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三道,「最後一件是不是如果我們不照他的話去做,金子就沒有了?」
葉曉嵐道:「是。」
秦十三笑笑,抬手一招,鬼眼程英已從黑暗的房裡定出來。
秦十三道:「有沒有空房?」
程英道:「有,七號房剛好空出來。」
秦十三道:「把他送進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人!」
話沒說完,程英已將葉曉嵐的手臂抓住。
葉曉嵐大驚道:「十三兄,你要幹什麼?」
秦十三道:「別緊張,我只是替你安排個林劍秋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讓你好好休息兩天。」
矮房裡亮起了燈。
燈下坐著一個,竟然是「神機妙算」金玉堂。
秦十三取出鼻菸,猛吸了幾下,接連打了幾個噴嚏,緩緩道:「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金玉堂淡淡笑道:「還可以談麼?」
秦十三道,「當然可以。」
金玉堂道:「金於不短要了?」
秦十三道:「金子照要,話照談。」
金玉堂哈哈一笑,道:「秦頭兄快人快語,實在令人佩服。」
秦十三道:「可是金總管也莫要誤會,在下雖然不才,卻也不是出賣朋友的人。」
金玉堂道:「哦?」
秦十三道:「所以合作暫緩,如果金總管有興趣的話,我們不妨先來點零星交易。」
金玉堂道:「只要秦頭兄有誠意,金某極願奉陪。」
秦十二道:「金總管儘管放心,在下還不至於糊塗到敢在閣下面前耍花樣那種地步。」
金玉堂又是哈哈一笑,剛想開口,卻忽然將話收住,目光閃電般投向門外。
秦十三早已飛快地迎了出去。
月光映照下,但見短小精幹的王得寶直衝進來。
幾乎在同-時間,有個人已輕飄飄地落在廊簷下。
只見那人朝秦十三一拱手,道:「在下侯府陳平,請問敝府金總管可在裡邊?」
秦十三和工得寶兩人全都楞住。
金玉堂已不慌不忙地定到陳平面前,道:「什麼事?」
陳平道:「啟稟總管,城裡有個年輕女子,到處在打聽浪子胡歡的下落,這件事該當如何處理,請總管指示。」
金玉堂含笑不語,只默默地望著秦十三。
秦十三卻苦笑著望著王得寶,道:「你匆匆趕回來,莫非也是為了這件事?」
王得寶笑眯眯地點點頭。
秦十二道:「你是在路上摔了一跤?還是撒了泡尿?為什麼一定要比人家慢一步?」
王得寶笑容不減,道:「因為人家是快腿陳平,本事都在腿上,而屬下的本事卻在眼睛上,屬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女人是無纓槍江大小姐門下。」
秦十三微微-怔道:「你不會看錯吧?」
王得寶道:「屬下敢拿腦袋汀賭,絕對錯不了。」
秦十三想了想,道:「好,現在你就到西郊那座破廟附近去等,少時一定會有人跟她動手,看過之後,你再來告訴我她究竟是不是江大小姐的徒弟。」
王得寶道:「要不要先去指引那女人一下?」
秦十三道,「不必,通風報信讓腿快的人去幹,你只要先趕到那裡,仔細瞧清楚就夠了。」
王得寶答應一聲,笑眯眯地退了下去。
秦十三回望著金玉堂,臉上充滿了得意之色。
金玉堂笑笑道:「陳平。」
陳平道,「屬下在。」
金玉堂道,「秦頭兒的話,你都聽清楚了麼?」
陳平道:「聽清楚了。」
金玉堂道:「馬上通知那女人一聲,就說胡歡在西郊那座破廟裡,順便也把你的身份告訴她,秦頭兒既然把這個人情賣給我們,咱們就乾脆領受到底。」
陳平口裡答應著,人已失去蹤影。
金玉堂搖首嘆息道:「想不到江大小姐的腳步,倒也快速得很,真是後生可畏。」
秦十三得意道:「所以在下的本錢遠比金總管想象中充足得多。」
金玉堂道:「如果胡歡堅持否認呢?」
秦十三笑笑道:「他愈否認,江大小姐愈相信。久而久之,假的都會變成真的。」
金上堂也笑了一笑.道:「看樣子,咱們真有好好談一談的必要了。」
秦十三道:「只希望金總管也拿出點誠意來,莫叫在下太吃虧才好。」
(四)
夜已深,酒將盡。
胡歡醉眼惺鬆的看了正在調息中的玉流星一眼,終於將最後-杯酒也喝下去,身子往後面一仰,酒意睡意俱來,轉瞬間已發出輕微的鼾聲。
閃爍的燈火下。玉流星忽然睜開眼睛,悄悄爬到胡歡身邊,輕輕地從他懷裡摸出那隻小布袋,小心翼翼地開啟一瞧,不禁跳了起來,原來袋子裡除了幾校制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胡歡翻了個身,鼾聲如故。
玉流星突然撲上去,在他身上又捶又扭道:「姓胡的,你怎麼可以騙我?」
胡歡夢囈般嗤嗤笑道:「你可以騙我,我為什麼不可以騙你?」
玉流星一時無言以對,兩眼一翻一翻地坐在胡歡身旁發楞。
胡歡指著自己的肩膀,道:「這裡,這裡。」
玉流星怔怔道:「什麼這裡?」
胡歡道:「你不是要替我按摩麼?」
玉流星叫道:「我才不替你按摩呢!我要掐死你!」
說著,撲到胡歡身上,真的把他的頸子捏住。
胡歡一個翻滾,整個將玉流星壓在身下,身體扭動著道:「你不替我按,我替你按。」
玉流星雙手立刻鬆開,原來蒼白的臉孔脹得通紅,呼吸也逐漸緊促,最後連眼睛也閉了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一陣急驟的馬蹄聲。
蹄聲由遠而近,轉眼已列廟前。
只聽廟外有人呼喝道:「這是候府待客之所,請來人轉道。」-
聲馬嘶,蹄聲頓止。
玉流星睜開眼,道:「原來這些東西是金玉堂送來的!」
胡歡翻身坐起。道,「其實我們早該知道,除了他,別人的手腳不可能這麼快。」
說話間,清脆的兵刃交鳴之聲不斷傳了進來。
玉流星道:「好像有人硬闖!」
胡歡道,「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能不能動手?」
玉流星立起來,活動-下道:「如果再休息個兩三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胡歡抓起短刀,扔給她,道:「找個地方避起來.我沒躺下之前,你不必出手。」
玉流星也不客氣,身子一擰,已上了橫樑。
突然「砰」的一聲,廟門已被撞開,只見一個勁裝少女挺搶而入,一名持劍大漢也跟在她身後衝了進來。
那少女身材已不算矮小,手上一支雪亮的槍卻比人還高-雙烏溜溜的陣子瞧了胡歡半晌,才道:「我可以進來嗎?」
胡歡無可奈何道:「你已經進來了。」
那少女指指楞在身後的三名大漢,道:「他們可以出去嗎?」
胡歡失笑道:「他們當然可以出去。」
那三名大漢互望一眼,「唰」地-聲,同時還劍入鞘,退了出去。
那少女往前走了幾步,輕輕道:「你大概就是胡師伯吧?」
胡歡皺眉道:「師伯?」
那少女道:「恩,我是江大小姐的弟子,不叫你師伯叫你什麼?「」
胡歡苦笑道:「姑娘大概是找錯人了,我跟令師一不沾親,二不帶故,師伯這個稱呼,實在不敢接受。」
那少女驚訝道:「咦?你難道不是浪子胡歡?」
胡歡道:「我是浪子胡歡,卻絕對不是你的師伯,」
那少女遲疑著道:「那我該叫你什麼?’,
胡歡道:「最好你什麼都不要叫,趕快回去,以後見了面也只當不認識我。」
那少女道:「那怎麼可以?如果你是我師父要找的人.豈不是壞了禮數?」
胡歡道:「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你師父要找的人,所以禮節的問題,你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
那少女想了想,猛一搖頭道:「不成,我還是暫時叫你師伯好了,反正我師父三五天就可趕到,到時-切即知分曉。」
胡歡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好吧!你叫也叫過了,如果沒有事,你可以走了。」
那少女怔道:「等一等,有幾句話我還沒有轉告給師伯呢!」
胡歡道:「誰的話?」
那少女道:「當然是我師父的話。」
胡歡打了個哈欠,道:「你說,簡單扼要的說,不要耽誤我睡覺的時間。」
那少女眸子轉了轉,道:「我師父叫師伯不要擔心。只要再撐幾天,等我師父一到,萬事都可解決。」
胡歡哭笑不得道:「哦?你師父的本事好像真不小?」
那少女道:「恩,大得很呢!連那些成名多年的人物,都不得不對她禮讓三分。」
胡歡道,「還有麼?」
那少女又想了想,道:「還有我師父說神刀侯義不是好人,要師伯提防他一點。」
胡歡蹙眉道:「神刀侯義?」
那少女道:「對、聽說神刀侯年輕的時候原本叫候義,後來把義字都忘了、你想這種人不提防他一點,成麼?」
胡歡道:「哦。」
那少女父道:「尤其是他手下的金五堂,更是壞的不得了,跟他說話都得特別當心,以免上了他的當。」
胡歡道:「哦。還有麼?」
那少女忽然目光四掃,道:「我師父還說最近這一帶時常有狐狸精出沒,叫師伯小心,千萬別被她逮住。」
話沒說完,王流星已凌空而下,刀光一閃,直向那少女砍去。
那少女槍身一頓,身形已然翻起,人在空中,長槍已如雨點般刺出。
玉流星身法雖無過去輕靈.招式卻變化多端,詭奇無比,但那少女竟將-杆長槍使得猶如繡花針一般,既輕巧、又細膩,每一招的動作都韻昧十足,看上去彷彿在舞蹈一般。
胡歡一旁看得不禁暗自喝采,他雖久聞江大小姐的無纓槍式如何優美,但親眼所睹,還是第一遭。
剎那工夫,兩人已拆了十幾招,只聽那少女一聲嬌喝,槍身一掄,硬將玉流星逼了回來。
那少女收槍後退兩步。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看上去很有點大將之風。
玉流星喘了口氣,又想衝上去.胡歡急忙把她拉住,重新打量那少女-陣。道:「姑娘是李豔紅?還是沈貞?」
只因江大小姐眾多弟子中,以李、沈兩人在江湖上最負盛名,胡歡深信這少女必定是兩人中的一個。
誰知那少女卻哼了一聲,道:「如果換了我兩位師姐,這女賊哪還有命在?」
玉流星作勢欲撲.又被胡歡止住。
胡歡微笑著道:「請問姑娘在令師座下排行第幾?」
那少女道:「第九,我叫杜雪兒,今後還請師伯多加教誨,」
胡歡道:「不敢當,請問你離開令師多久了?」
杜雪兒道:「整整一個月了。」
胡歡臉色陡然-沉,道:「你年紀輕輕,膽子倒不小。你知道假傳師命是什麼罪過麼?」
杜雪兒登時楞住了.一張高高興興的臉孔也馬上走了樣。
胡歡道:「舉虧我不是你師伯,否則的話……哼哼!你猜我會怎麼樣?」
杜雪兒顳顬著道:「你……你會怎麼樣?」
胡歡眼睛一瞪,兇巴巴道:「我非把你的屁股打爛不可!」
杜雪幾不禁嚇了一跳,連臉色都已嚇白,好像這輩於還沒有聽過如此粗暴的話。
胡歡冷笑著道:我這個人脾氣-向不太好,所以最好在我沒有發火之前,你走,順便也告訴你師父一聲,叫她趕緊回去。」
杜雪兒怔怔道:「回哪兒去?」
胡歡道:「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杜雪兒愁眉苦脆道:「可是……萬一我師父一回去,師伯怎麼辦?」
胡歡冷冷道:「我過去從來術見過她,還不足活得蠻好?為什麼一定要靠她?」
杜雪兒楞了半晌,道:「師伯是否還有別的話讓我轉告家師?」
胡歡道:「還有-句話。」
杜雪兒忙道:「什麼話?」
胡歡道:「叫她的徒弟們永遠不要再叫我師伯.我還年輕,我不喜歡人家這樣稱呼我!」
杜雪兒黯然拆槍,一杆八尺長的槍身,剎那間已拆成三節,很快的收進系在背上的一隻皮匣中。然後恭恭敬敬地向胡歡別過,默默走出廟門,臨出門還狠狠地瞪了玉流星一眼。
玉流星一腳將燭臺踢倒,擰身縱上橫樑。
胡歡英名其妙道:「咦?你這是幹什麼?」
玉流星道:「吃醋。」
胡歡失笑道:「你又不是我老婆,你吃哪門子的醋?」
玉流星大吼道:「人家師父徒弟們都可以吃,我為什麼不能?」
(五)
杜雪兒神情落寞,坐騎也顯得無精打采,一人單騎,緩緩賓士在麓郊路上。
月色淒寒,四周渺無人跡。
路旁有片樹林,林中昏鴉驚起。
杜雪兒急忙勒疆,馬嘶蹄舞間,無纓槍已然接合,緊緊握在手裡。
忽然間,十幾條人影自林內掠出,並排阻住她的去路,月光映照下,每個人都己亮出兵刃。
杜雪兒略-遲疑,突然挺槍縱馬.直向那批人衝了過去。
長槍本就是馬上兵刃,當年江、胡兩家的祖先,都是沙場名將.一槍一劍,曾為先朝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傳到江老爺子和胡大俠這一代,兩家仍有往來.是以才結成兒女親家。
後來由於胡大俠遇害,江家卻已入京為官,兩姓的關係,才漸漸被江湖中人淡忘。
然而自幼許身胡家的江大小姐,卻立志不二.專心鑽研槍法,終於被她創出這套名震天下的無纓槍。
所以杜雪兒長槍揮舞。正如同沙場名將一般,威風檁凜、銳不可當,殺喊聲中,已連創數人。
誰知就在她即將脫出重圍時,只覺得槍身一沉。雪亮的槍身已被一對鋼環鎖住。
對方是個粗壯的大漢,兩臂肌肉暴起,臉上掛著一股獰笑,鎖住槍身的雙環猛地-拽,硬將杜雪兒拉下馬來。
只聽杜雪兒一聲嬌喝,槍身突然中分,槍尖已刺進那大漢的咽喉。
那大漢臉型扭曲,雙目凸出。像座小山般轟然倒了下去,目光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好像至死都不相信無纓槍竟然如此玄奇。
這時另外幾人早已撲上來,將杜雪兒圍住。
杜雪兒一人一槍,勇不可當,但她力氣到底有限,時間一久,已露敗相。
就在最緊張的時刻,突然林中又竄出一條人影,幾個起落,已到眾人面前。
來的赫然是侯府總管金玉堂。
圍攻杜雪兒那批人不約而同地躍出圈外,每個人見到他,都像碰到鬼一般,轉身便跑,連頭都不敢回一下,剎那工夫已跑得一個不剩。
杜雪兒也趁機縱上馬鞍,以詫異的眼光瞪著他。
金玉堂一任那些人逃走,也不追趕,只望著杜雪兒,道:「姑娘好俊的槍法。」
杜雪兒道:「我想閣下的功夫,也一定錯不了。」
金玉堂笑了笑,朝那手持雙環大漢的屍體看了一眼,搖頭嘆,急道:「子母金環在江湖上也算個硬角色,想不到竟糊里糊塗地死在姑娘槍下。」
杜雪兒道:「我看他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金玉堂又笑了笑,道:「請問姑娘在江大小姐門下排行第幾?」
杜雪兒道:「第九。」
金玉堂道:「哦,是杜妨娘。」
杜雪兒道:「方才多謝閣下解圍。還沒有請教閣下貴姓?」
金玉堂道:「在下姓金,草字玉堂。」
杜雪兒不僅人嚇了一大跳,連馬好像都吃了一驚,接連朝後退了幾步才停下。
金玉堂道:「姑娘可是要趕回去會見令師?」
杜雪兒想了想,道:「是啊!」
金玉堂道:「姑娘方才可曾見過你胡師伯?」
杜雪兒又想丁想,道:「見過,可是他不喜歡人家叫他師伯。」
金玉堂訝然道:「為什麼?」
杜雪兒剛想開口,又急忙收住,想了想才道:「他說他年紀還輕,不喜歡人家這樣稱呼他。」
金玉堂道:「這是輩份問題,跟年紀有什麼關係?有的十幾歲就有人叫他爺爺了。」
杜雪兒道:「就是嘛!」
金玉堂道:「你根本就不要理他,該叫照叫,他能把你怎麼樣?」
杜雪兒忙道:「那可不成,他脾氣不好,萬一發起火來,那就糟了。」
金玉堂道:「誰說他脾氣不好?」
杜雪兒道:「他自己說的。」
金玉堂哈哈一笑,道:「他是唬你的,其實他脾氣好得不得了,否則怎麼會朋友一大堆?」
杜雪兒斜著眼,咬著嘴唇,深以為然地直點頭。
金玉堂突然把聲音壓低,道:「方才你師伯有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
杜雪兒莫名其妙道:「他會交給我什麼東西?」
金玉堂道:「譬如一張紙、或是一封信,當然是叫你轉給你師父的。」
杜雪兒道:「哦,有是有……」
金玉堂神色不變,靜靜地等著下文。
杜雪兒道:「不過只是口信。」
金玉堂道:「口信?」
杜雪兒道:「恩,說什麼叫我師父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說像話嗎?」
金玉堂道:「不像話,簡直太不像話了,令師為他遠道趕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怎麼可以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杜雪兒道:「而且他還說跟我師父-不沾親,二不帶故,好像存心要把我師父跟他的事推掉一樣,你說氣不氣人?」
金玉堂道:「這件事姑娘倒不必生氣,我想他這麼做,也是為了顧全你們。」
杜雪兒疑惑道:「這話怎麼說?」
金玉堂道:「你想他一旦承認下來,不僅他跟你師父今後無法安身,連你們這群做徒弟的都不免受到牽涉,他一個人倒無所謂,可是你們師徒卻個個拖家帶眷,到時如何得了?」
杜雪兒怔了怔,道:「對呀!我怎麼未曾想到,我還以為他是為了身邊那個女賊呢!」
金玉堂道:「那女賊跟他素無瓜葛,只是在動他懷裡那批東西的腦筋,如果姑娘在意,明天我就想辦法把她趕走。」
杜雪兒微訝道:「喂?你好像在幫我們忙?」
金玉堂道:「不是好像,是一直,如果沒有我幫忙,你能這麼快就見到你師伯麼?」
杜雪兒道:「為什麼?是跟我師伯原本就有交情?還是也在動他懷裡那東西的腦筋呢?」
金玉堂笑笑道:「不瞞姑娘說,交情也有,東西也想要,不過那批東西太重了,憑我們侯府一家是搬不動的。」
杜雪兒道:「你想合作?」
金玉堂道:「不錯。」
杖雪兒道:「有誠意麼?」
金玉堂道:「不能沒有,因為這次動這批東西腦筋的人太多,少分一點,總比落空好,你說是不是?」
杜雪兒道:「好,那麼就有勞金總管多支撐幾天,等家師趕到,萬事都好商量。」
說完,抖韁轉馬,就想上路。
金玉堂急忙道:「姑娘慢走,在下還有事請教。」
杜雪兒回首道:「什麼事?」
金玉堂道:「這次令師真的能趕來麼?」
杜雪兒道:「為什麼不能?」
金玉堂道:「神衛營那批人已監視你師父多年,他們肯讓你師父離開北京?」
杜雪兒冷笑道:「神機妙算,這次你失算了,你以為阻攔我們師徒,是那麼容易的事麼?」
冷笑聲中,人馬已如離弦箭般衝了出去。
金玉堂呆呆地站在那裡,直到杜雪兒的影子完全消失,才自言自語道:「好像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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