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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假少俠大喝攀援酒 真金玉小吃閉門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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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笑道:「二位少俠收了敝莊的劍,那是給足了面子。若是再說謝字,就讓田某汗顏啦。」又喚一名家僮取了金錠二十隻贈上,上官楚慧、莫之揚假意推託一番,也收下了。兩人收拾停當,只見田有水、田有糧已裝束整齊,站在一旁相候。四人出了廳堂,但見院中已備好了四匹馬,莫之揚、上官楚慧騎來的名駒均已梳刷過皮毛,更顯得神駿異常。田秀田奇少不得又客套一番,上官楚慧一一應付,翻身上馬,抱拳道:「兩位請回罷。」四人揚鞭策馬而去。田秀、田奇目送許久,才折回莊去。

那田氏兄弟此次能跟著「金童玉女」二少俠出來增長閱歷,甚感榮幸,不敢與莫之揚、上官楚慧並騎,遠遠跟在後面。上官楚慧轉轉眼珠,叫田氏兄弟上前去,她在後望望莫之揚,笑道:「他們的雙劍已送給咱們,以後乾脆改名叫雙呆莊算了。」笑嘻嘻地從背後包袱中取出劍來,撫弄一會,嘆道:「好劍,好劍。小相公,你不知道,這樣的利器,可是花錢也不容易買到的。」頓了一頓,道:「對了,你方才連怎麼拔劍都不會,真是丟死人啦。幸虧那雙呆莊莊主沒看出來,不然他孃的可是十分危險。」當下教莫之揚怎樣按劍簧,怎樣拔劍,莫之揚抽出劍來,興奮不已。

二人騎著名馬,揹著名劍,包袱之中還結結實實裝了二十隻金元寶,心中之踏實,前途之光明,與初上路時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田有水、田有糧兩兄弟十分殷勤,住店、打尖、餵馬等等諸事皆不勞兩人費心,莫之揚、上官楚慧頭一回知道什麼叫享受,那滋潤勁兒,比之平素慣享之人自是大不相同。不幾日下來,膚色日見紅潤,「金童玉女」的少俠派頭也與日俱增起來。

卻說那真的金童玉女寧釗、席倩遇到莫之揚、上官楚慧這兩個寶貝,丟了坐騎,氣得在路上跳了半天,憤憤然交了飯錢。那酒店掌櫃記著上官楚慧的話,硬說現下世道不好人心不古,什麼演雙簧、唱托兒戲也不是頭一回見到了,非讓寧釗、席倩交了那十隻大餅、五隻風雞的銀子不可。二人惱羞成怒,少不得砸了桌子摔破凳子,給了那掌櫃幾個「火爆栗子」,想起寧為民、席安賓叮囑的話來:「雙劍莊田秀田奇兄弟與我兩家一向交好,我們已寫了書信給雙劍莊,你們兩個定要去拜訪一下。」二人略作商議,尋人問清了道路,直奔雙劍莊而去。

田秀、田奇送走莫之揚一行,正在廳堂之中品茶,忽聽院外大門口一個少女的聲音道:「姑娘怎會是窮瘋了來訛詐你們銀錢?你狗眼看人低麼?」跟著一個粗門大嗓的人叫道:「呸,你當俺是三歲小孩?連金童玉女你們也敢冒充!今天早上那寧少俠、席少俠才從咱雙劍莊走的!嘿嘿,你小子要是說出門忘了帶盤纏,咱們田莊主為人慷慨仗義,說不定還贈你二兩碎銀,像你們這般招搖撞騙麼,咱們雙劍莊除了給你們一頓臭罵,那是半個子兒都不會給的!」

田奇和田秀站起身出了廳堂,走出院中。寧釗、席倩一見他二人模樣,知是雙劍莊兩莊主出來了,對田秀田奇躬身施了一禮,席倩道:「不知可是雙劍莊田家二位叔叔?」

田秀田奇聞言一驚,相問之下,才知昨日的那兩個金玉少俠可能是冒牌貨,但又怕寧釗、席倩二人才是真的騙子,問話之間,少不得半信半疑,左右上下地試探。寧釗、席倩自小給人嬌寵慣了的,扭身便走。田奇、田秀想要去追,又覺得面子終究不好看,兩兄弟商議幾句,均覺得事關重大,被騙子騙去鎮莊之劍還是小事,萬一有水和有糧兄弟有什麼不測,那可真是不得了,急忙收拾東西,當日下午便也向太原秦府趕去。

寧釗與席倩又急又氣,連日加快行程,只盼能在「小賊」前面趕到太原秦府,一路急趕,不一日到了太原。到得太原城中之時,已是掌燈時分。二人到城中最好的「悅賓客棧」開了兩間上房,放了包裹,各略擦洗一下,鎖了房門,來到秦三慚的長孫秦謝曾宴請過他們的「來福酒樓」。這酒樓飯菜花樣果然不少,兩人點了一碗烏雞粉皮,一碗清蒸河蟹,一碗糖醋紅鯉,還有三個涼盤。寧釗端了茶碗,慢慢吹著,一邊看看四周,對席倩低聲道:「席師妹,你瞧瞧。」席倩聽她語聲中有異,抬頭望去,但見廳內六桌人之中雖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分明不像平常人,都帶著兵刃;有些空手的腰間卻鼓鼓囊囊,一見便知是纏了七節鞭之類的軟兵器。一家酒店之中的客人全是江湖中的人物,這是極少見的事。二人相對望了一眼,暗中戒備留意。

卻聽「叭」的一聲,南角桌上一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叫道:「來來,小二把掌勺的師傅叫來,老子方才吃了這豬頭肉,硬是覺得這豬頭長得肥肉多,瘦肉少。又覺得這盤清燉母雞硬是少長了幾條大腿,若是長八條大腿五隻胸脯,那定是增色不少。」他一邊說,一邊左一眼右一眼地在席倩身上亂瞄,說到「大腿」、「胸脯」之時,眼神更是肆無忌憚。與他同坐的那幾個漢子一齊怪笑,有一個綠袍的黃臉瘦子道:「好啊,烏孫老大果然好見識,八條大腿,咱們一人兩條,最嫩的還是歸你。」

寧釗忍不住站起身來,指著那姓烏孫的大鬍子道:「閣下說話能不能老實一些?」那大鬍子聽他叫陣,嘿嘿一笑,轉頭對那綠袍黃臉瘦子道:「嗬,範師弟,你瞧,那小子敢這樣對咱哥幾個說話。」那姓範的瘦子道:「見過拾糞的沒見過找屎(死)的,這小子是不是活膩了?」「嗆啷」一聲從腰間將刀拔出一尺餘長,又「鏘」地一聲插回去,搖搖晃晃地揮拳向寧釗下頜打到。寧釗沒料到他說打便打,急忙左閃一步,那姓範的一招「舉火燎天」落空,奇道:「咦,你小子居然能躲過老子的拳頭?」踏上一步,左拳晃了半圈,又向寧釗面門擊到。

只聽「哎喲」一聲,卻是他這一拳不知怎的便打空了,左手落入寧釗掌中。寧釗冷哼一聲,反手一扭,那範姓瘦子只覺得手臂「咯咯」作響,忍不住叫出聲來。寧釗冷冷道:「閣下吃菜的口味好刁啊,不知是在下找死呢,還是閣下找死?」

那姓範的怪叫一聲,將後背後貼於寧釗胸前,右臂一屈,將肘撞向寧釗右肋。卻在同時,那姓烏孫的虯鬚大漢已奔向前來,叫一聲「好小子」,拔出一柄青背鬼頭大刀,向寧釗揮去,只聽「叮噹」一聲,寧釗不知何時已拔出劍來,與烏孫老大斗在一處。他左手還是拿著範姓漢子的手臂,右手之劍忽伸忽縮,烏孫老大雖是全力進擊,卻絲毫未佔上風。席倩手按劍柄,站在一邊,冷冷望著方才與烏孫、範氏漢子一起的另外兩人。那兩人一個是三十六七歲的漢子,腰帶上插了一對銀鉤;另一個是位濃妝豔抹的女子,只見到一臉紅粉白鉛,看不出年紀。

烏孫老大一路刀法行將使完,都給寧釗或避或擋,輕描淡寫地接下,心中一橫,兇性大發,嘴裡呼呼喝喝,手中鬼頭大刀大開大闔,一路向寧釗橫劈直砍下去。忽然「哧」的一聲輕響,烏孫老大左邊一隻衣袖被寧釗一劍劃斷,手臂也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頓時鮮血淋漓。席倩笑道:「寧哥哥,這招‘順水推舟’原來你早已學會了,怎的不告訴我?」寧釗道:「你三個月之前便會這一招,我怎好在你面前賣弄?」席倩一笑,又道:「‘順水推舟’之後,便是一招‘梅花三弄’,大鬍子,我寧哥哥要在你右肩、右肘、右腕連點三劍,你可要小心啦。」那些在酒樓用飯的人早已站起身來,聽席倩說話如清風拂琴,寧釗仗劍似匹練招展,又駐足觀看。

烏孫老大罵道:「不是我範兄弟在你手中讓老子顧忌,老子早就一刀劈死了你!」

寧釗傲然道:「便放了他!」左掌一推,那範姓瘦子身不由己地向烏孫老大和身撲去。烏孫老大見狀,忙伸臂去扶,忽然想起席倩的話,怕寧釗趁機使出什麼「梅花三弄」來,趕緊向旁邊閃開一步,手中鬼頭大刀一晃,舞了個圈子,擋在身前。卻見眼前白影一閃,跟著右肩、右肘、右腕一痛,手中大刀再也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下。卻在同時,只聽一人笑道:「好劍法!那大鬍子果然被弄了三弄,不過我看他不是什麼梅花,頂多是根豬尾巴。喂,這位小哥,你這招改‘豬尾三弄’好不好啊?」

眾人聽得有趣,一齊循聲望去。只見西北角落一張桌子上,兩個人坐在那裡,其中一人生得尖嘴猴腮,穿了一件髒兮兮的文士袍,正一手捋著頜下幾根鬍鬚,一手端著酒壺給對面另一人斟酒。這人一副落拓藝人模樣,偏偏多嘴多舌。旁人不由得為他擔心,但再看兩眼,又一齊驚奇不已。原來他說話之際,仍在給他對面那人斟酒,奇的是那酒壺在他手中平平端著,壺嘴明明高過壺蓋,酒液卻從壺嘴之中射出,徑注入酒杯之中。眾人中不少是武林好手,均看出這人是以高深內力將酒逼出。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相當了得。內功練到高深之處,原可「藉物傳力,隔山打牛」,但似他這般一邊說話,一邊以內力激射酒液,說發便發說收便收,則哪裡能夠?與他對面坐的是個大胖子,一身白肉堆疊得十分壯觀,搖頭笑道:「侯兄,你說的不對。」那瘦猴藝人奇道:「怎麼不對?」那胖子微微一笑,一張口,桌上酒杯忽然自行飛起,被他一口咬住喝乾,「啵」的一聲,吐在原地,將一隻雞腿塞入口中,咀嚼幾下,「咕咚」一聲嚥下,又去撕另一條雞腿,似是八輩子沒吃過一頓飽飯。瘦子伸手壓住他的右手,不讓他將那隻雞腿塞入口中。那胖子手腕一翻,雞腿脫手飛出,那巨大的頭顱向前一探,一隻雞腿又被他咬住,只三兩下,便不見蹤跡。那胖子吃完兩條雞腿,意猶未盡,咂咂手指,笑道:「你說的不對,哈哈,實在不對。」那姓侯的瘦子急道:「朱兄弟,到底是哪裡不對啦?」

眾人正要聽那胖子說什麼,忽聽席倩道:「好不要臉,想倚多為勝麼?」眾人心下一格登,一齊將目光轉回,只見那烏孫老大一行四人站成一排,正一步步向寧釗、席倩逼近。烏孫老大右臂受了傷,鬼頭大刀握在左手;那姓範的瘦子使一把窄窄的長刀;那掃帚眉漢子手持一雙爛銀鉤;那豔妝女子使的卻是一柄雙刃吳鉤劍。寧釗、席倩見對方擺出一副魚死網破之勢,不敢輕敵,兩人使個眼色,雙劍一碰,接著雙劍分開,寧釗長劍外指右側,席倩長劍內偏左側,左手都捏個劍訣,兩雙眼睛瞧著面前四個敵人,便一動不動。眾人見寧釗、席倩這一亮相,均暗讚一聲。

別人大都暗贊,那姓朱的老漢卻又開了腔,只聽他咂咂嘴,慢吞吞道:「喂,侯兄,流雲劍法中有沒有一招‘雙劍殺四雞’呀?要是沒有這樣一招,不知道那俊小子與那俏丫頭能不能取勝?」那姓侯的瘦子笑道:「怎麼會有招‘雙劍殺四雞’?」胖子嗬嗬笑道:「不殺雞怎能儆猴?」瘦子一張臉霎時笑容僵結,「呸」的一聲,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下。

旁人聽了他倆的對答,又好笑又驚訝。原來那胖子所說的「流雲劍法」在江湖中大大有名,乃是「長安雙俠」席安賓、寧為民的成名絕技,據說能「以一擋十,以二敵百」,兩人合用,便能形成劍陣,威力無比。這套劍法的威力到底如何,大多數人只是耳聞,未能目睹。只不過他們兩位一向慷慨仗義,江湖好漢只要在長安遇到難題,找到二人門上,則無不得到資助。武林人物敬他二人捨棄名利、仗義疏財,提起二人姓名,往往大拇指一翹,稱一聲「長安雙俠」。前些年又聽說寧家有一子、席家有一女,雖然年紀輕輕,劍法已頗為了得。三年前太原公秦三慚八十大壽時,為二子贈「金童玉女」美名,那金童玉女自出道以來,連連做了幾件漂亮事:挑了「通州四霸」、懲治「長江三鱷」,其事早已為人稱道。眾人聽那胖子「流雲劍法」云云,有幾個閱歷多些的便想:「長安雙俠才會流雲劍法,這少年少女怎麼會使?莫非便是長安雙俠的後人?」

烏孫老大等四人也是常走江湖的角色,只不過一向未遇見高手,才生了這些滋事的壞毛病。這時腦袋一轉,四人一齊站下,烏孫老大道:「喂,臭……閣下可是姓席?」

寧釗道:「我師妹姓席,在下姓寧。」烏孫老大揚手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嘆道:「我說兩位少俠年紀輕輕,劍法怎的如此出神入化,原來便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金童玉女。我們師父幾年前上長安辦事,險些病死,多虧‘長安雙俠’相救。烏孫老大呀烏孫老大,你白生了一雙牛蛋眼,卻愣是個瞎子。」

寧釗、席倩本不願與他們動手,這時見對方如此,也樂得收場。那四人自覺無顏,扔給掌櫃一錠大銀,足堪賠償酒樓的所有損失,說了幾句場面話,倉惶下了樓去。

席倩心想雙方罷手其實是那侯、朱二人對話之功,又見兩人各露了一手高深的功夫,猜想必是隱身於江湖的高人。這時整整衣衫,對那侯、朱二人施了禮,說道:「晚輩長安寧釗、席倩見過二位前輩。恕晚輩眼拙,不敢請教二位前輩高姓大名?」

那侯、朱二人「嗬嗬」一笑,道:「高姓大名如何敢當?兩個老兒向來愛多嘴多舌,名叫侯萬通、朱百曉的便是。」這二人口唇齊動,竟是齊聲說出,便是兩人的姓名,也是一同念來。看來兩人如此答話不知已有多少回,恰似學子齊聲誦書一般。

寧釗、席倩聽二人報了家門,驚道:「原來是侯、朱兩位前輩。」寧釗道:「席伯伯與家父常說‘蓬萊二仙’‘無所不通侯萬通’、‘無所不曉朱百曉’大名,一向仰慕,卻緣慳一面,不料晚輩竟在此得遇前輩,失禮之處,萬望勿怪。」

侯萬通道:「寧小哥兒、席小姑娘,方才你們兩個那招‘雙峰對峙’起手式妙得緊啊,難怪秦三慚老頭如此看重。讓我老侯來猜上一猜,六月初九是秦老爺子壽辰,二位小友是不是給他老人家祝壽來的啊?」

寧釗、席倩二人對望一眼,雖覺他倆稱秦三慚「秦老頭」很奇怪,還是點點頭。朱百曉擺擺手道:「這個連猜都不必猜,侯兄號稱‘無所不通’,與我‘無所不曉’齊名,怎的只這麼點能耐?且聽我朱百曉猜上一猜,其實不單是兩位小友,這在座的各位都是給秦老頭拜壽去的,是不是啊?」說完這句話,抬起頭來,環視廳內眾人。寧、席二人素知秦三慚不喜熱鬧,聽他這樣說,不由得好生納悶,也向眾人看去。孰知其餘桌上的客人面上一齊變色,紛紛站起身來,道:「店家,結賬。」提了包裹、兵刃向門外走去。寧、席二人見眾人不願搭腔,更加疑惑。

卻見一對青年男女走在最後,會了飯錢,那男的拉著女的右手慢步向門外走去。那女的忽然轉過臉來,望著寧釗、席倩二人道:「喂,馮踐諾,不知與他們兩個的流雲劍法相比,你的‘迴風刀法’如何啊?」

但見這女子二十歲左右年紀,這回眸一笑,啟齒一言,頓覺風情萬鍾,不可方物。寧釗雖是年紀不大,給她眼光一瞄,不知怎的竟然有些臉熱。相比之下,與她同行的那個青年又黑又瘦,真不知兩人為什麼會走在一起。

席倩道:「這位大哥,你會‘迴風刀法’,是西涼廣素派的師兄麼?」那青年更不回頭,拉了那女子右手,向外疾步走出。

二人正在犯疑,忽聽門外一人道:「寧釗師弟!席倩師妹!」寧釗、席倩聞聲大喜,叫道:「是秦謝師兄!」名自答應一聲,搶出門去。只見夜街上停了三匹馬,三名騎客翻身下來,當先一人伸出雙手,分別握住寧、席二人之手,一邊大笑,一邊搖個不住。此人年紀不過二十歲上下,個頭卻比寧釗高了足足半尺,長得劍眉虎目,一張紫膛臉上雖生了幾個疙瘩,卻更增威武,正是秦三慚單傳嫡孫秦謝。

與秦謝同來的那兩人一齊上前一步,與寧、席二人施禮相見。秦三慚四十才得子,雖為其取名仲伯,卻並未因之招來兄弟,反而仲伯英年早逝。及至仲伯之子秦謝仍是獨子,三慚老翁深恐秦家血脈單線難傳,便在六十五歲那年抱養了兩個孤兒收為養孫,一名秦謙,一名秦遜,這年都是一十八歲,與席倩同年。五人廝見一番,秦謝道:「到了太原不趕快去給爺爺磕頭,卻在這裡與人打架,爺爺知道了,看不打寧小子、席丫頭的屁股。」寧釗奇道:「咦,你怎知道我們跟人打架了?」秦謝笑道:「這裡什麼事我們不知道!沒想真是你們!」

席倩簡略把原委說過,幾個人又嘻笑一通,席倩忽地低聲道:「秦謝師兄,今年爺爺過大壽,可跟往年不大一樣哪,怎的這太原城中來了這麼多江湖人物?」秦謝點點頭,正色道:「咱們正有幾句話要跟二位說,走,到了家中慢慢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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