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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元神出竅斗絕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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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夜前小千詳盡的解釋之後,如今,客途對於這座「四煞陣」的認識與瞭解可不在小千之下。對於破陣之道,他早已深具信心。

原先小千推斷,既然坎為水;左天呈在此所設的陣仗應該不外乎排天巨浪,或者是水鄉澤國的坑人漩渦。

然而,入陣之後,原本空曠的陣內竟冉冉升起無數輕紗羅帳。這些半垂的紗幔色澤粉紅,將枯燥的荒地妝點得浪漫妮、情趣動人,令人絲毫不覺此處是何兇險陣法之內。

客途心中微訝,忽然……

一縷似花非花的淡淡幽香隨風飄來,緊跟著傳出一陣悠悠絲竹之音。

客途靈光乍現,連忙垂問心收攝心神,同時運起「浴佛神功」以防百毒入侵。

這時──

一隊吹奏絲竹管絃的美麗娘子軍,穿著若隱若現的曼妙輕紗,自隨風搖曳的粉紅羅帳後,行出。

樂隊之後,是六名同樣打扮、同等美豔妖媚的女郎,抬著一頂紗幔飄飄的錦帳軟床出來。

衾枕床上,橫陳著一尊僅著肚兜,身披薄紗,美的熟透,豐滿惹火的冶玉體。

陣內人馬行至客途身前約叄丈處停了下來,樂隊與侍女分成叄列侍立於軟床之後。

床上女子未語先笑。

她的笑容令人見了忍不住要心旌動、心跳加速。

只要是男人,面對如此美女、這般笑靨,恐怕沒有不想變狼變虎,上前猛獻勤,上床培養感情。

客途不是沒有看清楚這個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水姑娘」,他不由得在心底佩服左天呈,居然想得出在四煞陣的‘玄武’之位,佈置這種「忘情水」。

但是對於「曾經滄海」的客途而言,這小小一杯「忘情水」實在還迷他不倒。

雖然,眼前陣仗除了色誘,其實已經加上蝕魂迷香和銷魂糜音從中催情。然而,客途終究還是「男孩」,對於男女之事因為無知,所以無害。

再者,由於過去遭遇使然,水千月曾傳授客途一門特殊心法以為「忘情」所需。因此,客途對於現下的異象,除了看戲的心態,並未滋生出任何慾望或是情緒的反應。

「們不穿衣服,不會覺得冷嗎?」他滿臉老實的問:「雖然現在還是夏末秋初,說來天氣仍熱。不過,太陽一旦落山,早晚溫差可是挺大的,們這樣很容易感冒的呦!」

這個貌似忠厚的滑頭師兄使起壞來,本領果真比小鬼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軟床上的美女顯然並不明白客途言語中的嘲弄之意,而且對這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頗為滿意。

因為她春情漾的笑臉上,此時笑意更濃。那種笑容不僅是美極了,也媚極了,甚且更是……浪極了!

她伸出珠圓玉潤的雪白大腿跨下軟床,姿態婀娜、淫聲浪笑的移向客途。

客途搖著頭道:「看來真不是東西了,否則,怎麼會聽不懂人話?既然聽不懂人話,我又何必跟羅唆。」

客途不再多費唇舌,雙掌一圈,猛然推出!呼嘯的勁風無情的撞向那具美麗的胴體,美女笑靨依舊,形影卻隨著客途的掌風呼地飄開去。

忽然──

淫浪的笑聲伴和著銷魂的樂曲忽高忽低的響起,宛如漩渦般在粉紅羅帳圈起的圍內回不已。

那個隨風飄退的美女在詭異的聲浪中,緩緩浮向半空,笑聲更加響亮,人心魄。

原本侍立床後的那些女郎,也隨著憑空而現的樂聲,緩步上前圍住客途,她們跳著舞、輕解羅衫,動作極盡放蕩猥褻之能。

「對著我跳這種舞?」客途莫可奈何的搖頭道:「真是‘染黃’國家未來的主人翁。不過,算們倒楣,找錯了人,我可是做過心靈改革的優良品種,保證不受汙染。這回,各位很不幸的撞正超級鋼板羅!」

他抬起雙臂,忽而又逕自好笑的自言自語:「這些娘們又不是人,她們有什麼好倒楣的?應該說,是姓左的那隻老貪狼運氣不好,辛苦佈置了這麼精彩的一關,可惜碰上我,完全無法產生效果。這是他的不幸和倒楣才對,與旁的‘東西’無關!」

舞女郎毫不在意他的喃喃自語,裸露的身軀盡情狂舞,團團飛旋。隨著她們的舞動,那種似花非花的香味更加濃郁。

客途心有旁騖,精神不由得有些恍惚,驀地──半空之中那個成熟妖冶的天女,倏忽朝他撲抱過來!

那名天女的行動迅捷無聲,幾乎是一閃即至,換做他人,只怕很難在各種樂聲、浪吟的諸多聲響之中察覺異樣。

然而,出於一種武者天生的直覺,雖是精神恍惚之中,客途仍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由上而下,正朝自己當頭罩落!

他心神為之凜然,馬上收攝意念,精神立刻恢復清明。本能的,他氣納丹田大喝開聲,雙臂揚動,「韋陀降魔拳」挾以浩然剛烈之氣豁然反擊。

「碰!」然巨響,飛撲而落的色情天女收勢不及,正巧撞上客途的鐵拳,在一陣不似人嚎的淒厲尖嘯之中,魂飛魄散化作無物!

那些原本圍著客途大跳舞的女郎,就在她們的主子煙消雲散的同時,倏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四周粉紅色的羅帳垂幔,於此之際,驀然崩頹,齊齊化作一陣淡淡紅霧,滾滾卷向客途。

客途未敢輕視這陣滾滾紅塵,當下默運神功,雙手結印胸前,悠然梵唱有如暮鼓晨鐘響徹天際,一招「普照大千」蓄勢而發。

一片若有若無的金光自客途身上散放出來,滾滾紅霧在客途身前叄尺處,似是碰到無形的屏障,竟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不消片刻,紅霧無功消散,四周恢復正常。

客途破陣而出,環顧一匝,發現小桂正盤坐於自己左側,距離約有數丈之遙。

看這小鬼紅潤的臉色,顯然已將身中之毒逼除,正進入功行完備的最後收工階段。

此外,他仍可聽見谷地某處依舊雷聲隆隆,天空偶有金蛇竄閃,卻看不到小千和月癸的人影。

他不得不讚賞這座環環相扣,卻又各自獨立的「四煞陣」。左天呈對於此陣的設定與陣法變化之安排,確實花費相當心血。

客途走向小桂。

但才剛起步,明朗的四周突然濃霧密佈,陰風慘慘。

他忍不住嘖聲道:「又來這一套?真煩。」

於是,他雙目微闔,定了定心神,在心裡默默計算陣式方位,而後依照出陣路線斜行向前。

不出七尺之地,他已脫離混沌的陣式,再次回到清朗世界。

這時,小桂業已收功而起,正衝著他呵呵直笑:「看來又是咱們哥倆拔得頭籌了!」

這小鬼輕鬆自在的穿梭於陣式之中,毫無阻礙的來到客途面前,轉過身子要師兄幫他上藥。

客途一邊動手,一面嘀咕道:「怎麼又搞得這麼血糊淋漓?看這傷口,像是被刀劍所傷嘛!」

「是我自己的傑作。」

小桂嘿嘿乾笑兩聲,將方才在陣式內的遭遇,略略敘述一遍。

「對了!」這小鬼彈指笑道:「我還沒拿我的過關獎品咧!」

「你是在玩電玩?還是柏青哥?過關居然有獎品可拿?」

客途哭笑不得的跟著小桂叄轉兩轉,兩人又轉入「青龍」之門。

不過前後腳之差,方位變動,兩人眼前景觀頓時截然不同。

「冷翠丹心」被開膛剖腹體還留在原地。

左天呈紅袍冽冽的身影,蹲跪在蜈蚣的巨頭旁邊,手撫,似乎正為「冷翠丹心」之死而哀悼。

小桂和客途身形甫現,左天呈驚覺的抬頭掃了兩人一眼,立刻失去蹤影。

小桂快步上前,在蜈蚣身上下搜尋一遍,無功而返,遺憾道:「可惜!咱們晚來一步,‘冷翠丹心’的內丹被那隻貪心的狼拿走了。」

客途就事論事的笑道:「蜈蚣是人家辛苦養的,如今被你幹掉,損失已經夠慘重的啦!

內丹被他收回也算公平,你怎麼可以說人家貪心?」

小桂扮個鬼臉道:「我也是很辛苦的耶!我背上的傷還一抽、一抽的提醒我,已經付出代價了咧!」

「我很同情你,好不好?」客途嗤笑道:「不過,現在好像有人比你更辛苦哩。恐怕,我們得趕快換個地方看看風景才行,如果晚了,就怕有人要衰大尾的羅。」

「同意!」

小桂轉身斜行,腳踏叄分七寸南離之路,穿越陣式,進入另一處方位。

客途尾隨其後,看這小鬼進出陣式如入無人之境,真的打心眼裡感到佩服。

所謂「人各有長」,他這個做師兄的,雖然在許多方面強過師弟,但是,小桂也有不少本事,是他無法輕易達到的目標。

他們二人剛剛轉進‘朱雀’之門,一陣大火迎面撲來,兩人驚叱一聲,急忙揮掌逼開熾熱的烈。

「你們總算來了!」

月癸灰頭土臉,滿面焦痕的噓口氣大聲招呼,身形閃晃,霎時竄到小桂他們身邊。

「怎麼搞得這麼悽慘?」

小桂和客途忍不住異口同聲的呵呵失笑。

半空之中,那個腳下騰火,雙手持笏,身著赤衣,頭頂角發的玩火老童,已然駕著火龍,呼呼追至。

「有本事你們上啊!」

月癸氣嘟嘟的抱起雙臂,等著看戲。

客途提醒道:「小千不是有交給一件法寶嗎?為什麼不用?」

「對喔!我怎麼忘了……」

這ㄚ頭的話聲未歇,騰騰地火已經呼地捲來。

小桂順手將月癸朝自己身後一拉,「干將」寶劍揮出濛濛劍氣,宛如一面晶瑩弧蓋撐天而起,將熊熊烈火擋在叄尺之外。

客途的「地火神劍」同時出手!

短劍在他手中猝然揮揚,如掄太極。

於是──

一輪紅絢爛的霞光,宛若初升的朝陽,自地平線上赫然浮現!

赤霞暴漲,涵蓋叄人立身之地。

怪事突然發生!

原本躍然爭騰的烈,遇上「地火神劍」放射的劍氣霞光,竟似百鳥朝鳳、乳燕投林,呼地撲向劍身,瞬間斂收,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周火海也頓時離奇熄滅,只留下一片焦土,以及滿身火熾炭烤殘跡的月癸和小桂等人。

「怎麼會這樣?」

月癸經客途提醒,才剛舉起小千交代給她的法寶,還沒機會施展,放眼望去已然看不見絲毫火星。

這顆辣子兒納悶的抓起客途持劍的右手,仔細打量他手中那把看來不挺起眼的指寬七寸短劍。

「這是什麼寶貝?為什麼能克這陣式裡的怪火?」

小桂嘻嘻笑道:「向鄭重介紹,此乃‘地火神劍’是也!」

「哇扣!」月癸頓時瞪大雙眼,嘖嘖稱奇的怪叫道:「這就是號稱玄門至寶,能抗各種陰寒邪毒,早已失傳數百年的‘地火神劍’?真是帥呆了!」

「奇怪……」客途收妥寶劍,有趣道:「怎麼的反應也和小老千一樣。這柄劍真的如此出名嗎?」

「廢話。」月癸嘖嘖有聲道:「它可也是名列江湖數百年以來,十大懸奇的謎案之一吶!」

小桂呵呵笑道:「的意思是說,這把劍和我師父當年與陽雲山的華山論劍一樣,同屬骨董級的x檔案羅。」

「然也。」月癸皺皺俏鼻子,哼笑道:「而且,更有甚者,這把劍謎樣的歷史,可比‘武林狀元’的傳奇悠久二、叄百年咧!」

「原來是把老骨頭。」小桂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

客途看似平淡,卻頗在意的問道:「可知道有關這把劍最後的傳聞?譬如,十幾、二十年前有沒有關於它的事蹟流傳於江湖?」

月癸皺起眉頭認真思索了半天,最後搖頭道:「據我所知,有關‘地火神劍’最終的傳說,就是它在數百年前與無極道長一起失蹤,從此下落成謎。在我印象裡,從沒聽說它在近一、二十年間曾經出現於江湖,如果有,這麼大的新聞我不應該不知道。或者……,你再問問牛鼻子看,說不定他有別的馬路訊息。」

客途有些沉重道:「我已經問過他了,他也和一樣,沒有印象。」

「客途師兄,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嗎?」月癸已然察覺他的神色有異。

小桂代為回答道:「地火神劍是師兄的爹,唯一留下的遺物,也是有關師兄身世之謎的唯一線索。本來我們以為,這麼出名的一把劍,不應該沒有蛛絲馬跡可尋,只是沒想到,兩、叄年下來還真是無消無息。」

「噢!」月癸沒想到是這麼嚴肅的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得愣頭愣腦的應了一聲。

「好啦,不知道也沒關係。就像師父常說的,任何事若是到了該被知道的時候,自然會有徵兆。如果還沒有任何頭緒,就表示它還不該被知道。這種事,隨緣就是了,小辣子,不用覺得抱歉啦。」

客途輕籲口悶氣後,反而安慰月癸。

月癸點點頭,認真道:「有機會,我叫丐幫弟子幫你多留點心打聽就是。」

為了轉換有些沈悶的氣氛,小桂故意大聲道:「嘿!那個茅山小牛鼻怎麼半天還不見人影?莫非被這座鳥陣給坑了。」

月癸配合道:「不會吧,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意外,這牛鼻子豈不是遜翻天了!他這麼好面子的人,不可能幹得出這等糗事的。安啦!」

客途對於他們兩人如此的用心,頗感無比窩心,很快將身世未解的低潮心情拋開一邊。

他恢復平常心境,輕鬆笑道:「理論上,我們是該去看看才對。免得有人不碰一萬,只胡萬一,那就大大的不好玩羅!」

「同意!」

「贊成。」

「喂!客途老大,咱們幾時同桌打過牌?‘不碰一萬,只胡萬一’?就憑本天師的出牌技巧,是那麼不可信任的嗎?」

小千出現在十數丈之外,谷地的另一端,懶洋洋的發聲抗議。

小桂等人不約而同的循聲回望。

「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月癸興致勃勃道:「咱們剛好有‘四卡’,正可以湊一桌。有時間,咱們應該好好共同研究、研究這門國粹。」

客途奇怪道:「你怎麼會轉到和自己出入陣的路徑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小千走向叄人,嘖聲嘲弄:「我哪像各位那麼好命,陣式還沒徹底破除,就站在這裡陰天打孩子!」

月癸精靈道:「嘿嘿!鬥法本來就是你這個天師的工作,我們把重頭戲留給你表現,這有啥不對?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沒!」小千白眼道:「各位如此厚愛於我,本天師哪敢有啥不滿。不過,咱們那位挑戰者溜了,不知叄位對此有何意見?」

「溜了?」

小桂他們倒是頗為意外。

「是溜啦!」

小千揚揚手上一隻薄絹:「而且,人家還撂下話來了。」

客途接過薄絹,只見上面以硃砂寫道:「風神四少,名不虛傳。宋小千,希望來日能有機會單挑。」

「有人輸得不太服氣呦!」

「四打一,難怪他會不平衡。」

「單挑就單挑,咱們小老千還會怕他不成。」

小桂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猛拍小千胸口。

小千吃吃笑道:「他奶奶的!君小鬼,你是別人家的小孩死不完,是不是?有人找我單挑,你那麼興奮做啥?」

「我只是用力替你打氣而已嘛!」小桂呵呵直笑,笑得實在讓人覺得沒什麼誠意。

「看來,這裡的故事結束了。」月癸望著空曠的峽谷,催促道:「咱們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兒‘打獵涼’,對不?」

「怎麼啦?」小桂奇怪問道:「急什麼?」

月癸皺著柳眉道:「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趕快離開此地。」

她頓了頓,又道:「我好像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似的,有種心驚肉跳、心神不寧的感覺。」

小桂斜瞅著眼,戲謔道:「該不會是女人的神經質吧!」

「你才歇斯底里咧!」月癸啐聲道:「你少老是拿我的性別做文章。」

客途心念一動:「氣氛是有點不對,先離開峽谷在說。」

他率先朝東南方向行去。

小千忽有所感,掐指推算:「體為幹,用是東南,此乃天風之卦。幹一為金,巽五為木,斯時為四……,天風九四爻則動,金又克木……,無雨而會起兇!不妙,這邊走。」

他一把拉住客途,又朝小桂和月癸猛招手,帶著眾人由正北方向飛掠而去。

疾行如電中,月癸喳呼道:「小老千,牛鼻子……,正北方向是山壁,死路一條耶!」

「錯!」小千急促回道:「北坎為水,克兇。保證必有出路……」

他的話聲未落,四人身後,驀然──

「轟……!」地巨響!

霎時,峽谷兩面的崖壁突如火山爆發,地崩山摧,煙硝晦迷,火舌亂竄!

劇烈的爆炸,有如數十個霹靂齊落,強烈的爆炸衝擊波震得小桂等人肺腑陣痛,血氣翻騰,往前摔撲!

烈宛如脫出牢籠橘紅猛獸,張牙舞爪的向上湧卷,撕裂天空。

隨著巨大的爆聲之後,熱風如浪,襲捲四周!

嗆人的濃烈黑煙乘著熱風向四周瀰漫開來。

撲地亂滾的四人,為了躲避焚風和濃煙,手腳並用,貼地飛竄,狼狽已極。

正北方向,原本無路的谷壁,由於強烈的爆炸而被震裂一道缺口,落石滾滾之中,一股山泉猛地噴湧出來,水量之大,在谷地裡迅速形成一條蜿蜒的淺流。

小千當機立斷叫道:「逆水而入!」

這時,谷口彼方出現無數人影電掠而來。

來人清一色黑衣裝束,黑巾蒙面,或是配刀、或者背劍,行動如風,顯然功力不凡。

小桂臨行前回頭一瞥,怒火悶燒的哼道:「久違了,巴彤教!」

月癸卻是頭也不回,反手揚梭,方才「火龍梭」用剩的彈丸一股腦兒出清存貨,咻咻有聲射向銜尾追來的生死對頭,同樣回報對方一頓熱烈滾滾的火藥大餐!

小桂他們沒有留下來觀看「火龍梭」是否建功,在火龍彈爆炸的同時,四人毫不遲疑的悶頭鑽入噴泉之中鴻飛杳渺……。

當「巴彤教」蜂擁圍至的眾多高手,狼狽倉皇的勉強避開火龍梭密集的轟爆,等到煙硝消散塵埃落定,谷中早已看不到小桂等人的影子。

為首的頭領殺手目光如電四下搜尋自是不見人影,不禁急怒問道:「人呢?那四個小鬼跑哪裡去了?」

※※※

小桂他們藉「水遁」溯流而上,果然順利脫出「落霞谷」圍。

四人雖然渾身溼答答不過卻是精神抖擻,模樣頗有點像四隻剛下水玩了一趟才上岸的小狗。

走在小徑上。

月癸徒勞擰著衣褲,呵呵直笑:「小老千,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家茅山法術的掐指一算了!明明沒有路的地方,就那麼奇怪,居然真的變出通路來配合你的占卜。」

小千得意道:「平時有機會叫多瞭解些陣法、推易的本事,就是不肯。現在知道,這玩意果然妙用無窮了吧!」

小桂唉然一嘆:「人家說,蜀道難、難上青天。依我看,要上武當的這條‘神道’,也沒有比較容易走嘛!打從咱們入山,至今一路上還沒有安泰過吶。」

「對不起,兄弟。神道根本還沒到咧!」小千齜牙咧嘴,笑得不安好心的提醒這小鬼。

客途蹙眉道:「許久不見的巴彤教再次露臉,派出的殺手看來功力不弱,顯見對方來者不散。這倒是我們得多加留心之處。」

「我比較好奇的是……」小桂沉吟道:「左天呈是否與他們聯上了手?如果是的話,那才是個問題。」

客途側首問道:「小老千,依你之見,有沒有這個可能?」

「貪狼星和巴彤教聯手?」小千不禁也皺起眉頭思索道:「如果根據江湖上對‘貪狼星’的傳說來判斷,以及,他剛才在落霞谷中的留書看來,他與巴彤教聯手這件事的可能性,應該不很高。」

微微一頓,他又繼續道:「不過,左天呈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行事完全依照他個人當時的心情而定,所以很難說他一定會不會怎麼做。若是巴彤教裡有人懂得‘按奈’左天呈的怪脾氣,他們雙方同意聯手,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月癸嗤地笑道:「‘貪狼星’左天呈和巴彤教不是聯手,就是不聯手,可能性各有一半。你說了一大堆,真的全是廢話耶!照你這種刀削兩面光,卻又沒有確切結論的推測法,依我看,還不如你起個卦卜一卜、算一算,說不定還比較有創意,能得到個明確的答案。」

「這倒也是個方法。」小桂拼命點頭同意。

「我隨便說說,還真有人隨便信信?你別逗了,修羅鬼!」

小桂還沒回答,客途突然橫臂阻止眾人前進。

「等等……」

他的警告剛剛出口,小徑兩旁的野林中,驀地,萬箭齊發!

小桂等人知機在先,立即朝路旁可供掩蔽的樹石之後撲閃。

咻咻銳嘯,強弩利箭彷佛無止無休似的自林中不斷飛射出來。

小桂他們雖然暫時安全無虞,但是也被這陣漫無止盡的箭雨壓制的無法動彈,更遑論反擊。

月癸躲在石後,懊惱的嘀咕道:「奶奶的!早知如此,剛才就少發幾顆火龍彈,省得這會兒吃憋。」

她一邊咕噥,一面在身上四處摸索,試圖找出幾顆可用的「剩彈殘丸」。

暗算的一方不準備停發暗箭。

被暗算的一方,不會笨得自動出來投降送死,雙方於是僵持不下,在這小小山路卯上了!

終於──

再怎麼多的箭矢終有告罄的時候。

發自野林中的萬株亂箭,終於出現後繼無力的現象,箭雨開始變得稀疏。

月癸首先耐不住性子,手舞「無情竹」飛身衝了出去!

「不行,有詐!」

距離她不遠的小桂,一把沒拉住這ㄚ頭心知要糟。

果然……

月癸剛剛現身,蛻減的箭矢忽又如飛蝗再現,密密麻麻咻然激射而出!

月癸人在空中,想要閃避或改變方向已是不能,眼見自己即將被萬箭穿心,完蛋大吉,她也只有咬緊牙把心一橫,「無情竹」舞動更急,奮力扭身倒掠,聊盡人事而聽天命。

「月癸!」

「小辣子!」

客途和小千也發出驚心狂吼,本待衝前伸出援手,但卻又被無情的箭雨逼退,只能束手無策。

小桂睜目銳嘯,身形猝閃,竄入箭雨之中!

「小鬼!」

客途和小千倆見狀,心臟幾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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