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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潛龍長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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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鴻賓館內院。

小混等人欣宿的閣樓裡,穩隱傳出一陣陣打鬥的叱喝聲。

正如小混所料。當閣樓內警訊前傳。悅鴻賓館裡負責安全警衛的司職人員立刻趕往出事地點。

當這些守衛查明來者竟是前來冒犯狂人幫這門貴客,而且每人俱有一副不弱的身手,便立即傳訊本地的分舵主。

應天化接獲通報,得知來犯之人還是曾經協助霹靂堡進犯自家堂口之神秘組織中的人物,當下點齊麻城城口的精英,趕赴賓館,準備和這神秘組織一算總帳。

自應天化抵達悅鴻賓館之後,立即下達一連串的指令,不僅將一干無辜的客人遷離出事的廂院,更調來大隊人馬,將受敵進犯的這棟閣樓宛似鐵橘般地團團圍住。

亮晃晃的火把照得閣樓裡外一面通明,但是近百人環立警戒的場面卻只聞花廳中的叱喝,人影幢立的四周一片肅寂。而這也正顯承出鐵血堂紀律之嚴,絕非一般烏合所屬的幫會所能比擬。

花廳中———

小妮子依舊橫陳長椅之中,黃粱高臥,不知眼前兇險事惡。

哈赤手中彎刀出鞘,守護於小妮子身側不敢稍離。

在他身後,興王府的小王爺正探出半個腦袋,以孩子特有的興奮和好奇心,不知輕重地注目眼前武林人物的廝殺,表情十足一副興致盎然。

小紅毛則與哈赤一左一右,守在貴妃椅的另一側。

此刻,他手中已緊緊握著特地自荷蘭老家帶來的護身利器————一把栗木為柄的尺長短型火缽。

他這火缽此時業已填妥火藥,備齊火煤,若有人想越雷池一步,不利於小妮子,只要一燃藥線,就能將來人轟得粉身碎骨。

至於小刀和濮陽無華,則與來援的應天化及賓館主邵弘文——一名身材削瘦,面貌清瘦,年約四旬的高瘦漢子——合力對付由一名黑袍人物統領著六名青衣大漢的神秘組織。

小刀手領刀訣,力戰黑泡人物和二名青衣人,壓力顯得有些沉重。

應天化手持一具沉實的黃銅算盤,與二名使單鉤的青衣漢子,殺得難分難捨,戰況激烈。

濮陽無華雖然受創未愈,但與邵弘文聯手應付二名用劍的青衣大漢,顯然遊刃有餘。

花廳四周,尚有六、七名悅鴻賓館所屬的守衛弟兄,他們俱是手抱大朴刀,掠陣於側,等待著隨時應命支援拚戰中的小刀等人。

看這花廳中的景況,神秘組織中的人物雖棋是功力不弱,但此時陷身重圍,勝算著實不大。

纏戰中,黑袍人物自然也已經看出不利於己方的局勢。只是,此刻方思走脫,業已晚矣。

但原本打定主意,想拿住小刀為人質,脅迫圍困自己等人的人馬退走。

但是,他卻沒料到,小刀在自己連同二名手下的夾擊下,應戰雖然吃力,卻始終未露敗跡。

這種因輕敵而導致信計錯誤的代價,恐怕得用自己等人的性命來支付。

懊悔之餘,黑袍人物神色不定,暗裡尋思自己單獨脫逃的可能性。

高手過招,任何細微的分心都極易為對手所察覺,正如此時,小刀已發現這名為首的黑袍人物已漸無戀戰之心。

這正是小刀熬戰許久所欲等待的時機。

於是——

一聲清悅悠然的龍吟長嘯,出自小刀口中。

剎那間,凝魂寶刀的冷電青芒斗然暴漲,迸閃如蛇。

大廳之中,頓時充塞著千萬道眩目的寒光,炫人眼眸。

四周的空氣也因經不住如此犀利如刃,宛似有形的勁力切割,不禁發出破碎的尖聲咻鳴。

森冷酷厲的虛無刀影,彷彿化為觸手可及的實象,風馳電掣地縱橫於每一寸空間。

黑袍人物和他的二名青衣手下,登時感到壓力驟增。

在他們排命閃騰撲挪,全力反擊的同時,黑袍人物已不著跡痕地逐步朝花廳左側,一排向外推啟的冰花植於雕窗邊退走。

小刀倏然斷叱一聲,凝瑰寶刀殺氣騰騰的刀芒再漲三尺,花廳內空氣驟冷,隨著暴漲的青碧華光,小刀已於一瞬之間同時施出弧渺六絕的六大招式。

於是——

燈火通明的花廳裡,陡然炸開一團刺目耀眼的白亮光球。

便在光球甫現之際,轟隆一聲巨響,宛如平地爆起的悶雷,震得整座花廳宛如打著擺子般咋咋再額.廳內眾人更是被這聲爆響震得血翻氣湧,耳膜生痛。

一些功力較差的鐵血堂兒郎,早已把持不住地拋落手中火把,神色痛苦地掩耳掙扎。

忽地,一陣不似出自人口的悽絕慘白,哇然拔空而起。

與小刀對陣的那兩名青衣大漢,渾身染血,像是喝醉了般,貶踉蹌蹌,歪斜而退,最後兩腿一軟跟俯於地,死不瞑目。

黑袍人物卻是衣衫盡裂,額際見血,冷汗直留地立身於窗前七步之遙。

小刀神色平靜地但直挺立著,臉上是一片反常的慘白,他發著散亂,氣息急喘,左脅之下,一團血漬正滲透過衣衫,迅速地擴散開來。

他手中寶刀依然斜指地面,左掌輕擺,阻止急步上前想要摻扶他的鐵血堂兒郎。

小刀似笑非笑地瞪著黑袍人物,帶著嗆啞道:「閣下功力確實非凡,不過膽子似乎賺小了些。剛剛那一擊,如果不是因為你預留退路,未曾全力以赴,只怕此時的我受傷更重了。」

「朋友……」他收回目光,望著手中凝魂寶刀,平談接著道:「你那二名手下,已經盡力效命,步上黃泉了。你好意思不顧其他四人死活,儘自逃生而去嗎?」

原先廳中的激鬥,已因剛才小刀那威力輝宏霸道的一擊,而不得不紛紛歌手。

此時,站在花廳另一頭的僅存四名青衣大漢聞言,不禁抬眼,以犀利的目光瞪著自己的頭領,等待他的表示。

黑袍人物深吸口氣,鎮定心神,冷吟道:「鄧小刀,你以為如此出言挑撥,就會分化吾等執行任務之決心嗎?你真是幼稚得可以。」

「很好。」小刀輕輕震腕,甩落刀尖凝聚的最後一滴血珠,緩緩抬眼,沉著談笑道:

「為了證明你所言不虛,閣下似是該以行動顯示決心才對,而非站在窗邊納涼,你說是不?」

黑袍人物惱羞成怒地厲叱一聲,江然撲向小刀,抖手就是漫天掌影壁擊過去。

小刀朗笑一聲:「這才夠勁。」

他圈刀揮掃,光若匹練地迎擊而上。

另外四名青衣大漢見自家頭領動手,當下再度與應天化、邵弘文和濮陽無華他們三人纏戰一起。

黑袍人物回身避開小刀的攻擊,探手入懷,不知摸取何物?

就他在旋身換勢的同時,右手倏拋,兩團黑鳥烏的球形朝自己手下頭頂飛去。

「小心!」

小刀大聲警告,但是為時晚矣!

兩團黑影在空中互擊之後,轟然爆裂,一蓬青碧陰森的硝火,如雨罩向四名青衣人。

「哇……」

「姓湯的,你好毒,啊……」

慘號嘶吼聲中,四名青衣人不及躲避這突來的滅口偷襲,陷身火中,淒厲地翻滾掙扎,嚎叫不休。

應天化他們在小刀警告出口時,業已各自閃身迴避這篷詭異的青磷毒火。總算因為黑抱人物攻擊目標並不是他們,因而三人得以全身而退,虛驚一場。

望著陷身火焰中的四名對手,在幾次掙動之後,終於蜷身而亡,未熄的成火依然燒得四具屍體滋滋作響,惡臭撲鼻。

「好惡毒的心,好毒或的手段!」濮陽無華不禁使然動容。

邵弘文恨聲道:「這種人絕不能放他走。」

另一頭——

黑袍漢子在暗器出手的同時,借勢撲騰,衝向與小刀所在相反的方向而去。

那裡,正是小妮子昏迷所躺的貴妃椅所在。

於一旁守衛掠陣的鐵血堂所屬,一見敵人迎面衝來,立即舉刀攔截。

只是,這些武功平平的鐵血堂弟兄豈能攔得住這個功力高超的黑袍殺手。

小刀雖已徹尾追至,但只這一眨眼的工夫,鐵血堂所屬已有十數人死傷於黑袍人物之手。

「你們快退下!」

小刀大喝聲中,劈刀攔住黑袍人物的另一波掌勢,使得另外十餘名鐵血堂弟兄倖免於難。

黑抱人物一擊不中,並不戀戰,他趁小刀救援鐵血堂所屬的空檔,身形更快地前貴妃椅掠去,打算先勸人質,再圖自救。

哈赤眼見敵人朝自己衝來,當下氣湧如山,目瞪如鈴,暴喝著揮刀狂掃而出。

他這—刀去勢極為單純,毫無花巧,講究的完全是一個快與猛。只這刀光一閃,森森刀氣,業已隨著刀勢注掃來敵。

黑袍漢子見這一刀來勢洶洶,任他功力高絕,亦不願輕觸其鋒。於是,他忙不迭騰身挪閃,朝左閃過。

「壞人,死來。」

黑袍人物聞聲扭頭,但見火光一閃,砰的一聲巨響,他整個身子似是被雷神一錘兜飛,倒摔於地,扭曲幾下,就此寂然。

廳中眾人僅是被雷震一聲爆響,震得為之發徵。

大步追趕黑袍人物的小刀,亦不禁停下腳步,尋聲而望。只見小紅毛身前一團煙霧,正嫋然消散店象鼻中盡是煙火硝石的味道。

「哦……」小刀恍然有悟:「原來是荷蘭火缽發威了。」

他朝黑袍人物的屍體瞧去,但見黑袍漢子的前胸炸開碗口大的一個血洞,血肉一片模糊。他不禁對這火缽如此驚人的威力咋舌連連。

小紅毛一槍斃敵,清灑地旋著短火缽甩了幾甩,這才將火缽收回懷中放妥。

「小刀傷,重不重?」大敵盡除小紅毛迎前扶著小刀殷殷探問。

廳中其他眾人終於被他這一句話,喚回失落的魂兒。

應天化忙不迭招喚堂中的大夫救治傷患,又調派人手收拾善後。

正當花廳四面忙活開來時,出城站戰東方碩的小混等人也正好跨門而入。

「噫!」小混環顧道:「怎麼沒等我們回來就散戲啦?」

小刀諧謔道:「要是再不鼓戲,就有人得喊天啦!」

小混瞟眼而望,揚了揚右眉:「你也受傷了?今天是怎麼回事,怎地咱們兄弟三人全中獎了。」

丁仔可笑自由道:「咱們可真是將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至哩。」

小紅毛急忙扯著小混衣袖,哇啦叫道:「小刀受傷,救命先。不然流血死,救不及。」

小混哼鼻嘲謔道:「有本神醫在場,誰還敢流血死救不及?小紅毛,若不是看在你重言無忌的分上,本幫豬非得先治你一條藐視幫主本事的大罪。」

小紅毛紅著臉,吐吐舌道:「小泥壞,大兵兵受傷,不慰問,發幫豬成風光。人家桑老大,看手下先,比一比,混混差多。」

其他人環目四顆,果見桑君無人廳之後首先忙於探視自己手下傷亡情形;哪像小混,進門之後竟先抱怨熱鬧怎已散場。

「他媽的。」小混順手賞了小紅毛一記響頭,憋笑道:「你這小鬼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愛管你家幫豬漏氣。」

小刀伸手揉了揉小紅毛捱揍的腦袋,安撫般笑道:「我這傷還好,只傷著內腑,不算太嚴重。小混也知道沒事,所以才笑得出來。你別去意那隻不可理喻的大幫豬,要不,他若又想發瘋,我們都受了傷,可沒人救得了你哦。」

小紅毛忙不迭直點頭,表示他明白。

「暖……」小混設好氣地噴咕道:「老哥,你這話前面說的還等頭頭是道,怎麼後面變成講這樣?」

「真是太實在了。」丁仔等人不約而同地回敬這混混一句真心話。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講……」小混同呼一聲,揉揉鼻子,不以為然道:「還不都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一群壞胚子。好啦,老哥,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勢,要不然這系鳥人;還真以為我不關心你的生死哩!」

說著,這混混已動手撕開小刀左脅的衣衫,仔細檢查一潘,隨後淘出懷中的瓶瓶罐罐,替小刀上藥包紮。

趁著這陣空檔,皇甫涇他們已和濮陽無華相互探尋彼此分兩路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種種。

聽完小混與東方碩那段驚心動魄的琴音較鬥之後,淮陽無華心醉神馳地讚歎道:「唉,錯過如此空前絕後的絃音之鬥,真是令人頓足迫使之至。」

皇甫涇卻是味響自語道:「吾等的確不得不佩服小混幫主的神機妙技,此處所發生的一切事故與變化,完全不出他所預料,彷彿他親眼看著這一切在自己面前發生一般。如此洞若觀火的推斷能力,真是駭人。」

那邊——

忙完小刀傷勢之後,小混走向貴妃椅前。

「這是怎麼回事?」

小混皺眉瞪眼地望著卷身縮在貴妃椅一角,臉色慘淡昏迷不醒的興世子,不解地問道。

武林四公子正好也走近前來,看見如此景況,心裡不禁齊齊暗叫一聲:「糟糕!」

原來,這位小王爺雖是縮著身昏迷不醒,但他哪裡不好躺,偏偏不識相地半倚在小妮子玉腿之上。

如果惹毛了小混,硬要追究這事,別說是興世子,就是皇帝老爺出面,此事也恐怕難以善了。無怪乎武林四公子那四張俊臉,已然綠成一片,慌得手足無措。

小刀朝貴妃椅上瞞望一眼,隨即無所謂笑道:「哦,大概是這位小王爺受不了那四名青衣人活活被燒死的慘狀,所以嚇昏了。」

小混哼笑一聲:「看在你對東方碩那條老淫蟲的琴音,都能無動於衷的面子上,本幫豬就不計較這記迷糊豆腐。要不,我非打爛你這小鬼的屁股不可。」

他俯身一把抱起昏迷的興世子,塞給身後的武林四公子,也懶得去弄醒這位小王爺。

濮陽無華誠惶誠恐地接過興世子,與三位拜弟對壘—眼,四人臉上僅是鬆口大氣,如蒙特赦的表情。

告了聲退,四公子抱若昏睡中的小王爺,退出這間多事的花廳,免得在長夢多,再生意外。

當然,這意外是指來自狂人幫那位歷代以來,最最偽大的幫豬而言。

孫浩文一旁看得不禁好笑道:「小混,看那四位公子的神情,他們可真是怕了你吶。」

「說得也是。」白駐逸忍俊不住道:「看他們的樣子。就怕你翻臉不認人,硬是要算帳。所以,急忙進出這座花廳去吶!」

「怕了就好,」小混吃吃笑道:「本幫豬總算將這四隻傻藩鴨的表哥(呆頭鵝),調教得徵得敬畏本幫豬的威風。」

小刀苦笑道:「依我看,他們四人以後的確不敢再輕視於你,你這混混的不可理喻和翻臉不認人,就連閻王老子也得敬畏三分,」

「知道就好。」小混謔笑道:「認清事實,向來有助於你瞭解本幫豬的偉大。」

這混混不理會其他人,故意噁心地呻吟,徑自在小妮子身惻坐下。

望著氣息沉穩管題依舊的俏佳人,小混不禁憐愛嘆笑道:「唉,這妮子真是好命,咱們這廂在此熬夜排命,她卻睡得香甜安穩。」

說著,他單手揮拍,解除這妮子受禁的穴道。

小妮子吐出一口濁氣,低吟一聲,隨即悠悠轉醒。

她有些整淡地望這燈火通明的大廳,任任問道:「什麼時候了,你們都還沒睡呀?」

這妮子慵懶地坐起,甩用頭,神智稍清地看過鐵血堂所屬忙進忙出,訝然脫口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經過一夜折騰的小混等人,在桑君無君的安頓下,搬往說鴻賓館另一側廂房休歇。

狂人幫所屬列位男性同胞,著實再無精神理會小妮子的滿頭霧水,他們進房之後,各自倒頭便睡。

這一覺,直到日落黃昏。

小混他們還沒有一個人有任何準備清醒的跡象。

小妮子只得獨自一人坐在廂房附屬的小廳,無聊地玩著自己的大拇指。

好不容易,熬到晏起的興世子和武林四公子等人相偕前來串門子,這妮子才終於這著機會,纏問昨夜所發生的種種事故。

等到小妮子完全清楚昨夜城裡城外所發生的一切之後,武林四公子也終於明白何以小混他們聰明的選擇矇頭大睡。

眼前,這妮子盤問事端和聽人講古的磨人功夫,實在堪稱恐怖一流。

眼看著又近掌燈時分。

興世子開始坐立難安地直朝小混房門口,頻頻翹首探望。

不久,賓館內的執事人員來報,通知說城隍廟前的游龍昇天煙火業已佈置妥當,隨時可以舉火燃放。

興世子更加焦躁,在小廳內來回踱步不休。

終於他忍不住問:「小混幫主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起床?」

只見,十隻眼睛齊齊望向小妮子。

小妮子強忍笑意道:「很難說,如果沒人叫他,這混混可以睡到明天早上。」

興世子正欲啟口,小妮子接著搶言道:「就算有人叫他,如果這混混不打算起來,他還是可以賴到明天早上。」

興世子傻眼道:「他就這麼能睡?難道連……連吃、喝、拉、撒都可以省了,不用起床解決?」

「然也。」小妮於同情地望著他,鄭重地點頭。

輕咳一聲,皇甫涇爾雅道:「不知……望姑娘是否有辦法,能請小混幫主起床?」

「方法是有啦!」這妮子狡謔輕笑道:「只要你們肯負擔後來與代價,我倒是可以替你們叫叫看。」

「什麼樣的後果?」

「什麼樣的代價?」

濮陽無華與端木青雲二人心頭忐忑,異口同聲地詢問著。

小妮子眨眨眼,一本正經道:「打擾大幫豬睡眠的後果,很難預料。這得看那混混起床後的心情好壞,才能決定,至於代價嘛……」

這妮子豔若麗日地嬌笑連連:「跟我打商量,總是比較容易的啦!」

在場五位大小公子哥,齊齊呻吟道:「唉……狂人幫的人就是狂人幫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興世子情急心切地答應道:「好啦,打擾小混幫主睡眠的後果,由本世子全部負責。」

「小王爺。」武林四公子大驚失色地叫著。

但是興世子一擺手,威嚴地阻止他們打岔。

他接著道:「至於姑娘你想要何種代價,請儘管開口,只要本世子做得到的事,絕對答應你。」

「好,夠爽快。」小妮子咯咯笑道:「我的代價其實很簡單……我在牧場裡時,曾聽說小紅毛他在北京石獅子衚衕的家業,目荒廢后,因為無人出面認領,所以已被朝廷收了回去。可是,據小紅毛說,那是他父親花錢買下的地產,房地契原本放在他荷蘭老家,這次回來中原,他哥哥特地交給他帶了來,準備要收回那片產業。由於,這件事與朝廷有關,雖然我們也能夠處理,不過,若是由你這位小王爺出面的話,事情會更容易擺乎。所以,我的代價就是請你負責幫亨瑞·葛林斯特上奏,以便使他傾利收回產業。」

「葛林斯特?」興世子沉吟道:「這件事我還有點印象,不過事隔太久,也記不周全了。但是,既然你說這位亨瑞·葛林斯特手上握有房地產證明檔案,如此要請求皇上賜回遭沒收的家業,應該沒多大問題.我答應你回京之後,協助他取回石獅子衚衕的產業便是。」

「好。」小妮子豪爽不讓鬚眉地伸出手,道:「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興世子亦是海派地伸出右手與這妮子擊掌為諾——

這位世子心想,應正回京之後,這件事可以交給武林四公子在朝為官的四位老爺去處理,自己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沒啥困難之處,他有何不好答應。

小妮子沒想到如此容易便幫小紅毛解決久懸心頭的這件大事,心情愉快之餘,笑容更見嬌豔。

她歡聲道:「你們坐一下,趕去把那幾個奧男生挖起來,」

不待興世子等人回答,這妮子已毫不避嫌地推門,大刺刺闖進小混的寢居。

興世子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視,暗自搖頭嘆笑狂人幫裡,果然沒有任何人會將什麼社會禮俗這種玩意放在眼裡。

小混的寢居里——

「起床了,奧混混。」

小妮子人未到聲先至地嬌喚著,小混卻像睡死了般,毫無反應。

這妮子直接走向窗前,捲起遮附陽光的垂簾,任豔赤若血的夕陽灑滿屋內每一個角落。

迎向如此和悽美的落日餘暉,小妮子不禁出神地倚窗凝望。

半晌,她忽而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進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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