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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玄家異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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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孤鴻與翔靖相。

「喂!你要我探索自己,是為了讓我先找出自我的軌跡,好修習內力真氣嗎?」

燕孤鴻倏地止步。「嗯……可以這麼說。不過,倒也不完全是為了這個原因。」

翔靖相停下。他問道:「那還有什麼?」

「在這亂雲紛蕩的人世裡,只有能牢牢掌握自己的人,才能不被四起的烽煙,燻了個暈頭轉向。你除了沒有把自己的心,好好投人你的刀之外,也沒有認真地想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對否?」

「自己想要什麼?」

「對。你想要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是否真是你所想要的?或者,那只是別人所認為的最高境界,所以你便要獲得,以受到別人的看重?你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的注視?」燕孤鴻問。

沉吟半響後,翔靖相意外深沉地道:「這個問題,我想過。我可以告訴你,天下第一在我心中,只是個虛號罷了。我真正想要的是,飛!」

「哦!在天空中飛?」

翔靖相還是孩子氣的臉上,泛開一湖紅潮。「喂!當然不是。當然不是,真的在天空飛。你應該瞭解我的意思。」

燕孤鴻一陣灑笑。「我該知道?」

「當然羅。因為,你已在飛。」

燕孤鴻默然了。

「於人間的迷朦行途裡,如果沒有飛的心,也就是沒有逐夢的心,那麼人也許會空洞、虛晃、飄蕩一生,而終至於死亡,全無所獲。你叫我好好的思索自己,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燕孤鴻開懷地笑了。「好小子。我寥寥數語,你便可探出端倪。有意思!」

「不過……」

「怎麼?還有別的問題?」

「嗯!我還是有些理不清,自己與心,和真氣的修習,有什麼關係?真氣的修煉,不是要靠掌握呼吸的節奏嗎?」

「那是,佛道邪魔的練法。」

翔靖相驚異。「佛道邪魔的練法?聽你的口氣,難不成真氣的修為,除了‘佛脈’、‘道派’、‘邪系’、‘魔門’,還有別的途徑?」

「小子聰明。」

「那是,什麼?」翔靖相被引出好奇心,急忙問。

燕孤鴻緩緩說著:「你可聽過,‘玄家’和‘異宗」?」

「‘玄家’?‘異宗’?」

「黑盟」所屬,一舉突進異域人的佈陣。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之軍,雖一直沒有出手,但從一開始,便給了異域人相當濃厚深重的壓力。如今,「黑盟」中人高高舉著飄縱的黑旗,殺人戰場,他們組織有序、攻防渾然一體的攻擊方式,令異域人的壓力,倍增不少。

「問天樓」一直是「黑白手」司徒兄妹指導的,自然其中不乏好手。尤其是,令中原白道頗為頭痛的「問天五殺者」。

「五殺者」分別是:「忘迷拋心笛」陸丹崖,「鑠魂雙鉤」陳惠風,「毒拳」宋曾起,「麗水娘」洪玉英,「破世鏡」張溫。

這五人即便分了開來,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但這二女三男,卻是緊密不分,從未單獨行動。

司徒蕾見他們五人情誼深厚,便費神設計,合五人之所長,成一詭異莫尋的「忘魂毒水破」奇門大陣。是以,神州武林人遇到這五人,無不傷透腦筋。

「忘魂毒水破」用的是陸丹崖的笛,陳意風的雙鉤,宋曾起的拳,洪玉英的綵帶,張溫的鏡。

將這五種特質,融匯一起,便成為音迷(笛),殺機(雙鉤),邪毒(拳),絢麗(綵帶),虛幻(鏡)的「忘魂毒水破」陣式。

「五殺者」甫一齣手,便一舉將「鬼舞教」‘六護將」的老三「長纓」應如朝,老四「潑烽棒」洪寺,老五「鬼手」黃泉,以及「十座守」的狄耽,高密之多等五人,困入他們的「忘魂毒水破」陣門中。

「鬼舞教」這五人,他們每一人的實力,都高於「五殺者」的任一人。然而,他們卻不敵「五殺者」默契十足,與迅速完美的攻防交替,還有,那隱在陣法之後,難以尋跡的出手時機與方位。

應如朝長槍於虛空啄出七槍,凌厲的殺氣,漲潮似的填住周圍的空間。

洪寺的潑烽棒,狂野暴打,專挑陳惠風的雙鉤。

黃泉的「鬼手」,殺招連連洩出。那濛濛虛迷的手影,正如由地獄採出的極幻鬼手一般。

狄耽是位居異域東部的「鶴露國」人。他的得意招式是「八帆掌」。狄耽雙掌運勁,貫滿身前,如帆航般的任遊掌影,指東打西,幻變無端,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虛迷感。

另一個「十座守」高密之多,則是赫赫有名的「飛圓刃」高手。

飛圓刃發源於「紫練國」北部的「陣勢國」。

飛圓刃,是種呈圓狀的一體刀刃,只留一段巴掌大小的握把處,可以擲飛旋繞傷敵,也可握之如刀斬人。

高密之多飛圓刃飄蕩揮舞,於他身前築起,一刀圓輪刃牆,那縱橫騰越的刀芒刃光,不免讓人望了就要升起苦嘆之心。

「黑盟」方面的五人,則緊守住他們的方位,全心全力將自己的特處,漫散出來。

陸丹崖拿著他那雕鏤著一隻手緊捏一顆心古怪圖案的灰色笛「拋心笛」,當場吹奏起來。陸丹崖濛濛飄然的拋心笛笛聲,緩緩地流入,受困於「忘魂毒水破」大陣的人心裡。

登時,「鬼舞教」五人,都陷入了-種迷迷惘惘的虛無之境。

高密之多功力渾厚,他猛地一聲喝吼:「守神,小心!」

「鬼舞教」另四人,齊齊一震,收心以待。

陳惠風,一個長相柔麗,但卻以悍勇奪命雙鉤,稱絕江湖的奇女子。她那著名的「鑠鉤」、「魂鉤」翻翻飛飛!在陸丹崖的笛聲施伏之下,更顯虛渺難測。

一層層冷寒如實質的殺意,令人在昏絢中,別有一番燦亂的刺厲感。

「毒拳」,有毒的拳。宋曾起幼年貧窮無依,經常靠捕食低窪蟲物維生,是以,他在年齡甫到十二歲時,便已渾身含毒。當時,若非與他巧遇的「黑手」司徒千秋,親傳他武功,以克抑他體內之毒,他早已魂歸西天。

然而,由於他體裡的毒素,積壓過久,以「黑手」之能,亦無法將他身內的毒汙,盡數驅出。因此,宋曾起在與敵對戰時,體內的毒素,便會因為真氣的迅速執行,而聚集於他的拳。

中他一拳者,無不全身潰爛而亡。所以,「毒拳」這個稱號,便成了他那雙死滅之拳的最佳代號。

宋曾起拳風猛掃時,那股腥汙的燥味,使人聞之慾嘔。在陸丹崖的笛與陳蕙風的雙鉤冷煞中,宋曾起的毒拳,又浮造了另一種邪異毒悶的局面。

洪玉英是標準的美人胚子。蛾眉豔容,櫻唇秀鼻,身形纖長,如拂盪之柳枝。「麗水娘」的稱謂,是令人心服口服的。她的綵帶更是一絕。除了,「麗水娘」的呼號外,也有人喚她為「豔彩雙絕」。

洪玉英綵帶,飄忽倏至,沒有絲毫的徵召,完全是隨心所致,隨心所化,任心任情,蕩曳隨人。她那柔水般拂掠的綵帶,在前三者的襯托下,更是帶著一股出人意料的逸灑味兒,把那「忘魂毒水破」的「水」字,呈現的很是輕靈、曼妙。

張溫的「破世鏡」是個異寶!若將真氣輸入破世鏡,那麼破世鏡本身蘊涵的五彩炫光,便會透鏡而出,渲染在鏡所對的方向。

因此,「忘魂毒水破」的「破」,並不尖銳,反而,是種如幻似真的迷走虛幻。

那可以說人心的破,與夢的破!

一種很是幻戀迷神的破!

「五殺者」的「忘魂毒水破」配合無間,一切都針對著敵人而設計。由此也可以看出「白手」司徒蕾的驚人睿慧。

高密之多甫一入陣,便覺得如坐針氈。

一種虛無而冷鋒似的殺氣,四處瀰漫於他的周圍。而那些本看得清的五人,竟緩緩地消融於二種幻亂的氛圍裡。

「莫非,這是一種陣法?」他想。然而,就算他清楚的知道,也不能有什麼行動與反應。因為,他根本不懂陣法,也就無以破陣。於是,他只能奮力的舞動飛回刃。高密之多似乎只能這樣。

一向暴躁的洪寺怒喝連連,潑烽棒掄動猛轉。他那一身勇狂的莽力,全數撞入,他眼前那毫不著力的虛迷奇幻。

陰沉的黃泉,則保留著實力,靜待時機,蓄勢反擊。

狄耽遊閒蕩走的「八帆掌」,勉力護住自己。

應如朝的長槍,如蛇探出,積極地尋覓著陣式的破綻。

一時間,這十人陷入對峙的僵化局勢。

「就是,以心練氣的‘玄家’與‘異宗’。」

另一個驚天之秘,似乎也到了即將曝露的時刻,經由當代第一強者燕孤鴻的嘴來透露。

翔靖相不解。「那是?」

燕孤鴻轉移話題:「你知道,佛道邪魔的區別?」

「我不懂。」翔靖相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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