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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途中遇險遇怪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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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個「倒趕七星」,向後躍出七步,閃過對方雙掌,一招「神龍探珠」,又硬接了五獄神魔一掌,又被震得向右蹌踉了一步。

這時他已額頭透汗,吐氣微喘,由於方才那蛤蟆形人的蛤蟆氣功,使他想起幾個人來。他急忙大喝一聲:「住手!」

五獄、四海二神魔聞聲一怔,未再出擊。

少年雖知今夜事態嚴重,卻是氣吞山河,毫無餒意,他俊目電閃,朗聲說道:「你們原來是武林九邪中的人物,在下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攔路阻擊?」

二魔踞在對面,並未答話,卻在作勢欲撲。一聲乾笑,起自身旁,路側兩座巨石後各轉出一人。二人才一現身,身形疾動。已繞到少年身後,將向谷口的退路封住。

少年見這武林中著名兇殘的四大神魔,竟一齊在此現身。不由暗自心驚,知道今夜已是凶多吉少了。

少年把心一橫,一雙俊目向四魔面上一掃,說道:「在下誤打誤撞不意在此得會聞名天下的四大神魔,你們究竟打算如何?快說!」

四魔站在那裡,不言不動,僅九洲神魔白寒一陣冷笑,歷久不斷,使人心中不由發出一股寒意。

少年因口中含著那粒圓球,不便多言,也自神聚氣,抱元守一,準備應付他們的突擊。

相持片刻,四魔說上就上,四海神魔藍棲搶先動手,「咯」的一聲,縱身空中,掌挾勁風,向少年當頭撲下。

其他三魔也一齊撲到,五毒指、殭屍鬼爪、馱碑背,同時向少年身上猛擊而至。

好個少年,臨危不亂,銀牙一咬,身形疾轉,閃開了四海神魔藍棲當頭一擊;一個「十字擺蓮腿」,猛向三山神魔黃殘雙肘踢去,封著了對方的五毒指;左腿微拱,身形前俯,讓開五獄神魔洪幽的殭屍鬼爪,雙掌疾揮,「撲」「撲」兩聲,正擊在九洲神魔白寒的駝峰之上。

他雙掌才擊在九洲神魔的駝峰上,這駝峰一顫一彈,竟將他彈出兩三步遠,直向身後三山神魔黃殘撞去。

三山神魔見他迎面撞來,一聲低嘯,右手「五毒指」向他背上就插,左手「大摔碑手」向他腦袋上就砸。

少年這時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躲不閃,身形凌空一轉,抬右手硬接對方左掌,伸左手向對方「五毒指」上猛抓;同時右膝猛起,一個「彈腿」向對方小腹踢去。

三山神魔黃殘「五毒指」尚未用實,見對方左手抓來,順勢化點為捋,恰將少年左腕拿著,正想扣他脈門,見少年右腿踢來,順勢一甩,將少年丟擲三四步遠,緊接著如影隨形,五毒指又疾向少年後背點去。

少年尚未拿椿站穩,唰的一聲,五獄神魔洪幽長髮又向他頸部捲到,兩支鬼抓同時向胸前抓來。

那邊四海神魔藍棲身又躍起,挾勁風臨空擊下;而九洲神魔白寒又是一個馱碑背向他身側撞到。

這時少年顧前顧不了後,顧左就不能顧右,生死已在呼吸之間,眼看就得喪命當場。

九洲神魔白寒後發先至,背上駝峰堪堪就要撞在少年身上,忽覺自己身後似被人輕推了一下,不由向前邁了一步;少年也似身不由己,向左後方蹌踉了一步,九洲神魔恰好到了方才少年停身的位置。這時,四外冷風颯颯,四海神魔藍棲已當頭撲下;五毒指、殭屍鬼爪也一齊襲到;「撲」「撲」連響,三魔的三種獨門功夫,一齊擊在他背後駝峰之上。

九洲神魔白寒知道厲害,急矮身拱背,聚功力,任他功力再高,也難擋三魔這全力一擊。只聽他一聲悶哼,雙腿沒入地內一尺多深,駝峰一陣急顫,圓頭縮入內,伏在那裡,不言不動!

三魔見誤擊了九洲神魔,急縮手縮臂,齊轉身形,嚎叫連聲,分做三面一齊向少年撲去。

少年方才驚出一身冷汗,正站在那裡發怔,見三魔已飛縱撲來,急溜身滑步,向後退了八步。他雖明知不是對手,卻仍英氣勃勃,蓄勢待敵。

三魔並未稍停,如影隨形,眨眼又已跟蹤撲到。

那邊九洲神魔白寒伏在地上,凝神調息,氣轉周天,他這龜靈功乃屬土性,因雙腿沒入土內,土能助他恢復功力,霎時他已圓頭伸出,由地上一躍而起,一聲悶哼,已緊隨三魔之後向那少年撲去。—

少年這時已與當先撲來的四海神魔藍棲對了一掌,被他蛤蟆氣震得退了兩步。三山、五獄二神魔隨後撲上,殭屍鬼爪向他天靈蓋就抓,五毒指疾點他的笑腰穴。

少年身形急閃,讓開了殭屍鬼爪,卻無法躲過五毒指,眼看五毒指就要點上,那知三山神魔黃殘似乎失去準頭,五毒指竟「嗤」的一聲,擦腰而過,距離少年的身體僅分毫之差,真是險極!

三山神魔黃殘心中奇道:我明明點向他的笑腰穴,未見對方身體移動,怎會變指點空,這可真是怪事。

就在這五毒指點空的剎那,四海、五獄、九洲三魔又已紛擁而上,三山神魔略一遲疑又隨後前撲。

四魔雖進撲不已,但怪事卻連續發生,每當少年無法抗拒,千鈞一髮間,四魔不是拳腳失準,就是誤擊他人,他們越打越驚奇,越奇越怒,越怒就越發不肯罷休,一個個怒吼連聲,聲勢更加驚人。

少年見每到自己生死呼吸之間,總是莫名其妙的化險為夷,若說有人暗中相助,幾次忙中偷視,附近又無異狀,他邊打邊思,始終就沒想出個道理來。

隱身石後的夏侯雲,身列五林七絕,見多識廣,見此情形,心中大驚,知道有人暗助少年,急轉頭四顧,也未發現有人隱藏。

他暗忖:這人這種隔空運氣的功夫,已至化境,不可久留,何不藉詞速離。

想到此處,他一聲輕嗽,由石後轉出。這時四魔正又同時向少年進撲,他一聲大喝:「住手!」

四魔不敢違急收身止步,向後退下。

夏侯雲向前走了幾步,一聲哈哈,顯得十分和藹,向少年微一注視,說道:「年輕人,好俊的功夫,方才看你出手,不知終南一叟孫伯陽是你何人?」

少年見他突由石後轉出,立時恍然大悟,認定他就是方才暗中相助之人,不覺心中十分感激,又聽他詢及老父,急躬身答道:「正是家父,方才蒙前輩暗中相助,沒齒難忘。晚輩孫蘭亭,請示前輩尊號。」

夏侯雲眼珠一轉,並未否認相助之事,鳳目微睜,答道:「我是夏侯雲,與你父乃道義之交。」

孫蘭亭抱拳說道:「原來是俠名四播的夏侯老前輩。」

夏侯雲問道:「賢侄夜行荒山,不知所為何事?」

孫蘭亭答道:「因趕夜路,誤入此地。」

夏侯雲眼珠連轉,拂髯問道:「你父現在何處?起居可好?」

孫蘭亭面容一慘,悽聲說道:「家父一年以前失蹤,迄今生死不明。」

夏侯去眉頭緊皺,問道:「賢侄是否已探出線索?」

孫蘭亭答道:「走遍江湖,尚無頭緒。」

夏侯雲說道:「賢侄請放寬心,你父並非無能之輩,不致發生意外,我現既知此事,當然不能坐視,定當助你探尋。」

孫蘭亭抱拳說道:「如此晚輩多謝了。」

夏侯雲道:「此是我應做之事,賢侄請勿多禮,我住河南伏牛山飛雲山莊,賢侄可隨時去尋我。」

孫蘭亭道:「將來一定專誠拜候。」

夏侯雲哈哈一笑,說道:「我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就此別過。」

孫蘭亭躬身說道:「前輩請。」

夏侯雲面目一沉,鳳目電閃,轉頭向四魔喝道:「跟我走!」

語音一落,他已騰身而起,直向谷外射去,四魔未再停留,緊隨身後縱向谷外,幾個起,便已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孫蘭亭目送他們去,倒沒看出他們是一夥,他以為四魔是畏懼夏侯雲的威勢,不得不聽命離開此地。

他心中想道:這人不愧人稱仁義俠王,確是和藹可親,仗義熱心。大丈夫不忘一飯之恩,今日他救我一命,來日如有機會,定當全力報答。

他轉頭向那孤孤墓望去,見墓前泛出濛濛白光,不知何物,一式「潛龍騰雲」,將身躍起空中,幾個轉折,已到墓前,注目看去,卻是一塊淨光磨亮的無字碑。

一看到這塊碑,他先是一怔,接著心中大喜,繼又變成悲慼,雙目含淚,仰面一聲長嘆,說道:「這無字碑苦尋年餘,毫無蹤影,不意今夜竟能在此遇上,這才是蒼天不負苦心人了。」

他立即走至碑前,仔細觀察,見這碑除了平滑無字外,別無異處,遂又身形閃動,繞著墳轉聞一圈,也是一無發現。

他轉頭四望,見這山谷並不太大,且是一個死谷,除去谷口可以通行,再無其他通路。

他想這無字碑算是尋到了,不過僅是鬥頑石,這事又將如何解釋,難道碑中尚有其他秘密?

想罷,躍身碑前,用手把它上下撫摸敲打一遍,並無一處發出空聲。不由劍眉倒豎,俊目含威,恨道:「如此頑石,浪費我年餘光陰,不如將它毀去!」

越想越氣,「卟」的一聲,把口中所含黑色圓球吐出,交在左手,勁凝右臂,右掌猛摔,直向碑面劈去,眼看這座石碑,就得震成一堆碎石。

那知掌力才觸碑面,「呼」的一聲,無字碑霍地後退半尺,將他掌力卸去,他心中大驚,微一怔神,這碑已旋轉如輪,越轉越快,在月光下,閃出一片白光,發出「嗡」「嗡」之聲。

事出突然,孫蘭亭驚得後躍丈餘,凝神聚氣,準備應變。

這無字碑急旋了一陣,漸漸停住,滋溜一聲,竟自橫移三尺,露出一個高約五尺的墓門。

他心中又驚又喜,急躍上前,閃目向門內望去,見是一條墓道,砌成的石級逐漸向下伸去,十餘級後,墓道向右轉折,裡面情形,無法看到。

他一手護身,輕點石級,向直走去,向右折後,墓道中已是一片漆轔,又左右轉折了兩次,前面出燈光,已到墓道盡頭。

走到燈光處,卻是——間石室,室中四角各點著一盞油燈,各燈竄起半尺多高的火焰,把室中照得非常明亮。

室中床桌俱無,僅空蕩蕩的放著兩口烏木棺材。棺蓋斜倚牆邊,棺中散出陣陣幽香。

孫蘭亭在室外略一遲疑,想道:自己要尋這無字碑,現在發現這兩棺木,難道我父母已全慘遭毒手,屍身就在這棺中不成!

想到此處,全身熱血翻騰,不計利害,立即走進室內,走進棺材一看,心中又是一驚。

右邊棺中果然睡著一個人,但不是他的母親,卻是一個頭挽高髻,肌膚如玉的中年美婦。她星目微閉,面目如生,不知是死人還是活人。

左邊那具棺中,被褥凌亂,空空無人,棺旁地上放著幾支死山雀,似此情形,棺中之人不是已成殭屍,就是一個活人。

孫蘭亭見了這墓中狀況,與自己想探尋父母生死一事無關,不由焦急道:「此地如尋不出結果,叫我怎生是好!」

他又轉頭四視,室中除支燈花爆跳以外,其他毫無任何可疑之處。

方才他的喃喃自語聲,並未驚醒那棺中美婦。孫蘭亭腦筋一轉,左臂伸入棺中,準備把手放到她的鼻前,試試她究竟是生是死。

手才伸入棺中,驀的室中光線驟暗,四盞油燈一聲爆跳,燈火頓時縮小如豆,焰色慘淡,照得室中陰森森的如同鬼域。

在微弱燈光下,不知何時,孫蘭亭身後已多出一個白色人影,這人白袍,白鞋,臉上發須糾結在一起,茸茸毛髮中,露出一雙精光四射,閃躍如電的眼睛。這人影一齣現,使室中氣氛更顯得神秘、可怖。

這人緊貼孫蘭亭身後,雙目怒光閃閃,一支瘦白右手,已放在孫蘭亭頭頂百匯穴上。百匯穴乃人體穴道總極,只要那人發勁下壓,孫蘭亭就得立時喪命。

孫蘭亭見燈火驟暗,心中一驚,急將棺中左臂收回,因收臂過急,左手碰在棺木上,將手中所握那粒黑亮圓球碰落棺內,他恐受人暗算,不及拾取,身形疾轉,雙掌連環向石室門外擊出,掌風呼呼,激得那如豆燈火,連聲爆響,火苗竄起有一尺多高,他定睛一看,身後空無一物。雖然如此,方才他已試出這美婦鼻全無,分明是個死人。

這時,燈火又復縮小如豆,如同鬼火。孫蘭亭「咦」了一聲,直覺中總似身後有人,他身形接連幾個急轉,全是空無一物。他暗想在這荒墓之中,真個有鬼不成!不禁毛髮倒豎,心中悚然!

他身後那個白影,並未離去,當孫蘭亭收回棺中左臂時,那白影也將放在他頭頂上的右手收回。孫蘭亭次轉身時,他也緊粘身後,隨同急轉,身形如風,毫無聲息,確是像個幽靈。

不久,室角四盞油燈,又是幾聲輕爆,頓時光明如舊,孫蘭亭急閃目向那美婦棺中望去,見她嘴上黑忽忽的凸出—物,竟是自己遺落棺中的那粒圓球,不知何故,這圓球竟會自動緊附她的嘴上,發出絲絲之聲。

他右臂疾探,想將那粒圓球取回,手才伸出,身後已鬼魅似的轉出一人。

孫蘭亭急收右臂抬頭向面前這人望去,見他毛髮滿面,極為可怖,驚得向後躍退兩步,喝道:「你是何人?」

怪人並未答話,一雙神光炯炯的眼神,向他面上逼視,目光如電,使人不敢仰視,孫蘭亭不覺被他眼神逼得向後又退了一步。

怪人仍未發言,雙目把他註定,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孫蘭亭被他逼得不覺又退了一步。

怪人又前進一步,他又退了一步,漸漸已將到達門口,孫蘭亭見他咄咄逼人,不由怒由膽生,劍眉一剔,朗聲說道:「在下並非有意入此墓中,何必逼人太甚。」

那怪人又目仍把他註定,一顆毛茸茸的白頭頻點,說道:「好!好!你好大膽,竟敢妄進此墓,你奉何人差遣,快說!」

孫蘭亭道:「在下入此墓中,並無惡意,是否受人指使,閣下尚無權過問。」

怪人又目電閃,又將一顆白頭頻點,說道:「好,好!我是此墓莊人,當然有權過問。」

孫蘭亭忖道:他既是此墓主人,必知這無字碑的來歷,何不向他把來意說出,或可將那難解之謎解開,想罷,便朗聲問道:「在下現有一事請教,閣下可否先行告知?」

怪人問道:「何事?快說!」

孫蘭亭答道:「在下乃專為此無字碑而來,閣下能否將此碑秘密見告?」

怪人目露驚疑之光,問道:「你尋此碑何用?」

孫蘭亭秀道:「我亦不知。」

怪人鬚髮一陣顫動,怒道:「你不知道?那你是存心來此攪亂了。這錯非是你,如換第二個人,就憑這句話,就得將他立斃掌下。」

怪人此話,並非虛語,他剛才在墓外暗助孫蘭亭時,對他資質骨格已大加讚賞,此時雖怒,確無傷孫蘭亭之意。

孫蘭亭見他發生誤會,立時說道:「閣下請勿多疑,在下絕無擾亂之意。」

怪人怒聲問道:「那你為何要尋此碑?」

孫蘭亭答道:「此事一言難盡,停時定當詳告,閣下可否先將大名見示?」

怪人鬚髮微動,答道:「我?……告訴你,痴情居士。」

言罷,雙目神光四射,情緒似頗激動,轉頭向那棺中美婦望了一眼,繼續說道:「乾脆告訴你,這碑不過一塊頑石,並無任何秘密。」

孫蘭亭心中閃電似的幾個盤旋,並未想出當今武林中有這個稱的人。

他正在思索,美婦棺中突然發出輕微爆聲,忽聽怪人一聲大喝:「快把氣門閉住。」

緊接著一股潛力湧來,把他託離石室門口,直撞在室內石牆上,隨又聽見呼呼兩聲,一陣狂風捲起一片紅色薄霧,直向門外墓道中湧去。

孫蘭亭被撞到牆上,心中一驚,急屏息靜氣,轉頭向美婦棺中望去,見棺中一片黑亮光華,使人不能透視,正想發言詢問,已聽怪人在旁說道:「別管它,不要緊了,你為何要尋這無字碑,快說!」

孫蘭亭向前走了兩步,面容一戚,說道:「我為尋找父母下落,才要尋這無字碑。」

怪人道:「說詳細一點。」

孫蘭亭一聲輕嘆,把他要尋無字碑的原因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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