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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決戰前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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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紅衣身影已到,但見槍光一閃,已自陳豪背部直貫胸前。

蛇鞭一鬆,健馬潑蹄奪出,陳豪卻躺在地上動也沒動,只兩眼狠狠地瞪著那紅衣女子,嘶聲道:「李豔紅,果然是你!」

李豔紅輕輕拔出了槍,唉聲嘆氣道:「陳大人,你的時間已不多,如有遺言請趕快告訴我,我負責替你帶到北京。」

陳豪咬牙切齒道,"我……我……我只想咬你一口。」

李豔紅道:「那好辦。說著,當真挽起衣袖,當真把一條白嫩細膩的手臂送到陳豪嘴邊,細聲道:「你咬,你咬,給你咬!」

陳豪嘴巴張得蠻大,可惜尚未咬下去便已斷了氣。

李豔紅走到第四輛篷車前,輕輕將車廉掀開。

汪大小姐端坐車中,雖然車中很冷,但她端莊秀麗的臉上卻已有了汗珠。

她身旁擠著四名弟子,其中一人正在擦槍。

李豔紅一瞧汪大小姐的臉色,不禁有點擔心道:「師父,你沒事吧?-」

汪大小姐長長出了一口氣,道:「我擔心死了!這馬五的膽子也太大了,簡直是在玩命嘛!」

李豔紅應道:「可不是嘛?」

一旁那名擦槍弟子卻"吃吃"笑道:「我倒覺得很好玩兒。」

汪大小姐橫了她一眼,道:「好玩兒?你有沒有想到,如果申公泰親自查車,結果會怎麼樣?」

那名弟子赫然道:「不會吧?」

汪大小姐道:「萬一會呢?」

這時馬五忽然走過來,笑呵呵接道:「就算會也不要緊,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我都已作了萬全的準備。"說著,竟突然高舉雙臂,在汪大小姐面前伸了個大懶腰。

只瞧得汪大小姐師徒全都怔住。

誰知他的手臂尚未放下,遠處的官道上便已響起一片排山倒海的輪蹄聲。透過稀疏的樹林,車隊賓士的雄姿依稀可見。

汪大小姐恍然道:「原來馬五哥早有安排!」

馬五眯眼笑道:「有你在場,我不好好安排行嗎?萬一出了毛病,我回去怎麼向浪子胡歡交代?」

汪大小姐臉孔一紅,慌忙垂下頭。

身邊那五名弟子卻個個變得掩口葫蘆,只是都不敢笑出聲來。

馬五唯恐汪大小姐臉上掛不住,急忙咳了咳,道:「李姑娘,依你看,申公泰他們今夜可能住在什麼地方?」

李豔紅不假思索道:「新安渡。」

馬五道:「何以見得?」

李豔紅道:「若要選一個既可攔截我們師徒、又可監看漢川孫家的所在,還有比新安渡更合適的地方嗎?」

只聽"當"的一聲,那名擦槍弟子一時失神,竟將方才刺殺張一洞的槍滑落在馬五腳下。

原來她正是汪大小姐座下排行第六的孫秋月,也就是漢川大豪孫雷孫大俠的寶貝么女。

馬五道:「其實你一點都不必驚惶,你看到方才那二是一輛馬車了吧?」

孫秋月點點頭。

馬五道:「那些馬車便是直趕漢川的,他們準備在三個時辰之內,把你府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通通接走。」

孫秋月怔怔道:「接到哪兒去?」

馬五道:「哪兒安全,到哪兒去。」

孫秋月道:「那麼我們呢?」

馬五道:「我們當然要到新安渡。」

孫秋月一驚,道:「莫非我們還要跟申公泰那些人鬥下去?」

馬五道:「當然要鬥下去,否則怎麼對得起你孫二小姐?」

孫秋月又是一怔,道:「咦?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五笑呵呵道:「當然有關係,你剛才不是說過這件事蠻好玩兒嗎?」

新安渡唯一的一條渡船又從對岸搖了回來,去的時候幾乎把船擠沉,回來的時候船上卻空無一人。

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夜裡新安渡不準留客。

岸邊上的「周家老店"當然也不必懸掛招客燈籠,甚至連大門都關了起來。

其實就算敞著門也沒有人敢在這裡進出,因為神衛營的申大人今晚在這兒下榻。

大官過境,地方遭殃,尤其是縣裡的衙役,更是忙得團團轉,明崗暗哨,佈防得滴水不漏,生怕有人驚駕。

新安渡是漢川境內的一個小渡口,除非有特殊事故,平日縣裡的捕快極少在這裡露面。

可是今天,申公泰等人剛剛歇下腳,漢川捕頭何玉昆便已親自趕到,簡直快得出人意料之外。

申公泰不免疑惑地盯著他,道:「你這兩條腿倒也快得很!」

何玉昆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話,小的腿倒不快,訊息卻比一般人靈通得多。」

申公泰道:「哦?」

何玉昆即刻接道:「小的是在巡查途中接獲德安縣飛報,得知大人駕臨敝境,是以才來得如此之快。」

申公泰恍然道,"原來是王頭兒通知你的。」

何玉昆道:「正是。」

申公泰對他的答覆好像還算滿意,緩緩點了點頭,繼續道:「你在路上可曾聽到什麼訊息?」

何玉昆道:「大人垂問的可是有關汪大小姐師徒的行蹤?」

申公泰目光一亮,道:「不錯。」

何玉昆道:「據說兩個時辰之前,道人橋附近曾有二十一輛馬車疾馳而過,不知跟汪大小姐師徒有沒有關連?」

申公泰沉吟著道:「二十一輛馬車?那丫頭明知我離她不遠,她還敢如此招搖?」

何玉昆道:「就是因為太過招搖,小的才懷疑這是她們師徒的聲東擊西之計,所以小的猜想她們必定跟在大人後面,不過距離恐怕不會太近。」

申公泰道:「依你看,大概有多遠?」

何玉昆道:「那就得看汪大小姐了,她的膽子有多大,距離就有多遠。」

申公泰聽得連連點頭,對何玉昆的應對錶現,顯然十分欣賞。

這時天色己暗,店小二正好端了一盞燈進來。

何玉昆急忙接在手裡,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

申公泰擺手道:「這種事不必你來擔心,有‘子年斷魂’唐老么在此,我相信絕對不會有人敢來班門弄斧。」

坐在一旁的一個面容清瘦、身材矮小的小老頭兒淡淡地笑了笑,眉目間卻充滿了高傲之氣。毫無疑問,這人便是以"斷魂砂"威懾武林的唐門老么唐籍。

何玉昆忍不住對他多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燈擺在桌上。

申公泰道:「你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訊息要告訴我?」

何主昆立刻道:「有。」

申公泰有點出乎意外地望著他,道:「什麼事?你說!」

何玉昆道:「聽說侯大少負了傷,好像是傷在神衛營兩位大人手上。」

申公泰微微一怔,道:「哪個侯大小?」

一直站在申公泰身後的錢濤立刻接道:「他說的想必是侯義的大兒子侯傳宗。」

何玉昆道:「正是他。」

申公泰淡淡道:「哦。」

何玉昆忽然嘆了口氣,道:「聽說他傷得好像還不輕,如果侯老爺子想靠他來傳宗接代,恐伯是沒有指望了。」

他慢慢道來,一副幸災樂禍模樣,就像跟侯家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申公泰忍不住重新打量他一番,道:「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何玉昆道:「小的叫何玉昆。」

申公泰回首道:「錢濤,把他的名字記下來。我看他倒有點當年你的調調兒,將來有機會想辦法拉他一把。」

錢濤立刻向何玉昆使了個眼色,道:「何玉昆,大人要栽培你。你趕快叩恩吧!」

沒等何玉昆跪倒,門外已有人道:「且慢!」

門簾一掀,一個身著長袍馬褂的人切身而入,雙手捧著一堆東西,目光逼視著何玉昆,道:「你的腰牌呢?」

何玉昆一瞧那人手上的東西,急忙在自已的懷裡摸了一把,駭然道:「你是葛半仙……

葛大人!」

那人道:「不錯,我是葛半仙,那麼你又是誰?」

何玉昆道:「小的當然是何玉昆。」

葛半仙道:「如果你真是漢川捕頭何玉昆,你為什麼連腰牌都沒有?」

何玉昆胸膛一挺,理直氣壯道:「誰說我沒有腰牌?我的臉就是牌。我十七歲進衙門當差,今年已經二十八歲,縣裡的百姓哪一個不認得我?"假使大人有疑問,不妨問問錢大人,他當年做捕頭的時候,可曾帶過腰牌?」

葛半仙笑笑道:「好,算你有理。那麼我再問你,你既非強盜,也非珠寶商人,你身上哪兒來的這許多首飾?"說完,"嘩啦"一聲,將十幾件首飾和其他東西全都堆在臺案上,燈光照射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何玉昆臉孔一紅,道:「這是今天出來查案,崔員外硬塞給我的,想推都推不掉。」

葛半仙道:「哦?有這等好事?是什麼案子?說給我們聽聽。」

何玉昆吞吞吐吐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大案子。只因為他家裡一個丫頭得了急病死了,崔員外怕事情傳出去不好聽,所以,所以……」

葛半仙道:「所以給你們點東西封嘴。」

何玉昆道:「是是是。」

葛半仙冷冷道:「何頭兒,人命關天,你可不能胡來啊!」

何玉昆忙道;"小的不敢。」

葛半仙從那堆東西中找出張字條,道:「你跟王長貴是什麼關係?你姓何,他姓王,在這張字條裡,他為何稱你昆兒?」

何玉昆道:「他是小的岳父。」

錢濤一旁笑道,"難怪你年紀輕輕就當了捕頭,原來你是王長貴的女婿!」

何玉昆垂著頭沒敢吭聲,一雙眼晴卻偷瞟著臺子上的那堆東西。

葛關仙又從那堆東西中找出一根長近一尺的銅管,道:「這是什麼?。」

何玉昆道:「這是小的使用的兵刃。」

葛半仙拿在手上擺弄著,道:「這是什麼兵刃?」

何玉昆突然將腰帶解下來,往銅管上一扣,手腕猛地一抖,只聽"叭"的一聲,聲音清脆悅耳,赫然變成了一條長鞭。

葛半仙仍然面帶迷惑之色道:「如果只是根鞭杆,何需做得如此考究?隨便用棍木棒,效果還不是一樣?」

何玉昆神秘一笑,道:「實不相瞞,這根鞭杆還另有妙用。」

葛關仙道:「還有什麼用處?你不妨試給我們看看。」

何玉昆走到臺案前面,從那堆首中揀出一隻最不值錢的琥珀戒指,將那塊褐色的琥珀挖下來,裝進那根鞭杆裡,往後退了幾步,陡將鞭梢一拉,「叮"的一聲,那塊琥珀已牢牢鑲在牆壁上。

葛半仙忙將鞭拿過來,又仔細地瞧一瞧,道;"哦,這東西威力雖然不大,倒也叫人防不勝防。」

申公泰道:「幸虧何頭兒是自己人,否則方才他對準你的腦袋來一下,說不定你現在已經變成葛全仙了。」說罷,哈哈一陣大笑。

葛半仙苦笑著將鞭子朝何玉昆一拋,道:「你趕快把你的東西收起來,到廚房去張羅一下,叫他們快點上酒上菜。申大人難得如此開心,等一會兒你好好敬他幾杯,說不定會有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何玉昆如釋重負,將東西往懷裡一揣,畢恭畢敬地倒退出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依然不見何玉昆前來敬酒。

葛半仙笑著道:「那小子大概喝醉了,把我方才交代他的話都忘光了。」

錢濤端著酒杯看了又看,道:「這酒烈得很,莫說是他,連我也有些醉了。」

申公泰也皺著眉道:「這是什麼酒?後勁兒好像足得很。」

唐籍突然揮掌將窗戶震開,喝道:「糟了,我們上了那小子的當了!」

申公泰駭然道,"你說這酒裡有毒?」

唐籍道:「不是酒,是牆上那顆東西。"說話間,取出幾顆藥丸,分別放入眾人的酒杯中。

葛半仙眯著眼睛朝牆壁上望了半晌,道:「那不是一塊琥珀嗎?」

唐籍搖首道:「那不是琥珀,是一塊類似琥珀的五色毒膠。」

葛半仙失聲笑道:「想不那傢伙居然用一種最普通的迷藥,便把使毒的祖師爺唐門老么給騙倒了。我算服了他!」

唐籍臉色紅了一陣,忽地站起來,道:「各位大人慢慢喝,我到外面去看看。"說著,將那盞燈往旁邊挪了挪,匆匆忙忙地衝了出去。

明燈高懸,爐火正旺,一塊即將溶完的五色毒膠,正在爐蓋上吐著紫色的火焰。

濃烈的毒煙下,八個人全都躺在地上。其中五名侍衛都已被人點中死穴,氣絕身亡。店老闆和兩個店小二則氣息尚存,而且還發著均勻的鼾聲。

唐籍急忙將爐蓋扔出門,然後提了桶冷水,整個潑在店老闆頭上。

店老闆連喘帶咳,半晌才清醒過來,立刻老臉堆笑道:「大人是否要酒?小人這就給您送過去。」

唐籍一把將他拎過來,冷冷叱道:「那個捕頭呢?」

店老闆一看廳裡的情形,不禁嚇了一跳,顫聲道:「哪個捕頭?」

唐籍道:「何玉昆。」

店老闆左顧右盼道:「何頭兒來了嗎?小人怎麼沒看見?」

唐籍呆了呆,道:「你說那個很會鬧酒的年輕捕頭不是何玉昆?」

店老闆搖頭。

唐籍道,"那麼他是誰?」

店老闆道:「小人不認識他,小人還以為他是跟隨各位大人一起來的呢。」

此時神衛營幾名高手均已擁入大廳,每個人都楞楞地站在唐籍身後。只有申公泰大模大樣地坐在凳子上,右手抓著他那柄薄而細長的精鋼寶刀,左手手指不停地敲擊著堅硬的棗紅桌面,神色極其不耐。

唐籍無可奈何地鬆開手,回首望著平日一個個比猴子還精的同僚。

「碧眼神鵰"錢濤忽然大步走上來,把店老闆往椅子上一推,一隻腳踏著椅子邊緣,彎著身子,一副問案模樣道,"你方才說的可是實話?」

店老闆戰戰兢兢道:「小人說的句句實話。方才那人的長相跟何頭兒完全不同,小人絕對不會認錯。」

錢濤道:「哦?你倒說說看,真正的何頭兒是什麼長相?」

店老闆道:「何頭兒只有一隻耳朵,各位大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錢濤點著頭,拉著長聲問道:「聽說他是德安縣王頭兒的女婿,不知是真是假?」

店老闆張大嘴巴,楞了半晌方道:「王長貴只有一個兒子,根本就沒有女兒,哪兒來的女婿?」

錢濤也不禁楞了楞,道:「你不會搞錯吧?」

店老闆道:「絕對錯不了。小人跟王頭兒私交好得不得了,當年他在世的時候,每隔一兩個月,總要趕來看小人一趟。」

錢濤失聲道:「你說什麼?王頭兒死了?」

店老闆唉聲嘆氣道:「已經死了兩年多了。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啊!」

只聽"咔"的一聲,申公泰突然將堅硬的桌面抓了個大洞,手掌搓動,木屑紛飛。

錢濤腳也放下了,身子也挺直了,臉色難看得就好像家裡剛剛死了人一樣。

就在此時,一陣急驟的馬蹄聲疾傳而至,只見一個捕頭裝扮的人急急衝進廳門,目光稍一搜尋,低頭碎步走到申公泰座前,單膝跪倒,恭聲說道:「漢川縣捕頭何玉昆見駕來遲,請大人恕罪。」

申公泰死盯著他那兩隻完整無缺的耳朵,惡聲道:「你說你叫什麼?」

那捕頭道:「小的何玉昆……」

語猶未盡,但見刀光一閃,那捕頭當場栽倒在地上。

「噠"的一聲,一件東西滾落在申公泰腳下。

申公泰垂首仔細一瞧,竟是一隻檀木雕成的耳朵,雕工精緻,幾可亂真。

沈貞穿過黑暗的院落,興沖沖地衝進房裡。

隱在暗處佈哨的師妹們也一齊跟了進來,每個人都睜著眼睛,豎著耳朵,等待著她的最新訊息。

沈貞喘了口大氣,笑嘻嘻道:「師父,告訴您一個好訊息,神衛營那些人被馬師伯騙走了。」

汪大小姐即刻替她更正道:「不是騙走,是引走。」

沈貞忙道:「是是。"又喘了口氣,繼續道:「馬師伯花了一百五十兩銀子,買了十五個人,裝扮成我們師徒模樣,簡簡單單就把他們引過江去了。」

汪大小姐皺眉道:「不是買,是僱,是僱了十五個人。」

沈貞連連點首道:「對對,是僱。聽說那十五個人個個都是水中高手,船到江心,人已不見,他們追一輩子也休想追得上。」

汪大小姐沉吟道:「跟在申公泰身邊那幾個人都不是簡單人物,想瞞過他們只怕不太容易,說不定天還沒亮便已折回來,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沈貞立刻道:「這一點師父儘管放心。就算他們馬上發現真相,至少也得在那邊耽擱一天時間。」

汪大小姐道:「為什麼?」

沈貞道:「馬師伯已在他們的馬匹上動了手腳。」

汪大小姐道:「有唐門老么在,使毒下藥恐怕都不會有效。」

沈貞"嗤嗤"笑道:「這次馬師伯動的好像是他們的馬蹄。」

汪大小姐苦笑道:「你們這位馬師伯的花樣倒也真不少。」

沈貞道:「他說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汪大小姐面色一冷,道:「替我告訴他,該收手了,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的。」

眾女弟子同時發出一聲嘆息,好像每個人都意猶未盡。

李豔紅忽然道:「師父,你看申公泰他們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下,會不會拐到孫師妹家裡去?」

汪大小姐道:「孫家除了一片莊院之外,己一無保留,就算他們趕去也不足為懼。」

李豔紅道:「如果他們放火呢?」

沈貞接道:「沒關係,馬師伯說我們胡師伯有的是金子,舊的燒了,馬上可以蓋新的。」

汪大小姐瞪眼道:「你胡說什麼!你胡師伯哪兒來的金子?」

沈貞道"您不是知道嗎?他懷裡那張圖,少說也有一百萬兩。」

汪大小姐道:「道聽途說,不足為信。縱然真有那批黃金,那也是反清復明的經費,我不相信他會據為已有。」

李豔紅道:「我也不相信。」

眾女立即紛紛附和,每個人都不相信他們所仰慕的胡師伯是個貪財之輩。只有沈貞心裡有幾分懷疑,卻不敢表示出來。

一直未曾開口的孫秋月忽然傷感道:「其實我孫家也薄有資產,重建家園的財力倒也還有。只是我對那座莊園卻有說不出的依戀,真想回去再看它一眼。」

她眼淚汪汪地望著汪大小姐,道:「師父,您讓我回去轉一下好不好?我只要看一眼馬上就回來,絕不耽誤師父的行程。」

汪大小姐嘆了口氣,道:「好吧,讓你回去看看也好。」

孫秋月破涕為笑道:「謝謝師父。」

汪大小姐想了想,道:「沈貞、雪兒,你們兩人對附近的地形最熟悉,明天你們就陪秋月跑一趟。記住,途中不準鬧事,也不得在外流連。」

二女連忙答應。

汪大小姐好像仍有些不放心,停了停又道:「豔紅,你也陪她們一起去。有你在,我比較安心。」

李豔紅微微怔了一下,道:「可是我去了,師父怎麼辦?」

汪大小姐道:「有你這許多師妹陪我,你還擔心什麼?」

李豔紅道:「我擔心師父的安全問題。」

汪大小姐失笑道:「我有你馬師伯和他手下幾十名雄赳赳的大俠保護,你還怕我被人搶走嗎?」

李豔紅道:「我是怕我不在,師父剛剛創出對付申公泰的那招槍法使不出來。」

汪大小姐笑笑道;"你放心,那一招一時半刻還用不到,你們早點回來就好了。」

李豔紅無奈,只好點點頭。

汪大小姐揮了揮手,眾女一鬨而散,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面對著一盞孤燈,她不禁想起了從末謀面的胡歡。

她只希望胡歡真如傳說中那麼英挺、豪邁、熱情。

當然,她更希望他不是一個貪財寡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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