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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引火自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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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玄道:「我姓蘇……」

桑玉珠道:「我們島主也姓蘇……」

她面露驚色的繼續道:「你是蘇島主失蹤的千金——」

此言一齣,其餘四名少女在桑玉珠的吆喝下,同時跪在地上,非常恭敬的拜了一拜。同時道:「參見公主——」

蘇玄玄長長了嘆道:「罷了,十幾年都沒回島了,還叫我公主幹什麼——」

桑玉珠道:「公主,島主想你已想病了。」

蘇玄玄滿面淚珠,道:「叫爹當我死了吧。」

桑玉珠道:「公主,島主念你,已傳命島民務須尋你……」

蘇玄玄道:「回去別說看見我了。」

桑玉珠道:「為什麼?」

蘇玄玄道:「我沒臉回去,也對不起爹——」

情手杜維甫喜道:「玄玄,你要救救我——」

桑玉珠道:「公主要我們饒了他,只要你一句話。」

蘇玄玄道:「先告訴我,他做了什麼事?」

桑玉珠恨聲道:「他犯淫行——」

蘇玄玄恨道:「又是這種說不出口的事。」

桑玉珠哭訴著道:「咱們黃花島女子,雖以毒辣為名,但絕不幹那種淫惡之事,這傢伙下流無比,先誘騙我們姊妹,再以迷香將我們姊妹迷倒,一個個遭其蹂躪……」她說得一字一淚,一字一恨,聽得場中諸人,無不血脈賁張,髮絲俱豎,對這種血性全無的禽獸,皆恨不能立刻置之於死地……

情手杜維甫大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桑玉珠叱道:「他侮辱了我姊妹,只怨我姊妹命薄,遇上禽獸,眼淚只有往肚裡流,最可惡的是他佔盡便宜還把我姊妹押進娼門……」

蘇玄玄吼道:「什麼?」

清手杜維甫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一見眾怒難犯,頓知不妙,腦海中意念流閃,暗暗忖道:「我一百個不承認,她們也奈何不得……」

桑玉珠泣:「他把我姊妹一買給開元寺……」

蘇玄玄道:「開元寺是幹什麼的?」

桑玉珠悽然道:「開元寺是花和尚開的娼館——」

蘇玄玄鐵青了臉道:「真可惡呀。」

情手杜維甫大叫道:「冤枉呀,冤枉呀。」

他抱定百罪不認,看你能奈我何……

蘇玄玄大聲道:「情手杜維甫,她說的可是真的——」

情手杜維甫大叫道:「冤枉呀,我根本不認識她們……」

桑玉珠哼聲道:「任你賴著不認,我也饒不了你。」

蘇玄玄道:「桑姑娘,你們準備怎麼樣處置他?」

桑玉珠恨聲道:「像這種萬惡淫徒,我姊妹要剝他的皮——」

蘇玄玄嘆了一聲,道:「他是自作自受……」

情手杜維甫大聲道:「玄玄,你不能不救我呀。」

蘇玄玄冷冷的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跟她們去說吧。」

說著緩緩垂下雙眸,再也不看情手杜維甫一眼。

桑玉珠道:「謝謝公主——」

她的手在空中一揮,其餘四女呼叫一聲,朝情手杜維甫撲了過來。

她們身手矯健,動作迅速,而情手杜維甫一躍身,揚掌劈出七、八掌,將桑氏姊妹逼退下去。

情手杜維甫大吼道:「誰要擋我,誰就沒命……」

他像是一頭困在穴洞的猛獸似的,目珠通紅,咬牙切齒,彷佛要做困獸之鬥似的……他緩緩移動身於朝門外一步步移去。

桑玉珠大叫道:「一齊上。」

這幾個美麗的少女似乎傷透了心,在桑玉珠的呼喝下,同時躍身,不顧死活的自各個不同的角度,朝情手杜維甫的身上衝去。

這一著還真靈,情手杜維甫連抗拒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幾個女孩子活活的按倒在地上。

桑玉珠道:「咬他。」

她這一聲令下,五個女人五張嘴,俱啟唇綻齒,狠狠的在情手杜維甫身上亂咬一通,但見血影崩現,直咬得情手杜維甫大吼大叫,奈何無人阻止——

突然,一個少女叫道:「大姊,我要毀了他這張瞼——」

桑玉珠恨道:「小妹,你愛怎麼就怎麼樣——」

那少女道:「他憑著這張臉去騙女人,我要他……」

說著雙手十指大張,修長的指甲有若利刃般鋒利,狠厲而無情的朝著情手杜維甫臉上抓去。

情手杜維甫大吼道:「姑娘,別傷我瞼——」

那少女冷笑道:「撕了你的瞼,看你還害不害人?」

「呀」地一聲大叫,一大片血肉隨著情手杜維甫的叫聲而撕了下來,半張臉全是血,那形狀真慘——

蘇玄玄嘆了一聲道:「妹子,你們帶他走吧——」

桑玉珠道:「好,我們把他帶走。」

另一個道:「弄死他,喂野狗。」

只見她們抓腿的抓腿,擰手的擰手,直往外行去。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是遲來與早到,借問一聲老天爺,你可饒過惡人誰?玩火者火燒身,捉蛇者死在蛇口,玩刀者死在刀口,情手杜維甫終得報應……

蘇玄玄長嘆道:「愛情真不可思議,我竟愛上這種人……」

石仁中說道:「前輩,你這是遇人不淑……」

蘇玄玄苦澀的道:「遇人不淑,哈哈,我也只能這樣聊以自慰了。」

春蘭朝東方萍一呶小嘴,道:「小姐,我們……」

東方萍會一意,上前道:「‘蘭花拂穴’絕技可是黃花島不傳之秘……」

蘇玄玄一怔,說道:「萍兒,你有問題……」

東方萍道:「我只想知道江湖上可另有支派……」

蘇玄玄搖頭道:「沒有……」

東方萍神色一變,道:「那你……」

她登時想到她母親死時那種痛苦和悲涼,一片片往事有若煙雲樣的飄門在她眼前,剎那間,她那平靜的心湖激盪著一股憤恨的恨意——

蘇玄玄似乎已驚覺到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了,霍然而震,急忙問道:「萍兒,你怎麼啦?」

東方萍顫聲道:「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麼?」

蘇玄玄驚道:「不是生病死的麼?」

東方萍顫聲道:「是死在‘蘭花拂穴’手……」

蘇玄玄震道:「什麼?是死在‘蘭花拂穴’手……」

東方萍悽然道:「不錯,我爹一眼便認出來了。」

蘇玄玄道:「我與令堂雖然是多年鄰居,卻素昧平生,僅與令尊有過數面之緣,而你因與我甚為投緣,常相往來……」

她長長嘆了口氣,又道:「‘蘭花拂穴’手在黃花島上僅有我家會此絕招,令堂既然死在‘蘭花拂穴’手上,其兇手一定是與我黃花島甚有關連——」

東方萍冷冷地道:「不錯,我也是這麼想——」

蘇玄玄道:「怪了,我家除了我,還有誰進入中原!」

東方萍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與黃花島誓不甘休——」

她遽然發覺母親的仇蹤,隱藏心底多年的仇恨不禁隨著發洩出來,言語之間,也冷淡而不客氣起來。

蘇玄玄籲口氣道:「你別激動,讓我想想。」

東方萍哼聲道:「我母親死了多年,母仇至今未報,叫她如何瞑目……」

蘇玄玄沉思道:「告訴我,這件事有多久了。」

東方萍顫抖道:「十年前——」

蘇玄玄「啊」了聲道:「在什麼地方?」

東方萍道:「據我媽臨死時告訴我爹,在情人谷遇上一蒙面女子,該女子因為……」

她忽然嗚咽起來,下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了。

蘇文玄顫聲道:「因為什麼?」

東方萍道:「那女子,嫉妒我媽太美麗——」

蘇玄玄道:「令堂可會武功——」

東方萍搖頭道:「不會。」

蘇玄玄長長的嘆了口氣,道:「萍兒,你娘真的不會武功麼?」

東方萍茫然的道:「她從沒練過武功,也從沒聽她說過……」

蘇玄玄道:「我不想讓這件事再瞞下去,萍兒,情人谷的那個蒙面女子就是我,但與令堂說的並不一樣——」

東方萍聽蘇玄玄突然承認是十年前在情人谷發生的主角之一,不禁楞了半晌,她做夢也沒想到殺害母親的兇手竟是近在咫尺,也沒想到自己追尋十年的兇手,就在自己天天來盤桓遊玩的九老峰——

她指著蘇玄玄顫聲道:「是你……是你。」

蘇玄玄道:「情人谷里夜鬥,‘蘭花拂穴’手傷人,我不否認——」

東方萍道:「為什麼?為什麼?」

蘇玄玄語音平靜的說道:「你娘沒告訴你?」

東方萍道:「沒有——」

蘇玄玄長嘆了口氣,道:「也許我把經過情形說一遍你就能瞭解……」

語聲一頓又道:「這事應由我初離黃花島,為了替我爹爹送藥開始說起,我爹爹參加中原爭盟大會,負傷旅途,非我黃花島秘藥——鬼風散不能治,途經情人谷之時,我遇上了棘手的事情,這就是我與你母親動手搏鬥的開始——鬼風散為黃花島千年秘煉之藥,不論何種刀劍,毒功邪掌之傷,一經服用,立即而愈,武林中只聞其名,見者不多,而黑、白兩道競相要此神藥,奈何黃花島天之絕處,去者容易出來難,為求藥死者不計其數,鬼風散之名也因此而名震天下。」

東方萍說道:「我母親去情人谷幹什麼?」

蘇玄玄道:「為了鬼風散。」

東方萍一怔,道:「我媽要那個幹什麼?」

蘇玄玄道:「令堂是為了救人……」

東方萍訝異的問道:「救人,誰受傷啦?」

蘇玄玄道:「那一夜,情人谷夜色正濃,天際星光閃爍,我心念家父傷勢,帶著鬼風散抄近路東行,一進情人谷,我便發覺情形有點不一樣,像是有什麼東西隱藏其間,雖然一路上搶奪鬼風散者不知多少,我都能一一克服,當時也並未十分在一意……」

她眸光散發著一般柔和之色,直楞楞的望著遠處,一縷縷憶思像小精靈樣的在她腦海中跳躍……

她沉思著繼續道:「當我進入情人谷底之時,忽然聽見有人在路旁哭泣,一時好奇心驅使著我,循聲尋去,看見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背影,正對著躺在地上的一個男子哭泣,我發覺後就要退去,那少女忽然轉過身來,我才發覺她面上蒙著黑紗,頓時知道事有蹊蹺——」

東方萍道:「我媽曾蒙面……」

蘇玄玄苦澀一笑道:「這正是和你媽所說的情況有些出入的地方,令堂雖然不願意以面貌示人,但從她那雙柔和的眸光中,我知道她不是壞人……」

東方萍哼聲道:「你既然知道她不是壞人,為何還要下毒手?」

蘇玄玄不予置答,道:「她與一般強行奪藥的惡徒不太一樣,非常懇切的希望我能把鬼風散交出來,若非是我爹重傷非鬼風散不能治,我真願意送給她……」

東方萍道:「我媽要救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蘇玄玄嗯了一聲道,「事後我才知道那個人果然是個十分有名的人……」

東方萍詫聲道:「是誰?」

蘇玄玄道:「此人叫石龍君……」

東方萍啊聲道:「石龍君……」

石仁中脫口道:「那是我爹……」

他自從混身江湖以來,日日夜夜都在盼望能得到一點關於他父親的資訊,雖然他已浪跡了好幾年,卻始終音信全無,今日偶而聽蘇玄玄談了起來,登時精神大振……

蘇玄玄苦笑道:「好呀,今天倒是三頭照面,人都齊了。」

東方萍急聲道:「你說下去呀。」

蘇玄玄嗯聲道:「令堂逼我施藥,我自然不會答應,幾經唇舌來往,雙方終於動起手,休看令堂弱不禁風,手底下還真不含糊呢。」

東方萍大聲道:「我媽的聰明才智也許是超人一等,但若論武功,她卻是一竅不通,我真懷疑她是不是我媽。」

蘇玄玄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道:「令堂不會武功?」

東方萍瞪大了眼睛道:「是,我媽是不會武功——」

蘇玄玄道:「令堂可曾看令尊練習武功——」

東方萍道:「有時爹爹教我武功,我媽會站在旁邊看——」

蘇玄玄道:「這就是了,令堂智力超人,僅憑記憶,模擬各種招式,怪不得她與我動手之時,總覺得招式精奧而不純,每每在能傷人之時而又力嫌不足……」

東方萍道:「你明明知道她不會武功而用重手法傷她……」

蘇玄玄苦笑道:「萍兒,你真認為我是那麼狠心的人麼?令堂雖然功力不高,可是所學的招式無一不是博大精奧,詭異稱霸,我倆在四十多回合時,她一招傷了我的前胸,方使我用‘蘭花拂穴’手拂了她的穴道……」

東方萍道:「拂了她的穴道並不會死呀!」

蘇玄玄道:「當時我的胸前被她指刃抓下一大片肉來,痛入骨髓,我只顧得照顧自己,也沒留意她的死活,可是耳際卻聽她哭泣著說……」

東方萍緊張的道:「我媽說什麼?」

蘇玄玄道:「我聽她哭著說:‘石大哥,我救不了你啦,人家黃花島的武功比我強多了,我已受傷了,反正你活不成了,我也活不久了……’」

石仁中緊張的說道:「我爹有沒有說什麼?」

蘇玄玄道:「那姓石的傷得頗重,他嚥著氣說:‘妹子,別難過,回去跟東方兄說,我先去啦,希望他能照顧吾兒……’」

石仁中聽至此處,鼻中頓覺酸楚,一股淚奪眶而出,沿著頰邊滾落下來,他激動的道:「我爹有沒有說出傷他的是誰?」

蘇玄玄搖頭道:「當時我本身痛得難以行動,耳邊雖然斷斷續續的聽他倆說話,卻無心再聽下去,只聽到女的大聲哭泣……」

東方萍道:「我媽傷了脈穴後,自然會傷心哭泣……」

蘇玄玄黯然的道:「令堂若不大聲哭泣,我相信‘蘭花拂穴’手絕要不了她的命,因為我下的不是重手法……」

春蘭哼聲道:「我家主人是因為你傷了她的穴道而死——」

蘇玄玄道:「我不否認——」

東方萍恨聲道:「母仇不報,何以為人……」

蘇玄玄笑道:「萍兒,我不怪你,為人子女理應這樣,不過你先聽我說完後,要怎麼樣全由你……」

石仁中拭去目中眼淚,道:「萍萍,聽她說完……」

他自己也不知道何來這種勇氣,竟直呼東方萍的乳名,東方萍脈脈的一瞥,頷首道:「我聽著……」

蘇玄玄道:「令堂傷得我好重,我在血流不止的情況下,暈了過去,當我再次張開眼睛之時,那一女一男已不知去向,而我自己所傷之處已被包裡好,我不知是誰救了我,把血止住了,否則我一定會流血而死……」逍遙谷掃描齊名ocr逍遙谷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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