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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盤陀迷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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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山夾峙,一座山莊。

濃密陰暗的樹林一層層環繞著,兩層樹林中間是草地,綠草如茵,雜花似錦,異香撲鼻,和風拂面。

封龍飆不敢大意,因為他已經著出,腳下的這片草地是一座五行大陣。

以他的測算,這片草地闊約一百步,一百步下九色花朵盛開。

十步一層黃花。

再十步是紅花。

再十步是白花。

再十步是紫花。

再十步是藍花。一百步,他自信可以掠過去,憐憐也可以掠過去,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

什麼人把他們引到這裡」

來幹什麼?

莊裡是不是有位要命的姥姥?

他想起了童年的杏林,想起了金虎與他林中的遊戲,可惜,金虎不在身邊。

封龍飆看了看憐冷,道:「我們走過去?」

宮憐憐道:「嫁雞隨雞。」

封龍飆笑笑道:「小心?」

宮憐憐道:「是。」

封龍飆道:「怎麼走?」

宮憐憐道:「試試看。」說罷,抬掌向那層紅花拍去。

「通!」紅花下泥土翻卷,射出許多霹靂火彈,硫磺味嗆得嗓子發癢。

封龍飆叫道:「踏紫花。」

兩人便騰起身形,笑著穿過草地,走進了樹叢。

濃密的枝葉,擋住了天光日色,連一線陽光也漏不進來。

前走是樹林。

後退還是樹林。

原來並不太寬的林帶,竟然變成了一片無際的樹海,永遠也走不完似的。

腳下一空,封龍飆心道:不好!扯住宮憐憐便向樹稍縱去。腳下已變成一個豎滿毒箭的陷阱。

縱上樹梢,封龍飆還未站住,便知道兇險來了,將身一扭,落至一棵大樹的粗椏上。

樹梢上寒光閃閃,兩排硬弩,夾帶著勁風射過來,支支箭從頭頂上擦了過去。

此時,如果下樹,便會落人陷阱,若要騰空定遭萬箭穿身,恐怕走不出樹林,便成了馬蜂窩。

思忖間,宮憐憐一聲低叫,封龍飆看時,只見樹椏上蠕動著一條條毒蛇,一條條粗肥圓長的蛇,卻不敢靠近他們。

宮憐憐低聲道:「哥哥,走樹椏。」說著,便揀樹椏走了出去,還不時向毒蛇招招手。

毒蛇一條一條翻著肚皮摔下樹去。

封龍飆急忙上前,和她走在一起。

踏草地,

穿松林。

他們來到了一方巨石下,封龍飆拉住宮憐憐借巨石掩住身形,凝神諦聽,四處靜寂無聲。

突然,巨石下的縫隙裡伸出兩柄大砍刀,朝著他們的腳踝橫掃過來,封龍飆一帶宮憐憐,二人躍上了大石,運氣向下壓去,只聞「哎呀」幾聲慘叫,石陷三尺,再沒了響動。

半步即危,封龍飆意識到,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圈套,一個很危險的圈套。

在這種圈套裡,無論多小的疏忽,都足以致命,他告訴了宮憐憐。

巨石外是一道寬寬的長溝,溝深不見底,窪壁如切,輕功飛騰不可能一掠百丈。

溝上有一條鐵索,光禿禿的鐵索。

封龍飆打了個手勢,與宮憐憐雙腳相抵,捉住鐵索,向對岸溜去。

突然,兩面巨鏡將陽光反射到索道上。兩岸鑽出幾十名弓箭手,張弓搭箭,飛蝗般地向他們射了過來。

封龍飆將身軀縮成一個長條,運起「三十三天輔氣」,手掌拍出,掌風與利箭相撞,利箭紛紛斷落下溝。

宮憐憐銀牙一挫,五彩氤氳罡氣已生,雙對手化做一團彩影,點向利箭。只聞聲聲「絲絲」銳音,幾十支利箭竟掉頭向回飛去,比射出來時更快更猛,索道從頭處的弓箭手驚呼連天,心窩中箭,一齊落了下去。

看看將到另一端,只見一人舉起車軲轆大斧,咔嚓砍下,索道崩斷,向下摔去。封龍飆一拍斷索,借力而升,帶著宮憐憐落在溝岸上,未亡的弓箭手四處逃散,宮憐憐正要追殺,封龍飆攔住道:「多殺無益。」

溝上是一面斜坡,坡很陡,看似無人把守。封龍飆情知有異,提氣戒備,雙足加力。兩人向上奔去。

坡越來越陡,越來越窄,已經可以看到坡頂。驀然,一聲號令傳來,跟著雷鳴般轟轟巨響,巨大的滾木擂石夾雜著碎石灰沙向他們壓來。兩人黃鶯穿柳,嗖的一聲,身形彈起,照準滾木擂石足尖亂點,衝、閃、晃、擰,滾木擂石栽落坡上,入地三尺,像樁橛一樣,阻攔後面的石木,兩人向坡頂射去。

宮憐憐星眸尚未凝聚,便覺冷風撲面,雙掌看似輕飄無力地向前拍去,只聽悶哼一聲,偷襲之人已然摔倒,在坡上亂翻亂滾。

方才,守坡之人擲出的是硫磺石灰瓶,被宮憐憐真氣逼回,竟來了個滿臉開花,雙目失明不算,還得了個滿臉瘡疤,不成人形了。

封龍飆並不與他們糾纏,拉住宮憐憐,來到了一片桃園。

桃園裡,蟠桃滿枝,紅豔欲滴,碩大的桃樹散發著清香,封龍飆檢視一下,桃園裡亦無暗器,亦無犬兵。

難道是那個姥姥一時大意,疏忽失察?

封龍飆、宮憐憐小心翼翼地走在桃園裡,前行數十丈,桃子越來越大。桃味越來越香,桃枝也越來越低。

眼前一亮,他們進入一個方空地。空地上一座桃核桃幹搭成的窩棚,像看守桃園人的小屋。

桃屋前站著一位黑髮、白眉、右手待一柄黑日雙色劍的老嫗,老嫗衣衫整潔,收拾的乾淨利落。緊閉著兩隻深陷的眼睛,喝道:「大膽娃兒,敢擅入本姥姥的桃屋,你們不想活了?」中氣充沛,聲音清朗,

封龍飆、宮憐憐見此人自稱姥姥,大為驚訝,怎才能真得冒出個姥姥來?

姥姥都迎出來了,姥姥家還會遠嗎?

姥姥見他們不答話,冷冷說道:「報名受死。姥姥劍下不殺無名之鬼。」

宮憐憐見她老氣橫秋,以老賣老,再加上人前車伕曾說過要她和封龍飆見姥姥,便覺這位姥姥不是好人,忍不住說道:「未必!」

姥姥大怒道:「小娃兒也敢賣狂!」劍尖一點,手捻劍訣,向宮憐憐心窩刺來,劍氣破空,逼得宮憐憐後退一步。

宮憐憐閃身立定,運氣提功,使出九轉毒功將劍氣向姥姥反彈回去。

姥姥一懍,手上加力,叫道:「原來你內功如此精湛,好好好。咱們就鬥一鬥。」劍尖一吐,白光更熾。

宮憐憐的內力將姥姥的劍氣反彈回去,並不要回到她身上,只是在半路僵持著。

封龍飆見姥姥發劍吐氣潛力甚大,恐劍氣衝了憐憐胎氣,便上前叫道:「罷手!」

兩人哪能罷手,先收氣者不死即亡。已是欲罷不能了。

封龍飆抽出十八星魔劍,運足天輔氣,向兩人中間砍去,「篷」地一聲,飛沙走石,卷折了七八株樹。宮憐憐與姥姥各退半步,站穩身形。

姥姥喝道:「好哇,原來這個娃娃更厲害!來來來,讓姥姥瞧瞧。」說著劍已刺來。

封龍飆舉劍一式「童子禮佛」,半是行禮,半不是還招封住姥姥的劍式。

姥姥道:「這娃兒倒還知札。」口中說話,手卻絲毫不放鬆,又刺了過來。

封龍飆覺得她與自己劍式暗合,便覺奇怪正待發問,姥姥早已喝出聲道:「娃兒,全力施為,打過再說。」

口氣竟似前輩指點晚輩的口吻,封龍飆心念一動,施展開「白」、「天」、「黑」、「日」四種劍法,招招力猛,式式精純,與姥姥殺在一起。

姥姥一邊拆招,一邊讚道:「不錯!不錯!」

什麼不錯?宮憐憐恨道:「殺了你當然不錯。」心裡想,並沒有說出來。

封龍飆輕叫一聲:「姥姥注意。」便使出一套七雜八,不成門派的劍法來。

宮憐憐看時,當真好笑,少林不少林,武當不武當,有的像點三十三天天英劍,有的像自己的日月龍鳳刀,有的甚至像小童打架橫砍豎披,總之不像樣子。

說來也怪,封龍飆使出這套劍法,姥姥竟然神情嚴肅,再不喝罵,凝神招架,兩劍相觸,發出波波巨響,上下左右盤旋,颳得塵土飛揚,沙石四濺,桃枝紛紛彎折,一枚枚桃子在地上亂滾。

霎那間,姥姥頭上已出現白氣,全力拼擊。她向右閃,封龍飆的劍早巳封住;向左躲時,封龍飆的劍尖又點向她的必到之處,就像提前算準一樣。

姥姥全力反擊,封龍飆仍然如附骨之蛆,步步緊逼,劍劍指向她的命門大穴。

突然,封龍飆劍尖一晃,劍招散慢下來,半天才懶散地移動一下,象小孩過家家,無招無式,無收無發,東點西指,斜斜歪歪。

宮憐憐再看那姥姥,身形疾轉,雙目亦不是閉著,眼睛中射出縷縷寒光,一把劍使得快如車輪,上下翻飛,緊緊護住了身上的緊要之處,絲毫不敢大意,那是皮糙肉厚之處竟然不管不顧了。

封龍飆的勁氣忽大忽小,像能收發如意似的,伸吐著劍尖,前移後挪,左攔右殺,始終繞著姥姥的身軀。

姥姥劍尖一顫,棄守為攻,想要敗中取勝,一招「偷天換日」剛出手,便暗籲一聲:

「不好!」急急回劍自保。

封龍飆劍尖掃處,已然割下姥姥的一片衣服來,姥姥長劍一震,就要脫手墜地,封龍飆劍尖一挑,長劍送回姥姥手中,姥姥暗中加力握住。

封龍飆舉劍抱腕,單膝點地,說道:「晚輩封龍飆參見前輩!」

宮憐憐心下好笑,怎麼又殺出前輩來,封郎真要認個幹姥姥不成!

姥姥伸手拉起封龍飆、和藹地說道:「兩個娃兒,進屋說話。」

桃屋分前後兩進,前為一間廳堂。中央擺出一張桃木太師椅和幾張桃木凳,右後側似另有一門通向臥室。

姥姥讓他們坐下,問道:「娃兒,你是白魔黑煞老先生的什麼人?」

封龍飆答道:「正是他老人家的親傳不肖弟子。」

姥姥嘆道:「他竟收了你這麼個仁心篤厚,才華橫溢的弟子。」

封龍飆道:「恩師雖然一生為惡,但晚節不昧,洗心向善,二十年封劍思過,並未殺過一人。」便把自己如何遊山入洞,見師傳劍以及白魔黑煞的悲慘遭遇說出。

姥姥此時已老淚縱橫,痛哭失聲了,道:「孩子,您道我是誰?我便是你那老鬼師父的髮妻呀!我勸他從善不允,夫妻反目,我便攜了幼子來此山中,課子讀書的呀。」

封龍飆聽罷,立時跪倒,口稱「師孃」,態度十分真誠。

姥姥扶起封龍飆,問他為何來此。封龍飆又將身世、來歷敘述一遍,道:「都是江湖武皇,殺我父母,害我恩師,此仇不報,日夜不安。」

姥姥渾身一震語不成聲,道:「武皇、武皇,是皇兒麼?他揹著我,競犯下這許多彌天大罪,我且問你,那武皇怎的模樣?」

封龍飆將江湖武皇的像貌仔細描述一遍,姥姥氣得哇哇大叫,罵道:「不肖之子,殺人父母,殺己生父,畜生不如啊!」

封龍飆這才知道,這位姥姥師孃竟是皇太后之妹,江湖武皇的母親。

姥姥掙扎著站起,道:「龍兒,把你的十八星魔劍拿來。」

封龍飆急忙捧劍在手,恭敬獻上。

姥姥舉劍,刺破中指,將一滴血珠浸於劍尖之上,莊重道:「龍兒,師孃命你斬下武皇人頭,替我除去這不肖之子,不得有違。」

封龍飆接劍在手,應道:「是!」

姥姥又道:「此子頗肖其父,奸詐兇殘,不可不防,因之老身不許他入此屋一步,你要處處小心,且記他的心窩處有十八顆黑痣,須要驗明正身,不可再讓逃脫。」

封龍飆道:「謝師孃教導。」

姥姥又道:「兩個孩兒,下山去吧。」

封龍飆道:「我們欲進莊一探。」遂把三女失蹤之事告訴了姥姥。

姥姥嘆道:「前幾天,莊前埋伏發動,像是有人進來,只是,老身也不識這些埋伏的機關,是那不肖逆子一人營造掌握,這可如何是好。」

封龍飆道:「我倆進莊,料也無太大凶險。師孃放心。」

姥姥道:「也好!你們此去,如遇逆子,正好誅殺,省得他又去危害江湖。」說罷,眼中又落下淚來。

封龍熟知道老人心性,忙道:「我如再遇師哥,定然好言相勸……」

姥姥怒道:「勸他作甚!知子莫如母,你就替我殺了。倒也乾淨。」

封龍飆道:「是。」他對江湖武皇仇深似海,再加上他的種種惡行,於規勸之道並無把握。

姥姥道:「你們由我屋後桃林小蹊人莊。可以繞開許多埋伏,直抵後莊門。」

姥姥領著封龍飆,宮憐憐進入內室,撥開一道暗門,掉頭道:「去吧。」

封龍飆、宮憐憐齊聲道:「師孃珍重。」

飄身鑽進桃林之中,足尖點地,快如飛鳥,一路並無阻攔,看看到了後門。

居高望去,只見古木新荊,飛瀑流溪,崇樓玉宇,紅垣黃瓦,掩映在一片香花幽草之中,環境十分幽靜,氣象萬千,一派繁榮。

封龍飆見莊牆堅厚,心知必有機關,便揮掌運石,向牆上砸去。石塊落處,一排尖刀白森森地伸出,正巧夾在石頭兩側,再也縮不回去。

牆根下,兩個大漢站起,讓宮憐憐搖掌一拍,便告僵死。兩人猛縱疾躍,穿牆入莊,立在一塊石磚上。

雙足點上,石磚突然下沉,又是一排毒箭。

兩人凌空上飛,避開毒箭,按照黃、紅、白、紫、藍的順序,踏著花叢,慢慢靠近了中央的樓閣,在樓閣外面的古樹上,藏住身形。

只見這座樓閣,門宇敞闊,粉飾講究,正中央的虎皮靠椅上並無人影,只有幾個人坐在紅氈上的方凳上。

封龍飆、宮憐憐聚氣凝神,展開天聽地視絕技,查聽他們的言行。

發話之人正是那趕車的老頭:「老夫幸不辱莊主之命,已誘得兩個正點子人過來了。」

又一人道:「莊主已率四劍趕赴贊皇山,奪得盟主之位去了,我等千萬小心。」

「小心什麼。大不了再和前面來的那三個嬌娃、兩個小賊一樣,關進盤陀迷蹤洞了事。」

「大意不得。出了問題,莊主不會饒過我們。」

「說得是,我等還是去洞中檢視檢視為好。說罷,廳中五人一齊走了出來,向後山而去。

封龍飆和宮憐憐施展開三十三天天衝步,幾乎毫無聲息地跟在後面,悄悄隱身跟過去。

一方血紅石壁,趕車的老頭用力向什麼地一按,軋軋一片絞盤聲響過,石壁上現出一個大洞,五人入洞。幸好,洞門不曾關閉。

封龍飆、宮憐憐飛射入洞,屏住氣息,正察看,只聞轟隆聲巨響,貼身落下一道鐵閘,將出口—閉,軋軋的絞盤聲又響起,不用問,山洞業已關合。

封龍飆用身體掩住封龍飆,傳音入密,道:「別動!」

洞內死寂無聲。封龍飆將三十三天天軸氣,行一個周天,雙目已然看清洞中的一切。

山洞彎彎曲曲,大洞小洞洞洞相連,上洞下洞洞洞勾通,腳下亦有不少暗窟明洞,巨石交錯,複雜異常。

一串陰森森攝魂刺魄的長笑從洞中傳來:「哈哈!又多了兩個送死的小鬼。」

封龍飆一拉宮憐憐,順聲音向前衝去,那聲音然已失。宮憐憐低頭看時,腳下是一方石坑,為瘴霧翻滾。兩條巨蟒與無數條毒蛇在坑內翻滾。尤其是兩條巨蟒,通身生鱗,頭上生角,雙角之間一團血色的珠突突亂顫,蟒眼裡射出綠幽幽的冷電寒光,口吐毒,張口吐信,極為兇惡,正在慢慢遊走。

封龍飆覺得背後掌風凌厲,心生一計,拉住宮憐憐,順勢跌下去,佯作一聲慘叫,屏息不動了。

兩人落坑,蛇立刻擺尾後縮,擠成一團,只有那兩條巨蟒仍舊不進不退,逼視著他們。

坑上,傳來人聲:「這兩個小子喂蛇了。」

「進了盤陀迷蹤洞,焉有好下場。」

「待會兒蛇兒吸乾了血肉,咱們弄兩塊骨頭回去,好向莊主交差。」

「可惜了那妞,那麼俊,真讓捨不得。」

「老五,捨不得你也下去,和那小娘們親熱親熱。做一對併骨夫妻。」「使不得,性命要緊。」「哈哈……」

宮憐憐聽他們說得又狠毒,又下流,不由怒從膽邊生,揮手撈起那團毒蛇,向坑上甩去。

坑上人大笑之中,見一團黑影上來,正在驚訝。忽然黑影散開,四處亂射。鑽到他們身上。「蛇!毒蛇!」恐怖的嘶喊戛然而止,人已被幾百條毒蛇咬碎了,緊接著是一片咀嚼之聲,三人的皮肉全都做了蛇糧。

他們死也不明白,這些毒蛇是怎麼竄上來的。

此時,兩條巨蟒受了血腥氣味的刺激,再也奈不住,吐著毒瘴,疾電般地向封龍飆、宮憐憐撲來。

封龍飆掣山腰間那把黑不黑、黃不黃、綠不綠、劍刃參差不齊的劍來,疾掃而出,一泓彩光,射向毒蟒。

毒蟒一見此劍,宛若遇到神龍般,急忙後縮,誰知尚未縮回半尺,彩光早巳纏繞而至,一條巨蟒被劈裂頭顱,毒血四濺,腥氣沖天,蟒尾一卷,倒地死去。

宮憐憐運掌吸盡毒瘴,又將手拍向毒蟒的長身,毒蟒頭上血紅肉瘤慢慢乾裂,露出一顆烏黑圓珠來,宮憐憐探手取過,置於懷中。

另一條毒蟒一聲厲嘯,振尾攪起團團沙石,趁機反噬過來。

封龍飆舉劍再上,劍吐杏花,點向巨蟒腦門,應手而入,直貫齊柄,反手一挑,將一條巨蟒劈為兩片。

巨蟒肚皮一翻,死了。

宮憐憐如法炮製,取了烏珠,二人縱上墩去。只見三具白骨陳於坑上,宮憐憐一腳踢開,罵道:「淫棍。」

封龍飆用掌風將白骨推下蟒坑,推巨石掩死,算是草草掩埋,嘆息一聲,與宮憐憐又向洞中尋去。

洞中腥臊之氣撲鼻,宮憐憐掩住鼻子,掩不住作嘔。她不怕毒氣,卻抵不了這股羶氣。

封龍飆嗅了一下,低聲道:「虎!」便不再言語。拉住宮憐憐向腥羶氣味走去。

身後一道鐵門落下,身前一道鐵門提起,十隻白額吊晴猛虎衝了出來,將二人圍住。

封龍飆低哼一聲,猛虎們便歡呼般地嘯了起來,非常敬畏地望著封龍飆。

封龍飆對官憐憐道:「快!大聲嚷叫!」

宮憐憐會意,她那悽慘的聲音,夾雜在虎嘯聲中尖尖地響起來。

「媽呀沒命了!」「疼啊!大腿沒了!」「別啃我的脖子,啃了就活不成了!」「哎呀!」亂糟糟的喊成一團。封龍飆抽出十八星魔劍,在喊聲掩護之中,以氣馭劍將鐵門割了個四四方方的大洞。洞外,傳來了腳步聲。「喂虎了,小娘們喂虎了。」「怎麼沒餵了蛇?」「興許這小娘們太騷,不對蛇的胃口。」「你聽,虎叫得多歡。」兩個人邊說邊笑,比聽名角唱戲還開心。突然,洞中一聲虎嘯,清亢激越,震耳欲聾,兩人眼一黑,鐵門處便竄出一隻虎來。兩隻。三隻。五隻。十隻。十隻白額吊睛猛虎竄出鐵門,毛茸茸的爪子搭肩鋼鉤似的爪尖已釘入骨肉、虎舌上的倒刺一卷,拉下一片臉上的肉來,兩個人剛想呼叫,便覺喉管一緊,沒命似地亂竄,噴入了虎口。開心,兩個人的心已經讓虎爪扒開,一肚子腔心肺雜碎全進了虎腹。十隻猛虎吃完肉,彷彿很滿意,一隻只搖頭擺尾,蹭著封龍飆和宮憐憐。雖然她知道封哥哥善於伏虎,但和這麼多會吃人的猛獸當面親熱,還是第一次,禁不住芳心亂跳。

封龍飆嘴裡哼嘯著,摸摸這隻虎頭,捋捋那條虎尾,猛虎們滿意地呼地呼叫著,象一個臣民在接受國王的撫摸一樣榮耀。

封龍飆心念一轉,計上心來,呼嘯著指地上的白骨,又指指小山洞,群虎齊嘯,搖頭擺尾,躍躍欲試。

封龍飆飛身騎上一隻虎背,又喊道:「憐憐,快,快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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