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笈?哈哈!很好笑。臨陣磨功嗎?寒冰心這小子,搞些什麼名堂呢?」無天道的好奇心,顯然已是難以壓抑。
「去借來看看啊!」宗玄寂很瞭解地投其所好。
果然,無天道聞言喜叫:「得令!」倏地,狂奔出陣,直往對方去。
無天道一入對方陣頭,便有人捧了一疊紙出來。無天道愣了愣,也不說什麼,抱了那疊紙,又一溜煙地急速返回。
中原群雄都很好奇地擁過來看了看,到底對方在閱些什麼?很快地,無天道取回的紙堆,便沒有了。
這下子,兩方人馬,竟都埋頭讀起文章。
寒冰心望著中原聯軍。他們,能明白嗎?他們能明白,所謂的政治與邪惡,所謂的本族與外族,所謂的夢與追逐嗎?他們能嗎?同樣身為神州人的他們,能懂嗎?
獨孤寂心不禁對寒冰心,再重新作出一番評估。也許,這「修羅」真能逐夢於中原,同時,也可喚醒,所有眠睡於謊相和平的愚魯人們。
雲破月則一語不發地思慮著。真能達到寒冰心所寄望的,人人都有追夢的權利嗎?還是,這僅是一個痴想?或是,「修羅」爭天下的一個宣傳利器?
驀地!
一個彷彿能擴揚到,宇宙盡頭的嘯聲,悠悠盪盪,傳來!
「瀟灑紅塵,笑傲人間,橫虹燦影,天下一刀,惟我孤雁。」
四面八方,迴盪著,浮浪疊升似的語聲。
好強的功力!
在這樣的空闊的場所,來人竟能好若無所不在地,凝出一線語音,不絕於耳地,溢漫著整個空間。
是「橫虹孤雁」。
是燕孤鴻!
他終於也來了。
就在眾人被文章,以及「十九天」第一人吸引的時候,烈易玄、卓涉,鎮攝元、姣妙等人,也恰好抵達。
第一時間,靈機一顫,獨孤寂心與寒冰心像是有默契似的,齊望著同一個方向。
約在三涯離外(約一百公尺),燕孤鴻的身形,閃現,一瞬間,便由模糊轉為清晰,人便立定於,兩方對峙的中間點。好駭人的極速!
沒多久,碧月夜和翔靖相,也先後飄立於他的身旁。
燕孤鴻半合半開的雙眸,隨意環著現場一覽,視線便落在,獨孤寂心與寒冰心身上。
就在這一刻,「蕩世」的三大絕頂曠世無匹大宗師,終於會面。
真我?道?天下!
獨孤寂心?燕孤鴻?寒冰心!
三個人?三個夢?三個追夢的人!
剛與卓涉、鎮攝元、姣妙三人,加入中原武林聯軍的烈易玄,忽地定住。他兩眼不瞬地,猛盯著獨孤、燕、寒三人瞧。他忍不住,心裡的一股燒燙的熱流。
這樣的三個人,竟有這樣的三個高手,生存於他所處的世代裡。
他是幸?還是,不幸?
獨孤寂心跨出步伐。
寒冰心也走出。
燕孤鴻原地不動。
獨孤寂心來到,燕孤鴻的右斜側。
寒冰心步至,燕孤鴻的左斜側。
燕孤鴻轉身,面迎向兩人。
三人恰巧立如三角。
碧月夜與翔靖相很自然而然地,退開數步的距離。
燕孤鴻自報名號:「‘橫虹孤雁’燕孤鴻。」
寒冰心也道:「‘修羅,寒冰心。」
獨孤寂心沉聲道:「‘孤獨’獨孤寂心。」
燕孤鴻身後的翔靖相,望得呆了。
因為,他明白,立在他師父之前的兩人,雖然,目前仍不足以與孤雁並立,但假以時日,他們必然能傲然處於,他師父的面前。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他心坎裡,燃起一漩漩的烈火,有一股衝動,使他很想戰!
燕孤鴻又笑了,又是那種飄忽至極的笑。「你們果然沒讓我失望。」
「你也不愧是,天下第一刀,‘十九天’之首。」寒冰心冷冷道。
獨孤寂心沒說話,只是看著,燕孤鴻的眸與刀。
「你對我的刀,有興趣?」燕孤鴻驟地問。
獨孤寂心應道:「可以,一看?」
燕孤鴻灑然笑道:「那又何妨?拿去。」燕孤鴻竟就抽出橫虹刀,送往獨孤寂心手上。
獨孤寂心竟也接了過來,低頭細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
「好刀!」他說。獨孤寂心又將橫虹刀遞迴給燕孤鴻。
燕孤鴻取刀,刀入鞘。
寒冰心始終冰冷地注視著,他倆人的一舉一動。
果然,沒有任何破綻。寒冰心尋不出一點空隙。一點可以出手試探的空隙,都欠乏。獨孤、燕兩人的每一個動作,都渾若天然,完全無懈可擊。
「你所作出的假設,我已聽說。」燕孤鴻說。
獨孤寂心道:「你,不,信?」
「信。當然信。沒有理由不信。」燕孤鴻頓了頓,又轉向寒冰心道:「你當真已與異域‘鬼舞教’結盟?」
「對。有何不妥?」
「沒有。當然沒有任何不妥。」燕孤鴻仿若宇宙極限的雙眸,掠過一道芒光。
燕孤鴻的橫虹刀,緊緊地熨著他的背。
刀,太激動了。
獨孤寂心的心劍劍身,緩緩疾疾地顫著。
寒冰心的雙掌,又冷又熱。
劍?刀?掌!
「龍飄八脈劍」?「橫虹刀法」?「修羅九絕」!
三種武技?三種絕技?三種絕對的武技!
三人的眼眸,卻又同時納下,另兩人的注視。
浮空?暗夜?冰崖!
三種眼神?三種堅持?三種堅持的眼神!
三個極端相異的人!
忽然地,獨孤寂心與寒冰心,又往後走去。
燕孤鴻還是不動。
獨孤寂心不得不承認,現階段的他,還敗不了燕孤鴻。在他執著而漫漫的旅途裡,他知道他終於遇上了,一個他暫時難以企及的世界!
只是,暫時。
那個世界,僅屬於「橫虹孤雁」所有。他真的很想動手!只是……
寒冰心氣貫雙掌,但,他卻不能出手。
因為,橫虹刀!
因為那把刀,使他的掌,悚然驚顫。他用生命歷練出的「修羅九絕」,竟會不覺地震顫著。不覺的震顫。他勉力止住,心頭的飢渴和狂野。還不到時候,總有一天,他寒冰心一定會用他的雙手,壓下那個人,還有,那把刀。
燕孤鴻注視,眼前兩人堅決行走的背影。這兩個新一代高手,也許不用多久,便會臻至,他們各自的武道極境。那時,他們必然會再度出現於他的身前。這一點,他可以肯定。
對獨孤寂心、寒冰心而言,他燕孤鴻的存在,是一個絕對,一個必須正面承受的絕對!
他很清楚,這種既刺厲又沸騰的感受。
燕孤鴻笑了。他很期待。無敵畢竟寂寞。雖然,他已有了宙秘這個最無限神奧的大敵。
但是,他還是期待著他們。真的期待!
當他們的夢,都各自有個終結時,就會是他們再聚首的時刻了吧!
三個人的心中,都存著這樣的默契。
燕孤鴻等到,他們兩人步回陣中後,才悠然轉往,中原群雄的方向走去。
碧月夜、翔靖相也隨後跟著。
「隱者」無名招呼,道:「燕小子,你果然來了。月夜妹子,你好啊?小子,拜師沒有?」
燕孤鴻沒有答話。
碧月夜則來到,「隱者」無名的身旁,謝道:「多謝前輩關心。月夜很好。」
翔靖相則雙手一拱,有點傻傻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隱者」無名欣慰的一笑。「老夫既然喚你妹子,你就是妹子。哪來的什麼前輩,叫我大哥吧。」
「是。大哥。」碧月夜也不客氣,當場柔柔地喚道。
宗玄寂很是羨慕地道:「喂,無名,你這個妹子,相當好噢。和仙兒年輕時有得比。我們打個商量,把她讓給我吧?」
無天道大點其頭,看來是深表贊同。
「隱者」無名則兩眼一翻,瞪了兩人一眼。
被喚做仙兒的便是,「天下第一仙」皇華魚麗。她笑罵一聲:「為老不尊。妹子別聽丐老頭胡言亂語。你既是無名的妹子,自然也是‘七絕隱’的妹子。不介意的話,喚我姊姊就可了。千萬別前輩前輩的叫,我可受不了。」
碧月夜輕笑了聲,很融洽地與「七絕隱」的諸位高手,談笑起來。
燕孤鴻注意到,不少人手中取著一張紙。他右手隨意一招,一張紙翻翻忽忽,便被吸到他的手上。
被取走紙的人,還理不清楚狀況,以為一陣風拂來,吹走他手上的紙,正要抓回時,紙已到了燕孤鴻的手上。
燕孤鴻向那人打了手勢,表示借閱。
「好文章!好見解!寒冰心果非池中之物。」燕孤鴻看完文章後,大聲贊著。同時,紙又奇絕地飄回,先前持紙人的手中。
此話一齣,眾人一片呆愕。
愈來愈多的流變,衝擊著許久根深不變的觀念。
變!乃是「蕩世」最鮮明的一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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