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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隔空打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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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美人又笑了笑,還對著商五洲點了點頭,珍娘姊弟也揮手向他告別;車竟不走原路,從林中穿轉而去。那漢子眨了眨眼,對商五洲說道:「上車吧!快點還能趕上看場熱鬧。」

「熱鬧?哪兒有熱鬧看?」商五洲一邊問著,一邊縱上車轅。他不願意悶坐在馬車裡面,最大的原因是他想一路問明人家的來歷。

那漢子業已登上車轅,這是商五洲在小店中僱的那輛車;兩匹健騾,勁頭兒夠大,跑起來快極。他撥轉騾頭,竟循原路馳回,並沒回答商五洲的問話。商五洲見他不言不語,忍不住又問他道:「貴姓,剛才說……」

那漢子噗哧地笑了,車行如飛,響聲極大。那漢子猛揚長鞭一連空甩了三下,才高聲回答商五洲說道:「熱鬧在前面,剛剛過去的三個人和鬼狐正打得熱鬧呢!至於我和那位老爺子的來歷,皮囊裡有!」商五洲不禁摸摸腰帶裡的皮囊,那漢子卻玩笑的說道:「你可不能偷看喲!」商五洲臉一紅,賭氣不再開口。

鬼狐車旋平白地丟了個大人,還失落了四隻鐵箱——那箱中一共是兩萬兩白銀,不由把滿腹怨恨,種在華家姊妹的身上。他突然想了個狠惡歹毒的主意,既可飽逞淫慾,又能殺人滅口。陰笑一聲,逼向姑娘!

八怪弧形散開,將兩位姑娘圍住。華音鶯看破車旋的鬼謀,冷笑數聲,悄聲對妹妹飛鶯說道:「醜鬼兩眼直噴邪火,上來不會就施煞手。單對單咱差他半籌,妹妹,提好力,上手先給他個厲害。」

「姊姊可當心,小鬼怪們很惹厭!」

車旋已到了丈外,殘眉陡揚,一言不發暴撲上來。兩姊妹注目不懈,直等車旋身形帶著疾風撲到,才倏忽一左一右飄開,卻陡地再合,正在車旋背後!這種詭奇的身法,適才曾經阻攔過八怪;彼時未曾報名,車旋一時自是想不出來歷,如今再次施展,早在車旋意料之中。他故意如此,好令二女上當;因此在他撲上來的剎那,已將掌力聚起,二女飄閃,他卻霍地轉身,恰好和二女對面。此舉雖然出乎意外,但和二女預定合力一搏車旋的心意卻相同。六掌齊出,內力相較,車旋悶吼一聲飄退丈餘。二女仗著彼此互應,對方十成掌力各敵其半,自是無礙。

車旋功力甚高,初次較掌雖被震退,卻未受傷,乍退即進;霍提全副內功真力,再次揚掌打到!二女一搏小勝,對方略退即到,快如石火;不由噴怒嬌叱兩聲,四掌齊舉,各出全力再次迎上。六掌即對相抵,車旋倏地縮手,身形疾轉,迅捷無倫地飄向二女身後。二女掌力打空,知道不好,而車旋已挾雷霆之威,由背後出掌擊到。華家姊妹萬幸輕功奇絕,身法特異;掌力發空,雙肩陡抖,竟能硬生生飄出八尺,躲過了車旋的殺手。

只是名家對手,一空百忙!車旋怎能容她姊妹有轉身變式的機會?怪嘯一聲,疾射而到,十指齊出插向玉肩!二女迫得再躲。這次車旋早存心機,十指插空,立即縮指化拳,自胸前直擊打出,二女只好左右分開躲避。鬼狐車旋計已得逞,不由大喜,舍卻音鶯直取飛鶯!

飛鶯這次飄身閃避剎那,已知車旋鬼謀;只因當時唯有和大姊分開的一個辦法,所以無可奈何。但她既然料到車旋有意逼得自己姊妹分逃,當然已知目的何在,是故她也暗中作了萬全的準備。她雖不能預料鬼狐車旋是先追何人,但卻不能因此而疏於自保;何況即使車旋直襲姊姊,自己也要立即接應,以免姊姊應付不及而受傷,是故她毫不慌張。

車旋人稱鬼狐,輕功之高和計謀之多不問可知。一計得逞,毫不遲疑,雙足微頓,已到了飛鶯姑娘的身後!這次他竟暗自提起威震江湖的「殲魂陰指功」,間隔二尺,已彈指發力,他自信丈地之內,髮指應心!不過今朝他卻未下狠手,指法雖然陰毒,打的地方卻是「足少陽膽經」的「懸鐘」穴,意在使姑娘不能逃遁。

飛鶯姑娘逃避之時,已有成算,背後疾風吹襲,知是車旋追來;側耳聽出已到身後五尺地方,她驀地撲伏地上。左手墊在胸前,右手伸向背後,全身倏地橫滾飛出,車旋殲魂陰指打空。飛鶯姑娘巧施「金鯉橫躍」輕功,白衣不沾絲毫塵土。橫飛之後,一聲龍吟,陡地一道寒閃掃到車旋腰際!

鬼狐車旋不料姑娘應變這般迅速,殲魂陰指點空,已覺驚凜,呆得一呆,寒光已然掃臨腰際。百忙中剛剛滑步躲過,驀地裡一聲嬌叱,又是一道寒閃,自背後斜肩帶臂削下;頓足前縱,慢得一慢,雪白衣衫碎裂為二,背上叫寒光劃了一條長有半尺的淺口子,隱隱作痛,不禁勃然大怒。回望二女,各持寶劍並肩而立。暴吼一聲,立揮雙手,八怪已將兵刃拔出,呼嘯圍上亂刃齊下!

華家姊妹竟被硬分作了兩處,這樣任憑功夫有多好,無法彼此互應,豈能以一敵四?何況車旋虎視一旁,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突下暗算。如此心神一分,幾遭不測,險象環生;若非輕功獨特,恐已慘死當場,但這樣很難久持。

音鶯姑娘銀牙緊咬,暗中作了打算。她霍地一聲嬌叱,身形高拔兩丈,手中劍一式「撥雲見日」,倏變為「秋風落葉」,如一隻穿雲白燕,直投入妹妹被圍的圈中。姊妹相合,威力大增,八怪一時竟無法攻進。鬼狐車旋一聲冷哼,霍地闖入,十指連彈,施展殲魂陰指;華家姊妹,真力透傳劍鋒,尚可勉強支援。

車旋目睹此情,又恨又怒。大吼一聲,提足內力,一連發出三掌,二女劍招立現遲頓。八怪乘機各發狠招,二女迫得展劍硬架。八怪得理不讓,再次用兵刃硬找二女的雙劍,姑娘雙腕已麻,怎能禁得住八般兵刃齊下的力量?雖將對方兵刃封出,卻再也無力掌握寶劍!叮哨兩響,寶劍墜地,八般兵刃又到。二女猛頓雙足,勉強飄出兩丈,腳步已經無法穩定。八怪追蹤而到,二女明知再逃已難,仍盡最後餘力,拚命後縱!身形拔起,心頭突覺發甜,知是用力過度所致。落地之後已難支援,雙雙跌倒塵埃,再也無法站起!

八怪八柄兵刃,即將砸下,鬼狐車旋突然叱道:「停手閃開!」他又勾起適才的歹毒心腸,八怪自是遵命退下。

誰知,鬼狐車旋話罷之後才要邁步向前時,背後突然有人冷凜的說道:「你很聰明!」

車旋聞聲全身一抖,說不出為什麼緣故。他覺得這語聲不帶人氣,如同鬼哭,聽來令人渾身發冷,如墜冰窖!他雖全身抖凜,轉身卻是很快;背後不知何時平添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離自己約有兩丈。女的-看就知道是太白四女中人,那個打扮和華家姊妹相同,男的一身黑衣,白頭至肩披著玄色長紗!

鬼狐車旋饒他經多見廣,也不由心中陣陣發冷。他自紗巾的細密空隙中,隱約看出這人的相貌。自己是出名的喪門臉,但多少還帶點人的顏色;這人卻是慘白白毫無生氣,嘴唇都是灰白死色!不,應該說上自發起,下到唇間,是一片灰白;那暴露袖外的雙手,煞白泛青,忒地怕人!

車旋明知他是人,但卻止不住要害怕,他更明白,今朝遇上真正使人凜懼奇絕的怪異人物。

他用比較和緩的口吻說道:「剛才是你對我說話?」這人動也不動,理也不理!

車旋素日自傲,性情暴戾;若非適才目睹那趕車的英俊漢子竟懷絕技,使他深受教訓,尚未忘懷,此時早已不耐。他再次開口說道:「我問你剛剛可是你在發話?」

這人真像個死屍,不但不動,似乎還看不出他能喘氣。

「喂!朋友,我問你話你怎不答?」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這人卻仍不說話。鬼狐車旋不由怒生,冷笑一聲才待開口,背後突然有人接話說道:「剛才說話的是我!」果然正是剛剛那種不帶人氣的聲音。他倏地轉身,華家姊妹已經站起,臉上現露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笑容,除此之外,沒有他人。

車旋不由驚咦一聲,背後那個可怕的聲音又道:「像死人一樣笨的東西!」車旋心頭轟地一聲,霍地轉身卻又接轉了回來。這樣他等於掃視了一週,沒有人!還是沒見到說話的這個人!他全身再抖。低下頭去。背後聲音又再響起,那人說道:「你想看看我,是嗎?」

「閣下可是敬阜山莊莊主?」車旋語調顫抖,問出這句話來。

「我說過,剛才就說過,你很聰明!」

「三日前接到閣下的血柬,今朝何必……」

「車旋,英雄一些,蕭珂不會殺你……」

鬼狐車旋聽到「蕭珂不會殺你」一句,似待死之囚,突逢恩赦一般;挺了挺腰,吐出了那口又怕又懼的悶氣。冰冷無情殘酷的聲音接著說:「因為你這八個手下,已經做了你的替身!」鬼狐車旋仍不抬頭,但卻斜眼瞟過八怪身前,渾身再次冷凜得一陣顫抖。八怪矮了寸餘,死相猙獰!

「邊震、宮宇,已埋入土中,車旋,就剩下你了!」蕭珂似乎是存心折磨車旋,一句句分開來說,一次次的告訴他好友的死訊。他很高興看別人那種害怕的樣子,尤其是對鬼狐車旋這種人物。「我留著你有用,告訴我,姓商的那輛馬車在哪裡?四箱銀子在哪裡?你今後又準備到哪裡?」

鬼狐車旋傲氣盡失,顫聲說道:「那姓商的走了,四箱銀子……」

蕭珂桀桀地一陣冷笑道:「你轉過身來看著我!」

車旋緩慢地回身,他才看清這位令天下英雄膽戰心寒而凜懼的人物,是個面含笑容、相貌英俊,但卻雙目緊緊合閉著的少年。

「你說姓商的走了,你放了他?」

「不是,別人救了他。」

蕭珂冷冷的一笑,右手已緩緩舉起。

「你剛才說過不殺我。」車旋急急說出這句話來。

蕭珂冷冷地說道:「不錯,但我並沒說過饒你。我不殺你,我要你身受比死還可怕多多的酷刑,我讓你連想死都辦不到!」

車旋厲聲說道:「你竟言而無信!」「哪個叫你騙我?」

「我說的是實情,不信……」

音鶯姑娘似是不忍車旋再受折磨,介面說道:「車旋說的是實話。」

「三妹此言當真?」

飛鶯姑娘接著把適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她沒提還有位絕色美人和一個老者的事;她並非有何存心,只是覺得無須提及罷了。

蕭珂聞言咧了咧嘴,冷冷地說道:「那漢子功力不低,也許中秋之夜,是個好對手!」說著他轉對車旋又道:「回答我最後的那句話,你今後預備到哪裡?」

「不知道。」

「今天你只有這句話回得很好,車旋,跟著我怎樣?」

車旋明知陪伴這人,比和只老虎在一塊兒睡覺還可怕,但卻不能也不敢說不,他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願意?」

蕭珂有些惱怒,身後另外那位白衣姑娘說道:「他不知道你不能睜眼,所以點頭答應了。」

「哦……對了!車旋,那漢子不是駕車走的嗎?他走那條路?快告訴我,我幾乎上了當!」他突然想起了這件事,迭聲追問!

鬼狐車旋說道:「奔東北的這條路。」

蕭珂反問另一位白衣姑娘道:「可是咱們來的路?」那位姑娘答應說是。蕭珂冷凜的一笑,對那紗巾矇頭的人說道:「魯達,前面有輛馬車,適才躲開了咱們,諒還沒有走遠。你在前面帶路,必須追到!」

原來那人竟是長髮魯達!聞言一聲怪嘯,如同鬼哭狼號,霍地轉身,又一聲嘯叫,才待縱飛,驀地一輛馬車迎面馳到!鬼狐車旋眼尖,揚聲對蕭珂說道:「這輛就是,商五洲和那個漢子現在坐在一起!」

蕭珂陡地大喝一聲:「魯達站住!」長髮魯達全身已經拔起,聞聲即止,暴然下落;像是一塊木頭似的,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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