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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穿月神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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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仁中一呆,道:「不會,不會,你不會死……」

西門薇薇苦笑道:「只怕不行啦。」

清秀的臉面上,滾動著顆顆晶瑩的淚珠……

凌亂的石室裡,瀰漫著一層哀緒,繚繞煙霧,擁塞空間,彷彿平添上一層薄紗,是那麼朦朧……

在燃燒的火炬照耀下,西門薇薇面靨特別蒼白,眸珠裡雖然散放著一絲希望,但唇宇間,愁怨深鎖,掃不盡那絲惱人的怨幽……

使人嘆息,像她這樣堅決的少女,也會對未知的命運有所畏懼,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在這聲幽怨的嘆息聲中,道盡了往昔的日子已逐水流去,含蘊著一個少女的寂寞,也說明了對生命的珍惜與懷念。

她牙關顫抖,道:「生命的盡頭,已愈來愈近了……」

寥寥數語,卻使人迥腸蕩氣,柔腸寸斷,她似乎已失去了生命浮萍,再也掌握不了將傾覆的小舟。

石仁中低喟的道:「你只要有勇氣,一切都會好轉。」

她伸過手來,緊緊握著石仁中的手,唯有這樣她才覺得溫暖,也唯有這樣她才勇氣十足,像一道洪流注入她的生命裡,精神奕奕!

而石仁中目注這個生與俱來便與未知生命搏鬥的少女,心中感嘆良久,不知是何滋味!

西門薇薇那蒼白臉龐上淚痕尚未乾去,新的淚珠又滾落下來,添上幾許新的痕跡,愈發顯得嬌柔——

她顫動著青白的雙唇,苦澀的這:「從小我的身體便不好,除了小翠和爺爺之外,我根木沒有朋友,每天,我與花草為伴,鳥獸為友,與空間說笑,與天地哭泣,誰能瞭解我?誰能安慰我?粉蝶,花樹,鳥獸,無一通靈,既不解語,也不解意……」

她似乎是有滿腹幽怨無從傾訴,恨不能將所要說的話全部說將出來,才覺痛快!

語聲一頓,又道:「自從與你相識之後,才使我徹悟了友誼的真實,情誼的可貴,你不但能解語,也能解意,可是……當我正慶幸獲得一個知己益友的時候,我的生命卻即將結束,這是天意?抑是我福薄……」

西門洪愴然的道:「薇薇,別難過,爺爺幫助你。」

西門薇薇搖頭道:「爺爺,鬼脈絕命,非你能治得了!」

石仁中堅決的道:「你只要堅強,我相信你會活得很好。」

西門薇薇搖頭道:「別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命!」

她喘息了一陣,繼續說道:「石哥哥,你福稟奇厚,無意中學會了我們祖傳武功,的確是可喜可賀!只要你勤加練習定有所成,我預祝你,一帆風順,不過你要防著我的二叔,他若是知道我們祖傳的武功傳給了你,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殺害你!」

頻頻叮嚀,句句關注,石仁中非常感動,連西門洪也為之一怔,他覺得薇薇長大了,已不是從前的小薇薇了。

她已開始關在一個男孩子,這說明她確實長成了。

西門洪聽見她提起老二,登時髮絲俱豎,恨聲道:「不肖的東西。」

西門薇薇惆悵的一嘆,幽幽道:「石哥哥」

石仁中道:「薇薇,別說話,等好了後再說——」

西門薇薇苦笑一聲,道:「我只問你一句話。」

石仁中笑道:「說吧,我聽著——」

西門薇薇幽怨的道:「我死後,你還會想我麼?」

幽傷話語,悽楚哀傷,石仁中是個性情中人,聞言心絃顫抖,他知道像西門薇薇這樣一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一句話能使她雀躍舞蹈,一句話也能使她哭斷柔腸,他要跟她說話,一定要十分注意,不然豈不使她更添幾分愁——

他長吸口氣,道:「薇薇,你不應該有這個念頭……」

西門薇薇道:「這是事實,難道我們要自己騙自己?」

石仁中正色道:「上蒼給予我們生命,一定有讓我們活下去的方法,你想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西門薇薇說道:「九陰絕脈的人,有誰活過二十歲——」

石仁中堅定的道:「也許有!只是不為人知——」

西門薇薇顫抖的道:「在醫道上,我爺爺十分在行,他曾博覽天下奇書,就沒發現有特殊方法能治好這種絕症,」石仁中道:「聽老爺子說,我們石門祖傳‘七星朝元’,是唯一克制鬼陰脈的絕學,假如真是這樣的話,在下倒願意試試——」

西門洪點頭道:「不錯,石老弟,那是唯一的方法!」

西門薇薇喘了口氣,道:「不要你給我治病——」

石仁中一楞,道:「為什麼?」

西門薇薇悽然的道:「我聽爺爺說,你雖然是‘七星朝元’的真主,但你在這方面的功力只怕大淺了,萬一……」

石仁中心中?沈,道!「老爺子,是這樣麼?」

西門洪黯然這:「不錯。」

石仁中道:「老爺子你看我已有幾分功力?」

西門洪略略一怔道:「約達三成!」

石仁中道:「假如我告訴老爺子我有七成功力,你一定不會相信。」

西門洪嗯了一聲,說道:「確實令人難信。」

石仁中沉思道:「老爺子,我有一個問題必須請教——」

西門洪道:「你說——」

石仁中說道:「假如我為薇薇療洽病魔,功力不達,而停了下來,薇薇會怎麼樣?」

西門洪一月定的道:「她不會怎麼樣,你自己卻非傷不可——」

石仁中堅定的說道:「那麼,在下要試試——」

西門薇薇搖頭道:「石哥哥,別傻,那樣會害了你!」

石仁中道:「只要你不死,什麼困難我都不怕——」

西門薇薇聞言,心中不禁一酸,兩行情淚滾滾瀉落,雖然僅是三言兩語,但給子西門薇薇精神的力量實在太大了,果然,她像一株即將枯萎的百合,突然間

甘霖佈施,生機盈揚,滿臉愁雲、一腔幽怨盡掠而去。

西門薇薇淒涼的笑道:「臨死,有你伴著我,吾心足堪慰了。」

西門洪突然問道:「石老弟,‘七星朝元’傳授的心法中可有療傷章——」

石仁中愧色這:「不瞞老爺子,‘七星朝元’心法在下還沒見過……」

西門洪一呆,道:「那你怎會……」

石仁中道:「在下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只知一靜下心,全身血液自行流暢,氣歸丹田,如魚遊大海,龍翔雲空,無止無境,遼遠寬闊……」

西門洪一嘆道:「孩子,你已得真髓,天下可無敵矣!」

石仁中搖頭道:「在下不敢用在動手上……」

西門洪點頭道:「這正是你厚道俠義的心胸,孩子,傳說此功練至精髓,全身會散放紅光,胸前呈現七顆血星,與天上銀河星座排列相同……」

石仁中茫然的道:「在下每日入夜與朝露初瑩之時垂目行功,從不知有這種現象……」

西門洪道:「老弟,你且運功給老夫看看。」

石仁中一怔道:「這是為什麼?」

西門洪道:「別問原因,老夫只能說這對薇薇的病甚有助益。」

石仁中道:「在下現醜了,尚請老爺子多指正。」

他緩緩坐在地上,雙膝斜盤,正心清意,兩雙手掌心相合,低目垂簾,升息相勾,但見兩道白氣自鼻孔中緩緩透了出來,繚繞不絕,輕逸飛逝。

面上自額齊眉,隱隱透著一股紅光,那紅光緩緩擴散,漸至全身,渾身俱若血色,紅豔奪目。

西門洪道:「老弟!老夫要看看那七顆紅星——」

他伸手將石仁中胸衣撕了下來,但見七顆棋佈的血星俱是紫青之色,與紅色肌膚相襯,的確是絕妙異常。

西門供低嘆道:「老夫只知道‘七星朝元’為天底下神功之一種,卻不知練至深處,真有血星嵌胸,唉,若非親見,老夫真難相信會真有其事……」

底下的話自說完,陡見那七顆血星周圍的地方,居然嵌浮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這些小字顯繫有人用雕刻之技,在他胸前雕寫了一篇深奧難解的武功密法。

正在這時,西門薇薇突然低聲念道:「欲舒筋血,先練丹血,浮雜沉精,天地溝通,行其穩,流其旺,驅腐朽,化神精……」

西門洪楞楞的說道:「薇薇,你念什麼?」

西門薇薇目注著石仁中,道:「爺爺,我忽然覺得輕鬆了,身體不再冰冷和僵硬了,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剛才……」

她腦海中反覆的揹著那一段文字,每背一次,她的身子彷佛更輕鬆了一點,殊不知道那正是一篇舉世罕見的療傷健身口訣。

西門洪沉吟道:「爺爺也想不通是什麼道理。」

但他是個深通醫理、精研岐黃之術的高手,他從那口訣的字義上去分解後,終於解了這個謎。

石仁中緩緩啟開雙目,道:「薇薇,你怎麼知道那口訣?」

西門薇薇滿臉羞紅的道:「我……我是……」

石仁中一見她那種嬌羞的神情,不禁低頭朝自己胸前一望,登時使他臉紅不已,只見自已前胸畢露,茸茸胸毛俱露在外,他急忙擋住前胸,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那是我小時候每天念練的口訣,聽說是世上最好的療傷篇,你能勤加習練,鬼脈定能不藥而癒……」

西門薇薇苦笑一聲,說道:「真會那麼靈嗎?」

石仁中道:「真的,真的!」

西門薇薇見他說的那麼肯定,似乎是信心強增,她緩緩坐起來,頓時按著那口訣緩緩行功,自小她在西門洪的教導下,雖因受身體限制未深練武功,可是一些對身體有益的心法,經常都做練習,況且她聰明才智高人一等,遇事能舉一反三,今得「七星朝元」療傷篇精髓,行功起來自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低垂雙眸,長長睫毛斜閣,剎那間靈臺淨明,一虛不染,只覺鼻通心,心連鼻,呼吸均勻,氣血流暢,不知不覺中進入忘我之境界!

突然,一道白光朝著西門薇薇的胸前疾射而來,這一招事出意外,誰也沒有料到在這裡會有人施以暗算,此刻西門薇薇行功正緊,已達無我之境,對外來之襲擊,渾然不覺,如何閃避這致命一擊。

西門洪大叫道:「慘了。」

他與西門薇薇的感情在相依為命的情況下倍為深厚,在這個老人心坎上,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這個孫女,他寧可自己受盡委屈,絕不讓薇薇有一絲委屈!

焦急的吼叫一聲,人已挺身撲去,此刻他唯一的念頭便是不讓薇薇絲毫損傷,根本不顧自身的安危。

那道暗器大快太疾了,他僅能撲擋在薇薇身前,卻無法將白光拍落或攔截——

「呃——」這個慈藹的老人在這緊要的一刻,置己身於不顧,以血肉之軀將那道白光攔了下來,但自己身上卻赫然插著一柄短劍。

鮮紅的血沿著劍刃流了下來,灑在衣衫上。

石仁中一驚道:「前輩你……」

西門洪怒吼道:「是那畜生,是那畜生——」

他這一聲大吼,震得石室裡嗡嗡喧鳴,那個醜漢此刻彷佛被這聲大吼喚回了神智一樣,霍地站了起來,呲牙咧嘴,嘴裡也不知說些什麼,遁跑而去。

石仁中目光一掠,道:「老爺子,你的傷……」

西門洪慘聲道:「石老弟,這短劍有毒……」

石仁中大驚而顫,道:「什麼?劍上有毒……」

西門洪額上直淌冷汗,道:「不錯,這劍上淬鍊了一種烈毒……」

他痛苦的按住傷口,繼續道:「老弟,把它拔出來……」

短劍射入內中至少也有三分之一,他憑籍著數十年的功力,強忍著那刺心椎骨之痛,其忍耐已達極限——

石仁中顫聲道:「老爺子?這個能拔麼?」

他年紀雖小,卻從啞叔那裡聽過不少武林中的掌故,對陣種劍器之傷,他也略有所聞,所以慎重的問了一下,免得發生意外!

西門洪痛苦這:「不拔也是死,拔了還能碰機會……」

石仁中「嗯」了一聲道:「老爺子,你忍著痛……」

他抓著短劍的柄,輕輕的往外一扯,西門洪已大叫一聲,仰天翻倒地上,一股鳥黑的血汨汨流了出來。

但正當他將短劍拔出之時,西門薇薇忽然睜開了眼睛,她驟見這般情景,不禁驚叫失色。

她慘聲道:「石……你……」

石仁中苦笑道:「老爺子因為……」

西門薇薇朗聲道:「你好狠,你好毒呀……」

她似乎是已失去了平日那種冷靜,披散著髮絲,眸珠凸出圓睜,怖厲的瞪著石仁中。

石仁中此刻是手握兇劍,滿手血漬,在這種情況下他真是有口莫辯,他真希望西門洪立刻醒過來,為眼前這種情況作一解釋,但,西門洪恍如死了一樣……

他焦急的道:「薇薇,你誤會……」

西門薇薇傷心流淚,顫聲說道:「你這禽獸,殺人奪命,我爺爺待你不薄,贈劍留言,他與你無怨無仇,而你竟狠心下此毒手……」

石仁中大聲道:「不是我……」

西門薇薇吼道:「滾!我永遠不要再見你……」

她此刻被眼前這一番情景嚇楞了,根本不能冷靜下來,連哭帶吼,著實使她的心破碎,一股憤怒的思緒湧滿心田,她難以抑制那股烈火的又道:「石仁中,我一定要替爺爺報仇……」

石仁中苦笑說道:「我會把兇手抓著……」

西門薇薇叫道:「兇手就是你,你就是兇手。」

石仁中輕輕一嘆道:「薇薇,你不相信……」

西門薇薇顫聲道:「我自己親目所睹還會有假……」

語聲甫落,只聽石室中傳來一個話聲,道:「是誰殺了我爹爹——」

隨著話聲,西門薇薇抬頭一望,只見西門大鵬帶著七、八個漢子,朝這裡湧來,他們俱是長劍出鞘、面含殺機的兇徒,在各處大馬金刀的一站,將石仁中困起來。

西門薇薇位道:「二叔,爺爺……」

西門大鵬寒著臉,冷冷問道:「誰下的手……」

西門薇薇一指石仁中道:「他……」

石仁中一嘆道:「薇薇,你受別人利用……」

西門薇薇吼道:「你縱說破了嘴,我也不相信……」

西門大鵬怒瞪著石仁中,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姓石的,你納命——」

舉劍欲進,石仁中冷冷地道:「我懷疑,這毒劍是不是你發的……」

西門大鵬冷冷地道:「笑話,我雖然不甚得老頭子的歡喜,也不會以毒劍弒父,你這小子殺了我爹爹,居然還要賴在我身上……」

西門薇薇一震!顫聲道:「甚麼?毒劍」

石仁中道:「不錯,老爺子身上中的是毒劍——」

他將拔出的那柄短劍放在地上,果見上面青光流露,隱含毒液,西門薇薇反覆檢視,面上一片凝重——

她低聲道:「二叔,快救爺爺——」

西門大鵬冷冷地道:「老頭子中毒已深,救他幹甚麼?」

這話多無情多不孝,父子之情意絲毫不存,此人若不遭天雷劈擊,天道寧論,西門薇薇聞言肝腸俱斷,淚眼模糊中,她更加的無助了。

西門薇薇顫聲道:「二叔,你比兇手還可恨——」

西門大鵬冷冷地道:「去你的。」

一躍步,左足飛出,直往西門薇薇踢去。逍遙谷掃描齊名ocr逍遙谷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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