的人剛剛歇下來時,哎,又一撥賊寇們衝過來了。

這一批不下60人,人人手上有石頭,石頭上拴了火種,就在相距寨牆不到六七丈遠處,便猛然旋動手上帶著火焰的石頭砸入寨中來。

頃刻間,就聽得劉家寨內「劈叭」響個不停.有幾處原已被砸破的屋頂再被砸中,那小屋已燃燒起來,不旋踵聞,火光沖天而起。

就聽得寨中有人大叫:「救火呀!」

劉家寨外的賊寇們一見這光景,一個個大聲笑開了,於是更多的拖著火焰的石頭拋進來。

劉家寨裡面,劉世芳奔到寨牆上大聲叫:「兄弟們,別管火燒屋,守緊寨子啊!」

要知這劉家寨的房屋建造都是院子獨立,後寨與兩邊的小院只有一條小道相通,而與前大院直通,每一院子都有很大空間,而緊靠寨牆的矮房原是牛馬棚,牛馬早被叫天張進寨時宰光了。

此刻,劉世芳叫大夥守緊寨子別去後面救火,他這是棄卒保帥,划得來的。

右邊小院的火真大,四更天可以看出十里外。

石頭都是拳頭大小,砸在頭上還得了?別救火了,等著拼命吧。

石不悔也奔到寨牆上來了。

「快樂幫主」拉過石不悔,倆人並肩貼牆坐下來。

「操他奶奶的,誰他孃的想出這種鬼點子,用石頭拴火種,連燒帶砸,這是逼咱們出去拼命了。」

「快樂幫主」道:「忍耐,石長老,你看咱們兄弟……」

石不悔定睛左右看,見許多兄弟們在牆垛子邊上抱頭睡起來了。

這時候他們怎麼睡得著呀!

奇怪,這時不少人在打鼾,太累了,更何況還要等著拼命吶。

石不悔笑笑道:「這些小王八蛋們,真忍得住氣呀,也不怕石頭火種砸身上。」

「快樂幫主」道:「不會,守值的貼牆站,青竹杖早護住上面了。」

果然,拋上來的火種如果青竹杖夠得上,反而被撥弄得又丟擲寨外面。

就這樣又折騰了半個時辰之久,才見寨外有人打呼哨,隨後這些人匆匆地又撤退了。

好一陣沉靜之後,突然間尖銳刺耳的聲音再次傳來,只見大批流寇山賊合在一起,抬著長梯帶竹竿,還有一根根的鏈子爪,兇悍地撲過來了。

劉家寨寨牆上立刻有反應,梆子敲得「梆梆」響,全寨的男女老少又動員起來了。

就聽得寨外殺聲不斷,鏈子爪與長竹梯已靠上寨牆,有幾支鏈子爪已牢牢地抓在牆垛上。

天爺,上千流寇與山賊,就要把劉家寨生吃活吞似地掩沒。

突聽得「快樂幫主」道:「放!」

放什麼?當然是準備好了的滾竹刀,剎時間垛子上由兩個花子抬起竹滾刀便往下面拋。

這一回,賊寇們似有防備,頭上頂著編好了的木排遮蓋,仍然往長梯上爬,那鏈子爪忽地往竹滾刀上抓去,牢牢地抓住不鬆手。

雙方一個上面拉,一個下面撐,滾竹刀無法再拉上拉下地砸了。

就在雙方爭拉中,忽見十幾支利箭射過來,花子幫的兄弟們急忙配合作掩護,拉滾竹刀的又加入四人往回拉,附近已有人中了箭。

花子兄弟不叫喊,挨箭也咬牙撐。叫有什麼用,依然是痛得慌,不撐能行嗎?一旦流寇們殺進來,任誰也休想活命。

「快樂幫主」眼觀四方耳聽八面,揮動九節青竹杖,閃躍在正面寨牆上,只要有賊寇攀著牆垛露個頭,他的青竹杖便狠狠地敲在那人的頭上,立刻便被打落下去。

於是,滾竹刀又被拉了上來。

「快樂幫主」立刻靈感來了,他大聲吼叫:「不用往下砸,收在垛子下邊抓牢了,看這些賊子們怎麼爬得上來。」

於是花子兄弟們急忙把滾竹刀牢牢地拴在牆垛子上,一個也不往下砸了。

再看寨外面,賊寇山賊齊聲吼:「殺呀!」

他們不要命般往上攀,當他們快要攀住滾竹刀的時候,幾支青竹杖便立刻戳過去。

就聽得「哎唷」之聲不斷,不少賊寇被戳得大叫一聲又跌落下去。

滾竹刀阻住了賊寇的攻勢,這一回的拂曉進攻,流寇山賊又死傷三十多人。

劉家寨中的大火燒到午時才滅,因為小院的房子共三邊,三邊一共才六間,六間房子燒光,自然是熄滅了。

劉世芳匆匆奔到寨牆上,見又傷了六個花子兄弟,都是中了箭,立刻大加安慰,拿來刀傷藥為傷者治療。

四個女人抬著吃的過來了。

劉世芳宰了一頭羊,又把窖藏高粱酒取出來。吃吧,喝吧,只要保住劉家寨,劉世芳不會計較這些吃喝?

現在,小山坡上又站滿了流寇們,他們好像在商量著什麼。商議了一個多時辰,他們也吃起來了。

賊寇們從信陽城搶來不少好吃的,這時候自然是免不了一頓好吃喝。

雙方正自歇兵休戰,忽見叫天張率領著他的十幾個人過來了。

叫天張站在寨牆外,他身邊站著古懷今、李道元、錢大孔與毛白天,佟大頭也跟來了。

叫天張指著寨上大聲吼:「花子頭,花子頭,出來!奶奶的,站出來!」

「快樂幫主」已笑呵呵地把頭伸在垛子中間,道:「叫天張,你們依然打不進劉家寨。」

叫天張吼道:「那是早晚的事。」

「快樂幫主」道:「你此刻不是來攻寨的?」

叫天張吼罵了:「操你媽的,你好陰毒呀!」

「快樂幫主」道:「再是毒也比不上你百分之一呀!」

叫天張戟指「快樂幫主」吼叱道:「你他奶奶的暗中使壞呀,憑著你的一身少林功夫,暗中對我放出去巡哨的人下毒手,殺得七個人一個也不留。操,你個小王八蛋,千萬別叫老子逮住,你一旦落入我張某人的手,剝皮抽筋帶熬油,叫你七死七活不得好死。」

「快樂幫主」大笑,道:「怎麼了?打不進來開罵又恐嚇呀?孃的,你死了七個人又怎樣,不過我坦白的對你說,你的人不是我殺的。」

叫天張叱道:「除了你這狗操的,何人跑得那麼快?你殺人不敢承認呀?」

突聽得毛白天大吼:「你媽的,褚彪他們七個人一去不回頭,還以為他們在林中睡過了頭,哼,死了!身上的傷咱們也驗過了,青竹杖帶尖刀刺入肚皮裡,奶奶的,不是你小子會是誰?」

他此言一齣,「快樂幫主」在寨牆上哈哈大笑起來了。

不只是他一人笑,花子幫的人全笑了。

「哈哈」之聲傳下寨牆外,毛白天叱罵:「奶奶的老皮,你承認了?」

「快樂幫主」收住笑,道:「我承認什麼?」

毛白天道:「承認你殺了人呀!」

「快樂幫主」道:「非也!」

毛白天大罵:「你他孃的又不承認了?」

「快樂幫主」道:「我高興呀,哈哈……」

這時候,東方雷在附近大笑道:「幫主呀,西門風這小子算是報了仇露了臉了,哈哈……」

「哈……」

忽然,劉世芳過來了,他指著下面的毛白天叱道:「你這可惡的賊子,真的是一身賊骨頭不是?上一回捉了你們11人,老子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但不殺你們,還給你們銀子乾糧,叫你們遠去南方做好人,真想不到你,你……你們騙了老夫的一番好意呀!」

寨牆下面的毛白天一聲重重的一聲「哦呸」,他戟指寨牆上的劉世芳道:「你孃的,老子們是幹什麼的?十多年的南北奔殺.就你那點小錢就想讓咱們去南方呀,老實說,還不夠爺們擲把骰子呢。」

劉世芳道:「哀莫大於心死,真是無可救藥了。」

毛白天道:「你他孃的才知道呀。」

劉世芳氣得大罵:「畜牲,你會不得好死!」

毛白天回吼:「操,什麼好死壞死?死就是死,兩眼一閉去個球,爛屍一堆隨你丟,只不過老子活著,你個老小子就得小心,我忘不了你的兩個美姑娘。」

他還得意吶。

忽然,「快樂幫主」吼一聲:「吃老子一石!」

「咚!」

「哎呀!」

毛白天愣是沒躲過「快樂幫主」的石頭,他雖然間一偏躲過頭上一記,但那石頭卻「咚」的一聲砸在他的右肩頭。

「快樂幫主」原是未動怒,但毛白天提出劉世芳的兩個姑娘,他可就忍不住了。

劉世芳的大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呀,花子頭的未婚妻豈是被人侮辱的。

「快樂幫主」打出石頭才吼叱,毛白天被打得斜身又彎腰,罵起來了:「操你先人祖奶奶,殺了我們的褚彪還對毛大爺抽冷子呀,毛大爺忘不了這腿傷。花子頭,你下來,咱們拼個你死我活!」

「快樂幫主」冷冷一笑,道:「你說錯了,應該是我活你死!」

毛白天道:「別管誰死誰活,下來呀,不下來你是王八蛋生的!」

叫天張也吼道:「花子頭,你沒有忘了對面那小山坡的事件吧?」

「快樂幫主」道:「印象很深!」

叫天張叱道:「是張大爺小視你了,沒得手反中你一刀,只不過你還有興趣嗎?」

「當然有興趣,殺人與被人殺那是兩種極端不同的感覺,如果有時間,我仍然會接受你的挑戰,而且我在想著一件事。」

叫天張道:「什麼事?」

「快樂幫主」道:「我在想著人們講的那句話:除惡務盡,拔毒拔根。再出手,我不會再手軟!」

叫天張道:「你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聽聽,你他孃的幾乎就是吃定你家大爺了。」

「快樂幫主」道:「而且也百分之百地吃定你了。」

叫天張一聽,跳起腳來吼:「聽聽,聽聽吶,這叫花子頭兒,他!什麼東西?咱們兄弟們南征北戰,殺人無數,幾曾遇上過這種潑皮呀,他把爺們當泥巴人捏起來了,他叫咱們怎麼樣咱們就怎麼樣,操他娘,王八好當氣難嚥呀!我非活捉這臭小子不可!」

錢大孔也叫囂道:「頭兒,咱們終會捉住這臭小子的,早晚啦!」

古懷今道:「回去吧,吳將軍與錢將軍的主意甚好,咱們鼎力配合,必能在這一兩天內殺進劉家寨!」

毛白天把肩頭揉搓半天,這才又開罵:「臭花子頭,你要為褚彪七人的死付上一定的代價,你他孃的等著挨刀子吧,我的兒!」

這幾個人罵了個夠才轉身直往對面小山坡走去。

再看小河對岸小山坡,那些賊寇們或坐或躺的一大片,吃飽了等著再行動了。

東方雷命人把地上的石頭一塊塊地撿拾在寨牆上,這時候什麼力量也要集中。

幾個花子受了傷,沒有一個要下去躺一躺,他們靠坐在寨牆邊,等著再一次的搏殺到來。

誰知道下一回又是怎樣的拼搏?

沒人會想得到賊寇要如何動手,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賊寇們正在尋求速戰速決的手段。

石不悔與趙打雷兩人過來了。

石不悔看看受了傷的弟兄,忍不住沉聲道:「這批賊寇真的太囂張了,真以為咱們在等著捱打呀!」

「快樂幫主」笑笑道:「咱們當然不會等捱打,石長老,有個好訊息。」

石不悔道:「此時此地還有什麼好訊息,難道官軍會來?」

「快樂幫主」道:「當然不是官軍會來,而是……」

「兄弟們來了?」

石不悔以為是信陽城花子幫兄弟們趕到了。

但「快樂幫主」笑了,道:「還不會那麼快!」

趙打雷道:「打算咱們三人合作,夜裡出去偷襲?」

原來趙打雷與石不悔兩人正在商量著,暗中出寨去偷襲,以擒賊擒王,打蛇打在七寸上的手段,先幹掉吳亮與鐵佔山兩人。

他兩人幾乎有著相同的想法。

趙打雷當然希望與「快樂幫主」同出,是以他才有此一說。

「快樂幫主」道:「暫時無此打算。」

趙打雷有幾分失望地道:「那又是何好訊息?」

「快樂幫主」道:「西門風已報了仇,他們的褚彪與另外六個人都被西門風宰了,哈!痛快!」

石不悔苦笑道:「西門風殺人了,他大開殺戒了。他報了仇痛快,但久之仍然痛苦,殺人並不是件好事!」

趙打雷道:「你不殺人人殺你,老兄,你不明白了?」

石不悔道:「當然,當然,江湖就是個無奈的殺人場,只不過我的意思是一時的快意恩仇換來的乃是良心上的痛苦。」

「快樂幫主」笑道:「石長老,你已悟透了人生,可以入山修行了,哈……你不叫我當和尚,你卻說些頗含禪機的話來,妙!」

石不悔道:「妙個鳥!面對這上千流寇山賊,我這是出自人性有感而發,要我出家當和尚呀,去你的。」

三個人哈哈大笑。

趙打雷很少笑,只是這兩天他才會偶爾一笑,他真怕石不悔會變得心軟手慈悲了,但聽他這麼一說,他就哈哈笑起來了。

劉世芳又命人在宰羊了。

他走到前面來,對石不悔三人道:「我命人滷上一大鍋羊肉,咱們每人塞一塊在身上,隨時餓了隨時啃吃。我也琢磨了,早晚說不定這批賊寇殺進來,留著他們吃,何不咱們先吃!」

真的是看開了,也令人帶著幾分傷感。

「快樂幫主」道:「岳父大人,只等一半天,信陽城上千花子弟兄就會趕過來,到時候雙方誰吃誰還不一定吶!」

劉世芳道:「信陽城距我劉家寨70裡,只怕是來不及了吧?」

「快樂幫主」道:「咱們最少可以頂他到明天。」

石不悔道:「放心吧劉寨主,咱們這裡都是抱定主意拼命的人,不敢說以一當百,當十總可以。」

趙打雷道:「我這時再對你們說一遍,鐵佔山那小子可不許你們動手,姓鐵的是我的人了。」

「快樂幫主」道:「各位,快快找地方坐下來,咱們有時間就閉上眼,也免得到拼的時候沒力氣!」

就在這時候,只見竹竿李扶著兔子王從寨牆下面上來了。

「快樂幫主」吃驚道:「兔子王,你上來幹什麼?」

兔子王道:「聽竹竿李說,咱們又傷了人。」

「也是平常之事呀,快下去躺著!」

兔子王道:「我這傷口癒合得很快,也是劉老爺子的刀傷藥靈光。咱們的人手不夠,我還可以出刀呀,竹竿李與我在一起,孃的,絕不會吃悶虧。」

竹竿李吃吃笑了:「孃的,吃個王八兔子!」

嚇死人了。

為什麼這麼說?瞧瞧就知道了。

山坡上的賊寇們不見了,一個也不見了。然而就在天色剛剛黑下來,小河對岸又出現了他們的影子。天爺呀,他們可真會動腦筋,大樹從根處砍了五六棵,拖拖拉拉的每棵大樹也有近百人動手拖拉,一步步地過了小河往寨門前過來了。

但見這些大樹每棵都有五六丈那麼高,這種樹幹並不太粗,可十分直,這是大別山區的特產樹木,想不到被這批賊寇用上了。

這場面看得「快樂幫主」也一瞪眼。

花子幫的人都看直了眼,張口結舌了。

「快樂幫主」大聲叫:「快,快把長老清上來。」

有個花子往寨牆下跑,正巧劉太平送來吃的了。

劉太平一看這光景,急得大叫道:「不好了!」

石不悔匆匆上來了,他老人家只一瞧,便冷然道:「孃的,逼咱們放手一搏了。」

「快樂幫主」道:「石長老呀,至少在搏殺之前要先弄死一些賊子吧?」

石不悔道:「你是說咱們先下去衝殺一陣?」

「快樂幫主」道:「除此之外,還能怎樣?」

石不悔對劉太平道:「少寨主,後寨還有桐油什麼的,全部抬上來,滾燙開水多來幾桶,咱們等著用。」

劉太平道:「我馬上去張羅。」

他拔腿就往後寨跑。

要知流寇山賊上千人,他們仗的是人多勢眾,如果接了竹梯上寨牆,很容易被寨上的人當頭棒打,如今弄來幾棵大樹,只要往寨牆上靠過去,大夥由樹枝作掩護,一棵樹一次至少上十多個人,這樣寨上的花子們就手忙腳亂了。

寨牆外面,賊寇們不再吼叫了,他們合力移動著大樹往寨外靠過來,有十幾只竹梯跟在大樹後。

賊寇們已經無所不用了。

就快到寨牆下面了,忽見抬梯的人把竹梯又往樹上拴起來,梯子拴在樹枝上。

「快樂幫主」也吃驚。他們用大樹捆竹梯,然後由梯上爬過來,比之靠在牆上爬方便多了,當然,最重要的乃是不再怕寨上面拴的那些滾竹刀了。

原來賊寇中也有有主意的人,為了破解滾竹刀,大樹壓上去,滾竹刀便也無用武之地了。

現在,趙打雷過來了。

趙打雷只往寨上面看,又見寨外那光景,他哈哈狂笑道:「到了搏殺的時辰了,哈哈……」

就在這時候,幾個女人抬了桐油、開水送來了。

劉太平道:「水正繼續燒,開了就送來。」

石不悔道:「叫女的能躲的快躲起來,能拼的都帶上刀,找來幾個銅臉盆,咱們燃了火油澆他的樹,燒他們個鬼哭狼嚎再動刀。」

劉太平立刻命幾個女人去找銅臉盆,順便把火種也帶來。

石不悔把點燃的火種交在幾個花子手上,吩咐道:「只等賊子們爬到近處,就給我澆下去。」

幾個花子哥們還笑呢,真難為他們了。

寨門外拖樹的聲音「沙沙」響,忽聽得有人大吼:「再近些,再近些!」

那寨上的「快樂幫主」冷笑了。

「石頭拿過來,看我的一手‘飛石流矢’呀!」

幾個花子一聽,立刻把撿來的石頭放在「快樂幫主」身前。

「快樂幫主」道:「砸死一個少一個,砸死兩個就有得賺,看我的。」

他抓了石頭疾出手,「呼」的一聲砸下去。

真準,當場就見一個賊寇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於是,第二顆石頭,第三顆石頭相繼砸下去,拖樹的賊寇們立刻四散逃開了。

「快樂幫主」立刻又移到另一棵樹上了,又是一陣石頭砸,賊寇們在寨牆下邊大罵,卻在這時候,一簇箭雨射過來,「快樂幫主」橫手撈,一下便是三支箭被他抓在手中。

一邊的石不悔直叫好,卻也拖住「快樂幫主」別「出頭」。

石不悔真怕「快樂幫主」中箭,因為天黑了。

大夥都明白,今夜日子難過了。

緊張充滿了劉家寨每一個人的心頭,人們似乎已經忘了「我」的存在。人啊,一旦到了這時候,便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豁上了。

如果有誰在此刻大呼小叫,那已引不起人們的注意了。

劉夫人就快要瘋了:「叫他們來吧,叫他們來把咱們都殺了算啦。幾個月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來呀……」

她叫的聲音真大,可把她的媳婦嚇壞了。

媳婦一直陪著老夫人,小孫子還抱在懷中,偏偏劉夫人在這時候大吼小叫起來。

準來管呀,劉世芳與兒子女兒上了寨牆上,提著刀準備同賊寇們幹了。

趙打雷也一樣的在冷冷低呼:「王八蛋呀!你們來吧!趙打雷早等得不耐煩了,趙大爺要一個一個地送你們歸西去,嘿……哈……」

石不悔就平靜多了。

石不悔未出聲,他只把身上的傢伙準備好,他的傢伙與花子幫兄弟們差不多,竹杖之外還有一把鋒利的尖刀。

石不悔很少使用尖刀,因為用上刀那就是玩命,花子如果兩手血膽,那是說不過去的。

但花子也得有備,而石不悔的尖刀倒是殺過不少狗,尤其是黑狗,因為黑狗的肉似吃黑毛豬一樣,香味也最純正。

現在石不悔不會殺狗了,他準備尖刀乃是要殺人,而且還不知要殺多少人。

現在石不悔不但更加喜歡西門風而且也有些佩服他這個小徒弟了,因為西門風能一舉:殺了七個人,這件事要是由他操刀,便是刀不軟手也早軟了。

石不悔乃花子幫退休幫主,可是他不能不相信人在仇恨時候那股子狠勁多麼可怕。

石不悔也明白「人急瘋狂,狗急跳牆」這句話,劉家寨中此刻每一個人都快要發瘋了。

快瘋了的人還會畏懼什麼呢?

「轟!」

這聲音就如大樹倒下來的聲音,而實際上也就是這樣,緊接著又是一棵樹倒壓在寨牆上。

只見大批賊寇們嗷嗷叫著奔過來了。

隨之又是十幾聲「叭」,又見竹梯隨樹搭在牆垛子上面,十幾個流寇身手不錯,彈著腿便往寨牆上躍過來。

便在這時候,忽見火光照來,寨牆上的花子們大叫著:「吃火吧……」

「譁!」一片火海罩下來,立刻就見前面幾個大漢抱頭往下摔去,那叫聲比挨刀子還悽慘。

「啊……啊……」

誰會想到會有這些桐油升起的火呀。

另一棵壓上來寨牆的大樹,也被灑上一盆燃燒的桐油,澆得十幾個大漢躲閃不迭,前面的大漢已是滿身火油了。

桐油澆在樹上,使樹枝也燃燒起來,上面的竹梯更是燒的闢啪作響。

賊寇們似也玩上命了。

當上賊寇早就不要命了。

忽然,聽得雷吼一聲,就見兩個大漢奔到了劉家寨的正門前面七八丈遠處,其中一個吼聲似雷:「敢死隊!」

「將軍,我們準備好了!」

只見50名大漢又是刀、又是斧地擁到這大漢的身前。

那位被稱做將軍的可不是別人,鐵佔山是也。

隨之奔到的是吳亮。

鐵佔山對吳亮道:「不犧牲難以進寨.天上豈有白吃的大米飯!」

吳亮道:「想不到這小寨子果然難以攻破,難怪叫天張與石.太沖他們一些便宜未佔到,反而死了不少人。」

他頓了一下,又道:「就由你作主吧!」

那鐵佔山指著劉家寨門,對幾十名賊寇敢死隊員道:「過去,把寨門劈開來!」

有人對鐵佔山道:「將軍,木門雖然厚實還是可以劈開的,但不知堆在木門後面的又是什麼了?」

鐵佔山怒吼一聲,道:「去,少嚕嗦,咱們怕他什麼呀,馬上過去,半個時辰我們進寨門!」

50個敢死隊員發出一聲喊,立刻衝到寨門邊。

劉家寨的花子們立刻間發覺了,便也拋下石頭猛力地砸。

然而木門並非與寨外牆齊,門洞前還是可以站十幾人,上面的石頭就是砸不到。

於是,大門下傳來劈門聲,十把板斧發瘋似地對準寨門劈起來。

十個大漢個個劈得頭上滴出汗珠了,於是提了板斧跳向外面去,立刻就見另十人奔上去接著劈起來。

這是輪班幹,劉家寨的寨門再厚也比不過信陽城的城門厚,沒多久便被劈了個大窟窿,只見裡面堆著大沙包,少說也有上百個之多。

這些人才不管是石頭或沙包,照樣用板斧劈起來,這些人劈得發狂了。

如果這些人劈人,天爺,什麼人擋得了?

劉家寨正面牆上已經幹上了,二三十個大漢冒著火苗子撲到寨牆上,花子幫的弟兄們迎上去,雙方照上面,便不要命地狂殺起來。

「快樂幫主」的刀也出鞘了,這時候九節竹杖已拋在一邊不用了。

他揮刀便是達摩七刀十三斬,碰上他的賊寇們,幾曾見過這刀法,照上面便瞪眼躺下去了。

於是,寨牆上淒厲慘叫聲此起彼落。

這時,劉家寨已被賊寇們把堆的沙包一個一個地拖拉出去,立刻露出個洞來了。

門戶已開,鐵佔山厲吼:「殺!」

「殺!」

這光景看在「快樂幫主」眼裡,立刻大聲吼叫:「撤,兄弟們,撤到後寨大院去!」

花子幫弟兄們正拼命,見幫主下達撤退命令,立刻就往寨牆下跑。

剛要追殺的幾個賊寇,被「快樂幫主」揮起寶刀當場殺死三個,另幾個嚇一跳,以為面前是天神來了。

「快樂幫主」見弟兄們奔向後寨大院,立刻倒翻身落在寨牆下面,已有不少賊寇沿著樹幹竹梯攀上了寨牆。

便在這時,「嘭」的一聲大震,劉家寨的寨門被推開了,許多賊寇便一擁而入,進了寨。

寨門外,吳亮大聲叫:「叫天張,石太沖,你們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天亮以後就撤走,咱們不能在這兒等太久呀!」

遠處還真有聲傳來:「兩位將軍放心吧,金銀馬上運出來!哈……」

這是叫天張的聲音,因為他的聲音最尖亢。

當然,剛揮刀殺進去的石太沖也回話過來:「二位將軍吶,還是你們有手段,哈哈……」

其實50名敢死隊開個寨門便死了十幾個。

就在吳亮與鐵佔山兩人哈哈大笑中,20個他們的衛士仍然緊守在他兩人身邊。

這可不是他兩人怕誰,只為的是派頭,也是虎威的一種表現。

有個衛士還把酒袋遞過去,鐵佔山接過來便是三大口喝下肚。

鐵佔山再把酒袋遞向吳亮,笑道:「等裡面安靜了,有得咱們耍的,哈……」

原來他兩人等著裡面殺到沒有敵人,他們才會在眾人的拍手歡呼聲中大搖大擺地走進劉家寨。

就在這時,兩個黑影從劉家寨外的右邊閃出來。

天黑,誰也看不清這兩人是什麼人。

只見兩個人宛如幽靈般閃躍過來。

「什麼人?」

一個近衛迎過去,他還未拔出刀來,就見電閃之下,已倒在地上了。

於是,另外七八人衝上來了。

「你是誰?快……」

「咔!咔」之聲連起,這些武功不俗的賊寇宛如風捲殘雲般立刻消失不見了。

只這麼一齣現,20名近身衛士便死了一半,鈥佔山與吳亮兩人也不由吃驚。

另外十個衛士就要圍上這兩個煞星了,吳亮厲聲道:「閃開!」

十個衛士立刻往外閃。

「你兩人是什麼人?」

來的兩人可不是別人,乃是九節公石不悔與趙打雷兩人來了。

這兩人在賊寇們撲上寨牆的時候,已叫身邊的十名花子弟兄快與「快樂幫主」會合一起了。

就如同另一面,東方雷、司馬雪、申屠雨以及另十名花子弟兄一同投入「快樂幫主」這面。

如今這些人往後寨集中,趙打雷與石不悔忽地伸手握在一起。

石不悔道:「趙兄!」

趙打雷道:「石兄!」

也只是這麼兩句話,便閃身躍出寨外去了。

此刻,鐵佔山在雙眉挑動中,沉聲道:「孃的,咱們不認識吧?」

趙打雷嘿然一聲,道:「你這魔頭,殺了不少你不認識的人!」

「哈……」鐵佔山端著大刀大笑道:「不錯,只可惜鐵大爺殺的都是無名之輩,而你是……」

趙打雷道:「趙某也無名,只不過送你上路,還是綽綽有餘。」

鐵佔山嘿嘿冷笑,道:「奶奶的,鐵大爺從沒栽過一次筋斗……他奶奶的,想不到在這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竟還有人敢來捋虎鬚呀!操!」

鐵佔山可真的未把眼前兩人放在心上,看在眼裡。

趙打雷突然怒氣沖天地戟指鐵佔山道:「你媽的,吹你孃的什麼牛,趙大爺找你幾年了,你知道嗎?」

「找我?」

「不錯!」

「幹什麼?」

「宰你!」

「哈……」鐵佔山道:「我問你,咱們有仇?」

「你這才問到正題上了。」

鐵佔山一雙濃眉一挑,道:「什麼仇?」

趙打雷沉吼道:「說了也叫你死得明白。」

他順順聲音冷冷道:「有你這王八蛋的自得自滿,到今天你還是這樣。我問你,有一年你率人走過南陽府的臥龍崗前三顧村,是不是?」

鐵佔山想了一陣,便側頭問吳亮:「有嗎?」

吳亮道:「那是咱們到河南的下半年,是曾在那個地方住了三天,至於什麼村,那是記不起了。」

鐵佔山對趙打雷道:「老子記不起了。」

趙打雷道:「你當然不記得,你兩小子血膽殺人無數,如果件件記心中,你早他孃的瘋掉了。」

鐵佔山吼道:「那你就快說吧,為什麼找老子?」

趙打雷牙齒咬得咯咯響,他那黑臉更黑了。

「聽著,你個王八蛋,豬狗生的。那一年我不在家,我的妻子女兒在三顧村,那天晚上你們進了村,殺了人。我妻子同12歲的女兒也遭你的毒手,12歲女兒被輪暴而死,你把我妻子折騰完還是出刀把她殺死。等我回到家,是一位倖存的老人家告訴我是你這王八蛋幹下的。操你娘,難道你真的忘了?」

鐵佔山似是毫不在乎的「啊」了一聲,冷笑道:「我他孃的記起來了,那個女人真是嫩,越抱越高興,過了三天我勸她跟我走吧。孃的,她張口咬我身上的肉,啊,咬下一大塊胸肉,也流了血,我怎不殺她呀!」

趙雷道:「太好了,咬死最好。」

鐵佔山抖然揮刀直劈過來,那種氣勢真嚇人,面前就算是山也難擋他的一刀劈。

「殺!」

「殺!」

立刻,「殺」聲暴起,就見趙打雷已自鐵佔山的右邊閃出兩尺外,只聽鐵佔山「唔啊……」

這聲拖得很長,只是未見鮮血流出來。

黑暗中一時還看不清,而那把大刀仍然舉在半空中未落下來。

暴旋身,看吧,趙打雷出刀如長空流星穿梭般疾閃不已,他2l刀全都落在鐵佔山的刀頭上身上,等到鐵佔山的刀「噹啷」一聲落在地面上,天爺啊,鐵佔山的身子才大塊地分了家,一團肉塊就掉在血泊裡。

說得慢,但動作快極了,當吳亮發覺不對要出手時,已經晚了。

吳亮揮刀疾上,卻被石不悔攔住。

石不悔冷冷一笑,道:「怎麼,你急著要上路?」

吳亮大怒,拍腰一刀殺來,只聽得「咔」的一聲,刀走中途已被趙打雷拍過去。

趙打雷道:「他是我的。」

一邊的十個衛士既驚又火,大吼一聲圍上來了。

「九節公」石不悔一聲冷笑,道:「老花子叫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功夫。」

立刻間,這兒已成兩撥搏鬥了。

那吳亮出刀十分霸道,完全是大開大蓋殺法,只要看他那腳丫大開架式,便知道死在他這把寬刃大刀之下的人絕對的少不了。

只是他今天遇上了「閃電刀」趙打雷就不靈光了。

吳亮七刀一口氣剛掄殺完,一個錯步尚在轉動中,猛然間脖子一涼,他還未叫出聲來,一顆腦袋已滾在地上,而吳亮的錯步就在此刻才站穩。

吳亮的雙手握著大刀,身子未倒,但他的肩上缺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頭。

「叭!」

「轟!」

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但卻是正常的,因為吳亮被趙打雷暴出一腿踢倒的時候,脖子上才見鮮血像水堤缺口似的往外流出來。

趙打雷的刀法真的似閃電,頭已切下才見冒血。

趙打雷一聲狂笑,高聲道:「痛快,痛快!哈……」

石不悔不痛快,他被這十個侍衛圍緊了好一陣狂殺。

石不悔竹杖疾打,左手尖刀變成防衛了,但當他發現趙打雷已在狂笑,知他已得手了。

石不悔乃花子幫老幫主,他可不能丟面子。只聽暴喊如虎:「打!」

於是,三十六路打狗杖法抖然出手,就見一團杖影分不清打向何方,只聽得劈啪聲響,已有幾個大漢被打得麵皮變了形。

便在這時候趙打雷揮刀殺過來了。

他連一聲招呼也不打,揮刀便殺,幾個侍衛發覺兩位將軍倒在地上,一個變成肉塊,另一個掉了頭,忍不住迎著趙打雷砍過去。

「殺!」

趙打雷一聲冷哼:「生受了,我的兒!」

於是,咔咔之聲驟起,這幾個賊寇果然被他砍死在當場,竟然把石不悔也愣住了。

石不悔吃驚地道:「趙大俠,殺人如宰雞呀?」

趙打雷道:「此間這話多餘,石老兄,你為何不看看劉家寨呀!」

石不悔發覺劉家寨中又有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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