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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荒島廛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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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明確點說,小桂這記穿雲指攻擊的目標,正是貝老二手中那包受力即爆的要命炸藥!

貝老二駭然大驚,忙不迭旋身閃躲,但是,神出鬼沒的穿雲指。卻從四面八方飛射而至。

捉狹的是,不管從何方折射飛襲的指勁,目標不離貝老二杯中的轟天雷。貝老二手忙腳亂的半掩半避,深知轟天雷只要捱上一記勁矢,自己和身旁之人,便得血肉橫飛,不得全屍!

貝老大和羅彪雖是出招幫著貝老二抵擋攻勢,但是,敵人隱而不現,攻擊如飛蝗奔至,氣得他們空自咬碎滿口大鍋牙,亦是莫可奈何!

穿雲指起飛越起勁,「剝剝」聲響中,有如飛流灑瀉,貝老二防不勝防,腳下一慢,左胯和右臂已各捱了一記,登時農裂血濺,當場見紅。

貝老二既牙呼痛中,驀地將心一橫,手中那包轟天雷抖然一動,朝三丈之外的亂石來木叢聚區狠揮過去!

轟天雷在這一拋之下,飛散開來,有如十枚黑色流裡急洩落地。忽而——亂石之後,撲翅衝出十數只扁毛大鷹,雙爪齊探,將凌空墜落的轟天雷,還不落空的提走,瞬間消失於樹石之間,「哪來的這些大老鷹?」羅彪驚疑不定的揉著自家雙眼。

貝老大咬牙切齒道:「一定是那姓宋的小妖道所施的茅山邪術。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奪走咱們的轟天雷!」

小千人在亂石區的某處,得意嘿笑道:「貝英,你不愧是獵人族裡,出了名滿肚子壞水的陰獺!咱們這麼點小小手段,自然過不出閣下的賊眼。」

陰沉不吭的貝老二,倏地,抖腕急射,一顆烏溜溜的轟天雷,迅如雷火的奔向小千聲音起處!

小桂意外叫道:「噫!他還偷藏了一顆!」向島內的小徑,突然出現月癸和客途二人的身影。

月癸瞥目之下,尖聲驚叫:「轟天雷?」

隨著這顆辣子的尖叫,彩光四閃,一顆七彩烈焰珠撞向半空之中的轟天雷!「轟隆」巨爆!

貝氏兄弟和羅彪,以及水貂幫所屬,人人抱頭撲地,躲避這一陣自天灑落的如星火雨。

小千幸災的故作嗟嘆:「哎呀!可惜了這顆轟天雷。」

月癸莽撞奔至,未經細思,騰身飛掠,一頭衝入亂石堆中。

「哎呀!」半空之中,月癸鬼叫一聲:「我看不到路了!」

她身形急洩,狼狽落地,哇啦嚷道:「你們布了什麼陣?」

亂石陣內,小桂無奈哼道:「你呀!如果不改改這麼冒冒失失的性子,遲早有一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小桂一面嘮叨,一過撤了陣式,和小千一同現出身形。

小千痛苦萬分道:「冷月癸,你真的是天生的陣法白痴,你知過嗎?虧你在絕命谷里待了那麼久,為什麼你自是對遁甲之學,沒有一點概念?」

月癸糗大的傻笑道:「人嘛,難免會有盲點!再說,專門遁甲這些玩意兒,留給你和小鬼這二個陣圖高手研究就夠,我犯不著跟你們搶飯碗,學它做什麼?」

客途姍姍行來,呵笑道:「萬一,有一天你獨自受困陣式之中,那時你怎麼辦?」

「自然是等你們來救了!」這丫頭回答的可真乾脆,顯然一點也不會為這種問題操心。

其他三小不得不佩服她如此由脆利落,大而化之的個性。

「看來,你只有玩火的命了!」小千促狹一笑,將方才提獲的轟天雷遞給這個火爆辣子。

月癸雙目頓亮,喜孜孜問道:「哪來的?我早想弄幾顆來玩玩了!」

小千朝對面滿臉惱火與尷尬的人群呶呶嘴,邊笑道:「貝家兄弟送的大禮。」

月癸恍然會意道:「喲!這可不是獵人族中,專幹水上生意的陰獺狡狸,貝英和貝豪二位賢鍾昆嘛!二位來到咱的丐幫範圍裡撈油水,生意又做到少爺們的頭上來,理所當然是該送點禮。剛才,你們自水底裝到我們那艘船底的火藥,大概也是唐門出的貨,水底召是不是?你們身上如果還有,於脆一點,一起送給我好了。說不定,我收了禮,一開心就不追究你們企圖謀殺這檔子事了!」

羅彪暴怒道:「小乞丐,你少在羅大爺面前人五人六的!別人怕你這個拿著著雞毛當令箭的丐幫少幫主,我虎頭鱉羅彪卻不含糊你這個鳥!」

月癸不屑的斜瞅著對方,冷南道:「我道是誰,有那個老鼠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原來就是你這混球,和你那狗屁倒灶的水貂幫!當年,你被九江的徐老大追殺得無處可進,如果不是我爹看你可憐,出面管你和徐老大調停,又準你有洞庭湖畔落腳討生活,你還會有今天?」

不管羅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已極的神色,月癸接又連珠炮似的犀利痛斥:「如今,你這不是人貨的虎頭鯊,和你那幫見不得人的賊貂子,仗著咱們丐幫的庇護,吃肥了,養膘了,反倒造起丐幫的反來了,竟想謀害你家少爺我!

羅彪呀羅彪,間江湖、混世道,如果混到像你這般不仁不義不忠不信全佔足了,也就巨離不得好死沒多遠了!」

別看月癸只是小小年紀,一旦搬出江湖義理這項大帽子批判起羅彪,非僅色汙詞嚴,唇舌更是狠辣痛快。

小桂等人聽礙耳界大開,鼓掌叫好!

羅彪卻是毛臉無顏,情虛狂喝道:「啊呸!咱們水貂幫如今是新聯盟的正式成員,丐幫既是反聯盟,就是水貂幫的對頭!對付自家的死對頭,就算無所不用其極,也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之事。你這小乞兒廢話不用多說,羅大爺今天先拿你開刀,明天再殺上洪湖連心島,搞那冷易虹的狗頭!」

月癸吃吃冷笑道:「聽說,人在死前,總是容易心生幻想。羅彪,你就是這樣子了。」

羅彪臉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一下,強悍粗野道:「小乞丐.你除了一張狗掀門簾的臭嘴還有什麼鳥的本事……」

月癸猝起發難,手中無情竹掃出漫天梯形,呼嘯罩向羅彪。

正在說話的羅彪,驟覺眼前一花,窒人口鼻的勁風已逼得他不得不拼命躍開,冷嗤聲中,月癸手腕微顫,無情竹棒棒相連,打狗棒法綿延展開,招式銜接,毫無空隙的兜向羅彪,似是一面帶著死亡氣息的無情羅網,逐步將這條橫衝直撞的虎頭鯊困死其中。

直到此時,羅彪還無暇抽出他倒插於後回上的兵刃,一柄長僅三尺的雙刃戰斧。

羅彪狼狽已極的閃躲著月癸的攻勢,一面氣極敗壞的吆喝險嗎呆立一旁的七名水貂幫手下。

這七人一徵之後,急忙拔出腰間分水洗,移步上前。

小桂朝客途拋了個眼色,客途呵呵一笑:「我知道,又是有事師兄跟其勞。」

他橫跨一大步,雙手一拍,展臂攔下磨磨蹭蹭的七名水貂幫所屬。

「來吧!」客途有如戲鼠之貓,吃吃笑道:「各位大哥,你們想過去幫忙,恐怕得費點勁兒。」

這些人互助一陣,不知那個大膽的傢伙虎吼一聲:「併肩子上!」

客途悲憫一笑,雙掌分飛,「撥雲掌」看似軟弱無勁的拍向衝來之人。

只聞數聲沉悶「篷」響,七條人形如拋空繡球,去勢比來勢現快的倒流飛出,轟然摔落潮面。

剎時,湖水被染成一片嫣紅。

幾乎同時——貝英和貝豪飄然飛撲,他們二人手上不知何時已個戴上一副銀燦燦,嵌滿尖銳菱錐,五指如爪,爪沿如刃的奇形手套,這兩雙怪異的手套,臂簡直透肘彎,令他們二人的雙手,看起來自亮又狠霸。加上此時,他們兄弟倆俱是勾臂弓身,身形詭異的飛擊之勢,就保二隻白足怪貓凌空撲落!

當然,貝氏兄弟攻擊的目標,正是一派悠閒的小桂和小千二人。

「好!」小千族身飛閃,口中笑道:「白爪邪,見者遭兇。我倒要見識看看!」

他身形飛展之際,「天雷掌」帶起呼聲雷鳴,反捲陰獺貝英。

狂脫猛拂之中,狡狸貝豪直取小桂而至。

這小鬼對猛然暴落的攻勢視若無睹,一個勁兒吃吃直笑:「我倒要比比看,咱們倆誰比較兇!」

他腳下不動,身若擺荷,左搖右晃,貝豪的攻勢竟然全告落空。

貝豪心中暗自一驚,凌空撲落的身形詭橘一彈,整個人剎時完全違反力道的慣性,折向左側,復又划著弧線,探爪朝小桂頂門抓落。

「好身法!」小桂讚賞道:「你可比那些被我獵走老命的同行高明多了!」語聲中,小桂雙手一併猛揚,漫天星形掌影掛著尖銳的泣嘯,射向貝豪!貝豪驚聲一叱,斗然拋臂,倒翻飛出,但是他在翻退的同時,暴起如樁腿形踢向小桂,應變之快,實非等閒可比!

小桂仰身微蹬,人已滑出五步之外,目中笑喝道:「好,這才夠勁!」

他身形頓展,雙掌翻飛有如狂針戲蕊,剎時,千百迷濛掌形,縱橫流洩,據朝空中的貝豪飛射而去!

貝豪身形飛旋,滴溜溜的轉出六尺開外,卻又立即反衝而回、銀亮白爪滾旋絞纏,有如水中游蛇,滑溜又歹毒的攀向小桂雙臂。

小桂倏乎甩手,人如風中柳絮,瞬間飄蕩開去。

他這一退。正好來到負手而立的客途面前。

客途好整以暇的笑問:「玩得可開心?」「尚可!」

只這二個字的時間,小桂已如鬼魅一般,剎時又閃至貝豪面前。

「小心了!」這小鬼似笑非笑道:「暖夠了身,我要正式開打啦!」

隨著他調笑的語,這小鬼驀地朗嘯入雲,一雙臂分飛拋額,一招千蓮流縱毫不客氣的揮灑而出。

登時——空中氣流回旋波盪,勁矢呼嘯穿針!

貝豪神色黑變,駭然急退。

但是,「千蓮流縱」的威力,豈是他所能閃避?悶吭聲裡,這隻狡狸中指在先,接著陷身激盪洶湧的勁流中,無力掙出只有認命的隨波逐流,翻落滾跌!

小桂收手而立,故作失望的搖頭噴嘆:「大爛了!真是太爛了!居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看來,我是太高估你這隻狡狸了!」

這時,一聲淒厲刺耳的慘叫傳來。

虎頭鯊羅彪終於覷勢抽出他的雙刃斧,不過,他的傢伙剛到手,月癸的無情竹也已經將他送上幽冥之路。

小桂側首瞥望,不禁嘖舌道:「為了取傢伙送了老命?太不值得了!」

客途溫和一笑:「就算不取傢伙,他最多也撐不過二十招。」

忽然——有人影打斜刺裡衝來,掄起白亮的光幕,暴砸小桂太陽穴,小桂的身子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般,隨著對方狂然猛擊所引起的波動,呼地斜斜飛出。

那偷襲之人,竟是正與小千交手中的陰獺貝英。

貝英是見小桂傷了貝豪在先,接又分心他顧,以為有可趁之機,便在與小千掌勁接實之際,借力使力,猛然朝小桂立身之處倏彈即至,揮臂猝襲!

小千不料貝英狡猾至此,驚心急呼:「小鬼,當心!」

就在小千驚呼,小桂飛身的同時,幾乎不分先後的,客途沉聲低叱,斷然推掌!

一股橫斷三山的剛猛力道,如飆突現。浩然撞向一擊未中,抽身閃退的陰獺貝英。

饒是貝英避得極快,依然未脫完全避開客途掌勁,「砰!」的,掌擊人肉的沉悶聲響中,貝英有加斷線的風箏,飄然飛墜!

那邊,貝豪方自躍起,立刻奮不顧身的衝上前去,接住貝英墜躍的身軀。在一記踉蹌之中,貝豪即時接住其兄,此時,他已隔著湖畔不足三尺,沒有任何猶豫的,貝豪抱著貝英。

閃身急躥,一頭扎入水中,這之夭夭。

小千和月癸方自趕上前去,卻也攔之不及。

月癸恨恨跺足道:「奶奶的!看他連失水花也沒濺起,足見此人水功的確高明。他這一入水,想要途他就不容易了!」

小桂姍姍然踱近湖際淺灘,撤嘴道:「逃了就算了!他們兩兄弟捱了我們兄弟倆的重擊,就算要不了命,最少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咱們是一點虧也沒有吃到!」

客途溫吞一笑:「這下可好,獵人族居然聯合新盟纏上哈們。往後,只怕還有更大的熱鬧等著咱們哩!」

小桂瞟著羅彪屍體,呵呵輕笑:「沒想到,咱們的月癸小辣椒這麼兇。今天,你可是唯一痛施辣手的人喲!」

月癸嘖聲嗤道:「對這種以怨報德的人,本來就不能稍留餘地,否則,將來別人也學他的樣,造咱們丐幫的反,豈非大大的麻煩。至於,辣手染血的,可也不止我一個人吶!客途師兄不也收拾了那七個水貂幫嘍羅!」

「我沒有。」客途呵呵笑道:「我只是給他們一點教訓而已,沒要他們的命。要不,水面上豈會沒有浮屍?」

小千眨眼直笑:「原來,這些人如此識相?不過,還好月癸把他們的幫主幹掉了,否則,這種臨敵不前,肯定潛逃的罪名,不論在哪個幫會里,都是凌遲大罪哩!」

小桂吃吃笑道:「師兄就是有意留給他們一條生路走。要不,哪會故意將這些人打落水裡?」

這時,遠遠的湖面,已有十數艘無蓬小船,正朝著這座荒島飛馳而來。

月癸眯眼眺望,呵呵笑道:「是咱們丐幫的船。君小鬼,這下子你可不用擔心趕不及上君山的湘妃閣吃茶看風景了。」

客途看得更是仔細:「史堂主不愧是第一流的操舟高手,他掌舵的船,可比其他人快上兩個船身有餘。」

眾船來得更近,船上之人的表情,已獲清晰可見。

望著臉色食煌的丐幫所屬,小千忍不住失笑:「看來,丐幫顯然已經知道被人擺道的事了!除他們那副驚急失措的模樣,大概有人得自請處分。」

小桂撤嘴邊道:「要處分,也是丐幫的事,和咱們無關。我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湘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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