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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玄家異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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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直接說,就是形式與強弱的差異。」

「形式?強弱?」

「形式!指的是,內力增幅的情形。‘佛脈’、‘道派’一向著重於內力與真氣並進。

‘邪系’、‘魔門’則是內力極端的漲,吸取天地之氣,引發自身潛力,再練化成真氣

而強弱嗎?即是,由於佛道的興盛大暢,乃壓抑住邪魔的妖氛熾焰,使得他們只能躲入陰暗,總是難見天日」翔靖相聽得一臉模糊。「你懂嗎?」燕孤鴻滿眸子的笑。

翔靖相苦笑。「懂?如果我懂,那就奇怪了。」

燕孤鴻星目慧芒大盛。「也對。邪魔佛道的區列,太細密了,還牽扯到人體與天地的關係。嗯……過些日子再與你明說。總之,‘佛脈、‘道派’、‘邪系’、‘魔門’,是以有形蘊化無形。而‘玄家’、‘異宗’則」

「等一等!有形蘊化無形?那又是指什麼?」

燕孤鴻苦笑。「燕某今日只能和你說個大概。至於懂不懂,卻是你的事了。」

翔靖相曬道:「哪有人這樣教徒弟的?竟只教個大概!」

「徒弟?教徒弟?教什麼徒弟?什麼時候本人成了你師父?燕某是你的師父?」燕孤鴻一連問道。

翔靖相悶哼。他仰頭望著慢慢昏厥的暮日。

北士沙漠裡疲老心累的落陽,與北漠那熾焰張狂的霸日,全然不同。

那種曾經,那種平凡下的瑰豔麗容,那種天地間至深的衰淪溫柔。那樣的柔和啊。翔靖相驀然發覺,他已喜歡上眼前的滄桑落日。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戀著這與故鄉的雄放迥異的落夕之美。

燕孤鴻笑了笑,並不逼迫翔靖相。他又續著再前一個話題說道:「有形蘊化無形,便是他們憑藉著人的呼吸、人的身軀、人的潛力等等有形的存在,來練化成足以吸取天地間自然氣息的媒介,以登無形天道。亦即是說,這四派是用激發人身的潛能極限,來同化天地,以達宇妙之地。亦即是,以有進無,以體入天!」

「那‘玄家’、‘異宗’兩派,豈非是以無進有,以心入宇?可是,這樣說不通啊!習練玄異兩派的人,難道都是仙隱?不然,怎能不透由人軀,就能修得內力真氣?」翔靖相舉一反三。

燕孤鴻扣指一響。「說得好。玄異兩派確實是以無入有,以心履奧。但他們並非不經過人身,便能練取天地之氣,那」

「哦?那究竟是怎樣?」

「玄異二派重得是,境界!也就是,這兩派的習者,先將自己的心靈大地,提躍到與天地一身、無分彼我的境界。然後,再將天地氣韻,一流一流的,匯入自己的體內,慢慢促使自己本身的內力蓬勃充盈,以及真氣的激盪練化。再直接點說,‘玄家’、‘異宗’一開始便就立足於宇宙奇奧,主張以有限軀殼,涵容無限天地。也可以如是說,佛道邪魔求的是,把人身投入天地之流,而玄異二派要的則是,將天地脈息導進,有限軀體。你可聽懂?」

「很模糊。那你修得是……?」翔靖相搔了搔頭。

「‘玄家’‘天地門’!」

「‘天地門’?‘玄家’還有分脈?」

「自然有的。佛道邪魔四支出源於‘天翻’、‘地覆’兩位開世宗匠。而玄異二流,則大成於八百年前一個無姓無名的奇人。」

「奇人?」

「便是奇人!由於,這位奇人的武學立論,太過飄渺、難解。因此,他的一生,默默無聞、平乏至極。然而,他在大去之前,曾手錄‘玄家’、‘異宗’二典,以體證他的無限智慧。後來,發現之人,為了紀念奇人的不世武學涵養,才將‘玄家’、‘異宗’二書名,作為新派真氣源流的稱呼。玄家經典,立論甚深,許多精微議論,都不為後人所解,因此,也就不免會有不少的分歧爭端。於是,‘玄家’乃分裂兩三支。‘天地門’便是其中之一。至於,最最神秘的‘異宗’,則屬於傳說中的武學。據說,那本‘異宗’上,只寫了‘入禁滅之地,體生之苦痛,悟死之寂然’這樣的字句。」

「是嗎?有點玄奇啊!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翔靖相靜默著。一會兒後,「對了!你跟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難不成,你要我用‘玄家’的法子,修煉內力真氣?」

燕孤鴻直視翔靖相。「我的確要你用‘玄家’的方式。因為,你已能於不自覺中,化入無形無跡的天機。這樣無法無跡的心念,正適合修習‘天地無極’。」

「‘天地無極’?」

「‘天地無極’是那位絕代奇人的練功心法。玄家三支,和鬼神莫曉的‘異宗’,都奉為根基與圭臬。但是,各自的處理手法不同。如燕某‘天地門’,除了以它提升蘊化本身功力外,還將它作為血戰時、氣勢暴漲的媒介。」

翔靖相好奇地問:「三支?老聽你說三個分支,那另外兩個是?」

燕孤鴻嘴角又浮起一縷若有似無的笑意。「‘劍閣’,與‘不夜天’。」

「‘劍閣’?‘不夜天’?」

「封前輩,勞煩您退下。」雲破月說。

手持大刀的封夙,一臉疑惑。「五姑娘,你……?」

雲破月柔淡的雙眸,疾閃過一絲惋痛。「前輩,請退下。這是,‘劍閣’閣主該做的事、該敵的敵人。破月以後再同你解釋。請您退後!」

封夙聞言不語,一個轉身,大刀「鏗當」作響,斬往他人。

「這是必要的一戰,就我而言。」雲破月靜柔地面對著獨孤寂心說。

「……」獨孤寂心靜默。

雲破月苦苦一笑。「想來,你不會想知道原因?」

獨孤寂心沉沉回道:「時機,不對。」

「哦?」

「這裡是戰場。不是決鬥地。」獨孤寂心說著。

雲破月溫婉地笑了。那情柔意綿的笑,就如同破月之雲那般的靜逸沖淡。「破月並不想與你一戰。只是,這由不得破月。不論身在何處,破月與閣下都必得一戰。這是,破月擺脫不了的‘元劍’與‘極劍’,終須分出勝負!」

「‘極劍’?」獨孤寂心反問。

雲破月訝異。「閣下還不知道嗎?江湖中人已認定,你的‘龍飄八脈’就是,傳說中的‘極劍’。」

「是,嗎?」獨孤寂心聞訊,卻沒有任何波動。

雲破月撫去心中關於對決的無奈。她靈問劍一劃,淡然說道:「請賜教。」

獨孤寂心看著她的靈問。然後,他的心劍那赤赭的心形紅塊,緩緩發出一種邪異的魅光。

雲破月劍微揚,人一閃。

靈問劍發動!

雲破月纖身一飄,靈問一劍刺往獨孤寂心面門。她的動作,給人一種飄逸出塵、絕不染俗的靈味。雲破月的一劍刺出,並不會讓人心生血殺的激厲絕辣,反而,還有一股揮灑縱逸的寧靜味。

「劍行月夜」!

柔黃的夜月射照中,劍的風飄疾行,反倒更添幾番美感,雲破月的「劍行月夜」,予人這樣奇異、夢與現實並起的統合感。

劍已仿若光。

月皎心潔的光。

月芒耀天。劍輝遍地。

靈問欲殺未殺間

獨孤寂心深深一眼,望入雲破月的寧和靜眸。

人間的征伐!似乎不該溢入她雲破月的無上慧心裡。她眼中所蘊涵的如海船深闊的寧靜,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為什麼,她是「元劍」?

又為什麼,他獨孤寂心是「極劍」?

他從死關領悟出的「龍飄八脈」,真是「極劍」?獨孤寂心默默思著。

雲破月的劍很快地飄到,獨孤寂心胸前,還差一尺,便要啄入他的心。

暗芒一閃!心劍動。

獨孤寂心右手一顫,心劍驀地貼住他的腹部,如龍邀九天般地,由下而上探出,劍尖直抵靈問的劍身。

「叮!」

兩劍的交擊,震徹天際。

獨孤寂心與雲破月,乍合又分,一分又合。

兩人的兩縱經天劍芒,交纏不休,絞碎無數星光劍雨。

忽地,一把銀亮長矛,鑽了出來。

是潛龍矛!

是厲冀北的潛龍矛。另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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