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候雲道:「數十年前,前輩以—身暗器,一套神魔掌,獨傲武林,誰人不知,那個不曉哩!」
鳩杖婆在旁冷哼一聲,說道:「憑他也配稱獨傲武林!」
夏候雲轉身一揖,笑道:「前輩定是鳩杖婆陰三娘了,前輩一支鳩間杖,舉世無敵,與李前輩堪稱兩絕。」
語畢,又緩緩轉身向劉靈虛—揖到地,說道:「劉前輩青春永駐,神仙中人物,又另當另論。」
卓不群娃娃胸擠成一堆,怒道:「那你是說我與奸商二人如他們幾個了?」
夏候去急忙哈哈連聲,答道:「在下絕無此意,仙翁飛缽神技,吳前輩的錢算盤皆是名震遐爾,與他們幾位相比,誰強誰弱,在下出世較晚,怎敢妄作論斷?」
託缽仙翁卓不群大聲喝道:「我們誰強誰弱,今天叫你這小子見識見識。」
說著右手將巨缽向空中一拋,拋起約兩三丈高,緊接著右臂上舉,右手平伸,又將巨缽接住,成了一個天王託塔式。
他這巨缽乃熟銅鑄成,重約千斤。一拋一接,如若紙缽,憑這份臂力,就堪稱雄武林。
他側目斜看著李若望二人,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倆誰要不服,就過來試試!」
鳩杖婆陰三娘性格暴躁,鳩頭杖一舉,尖聲叫道:「試試就試試,誰還怕你!」
奸商吳醒吾在旁一聲奸笑,喝道:「你們服慢動手,咱們尚未進洞,就先中了這小子的激將之計。」
夏候雲哈哈笑道:「吳前輩果然足智多謀,但這次卻料錯了,在下確無激將之意。」
果醒吾奸笑道:「咱們既然來,就別盡耗著,待咱老西先進洞看看。」
語音未落,身子激射而前,雙手把樹一分,直向那洞舊闖去。
他身後幾聲呼叱,勁風颯動。鳩杖婆揮杖向他身後疾點,託缽仙翁巨缽出手,向他前面樹砸去,只砸得前面枝葉橫飛,恰將去路阻住。
吳醒吾被迫停身,右手鐵算盤向後揮,「當」的一聲,將鳩頭杖架開,轉身喝道:「二位這是何意?」
鳩杖婆陰三娘冷三娘聲說道:「進洞察看,還輪不到你。」
卓不群緩緩向樹眾走去,準備取回他那巨缽。
八臂魔君李若望功凝雙掌,向託缽仙翁冷冷說道:「卓兄別亂打主意,拾起你那寶貝立刻退回。」
鳩杖婆及吳醒吾聞言立刻轉身,全神監視。
卓不群知道含混不過,將缽拾起後,轉身走出樹叢,說道:「卓某可沒有你們那般小氣。」
劉靈虛在旁說道:「四位既然不準任何人進洞察看,難道想在這裡乾耗一個月不成。」
這四個人心知劉靈虛功力深厚,如單打獨鬥,誰也不是他的敵手,現在他發話質問。四人互看一眼,立時全神戒備,只要他往前硬闖,立時就要聯手對付於他。
李若望冷冷答道:「我們四人已連來了十年,閣下如想硬奪強取,別怪我們以多為勝。」
夏候雲在旁哈哈笑道:「在下以旁觀者立場有一言請,各位如此爭執,不知可知這人形芝寶究竟有何用處?」
他此言一齣,場中諸人,面面相觀,誰也不知道這人形芝寶究竟有何妙用。
良久,吳醒吾說道:「反正這種神物吃到肚中,有益無損。」
就當這時,一陣沁腑清香,從洞中飄出,且香氣越來越濃,瀰漫洞前空間。眾人一聞氣香,立時神清氣爽,知道洞中仙芝已開花,不久,即將花落結實。
孫蘭亭也心中奇道:「在這短暫時間內,竟已發出一片花香,這等神物,當真不可思議。」
洞前頓時情勢緊張,李若望等四人已忘記準備聯手對付劉靈虛之事,變成互相猜忌,誰也不敢先行進洞,全在暗中計劃如何消滅對方,將芝寶據為已有。
相持約盞時間,香氣漸弱,眾人知這香氣一散,立時花落結實,時間已迫在眉睫,間不容髮。
八臂魔君李若望首先發動,一個「八步趕蟾」,直向樹林撲去。
他快,鳩杖婆陰三娘也不慢,「呼」的一聲杖勁風,攔腰掃到。
李若望勃然大怒,一個轉折,將鳩頭杖閃過,猱身而進,使出「神魔掌」與鳩杖婆打在一處。兩人都是著名的魔頭,一時那能分出勝負。
託缽仙翁卓不群嫌李若望的兩個徒弟在旁礙事,一聲大喝:「先送你兩個小子回老家去!」
一躍上前,兩聲慘叫,已將那兩個童子砸成肉餅。
劉靈虛在旁,並未把這幾個人放在眼內,一陣冷笑,緩緩向洞前林樹行去,眼前人影一閃,奸商吳醒吾,託缽仙翁卓不群已雙雙擋在眼前。
劉靈虛喝道:「閃開!」
右掌一翻,一股勁風已向二人不撞到,左掌一翻,又是一股勁風,把洞前矮樹掃去一半。
對方二人,各以巨缽及鐵算盤讓身,同時齊翻左,向掌風硬迎,「轟」的—聲,二人均被震得向後退了數步。
那邊正動手的李若望,見劉靈虛功力高得出奇,急喝道:「醜婆子,先聯手對付他!」
鳩杖婆陰三娘了也已把劉靈虛這兩掌看到眼內,正在暗自心驚;聞言立時收杖轉身,「呼」的一杖橫掃劉靈虛肋下。
八臂魔君李若望忙也躍身向前,雙掌齊飛,使出「神魔掌」中絕招,猛向對方身上五處死穴擊去。
那邊吳醒吾、卓不二人,乘勢穩身,巨缽鐵算盤齊舉,又向劉靈虛砸到。
劉靈虛功力深厚,久經戰陣,不慌不忙,左手輕揮,將鳩杖頭拔開,展身形,在他們四人之間如同穿花蝴蝶,戲水游龍,毫不費力。但對方四人都是退隱多年的魔頭,劉靈虛要想勝得他們,一時也是不易。
五人這一動上手,真是非同小可,勁風四溢,草木飛濺。
夏侯雲在旁看得暗暗心驚,心中想道:想不到劉靈虛竟如此厲害,如現在就闖進去,他五個人必將聯手對付自己。現在洞前香氣未退,他芝尚未結實,倒不如在此坐觀成敗,好收漁人之利。
孫蘭亭先前看到他們勾心鬥角,已經不耐,現見他們竟又舍死狠鬥,更加不齒,暗思這些人都是老輩中成名人物,為何都如此趨利忘義,心胸狹小!
他不願再看,轉身走到深澗邊緣,雙手倒背,遠眺群山風景。
突然,四外「吱」「吱」之聲大作,轉頭回望,見滿遍野,無數猿猴,一齊向這洞前飛躍而來。
本山盛產猿猴,方才那陣香氣,被風吹散,把猿群引來,這些猿猴,由風中香味,辨出必是異寶,故爭先恐後,竟來奪取。
孫蘭亭心想這回可熱鬧了,方才是人與人爭,馬上要展開一場人與獸鬥了。
驀地,一陣無形勁氣向他揣後湧到,力道甚猛。孫蘭亭沒有提防,頓被撞得「嘭」的一聲直向崖外飛去,崖下是萬丈深澗,他身子凌空,借力無從,直向漳中深處落去。
夏候雲孫蘭亭已跌下澗去,走至崖邊,向下俯視,已不見孫蘭亭蹤影,心中想道:這小子才幾個月沒見,生死玄關似已打通,如再假以時日,那還得了。
他冷笑幾聲,轉身向四外猿群望去,心中一動,暗忖:這猿群怕不有幾千只,如叫它們闖進洞去,豈不把神芝摧毀,何不借口混進洞中,如已結實,就勢取走了事。
想定,向場中五人說道:「各位前輩勿驚,猿群已到,待在下至洞口守護,以免神物被猿踐毀。」
場中五人雖在動手,四外景況卻均看在眼中。
八臂魔君李若望等四人見夏侯雲已分開林樹向洞口走去,心中大急,卻因與劉靈虛纏正酣,無法阻止,四人心神一分,立處劣勢,被劉靈虛連攻數掌,逼得連連後退。
劉靈虛佔得優勢,乘勢一掌遙空擊向夏侯雲。
夏侯雲聽到身後一片樹木斷折之聲,知道歷害,身形疾起,躍起五六丈高,如潮掌風由他腳下呼嘯而過。
他落在後,哈哈兩聲,說道:「前輩休要誤會,在下確無奪取芝寶之心。」
語罷,又向洞口行去。
這時,猿群湧到,它們那知利害,「吱」「吱」連聲,爭先向六人猛撲。
劉靈虛左掌一翻將十餘隻猿猴擊出崖外,右掌一推,又是一股勁風,向夏侯雲撞到。
夏侯雲雙掌疾揮,擊飛數十隻猿猴,猴群攻勢略阻,他身形疾轉,雙掌猛翻,向劉靈虛掌風迎去,「嘭」的一聲,他雖未受傷,卻被震得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恰恰到了洞口。
那邊李若望等四人,被猿群一撲,也未向劉靈虛出手。各自與猿群戰在一處,猿猴那是他們對手,如同滾湯潑雪,被擊的紛紛四散。
但這群猿猴才被擊散,那群又已撲到,猿數眾多,擊不勝擊。
百忙中,八臂魔君李若望心中一動暗忖:何必與這猿猴糾纏,徒自消耗氣力。劉靈虛功力如此深厚,要想硬奪,恐是不易,何不施放暗器,給他們冷襲。
這時洞前林樹已劉靈虛掃平,夏侯雲雖站在洞口外,卻被劉靈虛及猿群纏住,無法轉身進入洞內。
眾人隔著夏侯雲,已可看到洞內仙芝花瓣漸落,花蕊中已結成一粒芝寶,長約寸餘,其形似人,鮮紅奪目,甚是好看。芝葉已變淡黃,枯萎在即。
眾人看到芝寶,更為緊張,鳩杖婆陰三娘,託缽仙翁卓不群,奸商吳醒三人不顧猿群進撲,齊轉身形,向洞口撲去。
無數猿猴,爭先恐後,也齊向洞口衝去,頓時人猿混亂,秩序大亂。
夏侯雲知道時機已至,雙掌猛推,一股勁風擊向劉靈虛,乘勢向後倒退,一閃進入洞中。
八臂魔君李若望一聲冷笑,雙手齊揚,發出六件暗器,雙足一頓,身形如電,也向洞口撲近!
他這六件暗器分為紅黃藍白灰金六色,去甚疾,分別向劉靈虛等五人及洞口群猿襲到。
鳩杖婆陰三娘等三人正向洞口撲去,忽聽身後風聲有異,知有暗器襲到,同時挪身一折一閃,將暗器躲過,身形未停,仍向洞口撲去。
八臂魔君的暗器在數十年前即已名震江湖,他暗器的厲害,鳩杖婆三娘等三人不是不知,要在平是賃他三人的功力,或能破去,但這時三人深恐那芝寶被夏侯雲他們奪走,利令智昏,竟吃了大虧。
他們三人正慶幸將暗器躲過,那知八臂魔君李若望發射暗器的時間拿捏得甚準,藍白灰三種暗器剛越過他們面,「啵」「啵」三聲,已自動爆炸,爆出藍白灰三色煙霧,分別把他們三人罩住,三人心知不好,急屏息閉氣,已是無及,立時「砰」「砰」三聲,三人已同時由空中跌落地上。
三人功力均極深厚,落地立即站起,舉目四望,洞口已一片火光,草木皆燃,忙各強提一口氣,蹣跚著各尋一塊大石坐下,運功排毒。
就在他們三人閃避暗器的同時,那紅色暗器向不老神君劉靈虛射到,劉靈虛右掌一翻,劈散夏侯雲那股掌風;右袖一揮,向暗器捲去,那知袖風尚未與暗器接觸,「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山搖地動,那暗器爆出大量鐵丸,竟衝破袖風,疾向他身上襲到。
他見這暗器如此霸道,心中一驚,大喝一聲,一個「鐵板橋」,向後疾倒,「鐵板橋」雖是武林中一種常見的功夫,然由劉靈虛使出,卻人不同,但一個快字,確可稱得-上其疾如電。
他才倒下,鐵丸已「嘶」「嘶」連聲,貼身而過。鐵丸才過,他便人如車輪,直立而起,雙掌齊飛,遙向李若望擊去。
夏侯雲剛退入洞中,一點黃星向他迎面疾射而到,他左掌外揮,想用掌風將黃星擊飛,那知在他揮掌的剎那,黃星一聲輕爆,化為五點黃星,恰將掌風讓過。掌風則銳嘯洶湧而出,「砰,叭」連響,十餘隻猿猴被撞得倒翻洞外。
那五點黃星射出不遠,各自一聲吧爆,變成五股黃煙,立時洞內煙霧瀰漫。
夏侯雲一掌擊空,心知煙風必含劇毒,不敢停留,一個滑步,躍出洞外。
他才出洞,一點金星又在洞外爆炸,湧出一團烈火,驚得猿猴四處奔逃,不敢再向洞口湧近,夏侯雲心頭大怒,兩掌連揮,將烈火掃得向後倒卷,引燃洞前草木,立時濃煙四起,一片畢剝之聲。
就在夏侯雲揮掌卷火之時,李若望由火側疾射而至。他因暗器傷不了劉靈虛,提防劉靈虛還擊,故在洞口右足向左足輕點,人向右上方斜穿而出,右手同時探懷取出一條銀絲線,向外一甩一收,已由洞內將一枝鮮紅芝寶,捲到手中。
劉靈虛、夏侯雲二人同聲喝道:「那裡走!」
雙雙各出全力,四股掌風向李若望身後擊到。
這二人是何等功力,四股掌風,籠罩面積甚廣,再加李若望芝寶到手,心神不免略分,「嘭」「嘭」兩聲,當被擊得七竅流血,人如斷線箏疾向十餘丈外猿群中落去。
猿猴最怕煙火,見洞前一片火勢,立即四散奔逃,及見李若望屍身向它們頭上落到,手中拿著那芝寶,馬上又不顧性命,爭相奪取。
正紛亂間,兩陣勁風湧到,劉靈虛、夏侯雲雙雙撲至。
他二人身才落地,一陣猿嘯,數十隻猿猴分向二人猛撲,二人四掌齊翻,慘嘯連聲,群猿紛紛倒地。眾猿似知歷害,不敢再撲,立時又漫山遍野,四散逃竄。
二人急向李若望手中望去,已不見了那支芝寶,知已落入猿猴手中,兩聲長嘯,二人同時身形急展,向群猿趕去,但連敝猿猴數百隻,均不見那芝寶下落,不覺已越過兩個山頭。
劉靈虛見群猿分散甚廣,有的攀上崖頂,有的向崖下逃去,知道再追已是無益,嗒然停身,就想向排雲洞這邊走回。
夏候雲卻未停身,繼續又翻上一座山頭,仰面一聲長嘯,聲震長空,四谷迴音。
劉靈虛聽到他的嘯聲,抬頭向他望去,見他正站在前面山頭上,向自己招手,招罷手,又向前面連指。不知前面發現何事,急幾個起落,縱上那座山頭。
夏侯雲見他來到,一言未發,身形疾展,又向前面一座山頭奔去,劉靈虛知他定有發現也不追問,隨後緊跟,不覺又越過兩座山頭。
正行走間,夏侯雲霍的止步,驚「咦」聲,說道:「我站在剛才那座山頭之上,看見這邊有一隻猿猴,手中持一紅物,料定必是那支芝寶,為何到此不見?」
二人展目四尋,不見猿猴蹤影,正搜尋間,夏侯雲又驚「咦」一聲,向排去洞方向一指,說道:「你看,那是何人?」
此處地勢較排雲洞低出甚多,對洞前景況一覽無餘,劉靈虛聞言仰首上望,果見洞前正有三個黑衣人將鳩杖婆陰三娘等三人背起,向前山疾奔而去,因距離過遠,看不清那三個黑衣人面貌。
他一見之下,不由大怒,心中想道:何人大膽,竟敢在老夫眼底下搗鬼!
他一言未發,身形疾展,人如脫弦之箭,急向排雲洞前奔回。
到達洞前,已不見了那三黑衣人蹤影,卻見一塊巨石上壓著三張字柬,正欲上前拿起觀看,忽聽夏候雲在身後說道:「何人大膽,竟敢在老前輩面前弄此虛玄!」
劉靈虛聞言之下,心中微怔,暗中想道:「這小子頗攻心計,不可小視,我心中所想,竟被他猜透。」想著拿起第一張字柬一看,上面寫著:「本教現將三人帶走,請勿追尋。
此致
預準教友不老神君劉山主
黑衣教教友」
看罷,冷哼一聲,說道:「黑衣教是什麼東西,誰是你們的預備教友?」
又拿起第二張字柬一看,上面寫著:
「謹懸高位,歡迎不老神君劉山主入教。
黑衣教教主上」
劉靈虛看罷,「啪」「啪」幾聲,將兩張字柬撕成粉碎,向崖下投去,一陣山風吹來,又將碎紙捲起,如同一陣白蝶,在空中風舞不已。
又拿起第三張字柬,僅看一了眼,便向夏侯雲遞去,說道:「你看。」
夏侯雲接過一看,見上面寫著:
「七絕如肯投降,或可免去一死。
黑衣教主」
看罷,交字柬向懷中的揣,說道:「這事不足為奇,黑衣教已正式向我們七絕挑戰。」
接著便把那天在他莊前發現一塊白布的故事向劉靈虛說了一遍。
劉靈虛聽了問道:「黑衣教主是誰,教址設在何處?」
夏侯雲道:「這個在下也不知道,在下僅知這是一個新創的教派,教中能手甚多,不知老前輩是否有意將鳩杖婆陰三娘等三人救出?」
劉靈虛略一尋思,冷哼一聲,說道:「他們死活,與我何干,老夫可沒有興趣為他們白費時間,不過我倒想鬥鬥那個甚麼黑衣教主。」
說完,他也沒向夏侯雲招呼,身形一閃,已向前山飄然而去。
夏侯雲見他離去,舒了一口長氣,心想這老魔頭果然功力深厚,暗下對劉靈虛又增加了一份警惕之心。
劉靈虛此次乃專為人形靈芝而來,徒勞無功。興致索然,又遇黑衣教留下的柬的事,更是心中不樂,一路疾行,不久到達了山口。
突然,他停住腳步,不言不動,低頭尋思起來。
他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覺得夏侯雲行跡可疑。方才夏候雲在山頭上向他招手,分明是誘他遠離,難道夏候雲和那三個黑衣人是串通行事的不成?
想到此處,主意已定,決心要到夏候雲的飛雲山莊一探,以明究竟。
他正在沉思,忽又似發現什麼,抬頭向山口望去,只見入山處,正有老少三人,不疾不徐的向山中走來,並已看到出前面是一個老婆婆後面跟著一個少女及一個小姑娘。
三人漸漸走近,那老婆婆也發覺前面不遠站著一個公子打扮的人,她先以為是孫蘭亭再近一看,卻是—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陌生人。
來人非他,正是那金髮蠻婆孟玉珍及她的兩個徒兒,王梅霜和桂兒。
她們在孫蘭亭離開的第二天,即一同下山查訪那黑衣教的究竟,探訪多日毫無眉目,因距離二月二日只有兩個月,特地趕回山來,準備把瑣事略加料理,再行離山。
劉靈虛見她們走近,一眼看清王梅霜面貌,心中一驚,腦筋一轉,急將身形閃至路旁,恭身而立,待她們走至疾前,抱拳向孟玉珍說道:「姥姥夜行荒山,必為世外高人,小生劉不神,今日來此尋—故友,遍尋不遇,不知姥姥能賜予指點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