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人的北漠、南島聯軍,浩浩蕩蕩地開進「希玉鎮」外。
公孫楨看著,彷彿空無一人的「希玉鎮」,心中一股詭異感,霍然升起。似乎有些不妥!他向那昆汗提議暫時立在原處。
那昆汗同意,傳令下去:原地休憩!
就在聯軍將停未停之時,一陣轟天崩地的殺聲響起:殺殺殺!
「殺啊!」
「希玉鎮」內,忽然擁出了幾千人,襲向北漠、南島陣營。
那昆汗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雖驚不亂的北漠武林軍,立刻整隊迎出。
一陣短兵相接!
「電騎魔院」訓練有素的步兵,一舉逼退了來者的銳利攻勢。
那昆汗傲然大笑道:「根本用不到,我‘電騎魔院’的騎兵。真是一群廢物啊,中原人。哈哈哈!」
公孫楨望著,情勢的一面倒,也不禁笑著。看來,他是過度擔憂了。以中原的雜牌散軍,怎敵得過,北漠融合精兵與武林人等要素,所訓練出的軍旅呢?
中原數千人慢慢不敵,紛紛退進鎮內。
殺聲震天!
血氣瀰漫!
紅塵亂囂!
北漠的步兵,一步步地逼近中原群雄。
倏地!中原數千人齊一發喊,逃了開去。
這時,北漠約有一千多人的步兵,已深入鎮中。
只見二十五條人影,驀然出現,生似他們本來就在那裡,只不過,兩千多雙的北漠人的眼,瞧不到他們罷了。
非常怪異!
北漠步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二十五人,能做什麼?慣於征戰的他們的疑惑,很快地就轉為輕視譏嘲。
圓陣,還停頓著,但在下一刻,他們將會展現,無敵。
無敵的姿態,正在醞釀!
就在北漠步兵,以為他們會這樣無聲無息立著,直到永遠,而要踏上前教訓二十五人時,圓陣卻電掣般地,發動!
瞬息間,便來到北漠軍前。
千餘名步兵著著實實,大吃一驚,忙將陣勢擺出,欲要將這二十五人一直流轉更變位置,速度極為駭人的快的圓陣,全力隔阻下令。
然而,那二十五人,就像一個圓刃,猛地出現,便用極速,深深嵌進了北漠的步兵陣營。
完全無以御防的,他們已斬入北漠軍中。
這場別開生面的廝殺,就在「希玉鎮」鎮內的一條大道上,兇然鬥起!
燕孤鴻率先一刀劈出,橫虹帶開一灘血,燦出它那特有的虹光。
大漠步兵裡,首當其衝的是,一個使槍的高手,便這樣一命嗚呼去也,同時,屍身還挾著橫虹刀的氣勁,旋退撞倒三名同組人。
戰場的慘烈血氣,登時暈開。
使人目眩神亂的血肉相纏的氣息,深深蝕進,所有人的感官體驗裡。
北漠步兵的編制,是十一人一組,同使一種兵器,由當中最強者,任為組長。再五組一部,由最強一部裡的最強一人,任為部長,其後五部一壘、五壘一營。依次推移,共有組、部、壘、營、旅、軍、院等七個分級。
若有,長官戰死,當立即併入用同種兵器的組裡,不得擅自脫離,違者重罰。
至於騎兵,則為七人五匹馬,為一組有人陣亡隨時可遞補,避免遺失馬匹。四組二十八人二十匹馬,為一部。以此類推,四部為一壘,四壘為一營。直到第七級的院。騎兵與步兵編制的名稱,完全相允,但內容卻有所別異。
而「電騎魔院」,總共有兩個院的步兵,以及三個院的騎兵,也就是說,那昆汗真正能動用的總和兵力,有四十餘萬兵力之多。
「電騎魔院」的職位編屬,有「二帥」、「三將」、「十鋒」、「十二士」。
「霸劫王」為院王,下轄任為步兵院長的「絕帥」、「烈帥」兩人,和擔職騎兵院長的「亡暝將軍」、「命煞將軍」、「破殺將軍」三人。
「二帥」各統籌,五軍步兵總有三十四萬兵力。「十鋒」是十個軍的各軍領導,每一軍有三萬多人,「三將」則分別率有,四個軍的騎兵共有上萬多兵力。「十二士」便是,十二騎兵軍的實際統治者每一軍約有六幹餘人。
此次,那昆汗帶來的九千人,是他由「電騎魔院」第一院第六軍總共五旅的步兵,與第三院第二軍總共四旅的騎兵中,所精選出的,人數雖不到總兵力一成,但力量卻有三、四萬兵力之譜。
但在燕孤鴻刀下,縱橫北漠、堪稱首選的「電騎魔院」的高手,竟擋不住他的隨手一刀。由此可看出,燕孤鴻的修為,是何等之高。
使槍的一組,立著的僅餘七人。
組長嘶聲一呼,七人槍花滾動,紛紛啄向燕孤鴻。
燕孤鴻身子略斜,腳已跨向右側,橫虹刀交左手,再閃,一道抹彩,燦麗地爆開,瞬間便奪去三人的性命。
而同時,獨孤寂心也已旋來,接過攻勢。
圓陣持續地疾轉著。
獨孤寂心劍影漫天,每一齣手,就有人倒下。但都是被他止住穴脈而倒。沒一人因他而死。他似乎仍沒有,生死決戰的淒厲感。他還在遲疑
槍組只剩組長一人。
獨孤寂心已再旋了開去……
寒冰心到,一掌狂飄劈出,那名組長高手,還來不及反應,便已亡逝。
這樣一個旋動的圓陣,摧枯拉朽地切開,北漠步兵的佈陣。
才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北漠軍已被殲除十多人。
遠處指揮的那昆汗,赫然變色。
一旁的公孫楨,也陰沉著臉。
燕孤鴻等人所下的賭注,無疑的,已經大大的獲效。
北漠千餘人步兵,眼中都有一種深祟的妄動。
那是一種超越人力之外的駭懼,滿滿地填入,兩千餘雙的眼眸裡。
然後,滲入他們的心,攜在他們的骨!
以少勝多這樣的策略,取的便是,一個縫隙。
一個因為輕視而忽略的空隙。
同時也是,創造。
創造一個絕對的神話。
一個慘厲的屠殺場,與二十五個蓋代高手的英雄神話!
燕孤鴻這二十五人,驀地出現,且以一種幾乎難以明白的速度,猛地截斷北漠步兵的感官功能。
那就好像,遠遠看著天邊的閃電,悠意魔舞著,誰知轉眼間,它竟來到面前,已轟在身上似的,有種虛蒙、不切實的感受,難以憑過往的經驗,去認知分析。
同時,以燕孤鴻為主導的圓陣,一直在旋轉著。那是,一種玄異難解的旋轉速度。
每個與之對敵計程車兵,都感覺到自己,好像正面對著,一個深邃奧宇、從未經歷而劇烈狂暴的幻境漩渦。
這樣的非現實感,牢牢地擒住北漠人的感知。
無時無刻,鑽出、刺出、劈出、拍出、飛出、砍出、轉出、點出、揮出、打出、彈出、斬出、破出、旋出、飄出隨時流變化運的武藝絕式,彌天撲下,彷彿每一個步兵,都得同時面對著,二十五人的奇奧攻擊。
本是一千多人戰二十五人的優勝感,剎那間,竟倏換成一人鬥二十五人的妖異感,這之間的盛狂落差,令人矛盾得難受。
「是誰創出這樣的戰法?是,誰?」公孫楨在心裡狂叫著。
太可怕了!
他們贏了,我們已,敗。公孫楨明知這樣的感覺,會把他拖進更深沉的墮滅不能,不能這般想著。他明知不該這樣想。但他還是不能剋制,那股目睹圓陣的激顫。那個足以創生與破滅的力量,令他不由自主地迷思亂心。
是他!獨孤寂心。
這個圓陣,成形於獨孤寂心對劍道的體悟。
本來的決定是圓陣,由燕孤鴻居中,獨孤寂心左,寒冰心右,其他二十三人分別畫圓排列下去。然後,鼓盡氣勢,一路衝殺進去。這樣便可全力攻殺,無後顧之憂。
但沉默的獨孤寂心,卻以為旋勢不滅的圓陣,更勝於不動如山、一路猛衝的圓陣。
不動,便得在心理上,正面承受,對著一千多人的龐大壓力,這對奔徵的沸騰戰意,將有所礙,難以持久。
燕孤鴻大笑贊同。
當場,這個千百年後,仍讓人津津樂道的圓陣,便誕生了。
因此,眾人便隨意排成圓陣。
而獨孤寂心在燕孤鴻左。
寒冰心則在獨孤寂心左。
這樣的排列,竟彷彿是他們三人,日後在武道與生命上的糾纏位置一般。這是不是,一種未來的宣告?當時,他們並不知道。
主要的發動人,自然是燕孤鴻。這幾乎是,公認的默契。
而燕孤鴻也不推辭。果然,燕孤鴻很快地便把握住,旋流圓陣的特點,以及與二十五人轉換的契機時刻。他將圓陣的優勢,巧妙地淋漓盡致發揮出來。
那昆汗看得愈是膽寒心裂。但他又不能就此下令,退出「希玉鎮」。他正在兩難間,傷亡的更是慘烈。
燕孤鴻橫虹刀一爍一劃,登時又倒飛出三條人影。眼看,他們難以活命。
翔靖相目不轉睛地,盯著燕孤鴻的動作看。
因為,燕孤鴻在開戰前,曾告訴他:「等會,仔細看我的刀。那是,矛盾的,一刀!道便在其中。」
燕孤鴻說完這句話,便雲般地掠了開去。
翔靖相一直深思著,什麼是矛盾的一刀?
他當然很清楚,燕孤鴻刀道的理論與修習方法,也知道燕孤鴻對於矛盾的解釋。但為何他要特別強調,矛盾的一刀?
直到現在,翔靖相才知曉答案。
燕孤鴻的每一刀,真是矛盾的一刀!
燕孤鴻橫虹劈出,給人的感覺,都是緩慢。
每一刀,都慢!
但偏偏他的刀,只要劃出,就能劈翻幾條人影。
那種詭秘的情景,令人看得矛盾得想嘔吐噴血。
尤其更絕妙的是,他每一次刀的劈出,都只有一刀。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刀,或劈、或斬、或點、或劃、或砍、或戳、或撩、或衝,都是十分明然的一刀。
甚至,有一種他這刀使出後,便不會再出刀的怪異感覺。
怎麼樣才能使出,這樣動人動心的一刀?翔靖相苦苦思索著。
獨孤寂心仍不殺人。以他的功力,自然收發自如。只要他出劍,便有人被他制住穴脈而倒。
比較起燕孤鴻的灑然-刀,以及寒冰心的掌掌狠厲。夾在他們之中的獨孤寂心,顯得沉穩許多,黯然不少。看來,他還沒找出殺與不殺的區隔。他仍是缺乏,縱遊人寰的現實感。
寒冰心的「修羅九絕」,全力發出。每一掌的翻飛,都是凝如寒刃,直可剖心開胸的凌盛辣手。
對敵時,就是對敵,很顯然的,他並不介意,踩著別人的鮮血,前進。因為,這是他認為的公平決鬥。只要有人向他出手,他就會還手。生死成敗,那就看個人的造詣與戰意了,怨不得誰,這便是「修羅」無畏逆天的心態。
寒冰心左旁,是「浪劍士」空星羅。
空星羅曇暈劍,浮浪隨蕩,「海心波際」劍法,不留餘力地施出。
在他身前,劍浪始終不停地,起伏升落,卷盡所有撲向他的攻勢、然後吞噬。那就像,大海亡滅一切一樣的吞噬。空星羅將他自悟的劍法,呈現得十分完美。
「天下第一仙」皇華魚麗,纖纖柔指,輕輕拈出。令人目眩神蕩的優美指勢,很容易地惑住敵人的殺機。迷亂的深秘,悠然跺在她的指上。這就是,皇華魚麗稱譽武林的「天靈秘」指法。
唐夢詩用的是,掌法。是她自創的「鎖煙掌攝」,脫胎於「修羅九絕」。
比起,「修羅九絕」的煞厲鬼氣,「鎖煙掌攝」更多了幾分迷濛與氤氳,但,兩者仍有相同的無邊寒氣。
此時,一個用大砍刀的小組,恰恰來到唐夢詩面前。唐夢詩柔掌款擺,一攤、一翻,一股韌力,像春蠶吐絲、綿綿不絕地縛住了這個使大砍刀的人。她很快地隨著圓陣的流動,向右前方斜跨一步。
在唐夢詩左方的是,「天下第一怪」無天道。
那三人方才掙開,那唐夢詩特有的蝕骨冷味與鎖煙纏勁時,一張擠著古怪至極的笑意的臉,遽地飄在眼前。三人再加上另兩人,共五把大砍刀,兇狂地砸往無天道。
戰場只有生與死,沒有心和腦的存在空間!
因此,只有不斷的殺殺殺,才能換來以後這樣的可能。這不論是,二十五名高手,或那一千多人步兵,都有著同樣的意識。
無天道怪叫連連。他陡地渾身一顫,拳打、掌拍、腳蹴、膊撞、膝擊、指彈、頭頂、爪抓,竟似整個身體,都是他的武器。這便是他無天道雄峙江湖的「九折魂」。
五人被無天道那簡直沒有章法的怪招,逼得撤開大砍刀狼狽退後時,無天道的拳,卻也暴轟於其中兩人的身上。
兩人登時斃命。
無天道凌空翻了身,軀體一側,又落在唐夢詩剛剛移開的位置。
「落潮詭策」黑吟瓏,手持一根烏黑的管簫,灑開漫天簫影,順手將那三人捲進,他的蕭潮管浪裡。
三人很快地便被黑簫刺穿胸坎,狂嘶、濺血。被丟擲十步遠的距離,成為血爛腐朽的死屍群堆中的三具。
「沉璧」碧月夜的沉璧,也大炫華光地暈開,綠油油的芒輝。「飛亂」的得意招式,也沒有保留地展出。
兩環沉璧,就這樣沾著血漬,諷刺地越顯碧亮。她那纖弱的身姿,在這樣的碧與血混摻的濁色中,愈發顯得清亮淡雅。
蕭遊涯的「絕寒刀法」,大開大闔,全是狂猛的斬殺進招。嘶嘶裂響的悽烈殺意,滿滿和進他的心。但他仍然冷靜。他仍是那副絕上的孤冷樣。長刀是同樣的閃、旋、劈、斬、絞。但他知道有所不同。因為,憤怒!
因為,他自己的怒氣。因為,「無天刀」!蕭遊涯知道,他正在壓抑自己。
無天道的「無天刀」,竟是如此的詭異。一種大異於他「天刀」境界的出刀方法,令他不由得心中對無天道有些欽敬起來。
但,他蕭遊涯最想擊敗的人,便是無天道。他怎能佩服無天道?
這樣的心理落差,使他非常難堪,甚至,怒忿。
所以,他的刀,殺機出奇地濃郁。他必須趕快貫匯,「天刀」與「無天刀」。於是這個血腥滿溢的殺場,便成為他蕭遊涯的試刀地。
「無天刀」這樣的怪奇詭譎,與「天刀」這樣的衝殺冷厲,要如何才能調和?在他這樣思考的時候,又有兩人在他手下,一刀致死。
遊僧空宇的「佛相無空」,帶起了非現實感的幻夢拳飆。
無與空,都是佛這個純智慧的無上存在,所擁有與體悟出的本質。
佛本該無相無形。
但空宇的佛,卻有相!
無與空,本是同樣的超越於,具象外的存在。
但空宇的無空,卻是沒有空,也就是,反倒成了實態。這實在弔詭!
和空宇對敵的人,目前是用劍的一組。
空宇連飆十拳,一種虛靈空洞的闕然感,妙異地泛入,那用劍組十一人的內心。
那十一人,很納悶於,空宇那彷彿不著力的拳擊,究竟能有什麼成效?但很快他們便知道,他們錯了。
空宇的拳勁,竟毫無徵兆地由虛化實,拳拳落實地,轟在他們的身上,接著,滲入他們的體內。
氣勁的侵體,就像幻奧的虛空,嵌入他們的身子似的,讓人幻實難分,亂得無所依歸,那就像,有人把他們胸腹裡的所有掏空,再擺下一個隨時化變、本該虛無的佛像一樣的荒謬不實。
他們無能抵禦,這樣絕奇的招式。心頭的躁亂,使他們快要瘋狂。
十一人被紮實卻又內蘊主然韻味的拳力,轟得跌退後飛,再撞倒身後的人。空宇的白髮白鬚,一溜煙地消逝於他們的眼界。他們就這樣躺在地上,緩緩昏去,緩緩在幻實間的靈域裡,痴惘徘徊,無所皈依。
空宇的「佛相無空」,正是一種勁氣疾換的玄秘異招,是遊走於實與虛、有與無邊緣的絕式。那樣的一種魅惑,是佛在地獄火蓮中生滅的,魅惑。
空宇在他仙逝百年後,仍被尊為「禪林派」第一人,便是因為這套將佛學理論化人武道的「佛相無空」所致。
盧九乾,「狂劍士」。他緊接著空宇而來。「狂痴劍迷」的瘋野,在他那柄冷烽劍上,更是發揮得淋漓透徹。
他冷烽刃光一伸,就刺出了顛馬狂縱的十三劍。快、亂、狂,乃是盧九乾劍法的最精深處。登時,便有七人傷在他的劍下。
與他對戰的人,只能看到一道道的劍光,起滅化生,再起滅化生,永不會有縫隙似的凝在視界裡,根本沒有,根本沒有攻擊的可能。於是,死的腐味,便很自然地鏤人,那些敵手的消逝過程裡。
海夢化蝶的「藍夢若海」,飄出無常勢的夢般的巾舞。憂藍的巾帶,款款情深地纏住所有現實。
身形起沒於藍帶中的海夢化蝶,就像是個藍翅的蝶,幽幽然地漂泊在,無情的天涯裡,去尋覓一絲一縷的夢的存在。這樣的幽夢,又教人如何忍心,將她拖入血煞的頗殺中?
這時,五根鐵棍,緊密交織為,一個棍網,硬要壓下,那彷彿有生命的巾帶。
海夢化蝶身子運氣空浮,藍巾四處流舞,靈蛇船地鑽入,棍網所顧不及的縫隙。以柔採剛,藍帶很輕易地便突破,鐵棍的壓制。
五根鐵棍的主人,只看到藍巾悠悠攀了上來,然後,傳來一股幽邃的勁氣。「轟!」全身血氣上衝,就這麼倒了下去,無聲無息,是夢般的醒,也是夢般的眠。
藍海似的夢,恐怕在他們假設不死的將來,永難遣忘。
「黑紗」雪夜舞,另一個星空下燦柔的身姿。
她將「鬼魅無極」身法,盡力施展,在每一個細微的轉動裡,如鬼似魅地閃沒於,她那浮浮蕩蕩的黑紗袖舞裡。「閃形十八打」,玉掌採、搖、拍、招、振、拂、掃、繞,把北漠步兵耍得團團轉。
宗玄寂這「天下第一丐」,理所當然的是用一根棒。只是,這棒未免過於簡陋,生似在樹上隨意折根樹枝,便當作木棒了。但眾人皆知他這根棒,可是大有來頭,乃是採用千年靈木所制,水火不侵,是江湖異寶之一。
他的棒法,乃是首重旋勁轉大的「太極轉」,向來為武林人號為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