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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唯我獨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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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以為然地反問:「上面為什麼不能走?」

尹楓急促道:「因為上面同時危險啦,前面一定有陷阱,也是唯一可能的出路。掉下陷阱之後立刻提氣輕身,減緩下墜速度,以便應急。」

他話剛說完,兩人果然腳下一空,落入一個地洞中。

砰地一聲,一面帶有無數利鉤的密網,已將洞中牢牢罩死,阻斷入洞之人的通路。

小芸揮動天羅羽,人已借勢浮升,她朝洞口的密網扮個鬼臉道:「早知道會是這樣子的啦,我們根本不打算從上面出去!」

她長吸口氣,凝神於虛空中,收腿盤膝,狀如坐蓮,登時,她身形立刻停止下墜,半浮於洞中。尹楓於落洞之際,已放開小芸的手,他在猛然下墜中,曲腰扭轉,身似梟鷹反撲向上,這才緩緩沉降。

他聽到小芸對密網示威,亦不禁莞爾,當他瞥及這小妞靜止於空的跌坐的模樣,不禁打心裡佩服小芸的功夫獨到。

小芸全心進人觀想的境界中,腦中一片清明空白,在此人定的狀態下,她連尹楓的心思都毫無感應。

尹楓暗忖道:「這丫頭定靜的功夫真不是蓋的!」他發覺小芸對他的念頭無所感應,不禁呵呵好笑的加上一句:「當然嘍,頭腦簡單,心思單純的人,通常是比較容易入定。」

他趁此機會,也朝小芸扮了個鬼臉,這才自懷中摸出火摺子燃亮起來,拋入洞底。

風雲樓前,一尊教主見尹楓和小芸摔入陷阱,不禁得意地放聲狂笑,眾人卻是一陣驚呼黯嘆,惋惜不已。

一尊教主語聲冷酷道:「那個洞里布滿尖銳的刀山劍林,並且有毒氣裝置,掉進洞內之人,絕無生路可活,你們死心吧,你們倚為所望的孤鷹和醉鳳,就此魂歸極樂,再也無法和本教作對!哈哈……」

洞底,猙獰可怖的倒豎利刃,在火摺子微光的照映下,閃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利刃上,猶自躺著數具被利刃穿胸而過的慘白骷髏,尹楓不禁對這些骷骸,報以同情的目光。

他迅速地打量過洞內情形後,當機立斷取下金剛圈飛擲而出。

一陣叮噹撞響,洞底的刀山劍林已被他剷平一大半。

他動手解開小芸纏在肩頭的天羅羽,拋向斷刀上,這才安安穩穩地落身在天羅羽上,這時,洞頂出口突然封閉,洞內隨即噴出數道白湮,尹楓急忙閉氣,但是已經晚了一步,他驟覺得眼前一黑,便汲通栽倒在天羅羽上。

小芸正飄飄然地自半空中緩緩而降,她對洞底瀰漫四溢的白色毒煙,似乎未有所覺,飄降的身影仍以盤膝之勢沒入白煙中。

半刻之後,洞底突然傳出輕微悶響,好有人在洞外捶打洞壁。

一陣機關發動的喀喀輕響之後,瀰漫洞內的毒煙迅速消失。緊跟著洞底悄然無聲的滑開一道秘門。四名勁裝幪面的黑衣大漢自秘門裡擠入洞中。

其中一人道:「我說咱們動手的太晚了吧,你們看看,現在孤鷹和醉鳳都中了迷酥散,就算咱們能將他們救出刀山劍林洞,沒有解藥,一個時辰之後,他們還是要化為白骨的!」

另一個人道:「沒辦法,咱們怎麼知道茍老五他們那麼難纏,如今只好盡人事,昕天命了!」

第三人點頭同意道:「還是先將他們搬到裡面去,咱們再設法去弄解藥,能夠救得了他們最好,若是救不了,也只能算是他們命中註定難逃此劫,咱們心意已足,也就問心無愧!」「對!」這些人彎下身正要動手抬人,小芸忽然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睜開雙眼,朝這四人笑道:「辛苦啦,你們只要抬抬大瘋子就可以,我精神十足,自己就能走。」

「啊?」

四個幪麵人同時大吃一驚,猛朝後退去。

有一人驚悸道:「你……你是人是鬼?」

小芸就著秘門後的光線,照照自己的手,她指著映在洞壁上的影子,天真道:「我還有影子喲,那我應該是人不是鬼嘍!」

另一人驚奇道:「醉鳳姑娘,你沒有中毒?這太不可能了嘍!」

「事實勝於雄辯!」小芸扮個鬼臉道:「你家這個迷酥散在本姑娘眼中太小兒科了,根本不夠看啦!」

「喂,你們不是要把人搬到門裡去嗎?這個洞是裡死人太多,陰氣太重,我不喜歡。

你們有興趣,自己留下來慢慢聊,我要換個地方坐坐。」

她徑自走入秘門裡面,那裡面竟是一間寬敞的石屋。

不但桌椅床鋪俱全,右面牆上還有不少把手拉環之類的裝置。而四具也是勁裝幪面的屍體,此時橫七豎八地倒在設有拉環牆角附近。

「哦,叛變呀!」

小芸回頭對那四名正七手八腳把尹楓抬入秘室的人,嬌笑道:「哇,為了我們害你們反叛一尊教,實在不好意思!」

其中一人回答道:「醉鳳姑娘,你不用客氣,咱們不過是還報你過去的救命之情而已,我們並不是要叛離組合。」

小芸奇怪道:「你們要還我的救命之情?你們是誰?我什麼時候救過你們,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四名幪面大漢沉默不語。

「哎呀,不管啦!」小芸揮手叫道:「你們為了要救我和大瘋子連同伴都殺了,就算你們不是要背叛,可是你們的頭頭要怎麼想就很難說了,我們總不能連累你們,我得想個法子,幫你們掩飾一番。」

小芸這番話簡直說到眼前四人的心坎裡。

他們原就擔心要如何推拖同伴之死,和放走小芸他們的事,上頭的人才不會懷疑自己。如今,小芸要替他們解決問題,他們當然高興。

「醉鳳姑娘,你有什麼好方法!」這四人異口同聲地問著。

小芸想了想,呵呵笑道:「簡單啦!」

她自手中取回天羅羽,纏在身上,接著拍拍手,神秘笑道;「我變戲法給你們看,我再回到洞裡,你們把門關上。」

她說著,回身走入刀山劍林洞內。

這四名幪面大漢納悶的互覷一眼,便走向拉環前,扯動牆上的把手裝置,一陣喀喀輕響,秘門再度關上。

一名幪面大漢好奇道:「這位醉鳳姑娘行事時常出人意表,這次,她不知道又有什麼花樣?也許真能幫咱們渡過一劫也說不定!」

另一人道:「不是也許,而是一定能,我對這位醉鳳姑娘有信心!」

「奇怪!」其中一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屋裡好象熱了不少?」

「噫?好象是哦!」

他們四人正感到不解,小芸突然破門而入。

原來,那道約有半尺厚的石門,居然被小芸不知以什麼方法焚出一個大洞。

小芸自門上的洞射入秘室,長劍一揮,倒在地上的四具屍體個個於心髒部位多了一個血洞。

尤其,這四名屍首剛死不久,傷口處仍有鮮血再度噴出。

「怎麼樣!」小芸收起問心劍,拍手笑道:「待會兒,我再把你們四個打昏,這場戲不就更逼真了!」

一名幪麵人道:「哇,你真不是蓋的,刀山劍林傷不了你,毒氣迷不倒你,連秘門都奈何不了你,我看,其實不用我們救你,你和孤鷹一樣能闖出去!」

小芸呵呵笑道:「應該是沒問題,只不過會比較麻煩就是了!」

她順腳踢踢被放在地上的尹楓,嘲謔道:「喂,你睡夠沒?可以起床啦!」

尹楓就地伸個懶腰,哈欠道:「我是故意不起來,好讓你有表演的機會。」他有些疲懶地坐起身子。

這四名幪面大漢一個個瞪大眼珠了,張口結舌地瞅著尹楓。

在他們印象中,一向中著無救的迷酥散,今天竟然連番失利,難道孤鷹和醉鳳這對鴛鴦俠侶,真的是打不死的程咬金?

尹楓瞧他們驚疑不定的模樣,呵呵笑道:「很奇怪我是怎麼醒的,對不對?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老早以前,就有人說過,只要有她在場,我就不太容易死得了,現在……」

他輕咳一聲,和分接著又道:「四位大哥,你們是否打算告訴我們,要如何離開這間秘室出去?還是要咱們自己試試?」

四人似乎不太瞭解尹楓的意思。

小芸補充道:「大瘋子是想直接破壞這些把手拉環,也好做為咱們逃出此地的暗示,這樣你們就更容易脫罪了。只是不知道如果貿然破壞這些機關裝置,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譬如機關被毀時,會產生爆炸或另外發動機關,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等等。」

幪麵人中的一人道:「老實說,我們也不知道,因為這個地下機關從未被人破壞過嘛,不過據我所知八奎卜樓雖然主控全樓各處機關陷阱的變動開啟,但是,機關內的細部功能,卻是每一座機關屋各自獨立,據說,這是為了防止一座機關屋遭破壞時,影響到其它部份的操作。」

尹楓頷首道:「這就對了,設計這項機關的人確實是有考慮到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所以,如果咱們破壞了此處的機關,外面的人一定會知道!」

「哦!」小芸茫然道:「那麼咱們該怎麼辦?」尹楓笑道:「很簡單,你看我變把戲!」他走到把手前,索性將所有的把手拉環全部拉開,終於在牆邊露出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窄縫,窄縫內是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階。

小芸好奇問道:「這樣難道就不會被外面的人發覺?」

「當然不會!」尹楓篤定道:「你沒聽這位老兄說,這間屋子是用來控制機關內的細部功能,全開啟之後,不過是發動咱們掉下來的那個洞中的變化罷了,外面是無從得知裡面有了變化。」

「真的?會有這種事?」小芸仍是有些懷疑道:「那麼設計這項機關的人,不就很笨嗎?」

「叫卜也!」尹楓解釋道:「這就叫虛虛實實,其實,這個設計人,心思頗為細密精明,他是利用一般人不敢輕易觸動這些機關的心理,故意做這項相反的設計!」

小芸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一般人不瞭解這些機關裝置,為了避免失誤,索性將機關通通毀掉,如此一來,才正好正中了這個人的設計,使得外面的人知道這間屋子裡有變,是不是呢?」

「答對了!」尹楓狎謔道:「聰明的小孩,算你還不太笨就是。」

小芸朝他皺皺鼻子,催促道:「那咱們就快點走吧,省得夜長夢多,給這四位老兄帶來麻煩。」

「對了!」尹楓忽然問道:「這些機關裝置,是本來就有的嗎?」

幪麵人點點頭道:「當然,否則咱們佔領此地才多久,哪有時問去佈置這些複雜的玩意兒。」

尹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謝了!」

小芸對四人揮揮手,笑容可掬道:「四位大哥,謝謝你們救命,咱們在機會再見啦!」

小芸的笑臉猶自映在這四人的眸中,尹楓突然猝起發難,將四人一舉擊昏。

他對著昏迷不醒的四人,攤手抱歉道:「對不起,各位,既然要讓這場戲演得更逼真,只有委屈你們施展苦肉計。」

小芸和他再次朝秘室內溜眼四望,確定一切都無破綻之後,這才沿著石階潛出地底機關屋。

他們出來的地方,正巧是小芸過去曾經吃過月餅,遇見風雲樓主的那座涼亭。

小芸低嗓門道:「喂,從這裡到風雲樓外面,距離不遠,而且途中也沒啥阻礙,所以,退路是挺穩當。由這裡進去,要到以前揭榜的那處廣場。我也知道怎麼走,咱們要不要再摸摸進去,看看有沒有熱鬧可瞧!」

尹楓抬眼看看月色,道:「算了,月亮都快下山,天馬上就要亮了,就算有再大的熱鬧,只怕也早都散場,否則,四下豈會如此安靜,咱們也該拍拍屁股走人,下回再來戲那一尊教幸好了!」

「好吧!」小芸勉強同意:「走就走,不過,今天晚上咱們受人家招待不少,要走也得留下禮物再走,不然,人家會說咱們不懂禮數。」

尹楓攤手笑道:「隨你吧,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你是鐵定不甘心的!」

「知道就好!」小芸摸出一堆火龍彈,分給尹楓,哼笑道:「只要有本姑娘到場的地方,怎麼可以這麼安靜,非得讓他們自被窩中爬出來慶祝一番不可!」

她和尹楓算好退路,兩人驀然縱聲長嘯。

當小芸的霓裳羽曲清晰入空之際,他們手中的火龍彈已然飛射而出,一陣轟隆的爆炸巨響,伴隨著火舌躥騰入空。

小芸他們邊退邊投彈,目標俱是易燃的建築,不曾片刻工工夫,風雲樓西側一帶,已成一片火海。

當黑衣左使和雪怪趕到火場時,小芸和尹楓早已鴻飛冥冥。

左使一面指揮手下救火,一面暴跳如雷地咒罵道:「可惡,他們二人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們為什麼沒有死?該死的東西,尹楓、古小芸,有本事你們就滾出來,躲在暗地裡放火,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一迭聲的咒罵和喝吼,只換來雪怪莫名其妙的眼光。

也不知道是這老怪物聽不懂黑衣左使的語意而茫然?還是它認為黑衣左使的廢話狗屁不通?

此時此刻,鬧熱滾滾的場面,不正應了小芸所謂要人前來慶祝的模樣?

降服於一尊教的各個門派,在一尊教的威逼脅迫之下,終於展開聲討「異己」的行動。

陰險狠毒的一尊教主,顯然故意要讓整個武林自相殘殺。

因此,他下令這些歸降門派所聲討殺伐的物件,竟都是他們熟識的,甚至交情深厚的朋友。

有些人豁出性命來不願意執行命令,結果神形千里蠱發作,使全門在剎那之間悉數暴斃。

甚而連累該門派所在附近的無辜百姓,也死的不明不白。

也有人暗地通知即將遭到聲討的好友,要對方暫時撤離,以避衝突,但是,這些人竟也被冠上涉嫌通敵的罪名,慘遭引發神形千里蠱,死不瞑目。

何門何派被滅,何幫何會集體暴斃的訊息,不斷傳出,整個江湖武林,登時陷入腥風血雨的慘然時期。

有人含著淚和自己的至交好友拚死拚活,有的人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或是發瘋,或是自殺。

中原武林早已淪為一處血腥瘋狂的戰場。

江南茅山派,江北的武當、少林和華山各派,以及晉北的神鷹幫,更是一尊教主明令必須將之夷為平地的幾大目標。

雪怪自從吃過逆轉天雷陣的虧之後,如今只要見到那些參天鐵柱聳聚眼前,說什麼它也不肯輕易越雷池一步。

一尊左使雖然失去雪怪的助力,卻指揮數路人馬圍剿茅山。

他雖自恃精通奇門遁甲,卻終究無法破除玄真道長習自玄青秘錄布成的上古奇陣。

經過幾番圍攻,終於無功而退的一尊教左使憤恨之餘,命人展開圍山政策,決心要困死茅山和避禍其中的所有人馬。

江南局勢,因此暫緩。

另方面,在江北,雪怪仗勢自己如迅雷般的超級輕功,時而攻擊少林,時而轉襲武當,華山和神鷹幫更是它不時光顧的物件。

此外,還有一些誓死反抗一尊教的零星門派,也以打游擊的方式對付雪怪。每當他們抵不住雪怪的攻擊時,便向孤鶩山告急求援。

終於──

「哎呀,我受不了啦!」小芸抗議道:「每天這麼跑來跑去,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這哪是人過的日子?那個夭壽老怪物,它是存心和咱們過不去嘛。」

「我看,咱們不如學茅山,將所有和一尊教誓不兩立的人,全都叫來孤鶩山,準備長期抗戰。」

「這樣,咱們才不用東奔西走,累得跟狗一樣,如此一來,我到要看看那個夭壽雪怪,還能如何戲弄咱們!」

林飛苦笑臉道:「喂,小妞,你沒搞錯?將所有的人請上山?你要知道,自從咱們外堂分舵撤守之後,返山弟兄報到的地方就將近萬人,除去那些自己在外有家有業的,暫時遣散回去的人,山上至少已經多出五六千名弟兄。」

「先不提吃糧的事,光說山上一下子便要增加萬把個和尚,萬把個道士,以及無數的各英雄好漢。」

「就算孤鶩山再大,也容納不下這麼多人,那時不但別說吃飯、睡覺的地方成問題,我看只要轉身走路,都會踩到別人腳背上吶!」

「沒那麼誇張啦!」小芸呵呵一笑。

尹楓沉吟道:「一尊教所要對付的人,通常都是各門各派的領導者,和具有實際影響力的人,因此,木心道長和智敏大師業已解散大部份弟子,令他們個自返鄉隱匿。」

「我想若是請大師和道長帶人來此,以期合力對付一尊教,咱們山上人口應該不至於過於膨脹才對。」

「至於華山和其它各門派,咱們也可以按照此種方式,請他們設法來會才是。」

「這樣還差不多。」林飛搓著下巴,猶豫道:「可是……兄弟,你那位有個性的外婆,她會願意屈就來此?」還有其它門派,如果是同屬黑畝上的朋友,要來的早都已經來投靠咱們,沒來的不是已經完蛋大吉,就是已經降服一尊教。「剩下那些還在外面打游擊的,全都是自命清高的正義人士,咱們想請他們來山上,只怕人家還不願意呢!」

尹楓淡然道:「咱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嘍,通知還是得派人通知他們,至於他們願不願意來此,還是要繼續留在各地和雪怪躲迷藏,那就是他們家的事,老命是他們的,想要老命,還是死要面子,咱們可管不著,你說是不是?老哥?」

林飛決定道:「好吧,就照你說的去做!」

這時,山上警鐘忽而大作。

負責山上警戒之職的送人終屈介之,帶著他的副手銅頭吳鏢飛奔進入致遠堂。

「老大,少林和武當兩位掌門人帶著大隊人馬,朝咱們這邊來,可是在半途遭到攔截,和歸服一尊教的青龍派、玄衣幫以及四海派幹起來啦,老賈和老霍獲報,已帶著五百名弟兄前去接應。」

「又要上戲了!」小芸拋下這句話,已和尹楓雙雙掠出堂口,朝山下急馳而去。他們倆在距離孤鶩山不足七里之處,看到混戰的群眾。

小芸瞪眼道:「哇,好熱鬧,開打的人數不下近千人喲,兩國交兵也不過如此的場面。」

尹楓瞥目道:「除了少林派的和尚,武當派的道士,連那些打游擊的朋友都趕來湊熱鬧,難怪場面會搞得這麼轟轟照烈!」

小芸突然拉住尹楓,神秘笑道:「喂,等一下,反正道長和大師他們現有賈領主和霍領主幫忙,不會有事,咱們先躲起來,也許後頭有更大的熱鬧可瞧!」

尹楓黠笑道:「你是想逮幪麵人和老怪物的尾巴是不是?也好,這陣子咱們被老怪物戲耍的夠多了,這回換咱們和他們玩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

他們兩人身形一閃,切入路旁阡陌縱橫的高粱地裡,此時正值秋後,田裡的高粱俱已成熟,只待收割。

帶著飽滿穗兒的高粱,足足有一人高,正是躲人藏物的好掩護。

混亂的戰場上,冷麵神君賈若雲和雙飛斧霍元生,帶著驍勇剽悍的神鷹幫兒郎,殺向截堵木心道長等眾的對手。

霍元生暴烈笑道:「他奶奶的熊,你們這些不開眼的跳樑小醜,竟然也敢在咱們的地頭上,攔阻本幫的貴客,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一對大板斧,吭當一撞,猛然暴飛而出,寒光過處,兩顆驚容滿面的大好頭顱已隨著噴賤如泉的血柱飛入半空。

「霍領主,手下留情呀!」

一名年屆花甲,手持雙槍的玄衣老漢,朝霍元生急掠而來,此人正是青衣幫的幫主碧血銀槍司徒衛龍。

霍元生和他本是舊識,此時見面,不禁怒由心中生的罵道:「他奶奶的,司徒老頭,我早就警告過你,要你離那老怪物遠一點。誰知道你這個老小子沒事竟然向人投降,瞧你現在搞得,不是殺人,就是被殺,你的日了過得難道不難過?」

他收手怒瞪著司徒衛龍。

「別停,別停!」司徒衛龍低聲催促:「咱們一邊動手,一邊說!」

霍元生一怔,隨即啐道:「他奶奶的,老朋友見面,還得演鐵公雞,才能互相招呼。

這還他媽的算什麼世界?」

他只得提起雙斧,和司徒衛龍裝模作樣地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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