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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黃帝神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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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且說那「楊柳村」中,「杏花樓」酒家附設客棧內,歇息午睡的蕭珂及酒和尚胡旋風。

蕭珂已然沉睡,酒和尚卻被那柄「黃帝神刀」躁出一身汗來;想盡方法,就是無法使刀和鞘分離。要按昔日酒和尚的旋風脾氣,早就施展「金剛大力」手法,便生生把刀鞘捏成斷碎成粉了。只因如今刀是蕭珂所有,否則他真沒有什麼顧忌。

酒和尚怎樣也無法撤刀出鞘,不由恨聲自語道:「這勞什子的怪刀,什麼黃的(帝)白的,簡直是把混賬的物件,生起氣來看我不捏碎你這個可惡的玩意才怪!」

誰知那旁床上沉睡的蕭珂,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酒和尚盯了他一眼,恨恨地說道:「笑啥?你怎麼還沒睡著?」

蕭珂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指著酒和尚說道:「這勞什子的鬼刀,難住你這個酒和尚了吧?」

「哼!你要捨得,我準有弄開它的辦法。」

「捨得捨得,任憑你怎麼辦,哪怕是毀了這個鞘子都成,只要能取出裡面那柄刀來就好。」

「酒朋友,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

「那,那我可要捏碎這隻刀鞘啦?」

「隨便你。」

「好!」酒和尚好字說出,猛地提足真力,施出「金剛重手」功,五成力、六成力,他加到了九成力氣。怪道,這隻刀鞘不知何物所鑄,竟然動也不動!

酒和尚惱了,兩隻手,十成力,仍然如撼山嶽!

他頹然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蕭珂翻身臉轉對著石牆,也嘆息了一聲,兩個人都沒開口,室內悄靜無聲。

半晌之後,還是蕭珂說道:「酒和尚,我真要睡了,現在離天亮還早得很呢!莫灰心,慢慢地參詳,或能偶然觸動靈機。」

「酒朋友,你說的對,靈機要靠思索,思索必先養足精神。

剛過晌午,和尚先睡上一覺再說。」

說著他把黃帝神刀放在枕下,轉身夢見周公了。

兩人一覺醒來,已近掌燈時候,酒和尚向枕下一伸,只嚇得全身一顫,冷汗滴流,半天說不出話來——睡前明明放在枕下的黃帝神刀,如今卻已不翼而飛了!

蕭珂似是已經覺出不對,出聲問道:「酒和尚什麼事?」

「刀,刀,那柄黃帝……」

蕭珂冷冷地說道:「怎麼,丟啦?」

「可不,睡前我記得放在枕……」

蕭珂皺眉淡笑又道:「丟就丟了吧,反正天下沒人能開啟它!」

「這怎可以,和尚寧死也要……」

蕭珂擺手攔住了他的話鋒道:「酒和尚別在意,我早已料到它會丟的。」

「什麼?你早已料到會丟?」

蕭珂點著頭,酒和尚越發著急地說道「酒朋友,也許你忘記了,青天白日,屋裡就只有你我兩個人,是誰有這麼大的膽量,這麼好的功夫……」

酒和尚一邊說著一邊注意門戶,仍然像睡前一樣,是由裡面扣死的,窗戶也不似有人動過,他不由停下話鋒,皺眉想了半晌。蕭珂介面說道:「別管那柄刀了,咱們到前面樓上泡壺茶喝吧!」

酒和尚試探地說道:「不管刀啦?咱們先喝茶?酒朋友,明天一大早你要是再問我索還神刀,我拿什麼玩意兒給你?」

「我哪會如此不通情理,走!喝茶去。」

酒和尚無可奈何,只好開啟室門,和蕭珂走出。將到前面杏花樓的時候,蕭珂突然近前悄聲說道:「快!咱們往回走,你奔窗後,我攔前門。」酒和尚恍然大悟,立即返身疾步趕回。

蕭珂腳下無聲,突然拉開所居室門,立於正中!屋中果然有人,乍睹蕭珂迎門而立,慌不迭地掀起後窗要逃;窗外陡地伸出一隻大手,擒拿住了這人的手腕!隨著酒和尚自窗中鑽了進來,蕭珂已回身扣上了室門,酒和尚這才鬆了手,仔細打量這個偷兒:二十一、二的年紀,白淨面皮,模樣兒不似偷兒;但他手中卻正捧著那柄已經震動武林的黃帝神刀!

蕭珂並不開口,酒和尚冷笑著問道:「朋友貴姓?」

「邢,邢若愚。」

「邢朋友好高妙的手法?」

「偷刀的不是我。」

酒和尚笑了,接著問道:「那你來幹什麼?刀又怎地在你手中?」

邢若愚說出了一句驚人的話來,他說道:「我是還刀下書來的!」

酒和尚聞言一愣,蕭珂已介面問道:「是‘攝魂鈐’百草和尚叫你下書來的?」

「不錯。」

「邢朋友也是百草和尚的徒弟?」

「不是。」

蕭珂一笑道:「那你一定是‘天絲老漁’呼延齡的門下了?」

「蕭莊主說的對,在下人稱‘神釣’。」

蕭珂突然面色一正說道:「若非‘神釣’,怎能自樑上垂絲竊物?今日蕭珂已非往昔,否則你早死多時了,書信交給胡將軍好了!」

邢若愚一面自袖中取出書信,一面問道:「莫非蕭莊主您能睜目視物?」

蕭珂冷哼一聲說道:「呼延齡和百草和尚,說來算不得人物;自己不敢前來,卻支使門下弟子,教個三招兩式的小巧之技,就讓他們跑來送死!邢若愚,今天你很夠幸運,在你由屋頂垂絲竊刀的時候,我正想起一位知己友人的勸告,因此放你逃去。我雖然看不見事物,但武林中能用銀絲釣物高於,只有天絲老漁和他的門下。從輕身功夫上,我斷定絕非老漁人,是故不屑動手。神刀你雖竊走,老漁及百草和尚自命博通,最後一定當它是件贗品,必然仍將原物送回。一者顯神技,再者故示大方;並可留下約斗的書柬,羞辱我一番,這些早已在我算中!」

說到這裡,蕭珂轉對已經展函閱畢的酒和尚說道:「酒和尚,對方約咱們何時何地一會?」

「今夜三更,楊柳村外右三里的枯木堆見。他們在信上責問你,八月十五神刀大會,怎不下柬相請?」

蕭珂笑了笑,轉向邢若愚道:「回去告訴百草和尚及你那師父說,蕭珂準時準地赴會,並望那百草和尚,仔細搜搜他那寶貝徒弟身上,自有發現,你去吧!」

說著蕭珂似欲送客,右手剛剛作勢欲起,酒和尚不忍這個年輕人慘遭莫名的暗算而終身殘傷,立即說道:「邢朋友,刀交給我吧!」說著快步迎上,恰好擋在蕭珂和邢若愚的身前。

蕭珂焉有不明白的道理,笑了笑,閃向一旁。

邢若愚險乎把一身功力,斷送在那眨眼的當兒而不知。酒和尚送走他之後,扣上門才轉對蕭珂說道:「我要問你這酒朋友了!」

蕭珂一笑道:「酒和尚,咱們這次真地去喝茶吧!有話回頭說。」

「不,說清楚再去。」酒和尚意志堅決,非先說完了話不可。蕭珂一邊點著頭,一邊含笑說道:「依你依你,說吧!酒和尚。」

「你不該對邢若愚闇下毒手。」

酒和尚正色罰問蕭珂,蕭珂嘴唇一牽說道:「他不是好好地走了嗎?」

「我要不是一步插在當中……」

蕭珂笑了,截斷酒和尚的話鋒道:「當你發覺刀丟了的時候。不是焦急的想找這偷刀人拚命嗎?如今人送上門來,你卻又發起慈悲來了。」

酒和尚長吁一聲說道:「這人年紀很輕,英俊得很,膽量夠大……」

蕭珂聞言突然長笑,酒和尚不由停下話來。蕭珂笑罷說道:「原來酒和尚起了愛才之意,這就難怪了。要是你真看中了這個孩子,簡單得很,收他做個徒弟就是。」

酒和尚瞟了他一眼說道:「漫說我無此心,就是有,他也另有師父。」

蕭珂冷冷地說道:「就快沒有了!」

「酒朋友,今夜三更你又要殺人?」

蕭珂冷笑一聲,忿然說道:「是人來找我,不是我去惹人。」

酒和尚眉頭一皺,轉變話題說道:「咱先不談這個,今夜三更之約怎麼辦?」

「自然準時赴約。」

「那我太不上算了。」

蕭珂莫名其妙和尚言下何指,皺眉問道:「酒和尚別打啞謎。」

酒和尚故作焦急地說道:「酒朋友別不講理,我什麼時候打啞謎來著?」

「你有啥不上算的?」

「這不是很明顯嗎?咱們曾經打賭,到天亮為止;在這當中,我可以挖空心思去捉摸神刀開啟的方法。因此大白天我才沉睡養神,就準備著拚一整宿的工夫,對付這柄刀啦!如今……」

蕭珂沒等他說完,笑著介面道:「這太簡單了,延長一天一夜就是。」

酒和尚正色說道:「酒朋友,你的意思可是說,把咱們已經決定好的時間,延長它一日一夜,到後天清早為止?」

「不錯,正是此意。」

酒和尚忽問一句說:「其餘所約各節並不變動?」

「毋須變動。」

酒和尚再叮上一句道:「說了就算,可不能反悔!」

「酒和尚你太小瞧我了,蕭珂向來言必守信。」

酒和尚笑著說道:「酒朋友別怪我,這個機會對我實在太難得了,如今既經決定,和尚願意向你道歉賠罪。對了,酒朋友,你推測一下,在這頗為短暫的時間之內,和尚能不能巧得奇緣,把這柄‘黃帝神刀’開啟呢?」

蕭珂沉思半晌,搖頭說道:「這很難說,也許能,也許不能。」

酒和尚說道:「你怎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蕭珂也正色回答說道:「並非模稜兩可,實在說來,此事難下斷語。不過以我所遭遇的困難判斷,若無奇蹟,似乎很難辦到。」

酒和尚果斷地說道:「我自信能夠辦到。」

蕭珂一笑並沒話說,酒和尚也悶聲不響,似乎有些羞惱。

誰知他暗中盯了蕭珂一眼,臉上露著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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