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是龍頭》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血妖(第2頁,共2頁)

字體:

小風沉思道:「偏偏這些名字都從未在江湖中聽說過,就算想探尋他們的來龍去脈,也苦無門路。」

「還有……」古董也頭痛道:「剛才那四名武功不弱的黑衣人,什麼武三峰、武飛豪明明是高手,可是我敢肯定,他們絕對不曾出現在江湖上。」

他尋求同意地看向小風。

小風頷首道:「以他們四人的身手,若是出現江湖,不是超級高手,也是一流人物,丐幫不可能不知道他們。」

茶壺乾咳道:「不是我洩氣,不過,依我看,就算我和苦瓜聯手,也不上定能應付得了他們其中一個,而我們還不知道,在此地方的江湖衙門究竟有多少這類身手的人物存在。」

山仔心不在焉道:「要拚才會多,對了,你們身上還有多少霹靂彈?」

眾人一陣搜身,所存的火藥彈丸,不足二十顆。

山仔撇嘴道:「這麼少?!炸個人家的衣角都不夠,想要補貨又來不及。」

苦瓜道:「老大,你不是說要拼才會贏嗎?咱們就跟他們拼啦!」

「拼你的大頭!」山仔賞他一記響頭,叫道:「要拼也得有本錢,光憑咱們這幾個人,跟人家拼個鳥。」

小風不由得嗤聲道:「粗魯!」

山仔嘿笑道:「對不起,我忘了有查某在座,不過,你如果嫌粗魯,麻煩你將耳朵關上別聽,老子就喜歡說這種粗魯的話。」

「尤其是他心情不好時。」古董代為說明道。

山仔早已陷入沉思,根本沒注意其他人偷笑的神色。

氤氳朦朧的瘴氣,再次籠罩了黑魔林之中這片偌大的沼澤地區。

霧朦朧、人朦朧的世界,一抹隱約的陰影,赫然矗立在此處人影絕跡的鬼域之中,使得這片沉悶的沼澤,更加陰森,更加詭譎。

忽地——

五道狸貓也似的黑影,低伏著無聲無息地竄向這棟充滿死亡氣息的鬼屋。

五道黑影很有默契地自動分成四個方向,分別閃向這座突兀聳立於沼澤內的怪異宅院那四面一人半高,十數丈長的土磚牆。

然而,他們彷彿就此消失在濛濛迷霧中一般,久久不聞任何動靜,周遭仍是籠罩著一片死寂……

驀地——

一聲霹靂也似的爆炸,猝然驚響。

整個沼澤也在這聲爆炸中為之震盪,泥漿翻騰,朽木轟墜,驚獸奔竄,火舌亦隨之爆閃。

四周,立即響起烈焰囂騰的劈叭聲,火舌有如出自噴火巨龍口中般,呼呼連響,衝吐入空,同時也卷襲這棟鬼氣陰森的宅院內部。

鬼屋之中,立刻人聲幢幢,叱喝喧騰不休。

大群身做江湖衙門裝束打扮的黑衣大漢,宛如驚弓之鳥,倉皇地自屋內奔向宅前庭。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得他們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更甭提明白髮生何事。

「怎麼回事?」

「誰用炸藥放的火?」

五條黑影自暗處閃竄而出,狂然襲擊江湖衙門之黑衣大漢。

「哈哈……血眼使者率領猛龍會眾將官來問候各位衙門大老爺!」

「哎呀!血眼使者殺來了!」

「媽啊!完了……」

砰砰連響,黑衣大漢不及奔逃,已有十數人在黑影猝襲下,頹然倒地,一命嗚呼。

武氏兄弟正率人自內院趕出,可是剎那之間,黑影便又沒入漸濃的瘴霧之中,悄然消失。

武氏四兄弟和一名吊眼、塌鼻、大暴牙,面色蒼白的瘦癟老者,及一名身著苗服打扮的中年苗子,領著十餘名黑巾蒙面的江湖捕役衝入庭院時,只見到死傷滿地和驚懼怔愕的手下,而不見來襲之人。

武老三怒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有人稟告道:「啟稟三爺,血眼……血眼使者來襲。」

「放屁!」武老三根本不信。

武大峰冷然問道:「血眼使者?那麼人在哪裡?」

「稟大爺,他們忽然現身,放倒一些弟兄之後……他們又消失了!」

「笨!全是一群飯桶!」武老三怒喝道:「居然連個人都攔不住。」

武飛豪阻言道:「若是真的血眼使者來此,憑他們怎麼能擋得住?」

武老四沉沉問道:「阿大,你真的認為血眼使者會知道此處之秘?」

武大峰搜目四望,沉重道:「很難說,過去縣爺為了此地的研究尚未成功,一直極力避免洩露此地的存在,可是自從桐柏分院被毀之後,為了要再延攬人手,也許會透露一些,與此地有關的訊息,因此而引來血眼使者並非不可能之事。」

武飛豪問道:「你們可有看清來人面貌?」

「回二爺……他們來的太快,我們……根本措手不及。」

武老三氣呼呼道:「江湖衙門養你們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麼?」

「別說了……」

忽然——

又是轟隆一響,江湖衙門的左院在爆炸中,整個為之崩毀,噴濺的飛石、火星,猶打傷不少人,火勢也越發燒得熾烈。

山仔站在烈火之中,身形隱約可見,他幽幽忽忽開口道:「江湖衙門的大限已至……要命的人,隨人顧性命地逃吧!否則……嘿嘿嘿……殺無赦!」

他宛如來自九幽煉獄的鬼魂,陰森恐怖地失笑著,身影也在說完話後,倏然消失。

江湖衙門一干嘍羅早已嚇傻了眼,驚呆了魂,個個駭然至極地看著山仔消失的火焰。

武老四怒哼半聲,欺向火焰,卻被高熱逼回,他這才證實,眼前之火絕非幻覺。

「轟隆!」再響。

大宅的右院復又頹倒,不少江湖衙門的捕役,已藉著這人影奔突的機會,拔腿開溜。

原來,山仔拆開部分霹靂彈做為火引,再佐以枯枝幹藤,在江湖衙門內造成轟燃的火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這群吃慣太平糧的江湖捕役為之駭然,不知究竟出了何事,再加上一陣及時衝殺,和山仔詭異的現身火海,使這些原本就含糊血眼使者和猛龍會威名的江湖捕役們士氣潰散。

緊跟著苦瓜和茶壺以霹靂彈炸燬兩側宅院,不僅造成更震撼的聲勢,也是給這些嘍羅兵一條逃生退路。

如今,在山仔他們這招先聲奪人的突襲下,江湖衙門軍心渙散,仗還沒正式開打,山仔他們已如預期地先贏了一半。

人聲喧騰,人影衝突之中,武飛豪力挽軍心地大喝:「是誰?是誰竟敢在此地裝神弄鬼?」

山仔戲謔地聲音,再度從火中傳出:「他奶奶的!不給你們一點事實證明,你們還真的不相信本使者親臨現場,好吧!我來也……」

武氏兄弟和身旁的老者及苗人,各自拉開架式,凝神以待。

豈料,半天不見動靜。

武氏兄弟礙於火勢,無法搜捕山仔他們。

而山仔他們,卻藉著雪魂靈珠的避火功能,伏在火場內好整以暇地瞅著對方看好戲。

武大峰半晌不見山仔等人現身,不覺地疑喝道:「有種的出來……」仍是無人相應。

武老三收功而起,啐罵道:「呸!什麼狗屁血眼使者,根本……」

他的話聲未落,一條人影已自火中電射而出。

武氏兄弟尚來不及應變,山仔已然急旋而起,空中登時現出一尊血紅如火的千臂修羅。

「修羅幻現!」武大峰驚吼道:「老三快閃!」

但是,幻影瞬閃即至,宛如平地而起的一道龍捲風,將武老三和數名黑衣人兜撞飛起,這些人就像一個個沒有反抗能力的破布娃娃,被掠身而過的紅色幻影拋甩而出,飛落火中,悽聲慘號。

「老三呀!」武飛豪猛然撞向山仔,卻被修羅幻現的餘威震得連退三大步,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山仔人未稍歇,直向高牆掠去,幾他所經之處,總有黑衣捕役要倒霉。

因此,這些人非但不願阻止山仔,反而有意無意地朝旁邊閃去,好讓這個煞星快快通過。

武大峰和他另兩個弟弟瘋狂地由後追擊,但他們的掌勢,總是稍差一線落在山仔身後,直到山仔掠出高牆,消失在沼澤濃霧中。

「追!」

武大峰向苗子及其身後七名黑巾蒙面的捕役一招手,和二個兄弟帶人追出牆外,也消失在沼澤的濃霧中。

江湖捕役蹺頭的人更多,吊眼老者驟覺下,朝身後僅剩四名蒙面人揚了一撮白粉,喝道:「殺!」

這四名蒙面人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四處閃掠,頓時哀號四起,奔逃的江湖捕役多人被蒙面人立斃掌下,而死者的屍體剎時化為血水。

小風和苦瓜、茶壺自火中竄出,殺向這四名武功奇高的蒙面人,而山仔竟也於此時,由牆頭撲向戰場,狂笑道:「老頭,你好狠呀!」

吊眼老者尖聲道:「血妖快來!」

一名蒙面人放棄追殺江湖捕役後,改撲山仔。

山仔哈哈笑道:「你是誰?為什麼沒臉見人?」

他閃身抓向對方蒙面巾。

這名蒙面人似乎不在乎面巾被扯下,仍是原勢伸手扣向山仔,山仔使個詐,偽裝門左,卻在蒙面人跟著移動時,頓身操手扯下對方面巾。

但是,山仔自己的右手,也被對方指尖掃中,他只覺得一陣火辣,立即退身怒道:「奶奶的,有毒!」

他馬上運功逼住毒性,再瞧向被他抓下面巾之人。

那人竟是奚雄輝!

山住匆匆服下一粒解毒丸,笑謔道:「大捕頭,好久不見!」

奚雄輝似無所覺,仍然招式兇猛地攻向山仔。

山仔猛然一瞥,卻見他眼中閃著詭異紅光,眼神木然地拼命進攻,絲毫不採取守勢。

山仔笑罵道:「他媽的,數日不見,你老兄就嫌命大?」他可不客氣地一掌印向奚雄輝胸口。

山仔砰地擊中奚雄輝,但感到自己好似打中一塊海綿,絲毫著不了力道,而且,奚雄輝中掌,卻如沒事人一樣,微晃半步,再度欺進。

山仔連忙挫身伏閃,倒掠三尺,驚訝道:「喂!大捕頭,你什麼時候練了毒掌,又練了怪功?」

奚雄揮好像不認識他一般,眼睛眨也不眨,身形未停地撲至。

「老大,快來呀!這邊挺不住啦!」

山仔甩開奚雄輝,凌空數個浪翻,砰地擊中追殺苦瓜和茶壺的蒙面人。

而和剛才一樣,山仔只覺得無處著力,徽驚之下,迅速撤掌為指,直點對方靈臺穴。

誰知,山仔一指點中對方,非但末能傷著對方,自己的手指卻宛似被燙著般的紅腫起來。

「哇!」山仔驚叫道:「他媽的,這算什麼?」

吊眼老者在遠處道:「血眼使者,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自闖來,拿你這麼有名的人物,當我血妖的出師祭品,也算是一種榮耀,哈哈……」

小風等人朝山仔身邊靠近,他們已漸漸感到不支。

「山仔,這些人好奇怪,我刺中他的胸口,可是他們就是不死。」小風語聲驚懼。

山仔細看與她動手之人,果然胸前有數個窟窿,但是卻無鮮血,而是流出一種黏稠的紅色液體而已。

山仔自嘲道:「他媽的,咱們中大獎了!」他不敢再徒手對敵,叫道:「劍僮,咱家的劍呢?」

苦瓜氣喘噓噓道:「老大,那根狗骨頭早在百里坡時就失蹤啦!」

山仔無奈道:「那本龍頭只好祭起寶劍!」

他揚掌劈退奚雄輝,踢腿踹開攻殺茶壺之人,只見他猝地翻腕,血影劍赫然在手,一劍削向追殺苦瓜那人背後,為苦瓜解危。

但是,攻擊苦瓜之人雖然被山仔一劍劃開三尺長的血口,卻依然沒事似的揚手轟向苦瓜。

苦瓜怪叫一聲,就地翻滾,連連綴了十幾圈,撞上一根著火的木柱,勉強逃了一命,偏又惹火上身,嚇得他又是就地連滾以撲滅身上的火苗。

山仔見眼前中劍的那人背上只流出黏稠液體,就知道要糟。

他顧不得欺身而來的奚雄輝,血劍再揮,硬捱了奚雄輝一記毒掌,卻將追殺苦瓜之人劈成兩半。

吊眼老者立刻叫道:「一號,替三號複合!」

奚雄輝猝然停手,將地上分成兩半的屍體併攏。

山仔他們已經看清,那被剖成兩半的屍體內,除了血糊糊一堆半透明膠狀物之外,根本不見任何人類應有的五臟六腑。

小風慘白著臉,叫道:「妖怪!」

山仔忍著毒火噬心,啞笑道:「那老頭不是叫他們血妖嗎?當然是妖怪。」

這時,古董忽而自外掠向院中,大叫道:「老大,快逃呀!」

他的臉色也是一片青白,語聲微顫,似是受了很大驚嚇。

依照山仔他們的計劃,古董替山仔將武氏兄弟引走之後,要在暗中潛回接應其他四人。

此時,他如此慌張衝回來,臉色大變,可見也是碰見大板——見鬼啦!

吊眼老者得意地昂首大笑。

山仔憋著一口氣,血影劍猝然旋甩出,直取吊眼老者項上人頭。

老者驚叫道:「一號快來!」

奚雄輝驀地暴射,劈掌擊向血影劍,血影劍斜偏掃過老者左腮,劃出一道血口,落向正好衝身而回的古董手中。

「退!」

山仔大喝,古董和小風揚手甩出嗆不死你催淚彈,趁著濃煙四起,猛龍會成軍以來,首度狼狽悽慘地落荒而逃。

武氏兄弟正好帶著人追了回來,迎上嗆鼻的煙幕,全都咳了起來。

這一嗆,迫使他們不得不放棄追殺出仔等人的企圖。

煙幕消散後,武大峰恨聲道:「可惡,竟讓他們逃了!」

吊眼老者陰笑道:「大峰老兄,你放心,血眼使者已經中了噬心毒掌,除非他有極寒靈物,否則他是死定了。」

「真的?」

「老夫何用騙你。」

武大峰哈哈笑道:「好好,老三的仇有望可報,哈哈……」

此時,三名血妖因為未接受追殺的命令,因此全部木然地立於一旁。

吊眼老者走向被山在剖成兩半的三號血妖,瞄了一眼,喃喃道:「嗯……複合時間太慢,生肌素可得調整一番。」

他揮手叫過奚雄輝,扶起三號血妖,怪的是,三號血妖的身子已經自動黏合在一起,不再分開。

武飛豪道:「幸好倪老你的重要裝置都在地底,未受此次爆炸和大火的破壞,想來要恢復鬼府捕役之事,不會花費太多時間才對。」

「嗯,最遲明天早上,你們就能帶他們出去追捕猛龍會的餘孽。」

武大峰環顧一匝,吸口氣道:「莊院半毀,手下逃光,咱們老三不幸戰死,這個血眼使者的確可怕,還是儘早將他除去,方能消除縣爺心中之患。」

武飛豪低問道:「阿大,這裡的事,要不要飛報給縣爺知道?」

武大峰略略考慮後,搖頭道:「暫阻不要,等咱們將猛龍會完全消滅之後,再一併報告縣爺比較有利。」

武老四猶豫道:「但是,那個姓倪的老傢伙說不定不答應。」

武大峰冷笑道:「那個老魔頭只要有研究可做,豈會管得那麼多。」

他們三人相覷一笑,會意地頷首後,他們抬著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武老三,沉重地走向後院。

就在距離江湖衙門外,不足丈尋處,有一株枝葉濃密蔽天的老樟樹,足有四人環抱粗壯。

山仔他們就一直藏在這棵巨樹的頂上,將方才江湖衙門內發生的一切動靜,看得清楚,聽得仔細。

山仔此刻呼吸粗淺,面色也泛著病態的嫣紅。

但他仍笑吟吟地安慰其他人,道:「你們全都聽見了,除非有極寒靈物,否則我小命休矣,這下你們沒啥好擔心的啦!」

古董放心道:「還好,老大你不但有雪魂靈珠這個至寒異寶,甚至還有取雪魂靈珠時,意外得到的嫁妝,隨便哪一樣,那個什麼狗屁噬心之毒,都對你莫可奈何。」

小風心下稍定,卻仍低聲道:「我還是覺得早點回秘密基地,把山仔的毒傷治好,比較保險一些。」

她眉頭皺得比誰都緊。

山仔拍拍她,輕笑道:「放心,我死不了,我還想娶你吶!」

小風面色微赧地低啐一聲:「少把肉麻當有趣!」

古董呵呵笑道:「拜託你們兩位,別在我們這些孤家寡人面前打情罵俏!」

苦瓜接道:「對對對!這簡直是搔人心癢,引人犯罪嘛!」

「放屁!」山仔懶懶地嗤笑一聲。

古董見他臉色不佳,正經道:「咱們還是先回去吧!等老大治好傷,我還要告訴你們有關殭屍的事。」

他自嘲地笑笑,接著又道:「不過,剛才看見那一幕血妖黏合的過程後,我已不覺得撞見殭屍有啥了不起。」

山仔皺眉問道:「對了,那個操控血妖的糟老頭是誰?」

「你居然不認識他?」其他人都頗為驚訝。

山仔瞪眼道:「我該認識他嗎?」

小風不可思議道:「你連四魔之一的鬼心華陀倪開都不知道?!你居然還在江湖上闖得嘎嘎叫,我真是服了你。」

古董說明道:「倪開排名為四魔之末,以醫術和用毒著稱,只要是他有興趣的怪症或實驗,下管多麼殘忍,他都能狠得下心,去做一些不必要的手術,所以江湖人稱鬼心華陀,但是,他的武功,頂多和我差不多而已。」

「難怪他得仗著血妖保護。」

小風板起臉,嗔道:「你走不走?你再不快點療傷,我看連如來佛、觀世音都保不住你的命啦!」

山仔嘻嘻謔笑道:「小姐小姐別生氣,明天帶你去看戲。」

「看什麼戲?看咱們老大到處打屁!哈哈……」

古董他們甚有默契地同聲嘲笑山仔,逗得小風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山仔軟言相哄道:「小風子,我知道你心急啦!因為傷在我身,痛在你心嘛!唉!老古人說;打是情、罵是愛,還真是所言不虛。」

他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一副陶醉得不得了的德性。

小風微窘道:「聽你放屁!你死了也沒有人會理你。」

「才怪!」山仔十足肯定道:「至少古董他們不會不管我的死活。」

「那是當然。」古董等人異口同聲地證明。

古董對苦瓜和茶壺拋個曖昧的眼神,接著又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們一定會很小心、很仔細把老大你放進最厚的銅棺裡,埋到最深的地底下去。」

苦瓜嘿嘿笑道:「是呀!如果不這麼做,萬一我們正在搓圓仔,決定誰來繼承龍頭大位時,你又想不開地活過來,那多不划算?」

茶壺以同情的眼光,瞅著山仔嘿嘿直笑。

根據過去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只有不說話才是更好的辦法。

山仔癟笑道:「他奶奶的!人在衰的時候,說話都會惹人厭,看你們這種不安好心的表現,本龍頭決定還是要自求多福比較保險,免得真的不小心死掉後,就被你們篡位成功。」

他連死後,都捨不得放棄當龍頭,看來古董他們若想翻身,還真是不容易。

山仔看看江湖衙門內,大概不會有其他變化,這才打聲招呼道:「走吧!」

他帶領著溜下大樟樹。

臨行前,他留連地瞥了餘煙嫋嫋的宅院一眼,呵呵笑道:「真可惜,嗆不死你彈的效果太好了,害我們失去享受一次被人追殺的經驗。」

原來,山仔早已算計好,自己等人匆忙撤走,敵人勢必加以追擊。

只是,他們卻故意躲在最近的樹上,等著追兵揚長而去後,再來真正撤退,以享受逍遙逃命的愉快經驗。

不過,這一次他的至高妙計,卻被嗆不死你彈的良好效果破壞,沒能顯出他的聰明才智,難怪他要大叫可惜。

山仔等人辨明方向後,迅速地前西北遁去。

沼澤裡朦朧依舊,只是此時實在令人難以分別,這片朦朧,究竟是瘴霧氤氳?還是大火所造成的濃煙尚未消失了?

黑黝黝的林子裡,隱約傳來跳動的火光。

武飛豪得意地笑笑,回頭對身後的苗子和七名蒙面捕役招招手。

苗子無聲無息地潛進,和武飛豪同由樹間空隙,打量火光跳躍的地方。

圍著篝火而坐的五個人影,在大樹底下就像走入巨人世界的娃娃兵。

枝葉形成的黑拱頂高高在上,連人把樹皮投入火堆時,它發出的光,只照到十來棵樹遠便消失。

在這些黑黝黝沒有盡頭的樹林中,武飛豪帶人大膽地前行,不怕自己的身形會洩露。

林中空氣的味道有點像發酵不好的酒釀,夜梟分不清天亮天黑地嘎然直叫,彷彿要將闖入林區這些人類的魂兒叫斷了才甘心似的。

武飛豪很得意由自己先發現猛龍會的蹤影,他彷彿已他看得見縣爺是如何愉快地讚許他,終於消滅那些令江湖衙門頭痛的人物。

「也許……」武飛豪暗自忖道:「縣爺還會答應讓我負責主持重建的分院,雖然,這樣對大哥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還可以繼續掌管鬼沼分院呀!」

他和苗子潛近到距離火堆不足三丈處。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山仔正面對著他們這個方向,比手劃腳不知對其他四人講些什麼。

武飛豪慢慢地想,他媽的,這小子居然還沒死?倪開的毒都奈何不了他,我看那什麼噬心之毒,也不過爾爾罷了,效果多好,都是那姓倪的自己吹噓!

他低聲對苗子耳語一番,苗子會意地點點頭。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