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來到金髮蠻婆孟玉珍所居屋前,只是屋門緊閉,封鎖甚嚴,業已人去屋空,僅有屋前那幾株大樹在山風中搖枝迎客。
谷桑田道:「她們想必也已為黑衣教的事下山查訪去了,為師不想久留,你擇地練成武功後,可到乾元峰去告訴我一聲。」
語罷,施出神龍身法,幾個起落,已消失在萬山從嶺間。
孫蘭亭不敢妄自開啟屋門,在屋前徘徊了一會,心中忖道:那排雲洞地勢險峻隱僻,我何不就在那洞中練習武功,亦可就地看守仙芝,免為異物摧毀。
拿定主意,立向排雲洞奔去,到達洞外,順便採了些長草,鋪在洞內仙芝後面。從此,他就住此洞中,以鳥獸為糧,開始修習那本「痴情秘譜。」……
時光如駛,轉眼九九重陽節已到。
不老神君劉靈虛重入江湖以及他與蒙面人約會巫山神女的事,早巳轟動武林。
天才黃昏,神女峰已陸陸續續到了不少人。
神女峰間,峭壁陡坡,險峻異常非武林一流高手,無法攀登,所來之人,三三五五,席地而坐,他們都是武林成名人物,千里而來,只為一觀這武林罕見的一場比鬥。
峰頭上語音嘈亂,都在談論著不老神君的往事和那玄天指的歷害。
這時,有一個虯髯大漢,為表示他的見多識廣,扯開嗓子叫道:「那不老神君劉靈虛,半仙之體,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年齡多大,當初他歸隱時,可不是吹,咱黑熊趙明還特備了酒筵為他餞行呢!……」
旁邊一個瘦小枯乾的人,瞪著一雙圓跟,說道:「狗熊,你今年多大了?」
虯髯大漢叫道:「四十三啦!」
那瘦小枯乾的人冷笑道:「不才神君四十年前歸隱,你這小子那時才三歲還在吃奶呢!」
全場一陣鬨然大笑。
虯髯大漢面紅耳赤,青筋暴露,叫道:「我說的是我師祖,你這小子別找麻煩,惹翻了我,咱黑熊可會揍人。」
那瘦小枯乾的人怒道:「你揍揍看,咱瘦猴李五不吃這一套。」
正鬧得不可交,旁邊有人叫道:「來了!來了!」
立時人聲靜了下來,一齊轉頭望去,見遠處來了二人,一路竄高縱低,身法巧妙,姿式優美,來到近前,卻是兩個中年人。眾人一看,全都認識,一個是梅花拳掌門人李鵬九,一個是武當名宿金笛書生呂不朽。
這兩人一到,坐著的人站起了一大半,足見這二人在江湖上的身份不低。
二人向眾人抱拳說了一聲:「各位早。」
也擇了一處空地坐下,其他各人又紛紛坐落。
梅花拳掌門李鵬九說道:「這玄天指在八十年前為武林中出名的一種歹毒功夫,但只聽傳說,誰也沒有見過,這次再度出現江湖,確是不可不看。」
金笛書生呂不朽道:「在下也聽先師說過此事,那位廢除冷麵秀士歐陽獨武功的老神仙,不知又是何人?」
李鵬九道:「先師祖曾與老神仙有過一面之緣,據先師說他叫司馬子音。」
旁邊那個自稱黑熊趙明的虯髯的大漢聽了他二人的談話,有些不懂,他本是腦筋簡單的莽漢。那裡管得什麼禮節,插嘴問道:「你們兩人別盡談廢話,玄天指究意是怎麼回事?說給黑熊聽聽。」
兩人知道他是個半渾人,對他的魯莽倒未介意。
金笛書生呂不朽笑了笑,說道:「八十年前武林中有一個出名的魔頭名叫冷麵秀士歐陽獨,他得到了一部奇書,據傳說叫做什麼‘九天陰經’他得這一部書以後,如虎添翼,練成各種奇功,其中就以這種‘玄天指’最為歹毒。他為人心狠手辣,仗著各種奇功,所向無敵,幾乎把江湖掀翻,後來被一位武林異人廢去武功,逐出江湖,這位異人名叫司馬子音,當時武要可人都稱他為老神仙。武林中因玄天指過份歹毒,當時議定,禁止任何人再練此功。想不到現在竟又出現了。」
他話說完,四處鴉雀無聲,因為峰頭諸人,都為他的話所吸引了。
黑熊趙明大叫道:「這樣說來,今晚不老神仙君劉靈虛必敗無疑。」
李鵬九說道「那可不一定,這劉靈虛是與冷麵秀士歐陽獨同時代的人物,功力深厚,今天究竟鹿死誰手,難以預測。」
金笛書生呂不朽道:「難道是那冷麵秀士又已恢復了功力,故意蒙面再入江湖不成?」
李鵬九道「這個很難說,必須看他二人動手,憑雙方功力深淺判定了。」
他們正在議論,不覺已至三更,忽聽一人說道:「來了!這回真的來了!」
眾人一齊抬頭望去,見不遠祟嶺亂山中,正有一簇人向著這個方向冉冉而來。又聽峰南一聲歷嘯,峰南也有八九條黑影飛躍而來。
眾人一陣騷動。全都退到峰頂邊緣,將中央一大片平地讓出,立時一片寂靜,空氣弄得非常嚴肅。
才將空場讓出,峰南峰北兩路人物已同時到達。
峰北來的是九個蒙面人,到達後,一字排開與不老神君成了一個南北對峙。
他們並未立是答話劉靈虛及那個站在當中的蒙面人,一齊轉頭四望。向那些參觀的人緩緩巡視一週。
劉靈虛的眼光,其冷如水;那蒙成人的眼神,陰毒無比。
這兩道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每一個人都不覺心中一顫。
那蒙面人突然嘿嘿一陣陰笑,如同澗底寒泉,周圍那些武林高手聽得不由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笑罷,他向劉靈虛說道:「老魔頭,這些人甚是惹眼,咱們先把他們除掉,不知你意下如何?」
劉靈虛冷冷答道:「高見甚是,老夫亦有此意。」
蒙面人又是嘿嘿一陣陰笑,右臂平舉齊胸,右手一翻一彈,一聲慘叫,一個武林高手已翻下峰去。
他左手一揮,左右八個蒙面人同時飛躍而出,闖進西南兩面的人群之中。
那邊劉靈虛長袖一擺,左右四個跟班模樣的人向東北兩面人群撲去。
立時喝叱連聲,慘呼四起,已有多人被擊下峰去,其他武林高手憤怒之下,也不示弱,馬上展開了一混戰。
混亂中,人群中閃出兩個人,正是那梅花拳掌門人李鵬九及武當名宿金笛書生呂不朽。在他們身後又先後跟出四人,前面兩人就是那黑熊趙明及瘦猴李五,後面兩人一個長江上游排教首領水底蒼龍趙銀輝,一個是四川成都永順鏢局的總鏢頭胡應龍。
這些人才走出人群不遠,他們身後犬有喝道:「站住!」
人群中躍出一個蒙面人,一個「雙推掌」向梅花拳掌門人李鵬九身後擊到。
李鵬九身向前俯,腿向後踢,一個「垛子腳」,讓過雙掌一腳正踢在那蒙面人大腿之上。
那蒙面人在地上滾了兩滾,正欲躍起,旁邊一個武林人物一刀向他摟頭剁下。
別看這蒙面人不是梅花拳掌門人對手,卻全不將這人放在眼裡,他左手一拍,將來刀拍開右手一起,刁著對方持刀手腕,就勢躍起,一個「開山手」已將對方劈下峰去。
他正欲再向李鵬九他們阻擊,一聽他們已與他的山主答上了話乃未再進撲,轉身又向人群中撲去。
李鵬九這幾人,不老神君劉靈虛全不認識,卻對他們的膽識大為激賞,不由暗暗點點了頭。
那邊那為首的蒙面人已嘿嘿笑道:「我說是誰;原來是梅花拳掌門人。」
李鵬九向劉靈虛及那個蒙面人微一抱拳,忿然說道:「久仰兩位前輩功力蓋世,神技無敵,今日兩此較技,確是武林一大盛事,兩位並未預先通告謝絕參觀,同道瞻仰二位風采,這是大家對二位的敬意,現二位不分皂白,濫殺無辜,在武林中尚無此先例,二位如不交等個明白,實在難以令人心服,晚輩等不自量力,願意洗耳恭聽。」
蒙面人嘿嘿一陣陰笑,說道:「我們較技與爾等何干,來此礙手礙腳;本山主言出法隨,向不留活口。今晚你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尚敢強行出頭質詢,待山主先送你歸陰。」
李鵬九身後響起一聲大喝道:「放你孃的屁,待咱黑熊先把你幹掉!」
一條巨大人影向蒙面人撲去,只聽「嘭」的一聲,黑熊趙明已倒翻著筋斗向峰下落去。
蒙面人右臂平舉齊胸,正欲用「玄天指」以付李鵬九時,劉靈虛在旁喝道:「且慢,對付這幾個人何必我們親自動手。」
他長袖一揮,身旁二老二小已一齊躍出。
那兩老者,從小就跟隨在劉靈虛左右,已得他的武功真傳。他們頗為識貨。一眼就看出對方是梅花拳掌門人李鵬九及金笛書生呂不朽兩人功力最高,於是雙雙向他二人撲去,分做兩起,打了起來。
那捧琴的童子,年齡雖小,身法奇快,幌眼便衝到瘦猴李五身前;左手捧琴,右臂疾伸,直取李五雙目。
李五見他年幼,冷笑一聲,說道:「乳臭未乾,竟敢撒野!」
抬右臂,想將對方來勢封住。那知對方這手是個虛招,他右臂封空,就知不好,立覺腳腕廣緊,偌大的身軀,已隨著他說話的尾音被琴童擲下峰。
琴童並未稍停,又向鏢頭胡應龍撲去,胡應龍不敢輕敵,早已凝神待敵,見琴童撲到,一式「鐘鼓齊鳴」,雙拳如風,迎向琴童去。
琴童一折一閃,已將這招讓過,別看他只用單臂將身一矮,出手如電一連五指,分點對方下三路的下陰、白海、地機、太沖五處大穴。胡應龍被他逼得連連倒退,幸他經驗豐富,穩紮穩打,雖已全落下風,一時尚不致喪命。
那邊劍童也是長劍並未出削,左手捧劍,右手攻敵,圍著排教首領水底蒼龍趙銀輝如飛般亂轉。趙銀輝的武功雖比胡應龍高出甚多,但因對方招勢奇特,身形靈巧未幾也就漸落下風。
不久,周圍那些武林高手僅逃走極少數人其他均已被殲殆盡。那八個蒙面人及中個跟班模樣的人皆已躍回原處,站在那裡觀戰。
這時,胡應龍和趙銀輝已被琴劍二童逼至邊緣,頂多再能支援片刻,就要被打下峰去了!
金笛書生呂不朽佤一個老者打得難分難解,老者功力深,愈戰愈勇,呂不朽的身形已漸呈緩收,微帶氣喘。
那邊梅花拳掌門人李鵬九與另一老者卻打得有聲有色,老者氣沉勢,怪招時出;李鵬九身為一派掌名非幸致,全身堅如梅乾,一手精純梅花拳,無懈可擊。他二人倒是半斤八兩,一時難分出勝敗。
李鵬九等四人均已知生還無望:咬緊牙關,奮力死戰,李鵬九這時暗中想道:反正也是一個死,幹掉—個夠本,幹掉兩個有賺!
他一聲大喝,拳法一變,將梅花拳中最後三絕招施出,但見他腳踏梅花步,身形如飄風,每招必含五式。疾如驟雨;立時點點梅花,將那老者團團裹住。
那老者見四面八方均是拳影,無從招架,被迫得手忙腳亂。吼叫連聲。
李鵬九看定一個空隙,一招「摘梅手」,右手微曲,猛向老者右肋插下,老者無法閃避,心中一驚,急左掌一翻,硬身他右手迎去。兩掌相交,老者震出兩步。
李鵬九又是一聲大喝,一招「寒梅獻瑞」,緊隨而上,雙臂疾探,分點老者脊心,精促兩處死穴。
正當這時,不老神君一聲冷笑,長袖輕揮,一股勁風,將李鵬九撞出七八步遠,幾乎跌下峰去,李鵬九驚魂甫定,見人家僅長袖長袖輕輕一揮,竟有這般威勢,不由心膽俱寒。一看自己正好站在峰頂邊緣,連忙提氣輕身,向峰下躍去。
那知他剛剛躍下,忽覺眼前人影一閃,劉靈虛已臨空擋在他的前面,一陣勁力湧來,又將他推回峰頭。
劉靈虛這等身法,看在對面那個蒙面人眼中,也不禁暗暗心驚。
原來李鵬九才向峰下躍去,劉靈虛已由輿臺之上平飛而起,他後來先到,落在李鵬九前面;他將李鵬九推上峰頭後,右腳在左上一點,借勁用力,如同一支弓箭,又已飛回到車輿臺之上。
李鵬九拿樁站穩,抬頭一看,見劉靈虛已穩坐在車抬之上,正用手指看他,冷冷說道:「小子,你休逃走!再打一場給我著看。」
語罷,他轉頭向先前那個老者道:「沒出息的東西,上!」
那老者不敢違抗,大喝一聲,猱身而進。
李鵬九這次卻未動手,把雙手向後一背,向劉虛說道:「老前輩功力,方才已經見識過,再打已沒有意義,既不準李某退走,生死聽憑處置好了。」
那老者—掌已向李鵬九胸前擊下,見他並未還手,想撤掌已是不及,「噗」的一聲,擊個正著,李鵬九被擊得身體幌了兩幌,向後退出三步,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那為首蒙面人陰陰說道:「和這小子有什麼好說的,乾脆送他回家去算啦!」
說著右臂向上提,又想用他那手絕技:「玄天指」。
劉靈虛見他想幹涉自己的事,心中大怒,喝道:「且慢,老夫的事用不著你管!你這小子若不是仗著這歹毒的指功,僅憑功力,也不見得比這小子高出多少。」
蒙面人嘿嘿一陣陰笑,說道:「老魔頭,少停,叫你知道厲害。」
突然,峰上諸人均已發現峰下正有一人向峰頭疾奔而來,一齊轉頭向下望去,眨眼間,一條白影。已箭一般躍上峰來,這人一上來,見峰頂四周,全是屍體。她秀眉微皺,滿面哀怨之色,微微的一聲輕嘆。
那九個蒙面人閃目向她一看,這一看不要緊,九雙眼睛全都定住,九顆殘忍狠毒的心,也全被她那哀急的神情軟化下來,充滿哀傷與同情,這時,峰頭氣似乎一變,方才片暴戾之氣,一掃而空,劉靈虛一見來人殺氣全消,目露慈祥之色,佯怒道:「香兒,竟敢不聽為父之言,私自離山遠行。」
來人是一個淡雅嬌柔的少女,冰肌玉骨,一身素白,如同出水白蓮,深谷幽蘭,無論她一聲一笑,天生能使別人發生憐愛,不忍抗拒。
九個蒙面人聞言一怔,他們從未聽說劉靈虛有過女兒,如果他們不知劉靈虛能夠青春永駐,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兄妹呢!少女微微一笑,嬌柔說道:「爹,你又殺人了?你不是答應女兒以後不殺人了嗎?」
她這一笑,那九個蒙面人看眼內,如沐春風,心中的哀傷又一變而為仁慈與祥和,劉靈虛被她女兒問得一時語塞,只得強詞奪理的說道:「他們是自己找死,不怪為父,這個你少管。」
少女玉手向李鵬九四人一指,滿臉祈求地說道:「爹,這四個人放了他們好嗎?」
劉靈虛皺眉說道:「看你之面,饒了他們四人好了。」
轉頭向場中喝道:「放他們走!」
梅花拳掌門人李鵬等四人,本已生還無望,這時,如蒙大赦,一言未發,躍下峰頭,飛奔而去。
那蒙面人驀似想起一事,雙目註定少女,問道:「姑娘是否精通西藏紅教的移神大法?」
少女道:「什麼是移神大法?我沒有聽說過呀!」
少女說時滿臉茫然嬌婉之色,蒙面人深信不疑,想道:「是呀,我也只是聽人說起,究意是不是真的有這種移神大法,我也弄不清楚,像這樣沒根據的事,怎會問出呢!」
少女轉向劉靈虛說道:「女兒在路上聽說爹今晚在此與人約比……我看既無深仇大恨,不要比了罷!」
少女見父親語氣雖嚴,臉上並無怒容,姍姍走到那個蒙面人前,微一斂衽,說道:「方才晚輩之言,不知前輩以為如何?我看還是不要比了罷!」
蒙面人見她一派楚楚可人,不忍抗拒,怔怔答道:「姑娘所言甚是,不比就不比。」
少女柔聲笑道:「如此,多謝了!」
她這一笑,如同春蘭秋菊,淡雅宜人;蒙面人看得更是心平氣和,不由又笑了兩聲,說道:「姑娘免禮。」
接著又怔怔的轉頭向其他蒙面人喝了一聲:「走!」並領先向峰南退去。
蒙面人走後,劉靈虛長嘆一聲,說道:「香兒,為父靜極思動,此次出山,就是想鬥鬥當今高手。為父的事,你以後還是少管的好。」
少女柔聲說道:「爹的事,以後女兒再不敢管啦!」
劉靈虛手指兩個老者說道:「如無他事,我叫他哥兒倆送你回山去。」
少女滿面哀怨的說道:「不,女兒這樣大了,想隨爹在江湖上長點見識。」
劉靈虛心想帶著她確是一個累贅,卻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一時真對她無可奈何。
原來劉靈虛在年輕時即已名滿江湖,並非喜怒無常,個性怪僻之人,他夫妻行俠江湖,情愛彌篤,後來因為做錯了一件事,他妻子一怒投崖自盡,他發現妻子已死,也隨著投崖殉情,那知並未摔死,反而誤食了異草,竟能青春永駐,從此他不再娶妻,卻變得任性陰僻,善惡不分。
四十年前,不知為何,他突然退出江湖,在川北岷山結廬歸隱;十七年前在岷山附近拾得一個女嬰,愛如已出,長大後,亭亭玉立,就是現在這個少女,她的各字叫做劉幽香。現在他看香兒不肯回去,躊躇一下,說道:「你跟著為父倒未常不可,不過有兩件事你必順遵守。」
劉幽香問道:「不知兩件何事?」
劉靈虛道:「第一件,不許管為父的事;第二件,要聽為父的話。」
劉幽香幽幽答道:「女兒一定遵守。」
劉靈虛把手一揮,一簇人緩緩向峰北行去。
這一次巫山神女峰的就這樣結束,從此,武林中只要提到劉靈虛及幾個蒙面人,無不切齒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