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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信 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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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雙腿一挾,縱疆直向村內馳去。

寂靜的街道上,忽然出現了四個人。

四個身著灰衣,手持利劍的彪形大漢,並排阻任沈貞的去路。

沈貞冷笑一聲,道:「原來是大風堂的人馬。」

秦官寶急忙道:「當心:這群傢伙厲害得很。」

沈貞又是一聲冷笑,挺槍催馬,飛快地衝向那四個人。

那四人猶如四座小山,動也不動,直待沈騎已衝到面前,才同時騰身揮劍,疾撲而上。

沈貞一聲嬌喝,頓馬挑槍,其中兩名大漢尚未接近,便被挑得斜飛出去。

另外兩人略一遲疑,彼此交換過眼色,一前一後,又分兩路同時攻到。

沈貞陡然轉首回槍,腰身靈蛇般繞過身後的秦官寶,槍尖向後一抖,慘叫聲中,第二名大漢也已滾向街邊。

這時最後那人的劍鋒已然刺到,眼看沈貞已避無可避,但那匹黑馬好象有靈性一般,突然後蹄撅起,剛好閃過那大漢一劍,卻意外的將秦官寶彈了起來。

沈貞趁勢出槍,槍身猛地一撥,最後那人吭也沒吭一聲,便也當場裁倒。

秦官寶身在半空,大呼倒霉,咬緊牙關,準備再摔一次,誰知就在他身體即將著地那一剎間。沈貞的槍桿適時趕到,只覺得腰間被她輕輕-挑.身子重又彈起,凌空打了個轉,正好落回馬背上。

無論時間、力道,都用得恰到好處,連馬匹的動作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秦官寶整個楞住了,他還真沒想到沈貞的槍法竟然如此玄妙。

就在這時,前面已傳來了喝采之聲。

兩人搶眼一瞧,才發現去路又已被人阻住。

這次不是四個,看上去至少也有四十幾個。

每個人的打扮均與躺在地上的四人一模一樣,灰色的勁裝,漆黑的劍,雄糾糾氣昂昂的排成-列,宛如一道鋼鐵鑄成的牆。

其中只有一個人與眾不同,他年紀雖不過二十上下.氣源卻大得出奇,竟然人馬金刀的坐在人牆正中,以劍做杖,拄在胸前,神態十分狂傲,顯然足這批人的首腦人物。

方才喝采的也正是此人。

沈貞遠遠打量著他,冷冷道:「瞧閣下這剛神氣活現的模樣,莫件是大風堂少總舵主駕到?」

那人也不以為憐,哈哈-笑道:「不敢,在下正是莊雲龍。」

沈貞眼睛一瞪,道:「我問你,你-再攔住我的去路。究竟是何居心?」

莊雲龍緩綴道:「在下也正想請教始娘,你連殺我四名手下,又是什麼居心?」

沈貞冷笑,笑容裡充滿了譏消的昧道,道:「少總舵主,你看走眼了,你那四名手下只是被我挑中穴道而已,保證-個都死不了。」

莊雲龍半信半疑的朝那四人望去。

這時早有人過去解開四人穴道,那四人相繼而起,果然毫髮無傷。

莊雲龍不禁動容道:「難怪這兩年你兩姐妹在江湖上名躁一時,原來果真有點名堂!」

沈貞傲然不語。

莊雲龍道:「以姑娘的槍法而論,是今師門下數一數二的人物,不知姑娘是姓李,還是姓沈?」

沈貞道:「來的若是李師姐,早就殺得你們片甲不留,還容得你們在這兒橫行霸道?」

莊雲龍又是哈哈一笑,道:「你既是沈姑娘,那就再好不過,聽說你在貴同門中騎術最精,坐騎又是日行千里的良駒,你不妨趕快去稟報令師-聲,就說浪子胡歡已由我大風堂負責保護,教她不必擔心。」

沈貞沉默一陣.道:「你們的膽子倒也不小,在神刀侯腳下,也敢公然劫人?」

莊雲龍笑笑道:「神刀侯早被神衛營的人馬嚇破了膽,哪裡還顧得了其他的事?」

沈貞道:「你們大風堂呢?難道-點都不伯?」

莊雲龍悠然道:「神衛營針對的是侯府、我們大風堂怕什麼?」

沈貞突然冷冷-笑,道:「少總舵主,這次你們恐怕失算了,如果神衛營的目的只是侯府,他們早就來了,何必等到今天?」

莊雲龍淡淡道:「以前沒有這批黃金,神衛營還可以忍、現在一舉可收雙重效果,他們斷然出兵,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又何足為奇?」

沈貞也淡然道:「他們所收到的效果,只怕不止雙重,而是三重。」

莊雲龍想了想,道:「不錯,南宮胡家的後人,在申公泰眼中,可能比黃金更重要。」

沈貞立刻道:「所以我奉勸閣下還是趕緊回去吧,你們一旦劫走我胡師伯,馬上就會變成神衛營追逐的物件,你們這樣做,划算嗎?」

莊雲龍道:「誰說我們要把他劫走?我們只是在這裡保護他,直到侯府與神衛營雙方分出勝負為止。」

沈貞笑笑道:「閣下的算盤打得是不壞,可惜你太低估了金玉堂,像他那種人,會讓你們大風堂坐收漁人之利麼y」

莊雲龍冷笑道:「他神機妙算再神,在神衛營的壓力下,又能將我奈何?」

沈貞忽然笑了笑,道:「我們無意中獲得了一個小秘密,個知閣下有沒有興趣聽?」

莊雲龍道:「我在聽。」

沈貞道:「昨天夜裡,金玉堂突然把侯府所有的高手全都派了出去,你猜他們去幹什麼?」

莊雲龍道:「自然是去迎擊神衛營的人。」

沈貞道:「計算時間,雙方相遇的地點,剛好在貴總舵所在地的開封附近,不知閣下有何感想?」

莊雲龍依舊面不改色,淡然道:「還好我們早有萬全的準備,任他們殺得天翻地覆,我們也絕不出一兵一卒。」

沈貞急得臉都紅了,突然道:「還有一件事,只怕你沒有計算到。」

莊雲龍道:「什麼事?」

沈貞道:「我胡師伯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憑你們幾十個人,看得住他麼?」

莊雲龍神秘一笑,道:「沈姑娘,我也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不是幾十個,而是三百九十六個,莫說他想開淄,就是想離開那個院子,只怕也比登天還難。」

沈貞傻眼了。

就在這時.旁邊晌起一聲輕咳,一扇院門呀然而開,一個農家打扮的人慢吞吞地走出來,經過兩人面前,還笑眯眯地直打招呼,

秦官寶急忙下馬,輕聲道:「他就是胡叔叔。」

沈貞也慌里慌張地滾下馬來。

只見胡歡緩緩走到莊雲龍面前,將衣服打理一番,突然一恭到地,道;「在下胡次,見過少總舵主。」

莊雲龍看看那扇門,又看看胡歡,半晌才勉強地點了點頭。

胡歡好像對他的答禮很不滿意,依然彎著身,只翻著眼睛望著他,道:「在下出身低,見識少,從來沒有拜會過大人物,不知是應該跪著?還是站著?請少總舵主明示!」此言一齣,在場的人全都楞佐。

莊雲龍更是整個僵持在那裡,臉子紅一陣,白一陣,僵了很久,突然把劍往身後一扔,哈哈人笑地站起米,道:「胡兄,真有你的,初次見面就幽了我一默,我算服了你了說完,拖著胡歡便走。

胡歡也居然將手臂搭在座雲龍的肩膀上,那副勾肩搭背的模樣,就像多年的老友一般。

兩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經過沈貞身邊時,一旁的秦官寶耳朵忽然動了動,駭然叫道:「胡叔叔小心,他懷裡揣著歹毒的暗器。」

胡歡一怔,道:「什麼歹毒的暗器?」

秦官寶抓著腦袋,遲遲疑疑道:「好像是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釘!」

胡歡強笑道:「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

秦官寶急道:「胡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耳朵絕對不會聽錯。」

莊雲龍霍然變色道:「這位小朋友是誰?」

胡歡道:「秦十三的侄兒,秦官寶。」

莊雲龍頓足嘆道:「可惜是保定秦家的子弟,否則倒也真是個人材。」

這時秦官寶以及沈貞早已躲在馬後,目光中充滿敵視的味道。

胡歡卻打著哈哈道:「如果我有這種東西,我也會帶來。跟金玉堂這種人打交道,不帶點護身保命的東西,成麼?」

莊雲龍立刻道:「胡兄說得對極了,在下帶著這種東西。就是對討那些王八蛋的,準備-言不合,就先把他幹掉再說。」說著,還狠狠地在腰間拍了一下。

胡歡登時嚇一跳,道:「少總舵主當心,這鐘東西可千萬亂拍不得。」

莊雲龍也不免面露驚慌.過了很久。才鬆了口氣.猛一跺腳道:「姓金的那個王八蛋實在太壞了,幸好我們早有防備,否則又著了他的道兒。」

胡歡忽然沉吟著,道:「如果貴幫只想按兵不動。恐非上上之策。」

莊雲龍怔怔道:「胡只的意恩是……」

胡歡道:「我想金土堂的目的。絕非轉移戰場。而是想暗施手腳,非將貴幫拖下水不可。」

莊雲龍驚道:「你是說他想嫁禍給我們?」

胡歡道:「不錯。」

他淡淡地笑了笑。繼續道:「申公泰生性多疑,只要他的手下出了毛病,到時候你說不是你們乾的.你想他會相信嗎?」

莊雲龍搖頭。

胡歡不徐不急道:「所以我認為最好還是趁機將神衛營的實力消滅一部分,只把幾個硬點子放過來.讓神刀候傷傷腦筋也就夠了。」

莊雲龍冷笑道:「豈止是傷傷腦筋.以神刀侯目前的年齡和體能,只怕已非申公泰的放手,說不定連老命都要丟在那批人手下。」

胡歡立即道:「總之無論雙方勝敗如何,將來談起生意。對貴幫都百利無害。」

莊雲龍微微楞了一下,道:「談什麼生意?」

胡歡笑道:「當然是那批黃金。」

莊雲龍嘆道:「胡兄,老實告訴你,我們也曾經盤算過,縱然真的找到那批黃金,分到我們手裡也有限得很,顯然並不是一件很划算的生意,所以當初在日月會手上,我們連想都不去想,可是侯府一旦插手,情況就不同了,我們寧願大家不要.也絕對不能讓他獨吞。」

胡歡恍然道:「原來少總舵主是衝著侯府來的!」

莊雲龍道:「正是。」

胡歡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過去我還擔心金子找到之後,會被金玉堂吃掉,如今有你大風堂替我撐腰,事情就好辦多了。」

莊雲龍冷笑道:「到時候你只管敞開喉嚨跟他去談,談不攏,我們就硬幹。」

胡歡忽然沉吟著,道:「如果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這批東西非還給日月會不可,不知貴幫會採取什麼對策?」

莊雲龍毫不遲疑道:「只要胡兄有這份雅量,我大風堂絕對沒話說。」

胡歡道:「好,少總舵主請回駕吧,我胡某敢以人頭向你擔保,縱然你大風堂不出一兵一卒,我也不會讓你們比侯府少拿一兩!」

莊雲龍凝視胡歡良久,方道:「胡兄,你我雖是初交。我卻絕對相信你,只希望你千萬不能叫我在大風堂裡下不了臺。

胡歡道:「少總舵主只管放心,我胡歡不是個笨蛋,像閣下這種朋友,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杏則今後幾十年,我還能在江湖上走動麼?」

莊雲龍立刻伸出手掌。

胡歡也將手掌伸出,兩人鄭重地擊了三下。

沈貞、秦官寶同時鬆了口氣,目光中也不禁對胡歡流露出敬佩的神色、(四)

大風堂的人馬終於浩浩蕩蕩而去。

院落中寧靜如故。

柴房的門依然開著,車輪似在不停地轉動。

沈貞和秦官寶緊隨胡歡走進院中,乍見這種景象,登時被驚呆了。

過了很久,秦官寶才喃喃道:「難怪他們找不到這輛牛車,原來藏在這裡。」

沈貞迷惑道:「這是怎麼搬進去的?」

秦宮寶笑眯眯道:「當然是小葉叔叔的傑作。」

胡歡忽然道:「咦,你小葉叔叔呢?」

秦官寶嘴巴-歪,道:「被沈姑娘嚇跑了。」

胡歡渾然不解地望著沈貞。

沈貞忙道:「其實我也沒說什麼,只告訴他我是言四小組的朋友而已。」

胡歡恍然失笑道:「原來是你們無意個踩到了他的痛腳。」

沈貞道:「侄女愚昧,還請師伯不要見怪。」

胡歡眉頭一皺,道:「不敢,不敢。」

稍許沉吟了-下,道:「沈姑娘,我們來個約法三章如何?」

沈貞必恭必敬道:「請師伯吩咐。」

胡歡道:「第-,我希望你不要再叫我師伯,我實在擔當不起。」

沈貞為難道:「不叫您師伯,叫您什麼?」

胡歡道:「隨便你叫我什麼都成,不過我比你年紀大得多,你可不能討我便宜。」

秦官寶聽得「嗤」地-笑。

沈貞卻咬著嘴唇想了半晌,斷然搖頭道:「不,我還是稱您師伯的好。」

胡歡嘆了口氣道:「好吧,隨你。」

沈貞道:「第二件呢?」

胡歡道:「你在我面前,千萬不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這樣我會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秦官寶立刻道:「對,對,胡叔叔這個人-向不拘小節。太拘泥反而顯得生份。」

沈貞又咬著嘴唇想了半晌,又是猛一搖頭,道:「不。尊卑有序.無論如何,我總不能失了禮數。」

秦官寶已先雙手一攤,作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胡歡無可奈何道:「好吧!也隨你」

沈貞眼睛一眨一眨道,「那麼第三件呢?」

胡歡愁眉苦臉道:「我要先向你說明一下,這次外間的風言風語,跟我毫無關係,我對令師一向十分敬重.絕無冒犯她的意思,如果將來發現我不是她要找的人.你們可不能怪我,萬一你們姐妹同時找起我麻煩來.我可實在吃不消。」

沈貞又把嘴唇緊緊咬住,斜著眸子想了又想,忽然道:「不可能,你鐵定是我師父要找的人,我-看就知道,絕對錯不了。」

秦官寶也幫腔道:「對。對,我也愈來愈有這種感覺。」

胡歡橫眉叱道:「這種事要有憑有證,怎麼可以靠感覺。」

沈貞一聽.急忙朝秦官室連遞眼色。

秦官寶往前湊了湊、笑嘻嘻道:「胡叔叔.能不能請示你一個小問題?」

胡歡道:「什麼事?你說!」

秦官寶眯著眼睛.輕聲試探道:「你身上有沒有一塊玉佩?」

胡歡也輕聲道:「什麼玉佩?」

秦官寶道:「大概有核桃般大小,上面好像還刻著幾個字。」

胡歡道:「是不是上面刻著珠聯壁合四個字的那一塊?」

秦官寶扭頭望著沈貞。

沈貞遲遲疑疑地點了點頭。

秦官寶卻猛地把頭一點,道:「對,一定是那一塊,絕對沒錯。」

胡歡莫名其妙道:「你問這事幹什麼?」

秦官寶笑得合不攏嘴道:「可否請胡叔叔借給我們看一看?」

胡歡道:「你在開什麼玩笑?那塊玉當初為了救你十三叔早就賣掉了。」

沈貞尖叫道:「賣掉了?」

胡歡道:「恩。」

秦官寶跌足嘆息道:「唉!那種東西,你怎麼可以隨便賣掉?」

胡歡眼睛翻了翻,道:「為什麼不能賣?那是我堂堂-r正從西安陶四賭坊裡贏來的,又不是黑貨,我要賣,誰管得著?」

秦官寶-呆,道:「原來你是賭錢贏來的!」

胡歡道:「是啊!」

沈貞急忙道:「不是家師給您的信物?」

胡歡道:「什麼信物?」

沈貞比手劃腳道:「就是……就是……」

胡歡哈哈大笑道:「我若是有那種東西,早已把她娶回來,何必等到今天?」

說罷,轉身走進屋中。

誰知一進門就吃了一驚,緊隨而人的沈貞和秦官寶也同時楞在門口。

(五)

玉流星依舊躺在床上。

屋中卻意外的多出兩個人,一個是正在床邊替王流星把脈的侯府孫管事,另一個便是面含灑笑的神機妙算金玉堂。

胡歡驚魂乍定,強笑道:「金總管的腦筋快,腿好像也不慢。」

金玉堂哈哈-笑,道:「在下的腳程比不上玉流星,腦筋也遠不及胡老弟,三言兩語便將大風堂的人馬擋回去,僅僅這份機智,已足可轟動武林,在這方面,金某差得太遠了。」

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胡歡想到方才與莊雲龍的對話,不禁汗顏。

沈貞與秦官寶卻笑口大開,稱讚胡歡似乎比稱讚他們本身還來得開心。

為玉流星把脈的孫管事,這時卻站起來,道:「只可惜閣下的醫道卻讓人不敢恭維,幸虧我們及時趕到,否則玉流星便是不死,也將脫層皮。」

胡歡一怔,道:「先生的意思是……」

孫管事道:「玉流星的傷勢並不太重,你應該先逼風寒,再補元氣,等她完全復原之後,再治外傷也不遲,而閣下卻本末倒置,你想她能吃得消麼?」

玉流星此刻果然面色通紅,氣息粗濁,顯然已入昏迷狀態。

胡歡急忙拱手道:「先生高見,胡某承教了。」

他-面說著,一面悄悄打量著孫管事.道:「還沒請教先生高姓大名?」

秦官寶又已嚷著道:「他便是侯府的內務孫管事。」

孫管事淡談一笑.道:「在下孫不群。」

胡歡聳然叫道:「毒手郎中孫不群。」

孫管事道:「正是區區。」

此言一齣.非但胡歡驚絕,連身後的沈貞和秦官寶都身不由己往後縮了一步。

只因「毒手郎中」在武林個是個極為難纏的人物、此人不僅醫道高明.用毒之精,已幾可與蜀中唐門的高手抗衡,據說他走過的路。三年之內都會寸草不生,而現在他卻忽然出現在此地,而且居然變成了侯府一名小小的管事。

三人既驚異。又迷惑,呆呆地望著孫不群.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金玉堂哈哈大笑.道:「三位不必驚慌。這幾年孫兄已絕少用毒,否則三位還能站在這裡麼?」

沈貞和秦官寶立刻鬆了口氣,胡歡卻心神不定道:「你們該不會在大風堂那批人身上動了手腳吧?」

金玉堂道:「人,是一個都沒動。」

胡歡忙道:「馬呢?」

金五堂悠悠道:「也沒什麼,只不過今天他們是休想渡江廠。」

胡歡跌足嘆道:「這種時候。大家應該同心協力,先將大敵除掉才是上策。何苦再勾心鬥角,徒增彼此間的仇恨?」

金玉堂道:「胡老弟的意思,是想讓我放他們一馬?」

劉歡道:「正有此意.不知金總管能否賞在下-個面子?」

金玉堂二話不說。只將手中輕輕拍了一下。

胡歡頓覺冷風撲背。急忙往一旁一讓,快腿陳平已笑嘻嘻站在他身邊。

金玉堂看都沒看他一眼,卻笑視著沈貞道:「此事侯府已不便出面,可否請沈姑娘辛苦一趟?」

沈貞睬也不睬他,只默默地望著胡歡,顯然是在等他開口。

胡歡無可奈何道:「不知沈姑娘肯不肯賞我一個薄面?」

沈貞立刻道:「一切但憑師伯吩咐。」

金玉堂滿意的一笑,這才向陳平道:「傳令下去,著楊管事即刻準備一百三十六健馬,日落之前趕到江邊,面交沈姑娘處理,不得有誤。」

話沒說完。人影一晃.陳平已衝出門外。

胡歡急急道:「大風堂來的不是三百九十六個人麼?」

金玉堂冷笑道:「莊家父子最會虛張聲勢.胡老弟千萬莫被他們唬住。」

胡歡搖頭苦笑。

沈貞一旁遲疑著道:「事成之後,侄女是否仍在此地與師伯碰面?」

胡歡沉吟片刻,道:「依我看姑娘最好順路迎上令師,叫她趕緊回去,以她目前的處境,這場是非是萬萬沾不得的。」

沈貞一聽,臉孔立刻拉了下來,看看床上的玉流星,又看看胡歡,那副表情,要多不開心,就有多不開心。

胡歡乾咳兩聲,道:「姑娘只管把我的意思轉給令師,至少也可以給她做個參考。」

沈貞呆立良久,才勉強施了一禮,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金玉堂哈哈大笑道:「看樣子,大風堂那批人又有得臉色瞧了。」

胡歡苦笑道:「金總管還有什麼差遣?」

金玉堂忙道:「差遣可不敢,金某倒有個建議,不知胡老弟肯不肯聽?」

胡歡道:「金總管不妨先說說看,只要不太離譜,在下自當照辦。」

金玉堂道:「玉流星病情雖不甚嚴重,卻也拖延不得,為了便於照顧,我認為胡老弟還是儘快帶她搬回城裡的好。」

孫不群一旁附合道:「總管說的對極了,像玉流星這種病情,如能安心調理,三五日當可痊癒,但住在此地,既不方便,又不安全,縱想派人保護,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金玉堂笑笑道:「所以我建議胡老弟還莫如干脆搬到侯府算了,既方便.又安全,而且保證不會有人打擾你。」

胡歡笑而不答,心裡卻在盤算。

金玉堂繼續道:「更何況住在侯府,玉流星也比較容易安排,試想江大小姐-到,你床上睡著個別的女人,就算江大小姐不講話,她那群徒弟們的臉色,你受得了麼?」

胡歡雖然沒做任何表示,臉上的笑容卻不見了。身後的秦官寶卻在替他不停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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