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回頭看著依然安穩地擁被而睡的小混,兀自得意悶聲偷笑一番,隨後輕手輕足地潛向床前,嬌軀微俯,湊近小混耳際。
「起床嘍!」小妮子故意使壞地震靂大吼。
吼完之後,這妮子立即咯咯笑著,遠遠地迷離床沿,以免小混在被嚇醒之餘,有任何突兀的驚人之舉發生。
豈料,床上的小混對於那聲雷霆之喝,竟然只是嘀咕一聲,翻了個身便繼續他與周公未完的約會。
小妮子好氣又好笑的瞧者這混混,索性大步走上前去,扯掉這混混的被蓋,用力搖著他,叫道:「小混……起來了啦!」
小混不為所動地揪回被子,蒙起頭來,睡語朦朧道:「我要睡覺……別吵。」
小妮子哭笑不得地嘟起嘴兒,嘀咕道:「哪有人這麼難叫的?」
她再接再厲地拉下小混蒙在頭上的被子,俯著身叫喚道:「臭混混,起來了啦,你難道忘了咱們還得去放煙火耶!」
小混語氣模糊道:「太累了,不放煙火,今晚休息。」
小妮子繼續努力搖頭道:「不行啦,全城的人都在等你,你若不去,他們就要發生暴動衝進這裡面來了啦!」
小混推開小妮子煩人的小手,伊晤道:「不管它,反正有鐵血堂的人擋著,我要睡覺……」
「不行啦!」這妮子惱火地半趴在小混身上,對著這混混耳朵大吼大叫道:「你還答應人家興世子,今天晚上的煙火他也有份的。現在人家早在外面等著你了啦!快起來嘛!」
「叫他自己去好了!」這混混說著,又要拿被子矇住頭。
小妮子眼明手快地奪下被子,叫道:「不行的啦,小混……」
不待這妮子有機會再大吼大叫,小混乾脆反臂用力攬過這娓子纖贗,將她拖上床,用自己身子定住這妮子四肢,喃喃道:「我說別吵,陪我睡覺。」
這妮子被瑣在小混懷中,不禁又羞又急地扭動著:「臭混混,快放開我。」
小混稍稍加強力遭,制止這妮子的掙扎,以略見清醒的口氣警告道:「別亂動,我說妮子,要不,咱們可得先圓房,再來補辦結婚的手續,這後果,你得負全部的責任吶。」
這妮子腦中立時間過昔日在牧場時,許多阿姨、姑娘、大娘、大嬸、大媽等等女人家,私底下閒聊著的一些女人家的體已話。
她突然發現自己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是非常的不安全。
這妮子登時駐得不敢再胡亂扭動,連呼吸都不敢喘得太重,以免刺激了自背後懷抱著自己的小混。
不過老實說,在這妮子緊張兮兮的同時,心底卻別有一番溫馨的甜蜜滋味。
小混似又睡著了般,微微放鬆力道,但是依然以身子鎖著佳人。
小妮子安安分分又略帶僵硬地躺在那裡,感覺貼在自己身後的小混撥出的輕淺氣息,正搔亂著自己的耳後和頸際,逗得她癢麻難當。
「小混……」這妮子語如蚊吶般,悄細道:「醒醒嘛,人家真的有事告訴你啦,很重實的事耶!」
「什麼事?」這混混睡意深濃地喃喃一聲,趁機輕啄著小妮子粉頸反問。
這妮子被一陣沒有由來的酥麻震得險些說不出話來,她不自覺地頸泛潮紅,膩聲低細道:「我剛剛和小王爺談定了一筆大買賣。」
她一五一十地將這才自己和興世子所做的約定,細細說給小混知悉。
「難得你有心,還記掛著這檔子事。」
小混嘀咕一聲,放開小妮子,翻身仰躺於床,伸著懶腰道:「這麼一來,今晚這場煙火,本幫豬不得不出面,好多巴結一下那位小王爺嘍!」
「你少來了。」小妮子翻身俯趴,雙手支顎,哼笑道:「你會答應保這位小王爺的鏢,難道不也是為了小紅毛的事,別人也許不知道,我還會猜不著?你少裝了啦,再裝就不像了。」
小混忽然彈坐而起,滋地出了這妮子一個甜吻,吃吃諧謔道:「不愧是我的親親好老婆,果然能夠了解我的心,呵呵……」
「老套啦!」這妮子甜在心裡,窘在臉上,卻仍忍不住皺皺俏鼻子,千嬌百媚地嘲弄:
「就算是甜言蜜語,也得三不五時換些新鮮的調地說說,才能打動人心嘛,老是翻來覆去那兩句,聽都聽膩了,誰還理你呀?」
「當然是你理我嘍!」小混伸出祿山之爪,在這妮子粉頰上摸了一把,涎臉嘻笑道:
「如果換了個別的娘們理我,你不打翻醋桶才怪。」
「你才打翻醋桶!」小妮子受用地嬌呼一聲,推開這混混跳下床,理理雲鬢和衣衫,回眸道:「你別賴了,快起來準備準備,我去叫小刀哥哥他們起床。」
「等我一下!」
這妮子剛舉步,就被小混叫住。
小混推被下床。就著冷水隨便摸了把臉,然後摟著小妮子的香肩,朝外走去:「想到你剛才叫我的方法,我可不放心你獨已去叫人。」
「你說這是什麼話……」
不讓這妮子有發飆的機會,小混猛地將她轉過身,拉進懷裡,印上一記纏綿銷魂的熱吻。
良久……
「哇噻!」小混氣息不穩地抬起頭,呵呵傻笑道:「這下子,我是真的完蛋了。」
放開小妮子,這混混茫酥酥,暈陶陶的帶著滿臉傻笑,不住地搖著頭,嘴裡不知嘀咕些什麼,徑自轉身出房而去。
小妮子像是尚未返魂地徵在門口,兩眼光彩明亮異常,卻又視而不見地兀自發呆。
半晌,這妮子突認舉起雙手,扶著依舊嫣然滾燙的粉頰,失神地喃喃:「哇噻!以前……從來不像這樣的……」
城隍廟前。
人潮依舊洶湧。
萬頭攢動的景象,更勝昨夜。
鬧鬨鬨的氣氛裡,有一股掩不住興奮的情緒在人群之間浮蕩。
一隻栩栩如生的八丈巨龍,深爪聳鱗,彷彿急欲昇天地巍然聳立於廟前廣場之上。
周圍的群眾,莫不對這隻結合了花燈與煙火製作技巧所扎就的精緻巨龍,紛紛報以欣賞的讚歎。
狂人幫眾將終於在全城百姓千呼萬喚之下,和武林四公子一同護著興世子,姍姍而至。
萬千群眾登時夾道歡呼,噼啪的熱鬧掌聲更加萬炮齊發,經久不歇。
在鐵血堂一干弟兄辛苦地開道之下,小混等人享以風光地被擁簇入場。
小混保護性地隻手摟著小妮子,排眾而行。
飽受擁擠之餘,這混混終於呵呵苦笑道:「他奶奶的,熱鬧如果搞得太大,也是頂叫人頭痛的事哩。」
還沒睡醒,就被小混粗魯地挖下床的小刀,望著如許人山人海的景況,也忍不住失笑道:「你這混混居然也會有嫌熱鬧太過的時候,這可真是新鮮了吶。」
小紅毛揉著惺鬆睡眼,呵欠連天道:「熱鬧大。好辛苦擠人,不好玩,今天煙火放,我沒有事,想睡覺下去。可是,小妮子生意沒有好,只可以爬起床,陪著來勉強的。」
丁仔負創在身,尚未歇息夠本,因此對今晚的煙火盛會也是興趣缺缺。
他無奈地呻吟道:「小紅毛,你因為是事主,所以今晚不出席未免說不過去。可是,我乃傷兵是也,竟然連臥床休息的資格都被取消了,這還有天理可言嗎?」
孫治文正辛苦地掙脫一隻太過熱情的女性魔掌的糾纏,聞官調侃道:「在狂人幫裡,你還奢望有天理?丁仔,你昨夜難道傷到腦袋了?要不,怎麼會生出這種美麗的幻想來?」
「孫大哥……」白駿逸吃吃笑泛介面:「你這話可真是太實在嘍!」
他們幾個走在後面的人,吃定小混聽不見這片肺腑之言,一個個忍不住地縱情開懷暢笑。
好不容易,他們一行人終於擠入無人的警示圈之內,得以喘大氣。
小混一本慣有的威風,重咳一聲,高舉右手,以目光掃視人群。
慢慢地,群眾似乎感染到這混混不怒而威的氣勢,嗡嗡的喧鬧聲逐漸沉寂下來。
小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你們已經注意到了,今天的舉火典禮馬上就要開始,這也是今年元宵的最後一場熱鬧,看完這場煙火之後,大家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家去慢慢期待,看明年有沒有哪個無聊的人,也學本幫主如此大手筆地放煙火給你們好看了。」
眾人一陣大笑聲中,齊齊鼓掌,也打是他們感議小混提供瞭如此史無前例的熱鬧,讓他們在今年一開春,便擁有如此愉快的經歷。
小混看到大家開心,他也開心。
尤其在他懷中,還擁著情深意濃的俏佳人。
小混不止是開心,更是春風得意,笑容滿面,那張微翹的菱角嘴,只差沒笑得咧到天邊去。
小混等到這陣宛議要衝破雲霄的震天掌聲漸歇之後,這才瀟灑地輕擺衣袖,比手相請,承意興世子上前場放煙火。
興世子終究還是個小孩子,接過火把之後,高興地兩眼放火,帶著些許緊張,他一手撫耳,一面伸長火把,全神貫注在點燃引線這件事上。
武林四公子不自覺地被興世子臉上那種興奮而專注的表情吸引,也跟著把注意力放到點火這事上面。
小刀不禁暗笑:「這四位公子哥兒,好像有點忘形了,竟只顧著注意放煙火、完全忘記自己負有護駕之責,像他們這個樣子在闖江湖,可真是險得很吶!弄得不好,可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嘍!」
他不以為然地輕輕搖頭,一抬眼,正巧望著小混和孫治文,也和自己是一個樣的表情。
於是,他們三人互相交換個會意的眼神,技而將目光投向密密麻麻的人群,來回搜尋警戒。
小紅毛望著專注於點火的興世子,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隻巍峨輝煌的巨龍,不禁對自己今晚未能親自下海點火略感洩氣。
無奈之餘,他搔搔自己那頭齊肩紅髮,伸展著結實雙臂,仰天打個呵欠,一面扭動著微感僵硬的頸脖。
一陣輕微的嘶嘶聲,和談談如煙硝味,告訴小紅毛,眼前這巨龍的引線把經點燃了。
即然事不關已,他索性繼續伸伸懶腰,做做體操,放鬆一下僵硬的肢體。
燃燒的引線點著斜立於地面的一支沖天火箭,咻地一聲,火箭帶著一溜七彩的焰火正中仰天而開的龍口,轟然一響,一道烈焰自龍口衝出,直達三尺,好不壯觀。
觀賞的群眾莫不驚呼一聲,隨即熱烈地拍手叫好。
這道白龍口噴出的火焰,同時點燃了纏繞在八丈龍身之上的煙火,嘶嘶作響聲中,龍身灑落一陣金銀火雨。
小紅毛由於站得離巨龍太近,火雨灑來正好朝他當頭濺落,嚇得他怪叫一聲,忙不迭朝旁跳開,引得升眾一陣鬨笑。
小紅毛這一閃,剛好跳到興世子身邊。
一陣童稚的咯咯笑聲,令小紅毛垂首而望。原來,正是興世子被小紅毛有趣的怪樣逗得大笑不休。
在狂人幫裡早已糗慣了的小紅毛,無所謂地一聳肩,習慣性的作出手擾亂興世子的髮髻,這也是狂人幫互相取笑後,彼此關懷的一種習慣動作。
只是,這興世子貴為王儲,頭頂豈容別人亂摸。
「大膽!」
武林四公子取見小紅毛此舉,立則往色大變地厲聲叱喝。
小紅毛當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事,竟值得那四個老是說話讓他聽不懂的人如此大呼小叫。
他自然毫不客氣地瞪目吼道:「大蛋!」
忽然——
小紅毛瞧見四公子身後的暗處有微微的紅光閃動,像是……
「小心!」
他大吼一聲,直覺地抱著身旁的興世子猛朝地上撲去。
「砰!」
「咻……」
「砰
巨龍身上的霹靂火炮,正好於此時同聲齊發。
幾乎在小紅毛撲倒興世子的同時,興世子立身處之後,城隍廟口的一支盤龍石柱突然像是被火藥炸開了般,碎石四濺,江出個海碗口的缺角。
小混、小刀和孫浩文三人,早在小紅毛出聲警告之際,便已不動聲色遊向四公子身後那處陰影所在。
白駿逸和丁仔趕步上前,一個扶起興世子,一個拉著小紅毛,與小妮子及哈赤一同閃身行向石柱後面。
直到此時,武林四公子方始驚覺情況不對,於是惶恐地掠向石柱之後,探視世子安危。
興世子驚魂甫定,小臉還微微泛著白,但情色鎮定道:「我沒事,多虧亨瑞機警,才使得本世子逃過此劫。」
小紅毛亦是驚俘猶存地直拍胸口:「乖乖,放火槍,我專門,還好看得見,躲得快。不然槍打中,救不及,鐵定死。」
這時,廣場上的巨龍再度炸開一連串聲響震天的火炮。
興世子和小紅毛同時白石柱後面悄悄露出半個腦袋,看著煙火,小妮子亦是不甘寂寞地螃首微傾,目不轉睛地裡望廣場那邊。
丁仔也咕道:「辣塊媽媽的。這放煙火的炮聲和剛才火缽擊發的聲音可真像,如果不是小紅毛看見放冷槍的火光,那真是死了人,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呢!」
武林四公子臉色同時則白,齊齊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當然明白,如果興世子出了萬一,自己這四條小命可也得跟著培陪葬吶!
「快看!」
小紅毛和興世子不約而同,興奮大叫。
濮陽無華他們還以為是小混逮住行兇之人,趕忙探出頭來看。
原來,卻是廣場上那隻巨龍在陣陣劈啪的煙炮聲中,躥閃著星火,被無數同時引燃的沖天火箭所推動,開始緩緩騰空。
「哇!」
所有觀看著今晚煙火的人,齊齊發出一聲歎為觀止的讚賞和驚呼,目送著這八丈高的巨龍,越升趨高,越飛越遠。
終於——
砰地一聲,飛昇的巨龍於半空之中爆炸,起火燃燒,變化一隻烈焰爭後的呼呼火龍。
眾人眼見火龍將墜,這一片大火者是落入城中,豈不要引起偌大火災?於是,眾人無不驚駭地失聲尖叫,但是……
半空之中的焰火,在發出一陣特異的耀目光芒之後,猶不及落地,即已焚之怠飛,消失無蹤。
若不是夜空中仍有些微黑灰隨風飄散,觀眾還以為那隻龐然巨龍果真就此乘風昇天了呢。
此時,負責搭建這座潛龍昇天的四位煙火名師,已被人群團團圍住,眾人無不追問著今晚煙火的箇中奧妙。
但是,這四位煙火名匠只回答:「這是小混幫主獨創的秘法,非是我們四人此番設計煙火的酬勞,箇中詳情,恕不奉告。」
群眾在打聽不出所以然來的情況下,終於死心地逐漸散去。
廣場之前,人影漸稀。
濮陽無華正想建議先回賓館去等,小混他們三人已自暗巷中踱出,朝廟前而來。
「小混你回來了!」小妮子首先衝出,迎著小混好笑問道:「剛剛那隻龍塑個都化做灰了,你是怎麼弄的?」
武林四公子聽這妮子一開口,竟先問有關煙火的事,差點一跌趴倒,扯著頭髮大呼:
「天呀,怎麼會是這樣?」
「都化做灰了。」小混滿意道:「這麼說,今晚的煙火正如預料的。非常成功。」
「成功,成功!」小紅毛拍手叫好:「本來砰—聲,燒火了,好多人尖叫,然後火熄了,龍也沒有了,好厲害,像變魔術一樣。」
丁仔亦是搔耳抓腮地探問:「大幫豬,今晚作這招暗槓的漂亮,到底是怎麼弄的?可不可以說來聽聽?」
「這沒啥稀奇的唯!」小混得意笑道:「我只是要他們在所有的支架上全部塗上一種我獨家調配的火藥,就成了,這種火藥的特性是易燃,而且可以產生特別的高溫,如此就能在短時間之內將支架燒成灰燼,不留餘跡,今晚這隻龍如果不能滅跡,就表現不出它昇天的神秘了,你們說對不?」
「妙,妙極了。」連興世子都忍不住讚賞萬分。
武林四公子卻像看著瘋子一樣的,睜目瞪著一本正經討論著今晚煙火的狂人幫眾人。
他們可真是久違了狂人幫如此輕重不分,緩急無常的怪異行事風格。
這四位公子哥無奈地對壘一陣,只有苦笑。
濮陽無華輕咳—聲,岔言道:「小混幫主,不知是否拿住行兇之人?」
小混豎起為指,朝後比了比。
其他人這才發現,孫浩文身上似是扛著一個人。
石天鵬興奮道:「孫兄,你擒住此獠了?如此甚好,我們可以由他口中逼問出主謀者為何人?」
孫治文苦笑道:「擒是擒住了,只不過是死人,不是活人。」
他彎身放了肩上屍體,其餘眾人方始看清這被擒之人竟已滿臉發黑,顯然是中毒而亡。
小混拿下顎朝屍體點了點,負手道:「這小子功力不高,依我推斷,會選他來行刺,應該是由於他會使用火缽的緣故。他藏在暗處,也衝著本幫主開了一槍,要不是我還有那麼個二步七,險些就著了他的道。」
小刀接道:「我和堂兄原本追過了頭。就是聽見這小子放火缽的爆響,才回頭堵住了他。結果,他一看逃走無望,居然就咬破藏在嘴裡的毒藥自盡了。」
白駿逸攢眉道:「能將手下的人訓練到如此寧死不受擒,這個幕後人物若非恩威極重,就是殘酷至極之人,這種人,不容易對付。」
孫治文頷首道:「這話小混剛才在路上說過了。」
皇甫涇沉吟道:「此人竟能如此準確地掌握放缽時刻,與炮聲同時而響,顯然必是極為清楚今晚煙火施放的過程。說不定……他也曾參與今晚煙火的安置,這麼該也是一條線索。」
孫冶文再度頷首笑道:「這話,小混剛才也說過了,所以我們在回來時,已經找了一名鐵血堂的弟兄去通知四位煙火師問前來認屍,看看他們對此人有無印象。」
果然,四位才剛回到家,還來不及歇口氣的煙火名匠此時在桑君天和白驥的陪同下,又被請了過來。
四人見著小混,先是又興奮又佩服地恭喜小混今晚施放煙火的成功。
小混一本狂態,笑道:「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的話,我也甭跟人家混了。」
四位煙火師父不住地奉承笑應:「是極,是極!」
小混懶得跟他們多客套,話鋒一轉,問道:「四位師傅,這會地請你們再跑一起,倒不是為了今晚煙火的事,而是想請你們認一個人。」
「認人?」四名煙火匠不約而同,納悶問道:「認什麼人?」
小混讓開身子,指著地上屍首,似笑非笑道:「就是這傢伙啦!」
四位煙火師父乍見死人,不禁齊齊嚇了一大跳,異口同聲怪叫道:「唉唷!是……是死人吶!」
小混呵呵謔笑道:「如果是活人,我們自己問他就成了,也不用勞煩四位來此一遊。」
乾笑數聲,四個人全都壯起膽子,朝屍首仔細看了看。
矮小精幹的林師傅輕吃道:「我見過他!」
石天鵬槍口問道:「他是誰?住哪裡?是做什麼的?」
林師傅苦笑一聲:「這位公子爺,你問這些我可答不出來,我只記得他是今天晌午時分來幫忙的。」
他轉向小混接道:「小混幫主你也知道,這座潛龍昇天的煙火,工程挺浩大的,所以咱們便得招募些舊時工人幫忙,這人正巧分派在扶手下,幫忙替支架漆上火藥,因此我對他還有點印象,可是至於他是誰,住在哪,是幹啥的,我們在招工人時沒問,我自然也麼不清楚了。」
「沒關係。」小混拍拍他肩頭,輕鬆笑道:「你說他是晌午時來幫忙的,他說過些什麼沒有?你盡直搖我知道的事說就成了。」
這位林師父如釋重負道:「是這樣的,今天晌午,咱們缺人手,使當街鳴鑼把人幫忙,這人呢,靠近過來說,他以前打零工時,在鞭炮店幫過手,問我們合不合用。我說,咱們這是要放煙火,又不是相府裡選家將,沒那麼規矩,既然他打過鞭炮的工,我就要他去幫忙漆火藥,我還記得他問我,為什麼火藥要漆在支架上?我還瞪了他一眼,叫他只管幹活,不要問東問西的,他就乖乖上工去了。後來,我一直沒再見到他,倒不知他忽地變成死人了。」
瘦高的江師父慢吞吞道:「我倒是記得,這人在領工錢時報了名,叫李吾。他說是外地來的,打算出關去,因為正巧碰上這幾天連著放煙火,就留下來看熱鬧,其他的事,卻是沒聽他提起。」
另外兩位師父卻是搖著頭,表示對這人沒印象。
小混謝過他們四人,這才讓一旁陪著的鐵血堂弟兄送他們回家。
桑君無沉吟道:「小混,這事你可有頭緒?」
小混翻個白眼,謔道:「想耍謀殺未來的國家元首,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那個主謀者又不是笨蛋,豈有恁般容易留下頭緒,好讓我們揪出他來揭發陰謀?別傻啦!」
濮陽無華問道:「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當太是回去睡覺嘍!」小混嘻嘻笑道:「天這麼黑,風這麼大,你老兄如果有興趣留下來和城隍老爺做伴,我是不會反對,不過……」
他故意嘆道:「經過昨晚和剛才的折騰,本大幫豬為體恤眾小豬仔們連日的辛勞,所以英明地決定,現在,本幫所屬,目標賓館,回去睡覺。」
「呀呼!」小紅毛首先歡呼,拔腿就跑。
小混等人卻是積習難改。一動身即已較上勁,看誰相夠先回到下榻的廂房。
於是,只這一眨眼的工夫,狂人幫全體上下便已失去蹤影。留下武林四公子和興世子於冷清的城隍廟前,兀自與江北雙堂的兩位堂主老大人愕然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