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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逍遙丐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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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巨響,挾以一股熱流四竄!

山仟砰地撞上木門,口吐鮮血。

奚雄輝已蹬蹬連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倒於地,臉色一片慘白,顯然傷得不輕。

數名捕役連忙將奚雄輝扶下去。

嚴無為揮著龍鱗鞭,喳呼道:「可惡!好狡猾的小鬼!」

「劈啪!」暴響聲中,山仔被長鞭抽得滿地滾翻,衣碎血濺。

他那一身血汙狼藉,早就分不出身上究竟還有沒有一片衣衫足以蔽體,反正,此時他全身除了血紅淋漓,已看不出其他。

司徒延生與嶽中齊聯手攻擊獨孤羽,他們並不正面和獨孤羽抗戰,只是採取游擊的手段消耗獨孤羽的體力。

司徒延生陰險地笑道:「嘖嘖!我看那小兔崽子就快沒命了,獨孤大俠,你心不心疼?

你想不想去救他?」

「用不著你擔心!」山仔語迸自齒縫道:「只要……少爺……還有一口氣……還能自救!」

彷彿要證明自己的話,山仔背靠著木門,顫微微地站起身。

嚴無為冷笑一聲:「躺下!」

他揮鞭抽去。

山仔忽然探手,以臂纏住嚴無為的鞭梢,嘶啞狂笑道:「要我躺下……還早得很!」

他隨著嚴無為收鞭之力,飛蕩而起,直撲嚴無為!

嚴無為大吃一驚,急忙棄鞭出掌,像打沙包一般,將山仔砰地兜高三尺,復又畫著弧度摔落地面。

山仔甫觸地面,即一浪翻半跪而起,手中長鞭已然劈啪揮出,將近身的嚴無為逼退。

嚴無為兵刃被奪已是狼狽萬分,這下又被自己的鞭子逼退,簡直是丟臉到家,氣得他哇哇跳腳大吼!

獨孤羽冷淡開口道:「總捕頭,現在你該知道你的激將法實在是幼稚愚蠢兼而有之了吧!山仔不如你以為的那般無用!」

山仔呵呵喘笑道:「就是嘛!總捕頭老兄,你這麼看不起我,實在有夠沒程度!你是不是想多叫些人進來幫忙呀?我可以讓開一點,好讓你們的人開門進來!」

「做夢!」司徒延生怒道:「你以為還有第二次相同的機會好讓你們逃脫?」

獨孤羽慢慢向山仔身旁移動,他淡淡道:「這麼說,我們可得自己想辦法開啟這扇門嘍!」

司徒延生未曾察覺獨孤羽的企圖,狂妄道:「想開這扇門,你下輩子再試吧!」

「是這樣子的嗎?!」

獨孤羽驀地閃向山仔身後,面對木門,他佈滿刀痕的臉上泛起一股湛然的神色。

司徒延生驟覺不妙,急喝道:「快阻止他!」

他與嶽中齊、嚴無為三人同時猛烈撲前!

山仔奮力揮鞭阻攔,大笑道:「別激動嘛!」

就在此時——

獨孤羽雙掌已貼上木門,同時雙目精芒大熾,只聽見他「嘿!」地一聲沉喝,通道內溫度突然驟升,一股炙人的熱力迴盪而起,令所有的人汗流浹背!

司徒延生等人在這股熱力的逼迫下,不自覺地退後幾步。

忽然,一股冷風貫入,司徒延生等人精神一振,但是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禁「啊!」地脫口驚呼!

山仔和獨孤羽已然鴻飛沓沓!

而原先那扇足有半尺厚的沉重木門,竟被獨孤羽的掌勁焚為灰燼,此刻只剩下一圈焦黑的外框。

一時之間司徒延生被眼前這景象所震攝住,他心有餘悸地呢喃道:「馭火神功!馭火神功!無堅不摧的至陽神功!」

直到地牢外面傳來人聲叱喝和慘叫聲,司徒延生方始猛地驚醒,大吼道:「快追!」

司徒延生掠出地牢通道,正好來得及看到獨孤羽和山仔突圍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迷濛的月光,映照出江湖衙門翠瓦朱簷、樓臺櫛比的遼闊庭園,然而,也同樣映照出庭園中頹傾的欄杆,摧折的花木,還有滿地斷肢殘骸及刺目的血漬。

司徒延生看著滿目瘡痍的庭院,不自覺地顫聲呢喃道:「逃了!逃了!竟然就這樣叫他們逃走了……」

兩名黑衣大漢扶著一名六旬以上,面容清瘦,天庭飽滿,雙目如鳳,挺鼻方唇的斯文老人緩步走來。

這名老人不但面色慘澹,他頷下那撮已見花白的長髯,也染著斑斑血漬。

司徒延生快步上前,恭敬道:「師爺……你老也受傷了!」

江湖衙門的師爺慕容不孤黯淡道:「唉!這回咱們的跟斗可栽大了!沒想到早已重創累累的獨孤羽竟有如此大的能耐闖出去。我雖然賞他一記截脈指,卻也吃他一掌,好在他舊疾復發,掌勁不足,否則……我這條老命可得就此結束。」

司徒延生低嘆道:「是屬下無能,沒能阻止他進出地牢。」

慕容不孤搖了搖頭,喟道:「不!是我們低估他們二人的功力,尤其是那個叫山仔的小孩,如果先將他廢了,就不至於落得如此結果。」

司徒延生報聲道:「沒錯,下回再叫我有機會,我要先對付那小兔崽子!」

慕容不孤感慨道:「誰會想到呢?所有的事,居然是壞在一個小鬼手中。」

司徒延生忽然道:「對了,師爺,那小兔崽子,居然是血眼!」

「什麼!」慕容不孤微驚道:「你確定?」

司徒延生篤定地點頭道:「百分之百確定!’」

慕容不孤皺眉道:「我得趕快通知縣爺這件事,如果那小孩是血眼,我們就得好好計劃,如何在他尚未成氣候之前除掉他!」

他將處理善後的事情交給司徒延生髮落,自己在黑衣捕役的扶持下,匆匆地朝前屋走去。

司徒延生心中微微慶幸慕容不孤的受傷,如此,他失職的罪可就減輕不少。

如今,再搞個血眼的事件讓這位師爺忙碌一番,他就能安心繼續當他的總捕頭了。

想著想著,司徒延生不禁暗自得意,畢竟,在這種只講現實和利害關係的組合中,他可得為自己多打算才是正經事!

司徒延生仰頭看著天色,東方已經有些微白,再環顧—番四周,這名梟雄冷冷一哂,交待手下好好收拾,他退自走向華屋之中的一棟,那裡是他的寢居所在,折騰一夜之後,他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至少,在師爺慕容不孤想出如何對付獨孤羽和山仔之前,他還能偷空休息……

長春谷。

依舊長春。

盛開的花朵,依舊綻放。

忙碌的彩蝶,依舊翩翩飛舞。

吱喳爭鳴的蟲鳥,依舊熱烈地叫喧。

只是,陣陣嗚咽如泣的淒涼簫音,破壞了谷中原有的寧靜與祥和。

那幽怨哀絕的旋律,宛如斷腸人的傷心血淚,使得這座原本充滿歡樂和生命力的深谷,憑添一抹黯淡和悽然。

蕭聲正是起自屋後,那一片荒冢所在之處。

那裡,埋葬著獨孤一族全部的屍骨。

是的,全部的獨孤氏都已長眠於此。

其中,自然包括了曾經縱橫江湖,令人談之色變的一代武林怪傑————病書生獨孤羽!

山仔神色木然地跪坐在一座新墳之前,哀傷的蕭聲就是由他垂首吹奏的一管竹蕭流洩出來。

曲子,正是那首他在破廟中,第一次聽見獨孤羽於雨中吹奏,令人聞之為之心碎的曲凋。

淚,不知不覺地滑落山仔的臉頰,沾溼他胸前大片衣襟山仔早已遺忘自己究竟吹了多久的洞蕭,也不知自己還會繼續吹奏多久。

此刻,時間對他已失去意義……

往事隨著蕭聲,一幕幕浮現在山仔的腦海,層層思緒也隨著陣陣蕭聲翻騰起伏……

那一夜。

那一個有著濛濛月光的晚上,他們闖出江湖衙門的地牢,迎面而來的,是一輪又一輪的箭雨。

獨孤羽為了破牢而出,耗力過巨,再度引發舊疾。

當他帶著山仔掠出牢門,已是不住地喘息和咳嗽,對於應付飛蝗般的利箭,已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山仔拼命舞動自嚴無為手中奪來的龍鱗鞭,護著獨孤羽向前突圍。

不多時,山仔手腳四肢已中數箭,獨孤羽強行抑制體內亂竄的勁道,突兀地急撲面出,一口氣震翻隱藏於暗處的數十名弓箭手,總算稍稍阻抑那陣無止無休的箭雨。

山仔則由地面掩進,掄鞭抽翻舉刀衝來的捕役。

眼見二人就要脫出重圍,江湖衙門的師爺,慕容不孤正好趕到,輕易地攔下了山仔,獨孤羽乍見慕容不孤修長的手指詭異地變成雪白時,心中閃過寒冰截脈指的念頭,這種三陰至寒的指力中者血脈立斷。

馭火神功雖然正是此種指勁的剋星,但是山仔的功力,並不足以抵抗。

幾乎未曾多想,獨孤羽回身以最後的餘力代山仔接下致命的一擊。

慕容不孤雖然擊中獨孤羽一指,卻也被獨孤羽回敬一掌,在兩敗俱傷的情形下,江湖衙門裡的人忙著照顧他們的師爺。

山仔也揹著獨孤羽逃之夭夭!

經過將近一個多月的躲躲藏藏,山仔他們終於在一個星期前,回到長春谷中「……孩子,羽叔無法親自帶你進入魔林和鬼湖宮,你仔細記住羽叔的交待……」

山仔強顏歡笑道:「羽叔,你的醫術天下第一,你一定能治好自己的。」

獨孤羽虛弱道:「傻孩子,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早在一年多前,我……咳!咳……

我的功力就開始逐漸減弱……消失……」

「我將一切希望放在你身上,羽叔已經事先替你打通全部穴道和經脈……你按照羽叔教你的方法練功,一定能事半功倍。咳咳……」

「其他的……」獨孤羽喘息接道:「等你進入鬼湖宮,有秘笈和……圖譜,你要用心學,基礎最重要……羽叔教你的,全是打基礎……不要偷懶,還有……一定要先找到……找到雪魂靈珠,懂嗎?」

山仔含著淚點頭,哽咽道:「我知道,羽叔,你放心,我會找到雪魂靈珠,練成鬼湖宮的功夫。」

「很好……」獨孤羽甚感安慰道:「將這件事……當成挑戰,證明鬼湖絕學的……最高境界!」

「我會的!」山仔忍不住抽噎著。

獨孤羽撫著山仔的頭,輕輕道:「傻孩子,要記得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人生自古誰無死,不需要難過。現在,我要你仔細聽著……」

交代完有關鬼湖宮的一切事項之後,獨孤羽含笑而逝,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心願已經有人繼承了。

山仔擱下竹簫,手指輕輕觸撫著新墳前的墓碑,碑上赫然刻著「義父獨孤羽之墓」墓碑的下款竟是「不肖男獨孤山立」。

山仔手撫字跡,低聲喃喃道:「義父!爹!你安心去吧!其他的事就交給我,我會找到雪魂靈珠,我會學成鬼湖絕學,我會找回你的寒玉簫和血影劍,我也會叫江湖衙門還清欠咱們爺倆的債!我會的,我發誓我一定會的!」

他臉上刻滿沉痛和堅決的表情,彷彿已為這些誓言寫下血的保證!

山仔最後再看一眼獨孤羽的墳墓,毅然決然地大步走向山谷的出口,不再回頭,不再留戀。

他暗自下決定,這次出谷後,若不能完成獨孤羽的心願,他將不再回來這座美麗的山谷了!

七天後。

山仔披散著一頭長髮,身著一襲青布長衫,腰間垂繫著一管竹簫,儀態瀟灑,卻又鶴立不群地出現在宜昌城內的酒樓中。

他這身打扮,顯然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和議論,而他對自己引起的騷動宛若未覺地自斟自酌。

離開長春谷後,山仔便決定將所有的哀傷深埋心底,真正做到流血不流淚。

他選擇和獨孤羽過去相似裝扮,做為邁向未來的第一步,然後,他得找回昔日的四小龍,一起去尋找雪魂靈珠。

想要要回古董等人,他勢必要先到洞庭湖走一遭,找丐幫幫主理論一番。

他想到能夠解救古董他們脫離苦海,心裡就忍不住高興地想笑。

「不知道古董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山在視而不見地盯著手中酒杯,微笑忖道:「我離開太原都快兩年,他們一定等得很不耐煩吧!狗頭那小子會不會欺負他們?」

忽然,酒樓門口出現一陣騷動,打斷了山仔的冥想。

「老化子,悅賓樓這種高階的地方不准你來討錢!」

「不能討錢?那我要飯總可以吧!」

「不行!你少在這裡找麻煩,出去!」

「哎呀!掌櫃的,你何必這麼霸道嘛!」

老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唱起蓮花落,想引起樓中人的注意。

店裡夥計七手八腳,想將這名老乞丐趕出門,老乞丐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賴著不走,他口中的蓮花落可沒停過,惹得酒樓裡的食客,個個鬨堂大笑。

山仔打量這名年約七旬的老花子,雖然已是滿頭白得泛黃的頭髮,人長得瘦小乾癟,還有點佝僂,但目光中卻是精神十足。

_山仔忽然心中一動,他再仔細看著這名老叫花,雖然兩手空空,沒拿破碗或打狗棒,可是那身破爛衣裳,全都是用麻布袋當補丁。

山仔呵呵一笑,踱步上前,拉開伙計,朝掌櫃的笑道:「老闆,做人要懂得敬老尊賢,你怎麼可以對老大人這麼沒禮貌?」

他扶起老乞丐,拍拍胸脯道:「老花子,今天你遭到貴人啦!我請你吃飯,別理這些勢利眼。」

山仔不容掌櫃的分辯,拉著老乞丐入坐,問道:「你想吃什麼,儘管叫,別客氣!」

老花子瞄眼道:「有貴人請客,我當然不客氣!」

他一口氣點滿一桌全席,外帶一罈好酒,果真不客氣地狼吞虎嚥開來。

山仔咂嘴笑道:「乖乖!我平常都捨不得吃這麼好,既然叫了,不吃白不吃!」

他老兄也不客氣地舉筷如飛,存心和老花子比賽誰吃得多!

一桌全席在兩人埋頭大幹之下,不消片刻,便已杯盤狼藉,看得一旁伺候的夥計暗叫:

「媽咪呀!」

老花子酒足飯飽之後,一抹油嘴,打個飽嗝道:「好爽!好久沒吃得這麼過癮了!」

山仔摸摸鼓脹的肚皮,哈口酒氣道:「難道你的徒子徒孫們不曾好好孝敬你?」

老花子眯起眼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山仔搖搖頭。

老花於哼聲道:「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有徒子徒孫?少年仔,年紀輕輕不要學說謊!」

山仔眨眨眼道:「我既不知道你姓啥名何,也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怎麼會認識你。至於你有徒子徒孫的事,只要有眼睛的人,用膝蓋也猜得出!」

老花子感興趣道:「你是說你著出來的?嗯!看不出你小小子有點兩步七!」

山仔乍聞如此鄉土的說話方式,頗有他鄉遇故知的興奮,他不禁像哥們式地拍著老叫花的肩膀,哈哈大笑!

「老大人,想不到你也會這一套,真是黑瓶子裝醬油(看不出來)!呵呵……」

老花子聞言頗樂,嘿嘿笑道:「我老大人過的橋比你少年仔走的路還多,會這些玩意兒有什麼稀奇。倒是你小小子居然懂得也不少,挺合我胃口的,我問你,姓獨孤的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何仿冒他的招牌?」

山仔瞅眼道:「你和姓獨孤的又有何關係?你憑什麼說我仿冒?」

「呵呵!」老花子有趣道:「你這是以子之矛,攻於之盾嘛!好吧!我先透露一點訊息,免得你說我老人家欺負你年輕。」

「我說你仿冒,是因為這樣子的打扮,是病書生的獨家專利;至於我與他的關係,看到我,他還不敢擺臉色給我看!」

山仔輕哼道:「天底下還沒有病書生不敢的事!由此可見,你對他並不瞭解,關係自然也就不深,對不對?」

老花子咧咧嘴道:「深不深只有他心裡有數。你呢?和他有啥芝麻綠豆大的屁關係?」

山仔神秘道:「如果我說,我姓獨孤,你相不相信?」

「你?」老花子指著山仔,懷疑道:「你說你姓獨孤?哈哈……」

老叫花爆笑道:「我不信,哈哈……」

山仔聳聳肩道:「不信就算了!既然你不信,其他的也不用多說。」

老花子止住笑聲,半信半疑道:「瞧你正經的模樣,你真的姓獨孤?」

山仔越是懶得辯解,老叫花反而相信他。

老花子正色問道:「你叫獨孤什麼東西?」

「獨孤山!」

山仁笑得非常愉快,他很高興有機會用到這個令他感到驕傲的名字。

「獨孤山?!」老花子搔著白髮,喃喃自語道:「奇怪!獨孤小子沒有兒子呀!」

「義子可不可以?」山仔提示道。

老花子恍然大悟,拍著額頭道:「哦!你就是最近和病書生混在一起的山仔?難怪你叫獨孤山,有理!說得過去!」

老花子接著皺眉問道:「獨孤羽呢?這小子跑哪裡去了?我聽說他栽在江湖衙門手上,卻在離開江湖衙門時,整得對方雞飛狗跳,現在江湖衙門可發出江湖拘捕令,要格殺你們兩人!」

山仔淡然反問:「你是誰?」

老花子眨眼道:「我?!敢情你真的不認識我呀!」

「廢話!」山仔道:「知道我還問你幹嘛!」

老花子呵呵笑道:「聽過湖裡青龍沒有?」

山仔訝然道:「你是乞丐頭?太老了點吧!」

老花子黠笑道:「我以前曾經是乞丐頭,現在就如你說的,太老了點,所以改行做乞丐頭的師父!」

山仔嘿嘿笑道:「原來你是被篡位下臺的老乞丐頭呀!」

「胡說!」老花子佯怒道:「憑我逍遙丐仙胡一吹的本事,誰能篡得了我的位!」

山仔眨眨眼道:「胡一吹?原來你的本事是……胡吹?!那當然沒人能篡位!」

老花子胡一吹瞪眼道:「少年仔,說話要懂得敬老尊賢!」

山仔扮個鬼臉道:「開玩笑的嘛!你生什麼氣,不過,你為什麼要下臺,不幹乞丐頭?」

胡一吹淡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我這老頭子年紀大了,若不退位,豈不是影響年輕人的發展。更何況,我只想做個逍遙神仙,乞丐窩裡那些大小瑣事,自然就交給我寶貝徒弟去處理,我才能樂得清閒吶!」

山仔謔笑道:「你倒是懂得摸魚!」

胡一吹笑道:「還好啦!至少沒摸到過螃蟹或甲魚就是。現在你可以放心告訴我獨孤小子的下落了吧!還有,你請我吃這頓飯可是有什麼目的?」

山仔神色自如道:「義父在長春谷,以後就由我代替他辦事。」

胡一吹並未想到山仔話中別有涵意,點點頭道:「連江湖衙門的地牢都闖得出來,難怪他放心你一個人在江湖上四處遊蕩!」

山仔拋開落寞的情緒,搓手笑道:「我請你吃這頓飯,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中的頭獎。既然你是乞丐頭的師父,這件事找你可就更好辦!」

「什麼意思?」

胡一吹閒閒地剔著牙,揚起眉頭詢問似的瞥了山仔一眼。

山仔輕鬆道:「我要找丐幫理論,要你們還我一個公道,如果堂堂天下第一大幫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就要篡你徒弟的位,換我來當乞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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