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道:「你等他幹什麼?」
蕭紅羽道:「我要替侯剛報仇。」
葉天搖搖頭,道:「小寡婦,你有沒有搞錯‘鬼影子’侯剛是職業殺手,生死都要認命,哪裡還談得到報仇二字?」
蕭紅羽道:「但是他不一樣,他這個仇,我是非報不可!」
葉天道:「為什麼?」
蕭紅羽道:「因為我欠他的。如果當初不是我重病途中急需銀子救命,他根本就不會入那一行,也不可能有如此悲慘的下場。」
葉天沉默。
蕭紅羽卻拉著他的胳臂,不斷地搖晃著道:「小葉,你替我想想看,這個仇,我能不替他報嗎?」
葉天道:「你當然可以替他報。」
語聲一頓,又道:「我就怕你仇沒有報成,反而賠上一條命。」
蕭紅羽微微一怔,道:「我想不會吧?」
葉天嘆道:「你那麼想,是因為你不知道對方的厲害,尤其他所使用的兵刃霸道無比,憑你這條漂漂亮亮的‘十丈軟紅’是絕對應付不來的。」
蕭紅羽道:「所以我才找你。只要你幫我對付他那柄飛刀,我就有機會取他性命。」
葉天搖頭苦笑道:「有兩件事我要告訴你。第一,殺死‘鬼影子’侯剛的兇器不是飛刀。那種東西叫做殘月環,至少要比飛刀厲害一百倍。第二,就算我幫你,你也報不了仇,因為殘月環那種東西太過詭異,連我也摸不清它的路數,去了也不見得管用。」
蕭紅羽好像根本就不相信葉天的話,仍在搖撼著他的胳臂,道:「小葉,別唬我好不好?天下哪有你-魔手-葉天破不了的暗器!」
葉天沉重地嘆了口氣,道:「小寡婦,如果你不想做雙重寡婦的話,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發誓絕非茬你面前危言聳聽。試想殘月環真的那麼好破,何以連-鬼影子-侯剛那種身手的人,都難在環下逃出性命?」
蕭紅羽聽到這裡,才突然將拉著葉天胳臂的手縮回來,尖聲道:「咦!我記得我並沒有告訴你侯剛是怎麼死的,你怎麼知道他是死在……殘月環的追殺之下?」
葉天道:「是楊老頭兒告訴我的。」
蕭紅羽呆了呆,道:「楊老頭兒何以知道-鬼影子-侯剛的事?」
葉天道:「據說當年僱請侯剛的人就是他們。他們那批人好像已經尋找那個兇手很久了。」
蕭紅羽道:「你有沒有聽說他們為什麼尋找那個兇手?」
葉天沉吟著道:「表面上跟你一樣是為了報仇,但據我猜想一定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蕭紅羽迫不及待道:「什麼原因,你知道嗎?」
葉天道:「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除非你把侯剛對你說的秘密全部告訴我。」
蕭紅羽聽得不但將嘴巴緊閉起來,連目光也急忙閃開,連看也不再看葉天一眼。
葉天卻往前湊了湊,道:「小寡婦,我勸你儘快把肚子裡的秘密說出來,否則就來不及了。」
蕭紅羽用眼角瞟著他,道:「為……為什麼?」
葉天道:「我擔心楊老頭兒那批人隨時都可能殺你滅口。」
蕭紅羽嚇了一跳,道:「你胡說什麼,他們有什麼理由要殺我?」
葉天道:「因為他們已經發現了你是‘鬼影子’侯剛的未亡人,而且也一定會懷疑你留在襄陽的動機。以他們過去那種不擇手段的作風,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甘冒洩密的風險而輕易地放過你。」
蕭紅羽臉色大變,披在身上的薄被也已滑落而猶不自覺,只緊張地望著葉天,道:
「你怎麼能夠確定他們已經發現我是‘鬼影子-侯剛的末亡人?你可有什麼根據,」葉天兩眼瞄著她潔由如脂的酥胸,拇揩卻朝後一比,道:「你看到那些黃金了吧?」
蕭紅羽點點頭,胸前的兩點嫩紅也跟著微微顫動。
葉天似乎對她的答覆很滿意,摸摸鼻子,又道:「那只是他們答應付給我酬勞中的一小部分。我替他們]辦事,他們付我黃金,本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他們送來的方式卻有點問題,你說是不是?」
蕭紅羽又點點頭。
葉天又摸摸鼻子,道:「幸虧你身子靈便,輕功也頗具火候,所以才逃過一動,否則縱然骨頭不斷,多少也要受點皮肉之傷。你說是不是?」
蕭紅羽繼續點頭。
葉天也更加滿意,道:「你想,如非他們對你的身分起了極大的疑問,他們會如此大動手腳,非逼你現出原形不可嗎?」
蕭紅羽搖頭。
葉天狠狠地在自己頭上敲了一下,道:「笨!這麼簡單的話,怎麼會問錯!」
蕭紅羽一怔,道:「你說什麼?」
葉天忙道:「沒什麼,沒什麼。」
蕭紅羽莫名其妙道:「你今天是怎麼搞的?講起話來羅裡羅嗦,前言不搭後語,你是不是昨兒晚上的酒還沒有醒?」
葉天拼命地揉著鼻子,道:「酒是醒了,眼睛卻好像有點醉了。」
話一說完,便已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紅羽這才發覺是怎麼回事,一面將薄被拉好,一面大發嬌嗔道:「小葉,你太過分了!在這種時候,你還忍心開我玩笑。」
葉天急忙止住笑聲,道:「好,好,你別生氣,我這就言歸正傳。」
蕭紅羽似乎氣猶未消,仍在恨恨地瞪著他。
葉天又往前湊了湊,道:「你猜那個楊老頭兒是什麼人?」
蕭紅羽給他個不理不睬。
葉天笑笑道:「老實告訴你,他就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老薑,人人見了頭痛的神偷楊百歲。」
蕭紅羽忍不住叫了起來,「真的?」
葉天道:「當然是真的。你想,像他那種人看過你的‘十丈軟紅’還會猜不出你是誰嗎?既然猜出你是誰,還會不知道你跟-鬼影子-侯剛的關係嗎?既然知道你跟侯剛的關係,就一定會懷疑你留在襄陽的動機;既然對你留在襄陽的動機都起了疑心,他們唯一的做法就是儘快殺你滅口。你認為我的分析有沒有道理了。」
蕭紅羽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呆呆地看著葉天,一句話也不說。
葉天立刻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把那個秘密說出來,我就有辦法對付他們,保證他們連一根汗毛都不敢動你。」
蕭紅羽這才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並不想瞞你,這兩年我心裡非常矛盾,不告訴你又覺得可惜,告訴你又怕你白白丟掉性命。金銀財寶固然人人都愛,但終歸是身外之物,只有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話沒說完,就聽「叭」的一聲,葉天已狠狠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叫道:「寶藏!原來大家都是為了傳說中的那個寶藏來的。」
蕭紅羽道:「不錯。」
葉天道:「那麼,‘鬼影子’侯剛所發現的秘密,也就是那批寶藏的地點在襄陽?」
蕭紅羽道:「不錯。」
葉天緊張地摸摸鼻子,道:「他有沒有告訴你在襄陽的什麼地方?」
蕭紅羽一面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薄被,一面搖著頭道,「沒有。我相信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知道,包括楊百歲那批人也不知道。」
葉天道:「何以見得?」
蕭紅羽道:「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早就挖寶去了,哪裡還有閒情拿大把的黃金來砸我?」
葉天緩緩地點著頭,道:「有道理,很顯然他們也在等。」
蕭紅羽道:「等什麼?」
葉天道:「等那個兇手的出現,好像一切關鍵都在那個兇手身上。」
蕭紅羽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子,道:「莫非他們也是來報仇的?」
葉天道:「如果只是為了報仇,又何必興師動眾,帶著大批黃金來找我?那個兇手再厲害,有那批人也足夠對付了,何況其中還有神偷楊百歲那種頂尖高手在內;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蕭紅羽道:「喔,的確有點奇怪。」
葉天道:「你可以把原因告訴我嗎?」
蕭紅羽漲紅了臉,道:「你不要總是懷疑我好不好?我怎麼會知道原因?」
葉天道:「我並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想跟你研究一下他們找我的目的而已。」
蕭紅羽道:「難道他們付給你這麼多金子,還沒有說出叫你幹什麼?」
葉天道:「他們只叫我把兇手引出來,然後再把他那隻殘月環弄到手裡,交易就算完成。」
蕭紅羽急道,「你既不知道兇手是誰,又不知道殘月環是什麼樣子,這筆交易怎麼能完成得了?」
葉天不慌不忙地又把殘月環取出來,道:「這就是殺死-鬼影子’侯剛的那種兇器,也就是殘月環。」
蕭紅羽神色大變,道:「你這個東西是從哪裡弄來的?」
葉天道:「是楊百歲交給我的。」
蕭紅羽道:「他交給你這個幹什麼?」
葉天道:「當誘餌用的。只要兇手知道我手上有這個東西,他自然會來找我。我只要坐在家裡等就好了,一點都不要費工夫。」
蕭紅羽道:「如果真的這麼簡單,他何必花大把的金子叫你幹?他自己不會坐在家裡等嗎?」
葉天道:「問題是要把兇手手上那一隻殘月環也弄到手。
楊百歲雖然武功了得,要想接這種東西,只怕他還差一點。」
蕭紅羽忽然又抓住他的手臂,道,「小葉,我看這筆交易我們還是放掉吧!」
葉天道:「為什麼?」
蕭紅羽道:「因為楊百歲那老傢伙顯然是在騙你。」
葉天笑笑道:「他能騙我什麼?除非這些金子是假的。」
蕭紅羽道:「金子當然不會假,但那個兇手的殘月環卻絕對不止一隻。」
葉天訝聲道:「咦!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紅羽道:「是侯剛告訴我的,他就是死在兇手的第二隻殘月環之下。」
葉天熟巧地將殘月環在掌中翻轉著,道:「像這種東西多幾隻也不足為懼,到時候來個照單全收就行了,也用不著嚇得生意都不敢做。生意不做是要退錢的,把這些可愛的元寶統統退回去,豈不可惜?」
蕭紅羽瞟著那些黃金,愁眉苦臉道:「可是就算你把所有的殘月環全都收回去給他們,他們也決不可能放你走的。」
葉天道:「不放我走幹什麼?是不是想讓我幫他們去挖寶?」
蕭紅羽道:「不是挖寶,是開門。」
葉天道:「開什麼門?」
蕭紅羽道:「是一扇很難開的門,我們就姑且叫它寶藏之門吧!」
葉天更加驚訝地望著她,道:「啊呀!你知道的好像還真不少,這些莫非又是侯剛告訴你的?」
蕭紅羽沒說話,只點點頭。
葉天道:「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麼?能不能一起告訴我?」
蕭紅羽道:「我還知道那扇門好像是當年號稱-江湖第一巧匠-的公孫什麼親自督造的。」
葉天神色一震,道:「‘巧手賽魯班-公孫柳!」
蕭紅羽連連點頭,道:「不錯,正是他。」
葉天急忙追問道:「還有呢?」
蕭紅羽道:「還有,據說那扇門的結構玄奇無比,而且還佈滿了機關,如非精通此道的高手,縱然破門而入,也無法進入寶庫,說不定還落個庫毀人亡,所以那些人才遲遲不敢動手,非得先找到你不可。」
葉天楞了一會兒,道:「你所謂的據說,究竟是根據什麼人說的?」
蕭紅羽道:「當然是公孫柳自己說的。」
葉天失聲苦笑道:「小寡婦,你也真敢開玩笑!那位‘巧手賽魯班-公孫柳至少已經死了一百年,他還怎麼說得出話來?」
蕭紅羽急道:「當然不是他親口說的,是有人發現了他生前的一冊隨筆手稿。那冊手稿對那扇寶藏之門的事蹟記載得十分詳細。」
葉天恍然地點點頭,又道:「既然對此事記載得如此詳細,就應該有那扇門坐落的正確方位才對!」
蕭紅羽道:「好像沒有。他們能夠猜出那批寶藏在襄陽,也是根據公孫柳生前的行蹤推算出來的。」
葉天又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蕭紅羽道:「沒有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葉天道:「鑰匙呢?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鑰匙在哪個人手上?」
蕭紅羽道:「什麼鑰匙?」
葉天道:「當然是寶藏之門的鑰匙。」
蕭紅羽道:「對呀!沒有鑰匙怎麼開門?」
葉天道:「你仔細想想看,侯剛在臨死之前,有沒有跟你提起過這兩個字?」
蕭紅羽想了一會兒,道:「沒有,絕對沒有,我想那扇門也許根本就沒有鑰匙。」
葉天搖頭,苦笑,沉默了很久才道:「難怪他們用大批黃金釣著我,原來後面還有這麼一件苦差事。」
蕭紅羽也只有跟著他苦笑,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葉天忽然將掌中的殘月環又轉了轉,道:「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蕭紅羽道:「什麼問題?」
葉天道:「為什麼楊百歲那批人非要先把殘月環弄到手不可?就算他們之中有人跟兇手有深仇大恨,也大可延後再了結,眼前還有什麼事比尋寶更重要的呢?」
蕭紅羽道:「是呀!」
葉天道:「所以他們一定有非先找到那個兇手不可的理由。你猜猜看,那個理由究竟是什麼?」
蕭紅羽果然抱著腦袋想了半晌,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是鑰匙,那些殘月環一定都是開啟寶藏之門的鑰匙!」
葉天搖頭道:「不可能。」
蕭紅羽道:「為什麼不可能?」
葉天道:「如果真是那扇門的鑰匙,至少也應該是百年以上的古物,而這隻殘月環,表面上看來雖然陳舊,實際鑄造的年代,最多也不過三五年而已。」
蕭紅羽道:「那麼鑰匙就一定是在兇手手上。」
葉天沉吟著道:「這倒可能,不過要想證實這件事,就非得等到兇手找上門來不可了。」
蕭紅羽忽又愁眉苦臉道:「小葉,你真的有把握對付那個兇手嗎?」
葉天道:「咦,方才你不是還對我蠻有信心,怎麼一下工夫又變了?」
蕭紅羽指指他手裡的殘月環,道:「方才我還以為是普通的飛刀,現在……我愈看這個東西愈不對,心裡總覺得有點怕怕的。」
葉天笑笑道:「你放心,這種東西還難不倒我,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哪怕三五天也好。」
說完,那隻殘月環又開始在他掌指間翻滾,動作靈巧而熟練,看上去就像玩了很多年一樣,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隻東西在他手上只不過僅僅一天的時間而已。
蕭紅羽在一旁看得已經痴了,幾乎連眼前的兇險都已忘掉。
突然,葉天掌中的殘月環停了下來,蕭紅羽目光也飛快地投在遠遠的紙窗上。
窗外的風鈴依然「丁噹」作響,遠處江濤拍岸之聲依然連綿不絕於耳。
蕭紅羽陡然將薄被往後一翻,手掌輕輕在葉天肩上一按,人己無聲無息地落在床前,雙足剛剛著地,‘十丈軟紅’已如靈蛇吐信般的飄出,直向視窗飄去。
只聽「波」的一聲,窗戶已被紅綾頂開,緊接著是三聲清脆的聲響,然後又是「波」
的一聲,窗戶重又自動關閉,那條十丈紅綾也已層層疊疊地飄回到蕭紅羽手上。從頭到尾只在剎那之間;輕快的動作、優美的姿態,鮮豔的紅綾和雪白的裸體糅合成一幅連續詭異的奇景,連見多識廣的「魔手」葉天也不禁歎為觀止。他做夢也想不到一條軟軟的紅綾,竟能發揮出如此驚人的效果。
蕭紅羽卻連一絲得意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惘然若失地返回葉天面前,輕輕一嘆道:
「這幾年我疏於練功,火候比以前差得太遠了。幸虧來的不是厲害角色,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葉天看看那條紅綾,又看看她的臉,道:「怎麼?沒有殺死?」
蕭紅羽搖首道:「我只打了他三記耳光。」
葉天失笑道:「為什麼只打三下?那傢伙半夜三更來偷看你,實在可惡,應該多打幾下才對。」
蕭紅羽惘然道:「以我現在的功力,能夠連打三下己經很不錯了,再打下去,只怕連收回的力道都沒有了。」
葉天憐惜地將她摟進懷裡,道:「你也不要難過,以後不妨多下點功夫,說不定你這條‘十丈軟紅-還能幫上我的大忙。」
蕭紅羽道:「真的?」
葉天道:「當然是真的。有你這條‘十丈軟紅-跟我配合,包管連楊百歲那老傢伙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蕭紅羽身子忽然一顫,道:「方才那個人會不會是楊百歲派來殺我滅口的?」
葉天道:「不會,那老傢伙用金子砸你,就是在投石問路,在他還沒有搞清你和我的關係之時,他絕對不敢貿然下手。」
蕭紅羽想了想,道:「會不會是那個兇手先派人來探路的?」
葉天搖頭道:「也不可能,目前只有楊百歲那批人知道我手裡有殘月環,在殘月環沒有露面之時,他不可能先來找我。」
蕭紅羽沉吟了一下,又道:「會不會是江大少派來的人?我想我們深夜才從龍府回來,那傢伙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說不定會派個人來探探訊息。」
葉天道:「這就有可能了,也只有他手下那批貨色,才會如此不自量力。」
說話間,樓下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敲門聲,聲音不大,卻很急,而且敲門的顯然不止一個人。
蕭紅羽皺眉道:「這麼晚怎麼還有人來敲門?」
葉天道:「八成是你的客人酒癮發了,半夜三更來找酒喝。」
蕭紅羽道:「不可能,我的客人都知道我的脾氣,只要店門一關,絕對沒有人敢來敲一下。」
葉天道:「那就一定是來找我的。」
蕭紅羽道:「我也這麼想。」
葉天揀她肉多的地方輕輕搓了兩把,笑著道:「如果你不想光著屁股見人,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把衣裳穿起來。」
蕭紅羽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葉天的懷抱,隨便找了件衣裳穿在身上,裙帶尚未繫好,樓下已經有了動靜。
只聽二虎扯著嗓子喊道:「小葉,外面有三個很像人的傢伙找你,你要不要見?」
葉天漫應一聲,無可奈何地站起來,轉身就想下樓。
蕭紅羽急忙趕上去,一手抓著裙腰,一手拉住他,道:「你先等一等,我還跟你有話說。」
葉天道:「什麼話?你說。」
蕭紅羽指著床上那堆黃金道:「這些東西怎麼辦?」
葉天道:「當然是收起來。那批寶藏不過是空中樓閣,只有到手的金子才是真的。」
蕭紅羽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道:「我知道,可是……這麼多,你叫我收在哪裡?」
葉天道:「收在哪裡都可以,可千萬不要擺在天花板上,免得砸傷了你叫我心疼。」
說完,笑哈哈地開啟房門,匆匆走下樓去。
昏暗的油燈下,只見‘三眼’陳七和他兩名弟兄正呆呆地等候在店堂裡。
葉天未曾開口便先嘆了口氣,因為他實在有點同情陳七。
陳七的臉雖然有點紅紅的、胖胖的,但他還是硬擠出些笑容,道:「葉大俠,小的又給你送信來了。」
葉天道:「既然是來送信,為什麼大門不走,偏偏要爬窗戶?這不是自找酶倒嘛!」
陳七忙道:「是是是,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葉天道,「這次又來送什麼信?」
陳七道:「葉大俠,你的朋友快死了。」
葉天一怔,道:「我哪個朋友?」
陳七道:「德記酒坊的陳小開。」
葉天大吃一驚,道:「他得了什麼病了」陳七道:「他不是生病,他是快輸死了。」
葉天鬆了口氣,道:「原來你說的是賭錢!」
陳七道:「不錯,現在還在賭著。」
葉天笑笑道:「那倒不必替他擔心。他們家有的是錢,輸個幾百兩銀子還死不了人。」
陳七摸著發胖的臉,道,「可是……他輸的不是銀子。」
葉天詫異道:「不是銀子是什麼?」
陳七道:「是金子,十兩一個的金元寶,就跟小寡婦-不不不,就跟老闆娘那兩隻完全一樣。」
葉天楞住了。
陳七和他那兩名弟兄也一聲不吭,七隻眼晴眨也不眨地瞪著葉天,其中一個人想打個呵欠都硬是忍了回去。
過了很久,葉天才突然笑眯眯道:「陳七,你看那些元寶可不可愛?」
陳七道,「當然可愛。」
葉天道:「你想不想要一隻?」
陳七道:「當然想,想得連覺都睡不著。」
葉天道:「好,你現在就跟我走,我發誓非幫你贏一個回來不可。」——
赤雷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