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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飛雷神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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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突如其來他泛起一伴映人的森寒,為這寂靜的夜多添了一份冷澀。

驀地——

「下雪了。」

小妮子語帶歡欣地抬頭,望著黝黑如墨的天空,輕輕飄落鵝毛的初雪。

「難怪突然變得這麼冷。」小混哈著白霧,握手取暖道:「該是開始做熱身運動的時候了吧。」

桑君無頷首道:「固擂和他所率領的一百名弟兄,此刻大約已經繞抵前山的山腳,而敏彰和少機他們所率的隊伍,出發已有位香時辰,此時業已遠離本里山反,大約已經開始快馬加領地趕路了。」

小混回頭交待道:「小紅毛,待會兒咱們放完炮,你就和衣堂領留在後山,別亂跑,懂嗎?」

亨瑞正忙著幫小刀他們安裝小混所發明的千里送西行,無暇回話,只是將那顆紅腦袋上下點個不停。

原先小混提議用迷魂敵對付霹靂堡的人,如此一者可以減少人命的傷害,二來因為用迷藥對付敵方比較無聲無息,治敵效果會比較好。

但是,鐵血堂各堂的首要人物們,認為用迷藥無聲無息地對付敵人,有損江湖人物光明磊落的形象,因此極力反對。

再加上這些各堂首要在聞知他們的龍頭老大,竟受熊長盛以火器炸藥熱情招待過之後,更認定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才是最適合報答霹靂堡的方式。

因此,小混也只好從狠如流,收起他得意的傑作千里迷魂散,改而在眼前這些發射架上,放上貨真價實的高效能飛彈,飛雪神火,準備好好地將對崖隱合的敵方人馬痛快地送上西天去也。

鐵血堂各堂首腦光聽小混為他自己精心製作的火器彈藥,取了個如此霸道的名稱,自然沒有人敢懷疑這些飛彈的威力。要不然,若是引起小混想在鐵血堂後山重地,試驗飛彈發射的效果如何,那鐵血堂可就真的會有熱鬧的場面可瞧嘍。

此時,站在桑君天左旁,有位臉黝黑細目薄唇神色狠辣的中年人物,望著漫天飄落的白雪,嚴謹地開口道:「小混幫主,這場雪看來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不知是否會影響到飛雪神火的效果?」

這人,正是準備與小混他們一同波瀾殺敵的鐵血堂大掌法,刑堂堂領無情手焦三魁。在焦三魁身後,則一字排開留下來應敵的另五名護堂。

小混才不管這位焦刑堂究竟是有情還是無情,反正他早已打定主意,對鐵血堂上下全部一視同仁,個個熱情以待。

所以——

「安啦!」

小混親熱地拍著焦三魁肩頭,呵呵直笑道:「別說是這種鳥毛般的小雪,就算成在是狂風暴雨的氣候,飛雪神火也不敢給少爺我出任何狀況,不信的話,你等著瞧好了。」

經比上半夜的相麼,這位號稱無情手的表江湖自然多少有些瞭解這混混幫主的脾胃。因此,對於小混如此還有的熱情演出,不管他是如何的鐵面無情,遇上了也只用無奈地嘿嘿乾笑兩聲。

這時,小刀等人也已將所有千里送西行的發射架安置妥當。

這些發射架所初定的角度與方位,已完全涵蓋對崖十來丈方圓的範圍。

小紅毛按耐不住興奮地跑向小混,稟報道:「報告大幫豬,飛彈已經裝有好,可以碰碰了。」

「碰碰?我還槓槓哩!」小混好笑地—巴掌拍向小紅毛。

亨瑞機伶地縮頭,閃過這巴掌,朝小混扮著鬼臉。

小混眼尖,瞟見旁邊的桑君天似乎滿臉我有話要說的表情。不用猜,這混混也知道人家心裡在想什麼。

他這才不為已甚地宣佈道:「好了,別混啦,準備放炮。」

「得令。」

狂人幫眾將兵一個個雀躍如等待著看放煙火的小孩,精神奕奕齊聲應合,他們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玩一玩小混這項充滿刺激性的新發明。

小混更是志得意滿地邁起太爺步,手持想象中的山羊鬍,一搖二擺地踱向發射架,一副不可一世之態。

鐵血堂上下眼見小混他們於此即將與敵拼死之際,竟還能如此兒戲,不由得生起一股哭笑不得歎服之情。

小混擺足了架式,過足了戲癮,方始眯起眼睛瞄著對崖,同時,一邊援級抬起他的右臂——

「給我轟!」

隨著他聲勢俱足的揮臂和斷喝,一陣啞簧繃彈的砰砰聲中,天空領時劃過無數閃著青綠光芒的飛星,落向鐵血堂的前山。

緊接著——

「轟隆!轟隆……」

一陣陣撼山震嶽的爆炸聲,夾雜著隱約的慘號,響徹夜空。

鐵血堂這邊人馬壓不住報復得逞的快感,亦隨之爆出一陣示威般吶喊,呼聲幾乎蓋過震耳欲聾的轟隆爆炸之聲。

狂人幫和其餘負責發射飛雪神火的弟兄們,興奮大樂,手下更是加緊不停地發射飛彈。

一時之間,夜空宛如下起帶綠的流星雨般,煞是輝煌壯觀。

爆炸聲更是應和著這陣陣鬼火似的催命星雨,響個不停。

不簡片刻,對崖已是一片煙硝晦迷,更有不少地方因為爆炸而引起燃燒。

桑君無冷漠地注視著對崖陷入一片愁接哀嚎的境地。

他身後,李標低聲呢南道:「操,燒吧,讓你們也嚐嚐挨炸挨燒的滋味。」

桑君無聞言淡然道:「炸的是自己的家園,燒的是自己的產業,又何足以幸災樂禍?」

小混呵然經笑道:「桑老大,你不用心疼,我這飛雷神彈的特性之一就是爆炸力強,但助燃性低。所以,只等爆炸後青磷一燒完,火勢立刻就停止,咱們也馬上可以展開渡崖殺前動作。

那邊——

小妮子蹲坐在發射架旁,施炮放得正過癮,卻沒覺手邊也沒有彈藥可供她玩樂。她起身嬌喚道:「小混,飛雷神彈沒有啦!」

「沒就沒了嘛!」小混理所當然道:「用光了,當然就沒有啦!我總不能像母雞下蛋一樣,隨便蹲下就生堆彈給你吧!」

小紅毛在另一頭,也懊悔地喳呼道:「小混混,彈沒有了,不好玩。」

他身旁,小刀放完炮,拍拍手,長身而起,理著衣衫輕笑道:「不對,彈沒有了才是好戲開鑼的時候。」

彷彿要印證小混剛才所說的話一般,對崖的火光在飛彈射完畢的片刻裡,已有逐漸減弱的趨勢。

丁仔也搓著手,呵呵直笑:「沒錯,換咱們上戲的時候到了,大幫豬,這回咱們要不要也賭上一把?」

小混會意地瞄望斷崖,吃吃笑道:「想賭,那有什麼問題,只是輸的人又該有什麼報應呢?」

丁仔過眼一溜,已有主意:「輸的人……」就倒吊著喝乾兩缸十斤重的大麴。」

「行!」小混彈指逗笑道:「對面火一停,就走人。」

小刀活動著筋骨,岔言道:「理所當然加我一個。」

焦三魁倍感迷惑地低語道:「他們在賭什麼呀?這是什麼光景了,他們竟站還有興致在打賭。」

桑君無意味深長道:「若不這樣,他們就不算是狂人幫了。」

另方面——

小妮子早已不甘寂寞地擠到小混身邊,扮著鬼臉嬌嗔道:「這次我有自知之明,不陪你們犧牲,所以我來當裁判。」

「也好。」小混放意色眼眯眯地捉弄道:「我就是喜歡識相的娘們,本幫主這次便特地恩准,由你負責發號施令,你只要挨一聲滾,我們就不敢再留下。」

小妮子推開這混混垂涎的豬哥臉,嬌嗔道:「等你也識相,知道姑奶奶不會叫你走,只會讓你……滾!」

這妮子使壞地注然大喝,聲音之大,嚇得站在她身邊的小紅毛驚了一跳,忙不迭拍著胸口。直叫:「怕怕。」

便在鐵血堂列位高手尚對小妮子這驚天一吼,猶感驚徵之際——

小混、小刀和丁仔三人,聞聲已然如崖飛射而去。

他們三人反應之快,直令小妮子皺起消鼻子,吸著嘴兒半嗔半笑地嬌哼道:「全是些賊頭賊腦的傢伙。」

她可不認為剛剛自己話說著說著,突然發出開賽口令,好像也是挺賊的舉動嗎?

「莫非……」焦三魁脫口訝呼:「他們三人是想要凌空飛越這道十丈寬的天險直撲對崖?」

小紅毛樂得猛點頭:「猜得對,猜得對。」

「可能嗎?」

這半信半疑的念頭甫自焦三魁心底浮現,驀地——

小刀如龍吟空的長嘯傻乎而起,聲貫雲霄。

夜空中,突地炸開一團亮麗炫目的青白光球,小刀的身影隨著澎湃的嘯聲,已經隱人這團光球之中,如電射向對崖。

「身劍合一。」鐵血堂眾人大感震驚地齊聲討呼。

眾人思維尚未及轉,丁仔也已經不甘承弱地撮口發出銳利長嘆,身形一晃,迎風幻出七尊迷迷濛濛如真似幻的人影,追上小刀電射的光團,搶向對崖撲去。

桑君無凜然道:「迎風七閃,果然名不虛傳。」

「奇怪……小混幫主怎麼不見了?」李標正感納悶。

「哈哈哈……」

小混如浪似濤的狂放笑聲驟然響起,滾騰如雪地充塞在鐵血堂的後山與前崖之間,他的笑聲絲毫無霸道之氣,卻又那麼詭異地隨著眾人心跳,怦動於耳,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絃。

而小混離奇失蹤的身影,也在他彼落不絕的長笑聲裡,猝然幻現在絕崖的彼瑞,比小刀的身劍合一和丁仔地迎風七閃更快一步地踏上前山之地。

焦三魁和李標,以及鐵血堂的兒郎皆目瞪口呆看著出現在對崖的小混。他們幾乎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竟會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人所為。

「那種功夫,還算是人嗎?」

「我是不是……他媽的見鬼了?」

許多人倒抽著涼氣,吃吃自語著。

桑君無慨然嘆道:「以我雖亦能凌空渡過這道絕崖,但又豈能做到只在一瞬之間便已過崖?我真是太低估了曾能混……」

渡過懸崖的小混,故意再次賣弄自已幾達聖境的輕功,宛如風中飛絮般,腳下不沾塵地飄入林間。

「哇,有鬼呀!」

林中,那些已被飛雷神彈炸得魂飛魄散的僥倖者,撞見小混浮在半空似地擔了進來,一個個嚇得渾身打顫,四肢著地地慌亂竄逃,剎那間便已不見人影。

小混悠哉遊哉地負手笑道:「呵呵,本幫主果然越來越厲害了,居然只要一現身,就嚇得敵人屈滾尿流,逃之夭夭。」

他身後,小刀和丁仔不分先後飛身入林。

「操,真是他媽的辣決媽媽不開花。」丁仔恨不自主地頓足叫道:「又比這混混慢了一步,真他奶奶的。」

小混膘眼譏笑道:「奶奶的能,你這賊貨輸給我,是很正常的事,你有啥好出口成髒的?本幫主勸你還是認了,你的日子才不會太難過。」

忽然,數聲淒厲至極的慘嚎打斷小混的話尾。

先前那些選之夭夭的嘍羅們,這時一個個手提著自己的喉嚨,滿臉發黑,口吐白沫,倒退著回到林內,砰然倒地,抽搐不已。

「毒!」小刀濃眉微坡地重哼一聲。

小混右眉倏挑:「不但是毒,而且是一種能讓中毒之人嚐盡蝕心鑽骨,痛苦無比的陰腐邪毒。如果我沒著走眼,這毒應該是早為黑白兩道共同停用,名列十大惡絕奇毒的燭心腐骨散。」

「嘿嘿……一陣刺骨的集笑聲傳來:「不愧是雙狂的傳人怎能一眼看出失傳已久地蝕心腐骨散。」

隨著這陣難聽的語音,兩名年屆六旬,一模一樣,俱是長眉、薄唇、細瘦乾癟的黑袍老者,率領五、六名青農人和群花色衣飾打扮各不相同的武林人物,緩緩步入林中。

光看對方人馬之中,不少人衣裂發焦、模樣狼狽的德性,便知剛才那一頓火藥伺候,的確令這群人有些吃不完兜著走。

丁仔皺了皺眉頭嘀咕道:「辣塊媽媽的,剛才那一頓火辣辣、熱呼呼的點心,似乎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嘛,要不,怎麼還留了那麼大堆垃圾要咱們來收拾?」

小刀低笑道:「小混不是早說了嗎?默默耕耘效果會比較好,如果想要以轟轟烈烈的方式炸死對方高手。根本就是做夢。」

左面的黑袍老者目光如電地盯著小混,失聲刺耳問道:

「你就是曾能混?」

「廢話。」小混嗤哼一聲,抬目望天。擺足典型的狂人架式,一副懶得理會對方的樣子。

右面那個黑袍老者幽幽一笑,平和道:「百聞不如一見,狂人幫的憎能混的確沒有令老夫失望。」

「真的嗎?」小混挑眉笑道:「看來本大幫主的形象果然已經望成功了。」

他語音一頓,隨即翻臉變色,森冷道:「你們既然知道本幫主為武林雙狂的傳人,自然不會不記得昔日雙狂答應黑白兩道的承諾,凡遇使用蝕心腐骨散者,殺無赦。而你們這倆個老小子,既然明知,卻又故犯,也就是擺明了要向本大幫主挑戰,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黑袍老人對小混如此翻臉此翻書還快的表現,宛如視若無睹。

右面那人依然平靜道:「武林雙狂算什麼東西?他們的承諾更是有如狗屁,自從他們龜縮不出之後,老夫正愁無處可尋他們,好給他們一點教訓。如今你這混混扛著那兩句老不死的早已腐朽的招牌,到處招搖撞騙,妄自張狂,老夫正好先找你開刀,只要做了小的,還怕那兩個老不死的不出頭。」

「哈哈……」小混突然哈始大笑的道:「爽,有夠爽,混了這麼久,我終於聽到有人敢義正地臭罵那兩個老傢伙,實在是爽得太爽。」

他笑得眼淚直流,樂不可支,那一副除此之外,人生再無快事的模樣,叫黑袍老人身後的眾武林人物看得兩眼發直,為之愕然。

小混一手揉著笑痛的肚皮,一手擦拭著流個不停眼淚,氣喘吁吁地呵笑道:「老小子,看在今天你讓本幫主笑得如此開心的份上,我也讓你死得快樂一些。」

黑袍老人正待回話,前山較遠的方向開始傳出廝殺的喧譁聲。

左面的黑袍老者冷冷一哼:「鐵血堂果然由前山回攻而來。」

另一黑袍老人輕笑道:「別說桑君無有此頭腦,能夠想到這夾攻之策,就算他是不懂如此運用戰略,也還有曾能混替他出主意。因此,這光景並不能叫人意外,不是嗎?」

小混右眉微微一批,吃吃笑道:「老小子,如果你想表現自已很聰明,可以猜得到我們的能力,就乾脆?就乾脆一點,直說了嘛,何必兜著彎兒,假裝自己很謙應,你這根本就是虛偽。」

左面老者微現不耐地道:「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動手。……」

「動手就動手嘛!」

赤袍老人的話尚未說完,小混已猝然鏢射,搶先攻擊。

動手之際,這混混猶自不忘謔道:「我這個人向來最懂得尊重老大人的意見。」

他話說得快,動手更快,一閃之間,身影一分為二,左右各攻出七招十四式,掌嘯如雷地分拒兩名黑袍老人。

黑袍老人雖然已有準備,仍不免被小混如現的掌勁逼退半步。他們心連意通地稍退即進,分左右向小混包抄殺至。

然而半空之中,小混的身影驟然詭異地消失。

黑袍老人的反應如不稍慢,兩人掌勢倏出即收,雙雙就驀地回身搜撲小混衝入已方人馬的蹤影。

「上戲嘍!」小混驟失的身形隨著這聲嘻笑乍失即現。

砰然掌擊聲中,兩名黑袍老人所屬已遭這混混劈掌震翻。

小混身形稍停,雙掌一圈,獨力攬下三名功力不弱的青衣大漢,同時,黑袍老人之一的攻勢已臨,小混吃吃一笑,不退不避,只是微微側身,豎掌如刀,橫拋而出。

剎時,空氣發出了銳嘯,無數帶血的迷濛掌影宛如噬血蝙蝠般,朝黑袍老人猝然湧至,逼得對方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

「好個血刃掌。」黑袍老人冷哼一聲,攻勢再緊,卻已挽不稍縱即逝的攻擊先機。

另一邊——

便在小混動手的同時,小刀亦朗笑入雲,霍地揮刀攔阻下追擊小混的另一名黑施老者。

黑袍老人顯然不耐煩地嘖哼一聲,手腕翻處,一柄似叉非叉,似刀也非刀的奇形兵器,流閃著淬毒之後特有的黯藍光華,猛烈地暴刺小刀前胸十二大重穴。

另有一名青衣高手,手持一對精鋼打造鋒利無比的虎爪,亦伺機而動,自小刀背後偷襲而至。

小刀嘲謔至極地嗤笑一聲,半旋身,斜退三步,揚手起處,凝魂寶刀泛起匹練也似的冷冽寒光卷向黑袍老人和青衣大漢。

一陣宛若花炮般的叮噹密響之後,青衣人被震退三步,小刀腳下微退半尺,黑跑老人卻是稍晃即進,殺招迭出。但他仍不兼微訝道:「看不出你這小子的功力竟也不差。」

「你現在方知本少君功力不差?」小刀嘲弄道:「那麼你也未免太孤陋寡聞了。」

嗤弄聲中,小刀刀走偏鋒,斜掛而出,看似在抵擋黑袍老人的攻勢,卻又在封住攻擊的同時,刀尖一挑.跳彈出一抹星芒逼退自側面迎上的青衣人。

他身形未變,刀勢卻在逼退青衣人之際,霍然展現,綿延而出一剎時,凝魂寶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地活轉開來,不時地發出時批尖嘯。四周的氣溫竟也在這剎那之間,驟然降低不少,使人有種突碗掉太寒冰地獄的森冷感覺。

黑袍老人原本以為可以輕易將小刀打發,卻不料自己再加上一個功力不凡的手下幫忙,竟然只是堪堪與小刀入纏戰的局面,他不禁有些惱火,出手也更快更急了。

丁仔尚且無暇分心觀戰,迎面已一面而上無數人馬。

他哈哈大笑,一拍雙掌,豪氣如雲道:「來來來,其他剩的閒人,就由老子一併打發了算數。」

動手之際,有人顯然不服地哼道:「小子,你的口氣未免太狂妄了吧!」

「哈哈哈……」丁仔驀地一陣狂笑,笑聲極盡鄙夷之能,雖未開口,卻已將蔑視適才說話之人的態度。表現得淋漓盡至。

同時,他身形猝然風晃,手中殺招迸出,仗著自己一身滑溜的輕功,丁仔果真以一敵眾,一舉攔下眼前大隊人馬,

半空中,一個銀鈴也似的清脆嗓音和著下仔未歇的狂笑,嬌滴滴道:「口氣如果不狂的話,咱們就不配稱為狂人幫啦!」

伴隨這嬌笑而來的是滿天噼啪的金雷暴響之聲,以及滿飛舞於空的血紅鞭影,兜頭罩向圍困丁仔的人群,為了分去不少對敵的壓力。

原來,正是利用飛索爪隨後波崖而至的小妮子,正好來得及趕上丁仔這邊的熱鬧。

而哈赤那如山一般的身形,則毫不稍離地緊隨這妮子之後,這頭怒師可不敢忘記,小混先前曾經吩咐過他,要他好好照應未來幫主夫人的安危。

桑君無已與所率領的鐵血堂兒郎,也在此時渡崖撲殺而至。這始得原本憑著人多佔優勢的黑袍老人所屬,如今反倒優勢頓失,範人步步危艱的困境。

桑君無揮動著戰天戟迎戰一名功力超級的高瘦青衣人物,同時眼觀全場,但見自己手下兒郎甚有紀律地分組編隊,逐步朝山下搜殺,以期配合由前山反撲而回的固擂等人。

可是截至目前,卻未見霹靂堡方面的人現身,這不禁使桑君無微感憂心。

這時——

小混在四名一流高手的圍攻下,竟猶能抽空,嘿叫道:「桑老大,叫你家兒郎們小心點,依我看霹靂堡那個熊老頭,約莫是想和你玩陰的。所以才會到現在,還死不肯出來拋頭露面。」

「小鬼……」黑袍老人冷哼道:「你是泥菩薩過江,眼看著自身就要不保了,還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少爺我不是已經管給你看了嗎?」這混混輕挑至極地嗤笑嘲德道:「你這老小子可也沒能啃得動本大幫主的半根鳥毛。」

黑袍老人怒斥一聲,揚手一揮,一蓬藍光閃閃,顯然淬有巨毒的細碎暗器,以滿天花雨之勢,流星般罩向小混。

「來這套。」

小混嘿然一笑,左腳尖一挑,竟巧得不能再巧地點踏在一名青衣人的刀背上,整個人隨著對方揮刀之勁,陡然浪翻入空,避開這致命的暗器襲擊。

一邊,動手中的桑君大見構思不住喝彩道:「好使的輕動,曾能混果然不愧是曾能混。」

小混這回猶自無暇回話,黑袍老人暴烈的掌勁已連著他滾動的身影直襲而至。

同時,其他夾攻這混混的青衣高手們,也已毫不放鬆地銜尾追至,揚起兵刃,便對著正無處可借力閃躲的小混,狠命砍殺而去。

「你再狂吧。」黑袍老人殘酷地冷笑道:「本座倒要看你,如何逃過今朝?」

「他奶奶的能。「身陷重困購小混狂氣不減地吼道:「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這老小子還不明白本大幫主是混那家寶號的。」

驀地,小混吐氣開聲,驚天長嘯。

他滾動的身子換乎加快速度,急施開來。

剎時,所有朝小混彙集而至的攻勢竟在這一瞬之間,猶如水珠滴落於荷葉般,全然滑逝無蹤。

「怎麼會有這種事!」

黑袍老人驚異頓足之情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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