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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黑白教誓不兩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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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叟諸葛元把紙人一撕兩半,走出屋外,說道:「聽說你與鳩杖婆、託缽仙翁俱已抽身黑衣教,所以我們也特地跑來湊湊熱鬧。」

奸賈吳醒吾甚為沉著,說道:「你們既知我們三人現在黑衣教,憑你二人尚不敢和我們作對,你們身後必還另有撐腰之人。」

北叟夏侯丹在旁用手向王梅一指,說道:「你說得不錯,我們撐腰的就是她,她就是我們的教主。」

奸賈吳醒吾知他是信口胡言,笑道:「你們既自稱白衣教,何以你們並無一人身著白衣,想是真正白衣教的人尚未出頭,你們不過僅是幾個馬前之卒而已。」

王梅霜在旁怒道:「你敢如此輕視本教主,本教名稱白衣,並不限制所穿衣服,可不像你們黑衣教那樣專制。」

正當這時,遠處一聲清嘯,三點灰影如飛而至,奸賈吳醒吾等抬頭一看,又是三個白鬚老者,全是精神奕奕,一見便知俱是武林奇人。

吳醒吾右手一翻,嘩啦一聲,由腰中將鐵算盤取出,問道:「來者何人?」

這三人連看也沒看他一眼,一齊向王梅霜抱拳說道:「參見教主!」

王梅霜玉手一擺,嬌聲說道:「免禮。」

吳醒吾見此情形,心中想道:難道這姑娘真是他們的教主不成?

他又問道:「來者何人?」

王梅霜代替三人答道:「他們俱是我的屬下,人稱兩儀老人、三才老人、四象老人。」

人妖趙秀男聽得又是一驚,來人竟是當今武林三奇,不由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吳醒吾心中奇道:「聽教主說過,這三人前被仁義俠王夏侯雲畫地為牢,囚在飛雲山莊,怎的現在此地出現?」

他知今日事態嚴重,眼珠一轉,主意已定,哈哈笑道:「俺老吳不是吹牛,如單打獨鬥,你們誰也不見得能勝得了我,如你們來個群毆,俺老吳也不隱瞞,可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如存心想和黑衣教鬥鬥,今天俺是光棍不吃眼前虧,絕不和你們動手,你們可在五天後再來此處,本教必有人在這兒接待,到時俺老吳也算一份。」

他這番話說得甚是適當,既不逞強,又不示弱,這就是他的奸滑處,越是這樣坦白說話,對方越是不能不照他這話行事。

王梅霜向南北雙叟等人問道:「各位老前輩對此事意見如何?」

武林三奇南北雙叟他們輩份高,不便作主,僅由兩儀老人答道:「我們三人並沒有意見。」

南叟諸葛元略一思索,向北叟夏侯丹看了一眼,見北叟向他微微頷首,已知北叟之意,說道:「啟稟教主,黑衣教吳護法既如此說法,我們就等他們五天,但屬下有一意見,請教主裁奪。」

王梅霜想笑又忍住,說道:「老前輩有何意見,請說。」

南叟諸葛元轉頭向奸賈吳醒吾說道:「這次本教教主是親自來了,在禮節上說,你們教主應該親自到此接待才對。現在我們同意你的請求,但我們有一個條件,就是五天期滿時必須你們教主親自駕到;否則貴分壇以後如發生任何意外,就不能怪我們做事不光明,這可是你們自己自食其果。」

話罷,轉身向王梅霜問道:「這個條件不知教主以為如何?」

王梅霜將臉一繃,說道:「本教主完全同意,現特委派你全權向對方談判。」

南叟諸葛元轉身向奸賈吳醒吾說道:「吳兄對這條件是否採納?」

奸賈吳醒吾哈哈一笑,說道:「你這條件我自是同意,並一定負責轉達到,不過到時我們教主來不來那可是我權力以外的事了。」

南叟諸葛元說道:「只要你通知就行。這五天以內,不管我們在不在,這座房屋不准你們損傷分毫。」

奸賈吳醒吾又是哈哈一笑,答道:「這你放心,本教絕不如此小氣,如你們有人在這房屋內,本分壇尚願供你們飲食。」

南叟諸葛元也哈哈一笑,說道:「人妖的迷藥,江湖聞名,現時我們還不打算領教,飲食無需費心。」

奸賈吳醒吾冷哼一笑,說道:「閣下也未免太小心了,好,咱們五天後再會。」

說完,未等南叟答言,就率領著人妖趙秀男等轉身向分壇走回。

他們走後,南叟諸葛元向北叟夏侯丹及武林三奇說道:「咱們五個老傢伙多費點心,暗中潛伏在這分壇的四周,如發現分壇中有人遠行,必是向他們教主送通知之人,咱們暗中在後跟蹤,必能將他們教主的巢穴查出。」

六人又計議一陣,遂分別覽地潛伏,準備照計行事。

奸賈吳醒吾率領眾人返回分壇後,向人妖趙秀男說道:「分壇主,速將今日詳情寫成稟帖,立刻向教主稟告。」

不一刻,由分壇中飛出一支白羽信鴿,直向正南疾飛而去。

原來他們教主的住址,連吳醒吾及趙秀男都不知道,他們教主僅在分壇中留下幾支信鴿,如有緊急事件,只將此鴿放出,它們自會飛至教主的住所。

信鴿這一放出,南叟諸葛元他們潛伏追蹤的計劃,又算是白費心思了。

過了四天,洛陽分壇中先後來了黑衣教護法鳩杖婆婆陰三娘,託缽仙翁卓不群,番僧札木蘇噶腦海.教中高手黃衫客夏飛,枯竹禪師智慧。

這黃衫客夏飛及枯竹禪師智慧在江湖中無人知道他們的出身,最近才在黑衣教中出現,據黑衣教中傳說這兩人是他們教主的貼身衛士,武功究有多高,也無人知道。

眾人到達後,洛陽分壇聲勢大振,人妖趙秀男在當晚特備上等酒席一桌,為眾人接風洗塵,酒過三巡,他立起抱拳說道:「各位前輩駕到,晚輩特備菲酌,以示敬意,明日即為與白衣教約定見面的日期,各位如有高見,不防提出共識。」

奸賈吳醒吾說道:「這白衣教確是不可輕視,以俺老西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麼教,這教名分明是個臨時起的,存心到這兒來向咱們叫陣;那個王梅霜,更不是什麼教主,而是那幾個老頭子臨時抬出來搗亂的;所應警惕的是在那天現身的六個人身後,似乎還另有主持,你們想,能夠做南北雙叟及武林三奇首腦的人,將是何等厲害的人物,此外,我們不可輕敵。……」

奸賈吳醒吾正在說著,忽見花豹子李長勝由前面急奔而入,叫道:「啟稟分壇主,教主駕到!」

眾人聞言一驚,一齊離席向門外迎去,才出廳門,就見由前面走進一個身著黑衣,頭罩黑口袋的人,眾人一齊垂手肅立,院中頓時鴉雀無聲。

來人向眾人將手一擺,領先走入廳內,並未坐下,轉身肅立,雙手高舉,十指交叉,作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眾人一見這個手勢,俱知來者不是教主本人,而是派來的一個替身,只要這手勢一做出,就等於教主親自到,任何事件就由這人全權處理,教中人不得任意反抗。

人妖趙秀男躬身諂笑道:「洛陽分壇首座弟子趙秀男參見教主,現先將白衣教的事當面向教主稟告……」

這蒙面人將手一擺,說道:「白衣教的事本教主俱已知悉,無需再稟。明天由你派人通知白衣教,約他們明天午夜到洛陽西北邙山相會。」

人妖趙秀男急躬身應「是。」

蒙面人又向眾人問道:「你們還有什麼事沒有?」

眾人應道:「沒有。」

蒙面人道:「我尚有要事需辦,咱們明晚在邙山見面。」

話罷,大踏步走出,眾人一齊恭送至分壇門外,方行轉回。

眾人一齊返席,鳩杖婆陰三娘向黃衫客夏飛問道:「我們教主真夠神秘,你們兩人是他貼身之人,不知見過他的真面目沒有?」

黃衫客夏飛隨教主,眼高於頂,那裡把這些人放在眼內,冷哼一聲,應道:「我當然見過。」

鳩枯婆見他態度高傲,心中不悅,繼續問道:「教主長得是什麼樣子,有多大年齡了?」

黃衫客夏飛又是一聲冷哼,說道:「怎的,你想刺探教中秘密?」

鳩杖婆陰三娘聽了,心中大怒,強把怒氣壓住,冷冷說道:「我不過問一聲罷了,你怎能這等說話,如不是看在教主份上,今天就和你見個高低。」

黃衫客夏飛一陣冷笑,說道:「如不看在教主份上,今天就把你廢了!」

託缽仙翁卓不群、奸賈吳醒吾和鳩杖婆是老搭擋,見他如此目中無人,霍地一齊立起,說道:「我們這三個老廢物,連教主尚對我們客氣三分,你們只不過是他的貼身衛士,竟敢如此無禮!」

鳩杖婆更尖聲說道:「這叫做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真正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天。」

枯竹禪師智慧聞言大怒,將瘦長身體立起,說道:「我們雖是教主貼身衛士,可是教主對我們何止客氣三分,你們休要有眼無珠,看錯了人。」

那兩個番僧也立起說道:「咱們來這兒為的是幫助教主抵禦強敵,別先來個窩裡反,各位請坐。」

眾人忿忿坐下,黃衫客夏飛冷冷問道:「你們可曾聽說過當年武林第二人冷麵秀士座前的四大鐵衛?」。

眾人不知他問此話何意,齊是一怔,鳩杖婆等三人賭氣不語,人妖趙秀男恐他們又再衝突,急忙答道:「晚輩聽師父說過,這四大鐵衛人稱‘僧、道、俗、尼’,因那時冷麵秀士的名望太大,他們年紀又輕,所以人們僅知道這四個代字,反而不知他們的姓名。」

黃衫客夏飛向自己鼻子上一指,說道:「那一僧一俗,就是我們兩人。」眾人聞言,齊是一驚!

奸賈吳醒吾哈哈一笑,說道:「這樣說來,我們確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人妖趙秀男在旁問道:「前輩等既然出現,難道教主就是冷麵秀士歐陽獨麼?」

黃衫客夏飛冷冷答道:「這個不便相告。」

眾人又談了些鎖事,酒飯已罷,分別就寢。

第二天清晨,對面那白衣教總壇房屋內,先後到了六人,正是王梅霜、南北雙叟及武林三奇!

他們正在低聲計議今日與黑衣教約鬥之事,忽見門外走近一個年約五旬的僧人,滿面風塵,生得極為健壯。這僧人走到屋前,先抬頭看了看門主匾額,自己低聲說道:「正是此處。」

他向屋中一看,屋內空無一物,僅站著老少六個人,又不似一個江湖教派的總壇。正在逡巡不前,王梅霜迎出問道:「大師傅有何貴幹?」

這僧人垂目合什反問道:「此處可是白衣教總壇?」

王梅霜用手向匾額一指,答道:「正是。」

這僧人合什躬身說道:「煩女檀越轉稟一聲,少林寺僧悟通求見教主。」

屋中五老這時已走出屋外,南叟諸葛元問道:「你尋本教教主何事?」

這僧人對五老微一注視,心中一驚,知這五人全是功力深厚的武林奇人,急合什答道:「奉本寺主持法諭,前來呈遞英雄帖,並請面見貴教教主。」

王梅霜在旁聞言,心想我們這白衣教才成立了六天,這少林寺就派人來投送英雄帖,他們的訊息可真靈通!她說道:「把英雄帖給我吧,我就是白衣教教主。」

悟通面露驚疑之色,遲遲不語。

王梅霜知他不信,玉手向五老一指,說道:「這五位是我的屬下,他們的名望可大啦,這兩人人稱南北又叟,那三人就是當今的武林三奇。」

悟通心中又是一驚,轉身肅容向五老合什問訊道:「原來南北二老又再重蹈江湖,這真是江湖之幸,晚輩參見五位老前輩。」

五老將身一側,齊聲說道:「請先見過我們教主。」

悟通這時還真弄不清王梅霜是何等人物,見南北雙叟等皆甘願屈做她的屬下,諒必是位武林罕見的奇人。急轉身向王梅霜合什躬身說道:「少林寺達摩院首席弟子悟通參見教主,請示教主上下如何稱呼?」

王梅霜將臉一繃,酒窩一掀,說道:「本教主姓王名梅霜,你就把英雄帖呈上來吧!」

悟通急忙由僧袍中摸出一封紅帖,低頭躬身,雙手呈上。

王梅霜接過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為扶持正義,掃蕩魔氣,謹訂五月望日時於本寺與黑衣教共論武林是非,屆時恭請貴教主準時駕臨為荷。

少林寺主持覺明合什禮拜」

她看罷,將英雄帖向南叟諸葛元一遞,問道:「各位對此事意見如何?」

五老傳閱已畢,南叟諸葛元說道:「啟稟教主,今日本教與黑衣教之約,勝負未知,如能得勝,黑衣教可能從此瓦解,如黑衣教得勝,我們這幾個人就得壽終正寢。我看還是暫不答覆,到時也許去,也許不去,不知教主以為如何?」

王梅霜略一沉吟,對悟通說道:「就是這樣罷,到時候我們也許去,也許不去,見到你們主持方丈時,請代我們向他致候。」

正當這時,由黑衣教洛陽分壇中奔出一人,轉眼就到這座房屋前,正是那人妖趙秀男的得力助手花豹子李長勝,他見白衣教的幾個人正站在屋前和一個僧談話,立時就向他們身前走來。

他因分壇中現已高手雲集,膽量大增,認定今夜這幾個人必死無疑,一伸手,將手中一張字柬,向王梅霜身前一遞,翻著白眼說道:「教主,把這催命帖子拿去!」

語音未落,眼前一花,「叭」的一聲,面頰上捱了一下狠的,只聽耳旁一個老者說道:「好小子,敢在我們教主面前如此無禮!」

王梅霜將字柬接過一看,芳心大怒,「嘶」「嘶」幾聲,將字柬扯成粉碎。

原來上面寫的是:「字諭白衣教王美人及五個老烏龜,本座奉本教主令,約爾等於今晚午夜至邙山送死,不敢去者算做認敗服輸,本座現已下定決心,決將貴教主王美人掠回為妾,故請王美人放心,屆時絕不取爾性命是也。

黑衣教洛陽分壇壇主趙秀男」

王梅霜向李長勝嬌喝道:「你回去告訴人妖趙秀男,我們準時到達;可是先得在你身上留點記號,作為對他們侮辱本教主的懲戒。」

語罷,玉手疾抬,銀光閃處,李長勝就覺左耳一涼,一支左耳,已經落地。

李長勝尖叫一聲,返身就逃,就見眼前紅影一閃,一張紅帖,斜插胸前,衣服已被穿破,只聽那僧人在身後說道:「這是少林寺的一紙戰書,煩你轉交給你們教主。」

李長勝不敢停身,左手掩耳,右手取下那帖戰書,急竄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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