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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刀候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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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歡這:「不錯。」

秦官寶道:「如果是他,來的就一定不止一個,他那群手下呢?」

胡歡道:「我正想問你,你耳朵不是蠻管用麼?為何不找一找?」

秦官寶立刻蹲下身去,在窗沿下面聽了又嗅,嗅了又聽,最後終於伸出了一個巴掌。

胡歡道:「五個?」

秦官寶點點頭,道:「其個好像還有一個女的。」

胡歡訝然道:「你怎麼知道有個女的?」

秦官寶道:「我嗅到了-股胭脂花粉的味道,男人應該不會使用那種東西才對。」

胡歡笑笑道:「說不定是唐門四豔中人。」

素官寶笑嘻嘻道:「聽說唐門四豔個個容貌如花,但不知是其中的哪一個?」

胡歡道:「出去看了就知道了。」

秦官寶吃驚道:「唐四先生在外面.出去不等於送死麼?」

胡歡道:「送死也要出去,反正房裡是絕對不能待了。」

說話間,已有一縷青煙自窗縫中飄了進來。

胡歡急忙將-件長衫拋給秦官寶,轉身將火爐上的水壺拎在手裡。

(四)

月光淡照下。窗戶陡然翻起,只見一條從影穿窗飛越而出。

埋伏在窗下的五個人.不約而同地向那條灰影撲了過去。

其中一人探手一撈.已抓住那灰影的衣角.猛地用力一拽,登時水氣四濺,人人同時驚撥出聲。分向四下逃避,神態極端狼狽。

那茶灰影終於落在地上.五人這才發覺只是-領長衫而已.長衫裡包的是一個水壺,水壺顯然離爐未久、此刻還在冒著熱氣。

就在五人慌亂之際,胡歡已自房中悄然而出,不徐不急地走到「幹手閻羅」唐笠面前,神態瀟瀟灑灑,悠然已極。

唐笠遠遠便已盯住他,直待他走到近前.才冷冷道:「你……就是浪子胡歡?」

胡歡笑眯眯道:「閣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四先生吧?」

唐笠僅僅「哼」了一聲,道:「江湖上都說你對逃命別具一功,看來果真有點名堂。」

胡歡依然笑容滿面道:「在下名堂再多,在四先生面前,只怕也派不上用場。」

唐笠面有得意地笑了笑,道:「你倒有點自知之明。」

胡歡道:「所以在下才索性白己走過來。想親耳聽聽四先生的來意。」

唐笠道:「你既然乾乾脆脆,我也不妨對你直話直說,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接你回去的。」

胡歡道:「接我回哪兒去?」

唐笠道:「當然是蜀中。」

胡歡沉吟著道:「其實在下並沒有什麼身價.何勞四先生如此長途跋涉,大費周折?」

唐笠道:「你雖然沒有身價.你身上那批東西,卻極有價值」

胡歡輕鬆一笑.道:「只可惜那批東西早已不在我身上。」

唐笠一怔,道:「此話當真?」

胡歡道:「四先生不妨想一想,如果那批東西依然在我懷裡,你們可能如此輕易地進入侯府麼?」

唐笠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把那批東西藏起來了?」

胡歡道:「不錯。」

唐笠道:「藏在哪裡?能不能告訴我?」

胡歡笑笑道:「我若那麼容易便說出來,我還能活到今天麼?」

唐笠冷笑著道:「你認為守口如瓶,使能活得下去?」

胡歡道:「最低限度,截至目前為止,我活得還蠻好。」

唐笠道:「有-件事,我希望你搞清楚。」

胡歡道:「什麼事?」

唐笠面色一寒,厲聲道:「蜀中唐門不是侯府,我唐四也不是金玉堂,我可沒有耐性跟你窮泡,你不說,我自有辦法叫你開口。」

說完,微微把頭一擺,那五人立刻撲了上來。

胡歡縱身拔劍,倒翻而出,以劍護身,目光緊盯著唐笠,唯恐他突然施放暗器。蜀中唐門,以毒、劍、暗器揚名天下,唐笠是唐門老一輩的傑出人物,在武林中也稱得上是個頂尖高手,不僅劍法、施毒深具火候,施放暗器手法更是堪稱一絕,彈指間十二種暗器齊發的「滿天飛花」手法,江湖上人人聞之喪膽,是以才贏得「幹手閻羅」的名號。

胡歡直待腳踏實地,才鬆了口氣。

那五名唐門子弟,剎那間己攻到近前。

每個人都手持長劍,每柄劍的劍鋒都呈現出一片淡紫色,月光反射下,顯得格外妖豔怪異,顯然每柄劍上都滲了巨毒。

胡歡明知那些人無意置他於死地,卻絲毫不敢大意,因為只要被其中-劍刺中,都不免要受唐笠挾制,就算金玉堂趕回來,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

正在思忖對策,一柄淡紫色的劍鋒已然刺到。

胡歡別無選擇,只有出劍還擊,邊戰邊退,只希望將自己和唐笠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一點。

那名唐門子弟,劍眉星目,神情穩重,劍法卻拖泥帶水,出劍遲疑不定,好像生怕刺中胡歡要害。

胡歡索性將計就計.一招風捲落葉.帶過攻來一劍,側身疾向對方懷中欺去,左肘用力一頂,剛好頂中對方的穴道。

那唐門子弟全身-軟.長劍墜地,身子也緩緩朝後倒去。

胡歡急忙將他抱住,以人做盾,巧妙的連將兩柄劍逼回。第三劍又已飛舞而至。

同時身後香風又起,顯然第四劍也已襲到。

胡歡逼於無奈,只好將玉盾推出,擋住了第三劍,身形借力往旁邊一閃,頓覺一劍擦頸而過,自己的劍鋒也自肋下反刺而出,劍勢疾如閃電。

就在這時,突然四周發出一片驚呼。

胡歡不假思索,陡將劍勢頓住。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劍尖正停在一個少女的咽喉前。

那少女清麗脫俗的臉已嚇得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充滿了驚惶、絕望的神色。

胡歡整個楞住。

身旁那二名唐門子弟也一起楞住,每個人的服中都閃爍著急切之色,連躺在地卜那個被胡歡點住穴道的年輕人也不例外。

也不知過了多久,胡歡的劍已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收回。

那少女卻依然動也不動地望著他。

胡歡早巳忘了身在險境,居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

只聽遠處的唐笠忽然暴喝道:「閃開,通通給我閃開!」

那少女這才-驚而起。另外三人也將地上的那個年輕人扶了回去。

此刻.胡歡的心猛地位下一沉,急忙抱劍凝神,遠遠凝注著唐笠的動靜。

唐笠也正在逼視著他,而且臉上開始有了笑意。冷冷的笑意。

只見他慢慢攤開右掌,立刻有一名弟子雙手託劍,將劍柄遞到他的手上。

胡歡見狀不免竊喜,因為在他想來,只要對方不動暗器,自己就有一搏的機會。

誰知一念未了,唐笠已騰身躍起,左手連連揮動,十幾點寒星業已光人而至。

胡歡大驚失色,正在驚惶間,只覺得一片烏雲擦頂而過,隨之而起的是一聲懾人心魄的暴喝。

喝聲過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胡歡定神一瞧,才發覺神刀侯已擋在他的前面,方才那片烏雲,也只是他為了阻擋暗器而先扔出的一件火狐皮袍。

唐笠也正站在神刀侯對面不滿五尺的地方,兩人各垂刀劍,僵持而立,彼此竟動也不動。

旁邊所有的人也都僵立當場,沒有任何人發出一絲聲息。

突然「嗒」的一聲,唐笠的劍忽然落在地上,劍柄卻依然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原來落在地上的不僅是劍,而且還帶著衣袖的一隻完整的右臂。

唐門子弟個個驚駭失色,連胡歡也不禁為之神色大變。

唐笠卻仍然一點表情都沒有,雙目仍然眨也不眨地瞪著神刀侯。

神刀侯冷冷道:「看在二先生份上,饒你一命,快快滾吧!」

唐笠這時身體才開始搖晃,接連倒退幾步,終於挺挺的躺了下來。

唐門子弟這才紛紛撲上前去,封穴的封穴,搶人的抬人,只有那少女,悄悄走到神刀侯腳下,將那柄劍和斷臂拾起,若有意無意地朝胡歡瞄了一眼。

那目光比月色還要悽迷,比星光還要神秘,看得胡歡整個痴了。

(五)

院門開而複合,唐門子弟終於悄然而去。

胡歡仍在望門痴立。

也不知什麼時候,秦官寶走到他身旁,輕輕拉他一下。道:「胡叔叔.樹上還有三個人。」

胡歡-驚,道:「哪棵樹上?」

秦官寶道:「就是牆邊那棵老榕樹上。」

胡歡信疑參半,朝那棵樹上極目望去,久久仍無所見。

神刀侯卻忽然笑了一笑,大聲喝道:「樹上的三位朋友可以下來了吧?」

月色悽迷,樹枝搖動,果見兩條身影翩然而下。

兩人同樣的身形,同樣的打扮,每個人衣服上都是補了又補,身後還揹著五六個麻布袋,年紀雖不太大,看來在丐幫中的身份好像還不低。

樹頂仍在不停地晃動,一個高大的身影,彷彿已被樹枝鉤住,掙扎良久,才彈了出來,凌空幾個翻滾,剛好落在神刀侯面前。

這手絕世輕功,不僅令胡歡大駭,連神刀侯不禁為之動容。

那人白髮蒼蒼,鶉衣百結,背後競有八個布袋,顯然是丐幫中地位最尊的長老級人物。

神刀侯打量他一陣,忽然哈哈大笑,道:「難怪今夜城裡的狗都變成了啞巴,原來是簡長老。」

胡歡雖末見過名滿武林的簡花子,卻已久仰其俠名,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秦官寶卻只聽過人說他的花子雞做得不錯,心裡多少還有點不服氣。

簡長老站在神刀侯面前,足足高出半個頭.但嗓門兒卻比神刀侯小得多,只聽他啞著嗓子,緩緩道:「-別多年,不想侯兄風采依舊,神威不減當年,真是可喜可賀!」

神刀侯又是一陣揚笑,陡然臉色一寒,道:「簡長老星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簡長老依然慢條斯理道:「我三人本想看看熱鬧便走,如今既被侯兄召喚下來,倒想趁此機會結識一位新朋友,不知侯兄可否替我引見一下?」

神刀候道:「你要結識的人,可是浪子胡歡?」

簡長老道:「不錯。」

胡歡不待引見,已遠遠一恭到地,道:「晚輩胡歡,見過簡老前輩。」

簡長老還禮不迭道:「不敢,不敢。」

神刀侯冷笑道:「這批東西的誘惑力倒也不小,想不到連丐幫都動了染指之心!」

簡長老忙道:「侯兄誤會了,我丐幫不偷,不槍,不詐,不騙,最多也只能站在一旁等人打賞,至於妄圖染指.非我丐幫所為,侯兄還是替胡老弟提防著別人吧!」

神刀侯依然冷冷道:「你們現在就來討賞,不嫌太早了一點麼?」

簡長老笑吟吟道:「也許早了點,不過我們可以等,我們丐幫一向是很有耐性的。」

遠遠望了胡歡一眼,大聲接道:「最重要的,我們是想讓胡老弟知道,現在他已經不再孤獨,丐幫總舵已有人守夜崇陽。」

神刀侯道:「你們守在崇陽又怎麼樣?」

簡長老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轉冷,緊盯著神刀侯,道:「只要有我丐幫的人在,若有人想把胡老弟吃掉,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神刀侯也逼視著他,道:「原來你們是想替浪子胡歡撐腰?」

簡長老道:「正有此意。」

神刀侯眼睛翻了翻,道:「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幫裡的意思?」

簡長老道:「當然是全幫的意思。」

神刀侯道:「條件呢?」

簡長老道:「什麼條件?」

神刀侯道:「你們出人出力,總不會毫無條件吧?」

簡長老道:「我們丐幫做事,從不跟人先講條件,到時候胡老弟多賞,我們多拿,少賞,我們少拿,一個不賞,我們也只當對已故去的鐵劍追魂胡大俠致最後一點敬意,絕對不會提出非份的請求。」

神刀侯聽得哈哈大笑,道:「簡長老,你倒也直會逞一時口舌之快,憑你們丐幫,真能做出如此漂亮的事情來麼?」

簡長老道:「為什麼不能?」

神刀侯道:「你們甘冒覆幫之危,卻-無所有,這種鬼話,你自己相信麼?」

簡長老冷笑著道:「覆幫之危?侯兄未兔太小看我丐幫了吧?」

神刀侯道:「如果你們認為對手是我神刀侯義,你們就錯了。」

簡長老冷言冷語道:「侯兄俠名遠播,這等以大欺小的事,自然是不會做的。」

神刀侯也冷笑一聲,道:「目前的確有個人想把浪子胡歡吃掉,可惜這個人,你們丐幫絕對惹他不起。」

簡長老昂首啞笑道:「哈哈,武林中居然有我丐幫惹不起的人,這倒有趣得很……」

說到這裡,忽然把話縮住,呆呆地望著神刀侯,道:「侯兄指的,不知是哪一個?」

神刀侯一字一頓道:「神衛營統領,申公泰。」

簡長老呆立良久,才勉強笑了笑,道:「侯兄真會危言聳聽,申公泰位高權重,他豈會把這批黃金看在眼裡?」

神刀侯道:「你莫忘了浪子胡歡的出身,在申公泰心目中,也許他的命比那批黃金更有吸引力。」

簡長老登時楞住,久久沒有作聲。

神刀侯繼續道:「所以你們要插手。就得拿出魄力來。如果只派幾個人來說幾句漂亮話。就想搬黃金.這次只怕沒這麼簡單,弄得不好,說不定反而惹禍上身,那可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筒長老急咳兩聲。道:「侯兄真會說笑話,我丐幫忠義相傳,乃天下的一大幫,何曾做過投機取巧的事?又怎麼會在乎他一個小小的神衛營統領?」

神刀侯笑道:「既然如此.我倒希望簡長老留下來,起碼也可替我侯某壯壯膽氣。」

筒長老忙道:「能與侯兄並肩而戰.是我簡某的宿願,不過現在。我卻得先回去-趟,待幫中有了決定,我必火速趕來.以供候兄差遣.到時尚請侯兄莫要推卸才好。」

說先.雙肩微微一晃.便已跨出院牆,連看都沒敢再再胡歡-眼。

身後那兩名子弟也匆匆跟出,走得慌里慌張,了無現身時那種懾人的氣勢。

衝刀侯慨然長嘆道:「這就是天下第-大幫!」

胡歡什麼話都沒說,險上卻充滿了失望之色。

秦官寶忽然悄悄問道:「胡叔叔,你看他們會不會趕回來?」

胡歡道:「也許會。」停了停。又道:「也許不會。」

神刀侯苦笑,回頭,只說了聲:「請隨我來!」大步朝外走去。

走到門前,陡然停足,向秦官寶招手道:「小朋友。你也來,我剛好有件差事要你幫我做。」

秦官寶大喜過望,昂頭挺胸地跟出門院

穿拱門。走曲徑、越過一片松林.一幢寬廣白色石屋已在眼前。

石屋四周刀光劍影,戒備森嚴。

金玉堂正面含笑地站在石階上。

神刀候停步階下。搭著秦官寶的肩膀.含笑道:「我跟你胡叔叔有事協商.事關機密,不想讓任何人聽到,你能幫我守在這裡麼?」

秦官寶耳朵動了動.道:「這附近三十幾人,你想通通把他們撤走?」

神刀侯哈哈一笑,道:「不錯,只留下你和金總管兩個人,方圓五十丈之內,只要再有第三者侵入,你馬上告訴金總管,叫他趕人。」

秦官寶毫不考慮地點頭。

胡歡望著他,道:「辦得到麼?」

秦官寶胸脯一拍.道:「胡叔叔只管放心,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神刀侯聽得又是哈哈-笑,舉步拾級而上。

胡歡緊隨在後,剛剛進入石室,陡然「轟」的一聲、所有的門窗同時合了起來。

整間石室空空蕩蕩。沒有櫥幾。沒有桌椅.除了幾盞明燈外、就是刀。

四壁掛滿了備式各樣的刀。

胡歡一看就知是神刀侯練功之所,卻不知為何將他帶來此地。

神刀侯一言不發,隨手從壁上摘下一柄刀,只見刀光一閃,「呼」的一聲,人刀懼已到了胡歡面前,刀風凌厲,快速絕倫。

胡歡駭然閃避,驚叫道:「侯大叔,你這是於什麼?」

神刀侯冷冷喝道:「拔劍!」又是一刀連環劈出。

就算他不說,胡歡也想拔劍,可惜在刀風籠罩下,除了拼命閃躲之外,再也無暇拔劍。

直至連線了七八招,連命都已丟掉半條,才抓上一個機會,「嗆」地一響,劍尖衝破刀幕,竟然閃電般直奔對方眉心。

神刀侯刀勢一頓,喝了聲:「好劍!」出刀更加快捷。

他身材雖然矮小,臂力卻大得驚人,鋼刀揮動,虎虎生威,壁上的明燈都隨之搖晃,聲勢威猛已極。

胡歡雖有一劍在手,仍然守多攻少,偶然搶攻兩招,很快便被對方的刀勢逼退。

神刀侯邊攻邊道:「劍法是不錯,可借靈巧有餘,氣勢卻嫌不足。」

緊接著又道:「不過劍就是要輕靈,如果要氣勢,何不乾脆使刀?」

他嘴裡唸唸有詞,手下卻毫不容情,連砍帶削,轉眼間已將胡歡逼到牆角。

胡歡後退無路,只得使盡全力,將神刀侯最後劈來的一刀架佳。

誰知就在這時,神刀候的左手忽然而出,鷹爪般的利指已閃電般地扣在胡歡的咽喉間。

胡歡也正如那唐門少女在他劍下的表情一樣,驚惶、無望,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幸好神刀侯指力一發即收,目光森冷地逼視著胡歡,道:「記住,這就是申公泰的秘密武器,哪一天見到江大小姐,務必將這個秘密告訴她。」

胡歡慌措良久,才道:「多謝大叔指點。」

神力侯轉身將刀還回刀鞘,又掛回原來的地方,長嘆一聲道:「我當年不慎傷在他的鷹爪神功之下,無論心理、體能上都受了極大的損害,雖經多年苦練,仍舊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我年事已高,體力就已遜他一籌,能夠拼個兩敗懼傷的局面已不錯了,問題是繼我之後,什麼人能將他一舉擊斃?」

胡歡挺胸道:「我!」

神刀侯回顧他一眼,搶先道:「你的武功太差,就算他負傷之後,你也絕非他的放手。」

胡歡道:「就算晚輩不成,我相信欲置他於死地的人也必定大有人在。」

神刀侯道:「想坐觀其成的人當然不在少數,但真正具有實力而又敢出手的只怕難找。」

說到這裡,不禁義嘆了口氣,道:「申公泰的身份畢竟不同,除非有血海深仇,否則誰又肯豁出身家性命與他一搏?」

胡眾道:「那老賊殘害武林同道已非-日.難道那些被害人之中.就沒有一個具有真才實學的麼?」

神刀侯道:「過去有,如今早已被他殺光了。」

胡歡慘言無語。

神刀侯道:「如果你早幾年去找江大小姐,說不定你的追魂劍法早已學成,現存我們也就不必再提心吊膽了。」

胡歡霍然動容道:「莫非江大小姐曾經學過胡家的劍法?」

神刀侯道:「她當然沒有學過,不過江家那三十六招無敵槍法,據說極可能是追魂十八劍式中演變而來,果真如此,以你的智慧當不難從中體會出胡家劍的神髓,縱然不能將追魂十八劍起死回生,至少對你的劍法也有莫大的裨益。」

胡歡聽得不知是驚是喜,呆呆地站在那裡,半晌沒講出話來。

神刀侯道:「只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你現在開始苦練也來不及了,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江大小姐能夠適時趕到,萬一途中出了問題,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胡歡立刻道:「大叔只管安心,我的朋友已趕去接應她,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

神刀侯詫異道:「你的朋友,是誰?」

胡歡道:「蛇鞭馬五。」

神刀侯蹙眉道:「你說的可是馬寡婦的那個兒子?」

胡歡道:「正是他。」

神刀侯大失所望道:「他那點兒本事。你叫他趕趕馬車也許沒有問題,想叫他對付神衛營的人馬.義何異以卵擊石?」

胡歡道:「叫他動手過招,也許差了點,若是闖關救人,可比任何人都管用得多。」

神刀侯半信半疑道:「此話當真?」

胡歡笑而不答,笑容裡卻而充分表現出對蛇鞭馬五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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