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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潼關五聖府石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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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領教過月兒的手法,知道憑招式的變化,必會落於下來,因而暗吸一口真氣,抖掌拍了出去。

這一掌使出了八成真力,掌帶勁風,暗勁如潮,以巨浪撞山之勢,擊向月兒的肩頭。

月兒冷冷一哼,纖掌一翻,緩緩吐出一掌。

其實這一抓一掌,月兒都有幾分保留,雪鶴雷霖久經戰陣,他自然能夠瞧看出來。

因此,他提足全身功力,再度揮出一掌,而且第三掌、第四掌,以及密雷似的速度連珠而發。

只不過雪鶴雷霖好景不長,在月兒一聲嬌叱之後,整個戰局立即扭轉過來。

原因很簡單,月兒不是普通的高手,她身具武林失傳已久的幾項奇功。

雪鶴雷霖心頭一驚,急忙身形後仰,倒竄五丈,再也顧不得什麼叫丟人現眼了。

月兒仍未跟蹤追擊,只是微微一笑道:「承讓。」

雪鶴雷霖雙拳一抱道:「多謝石夫人手下留情。」

月兒先聲奪人,一上來就給排教一個下馬威,青龍幫揚州分堂自認不敵,放棄了這一場比賽。

按武會規定,一日比賽三場,三合武館贏了第一場,還有兩場應繼續下去。

但排教教主胡幕天忽然立起身形道:「小弟有一個建議,希望路館主,鄭堂主考慮考慮。」

路館主道:「胡教主有什麼高明的建議,兄弟正洗隔耳恭聽。」

青龍會揚州會堂的堂主鄭又村道:「教主有話但請吩咐。」

胡慕天道:「揚州地面,只有咱們三派鼎足而立,按紅蓮白藕之義,咱們應該互為聲援,守望相助才對。」

路館主道:「胡兄心胸過人,兄弟十分佩服。」

胡慕天微微一笑道:「近年來咱們為了區區一點規費,竟弄得同室操戈,實在有違武林道義,因此,兄弟建議自本年開始,由三合武館,青龍會堂及敝教輪流收取,每年一席的武會也同時取消,今後咱們就不再傷和氣了。」

路館主略作沉吟道:「這實在是一個化干戈為玉帛的好辦法,鄭堂主,你認為怎樣?」

鄭又村道:「只要路兄贊同,兄弟決無異議。」

胡慕天哈哈一笑道:「一言為定,路兄、鄭兄如肯賞光,請到寒舍喝一杯,今日之事,咱們應該慶祝一下。」

路館主道:「府上這頓酒兄弟一定要喝,但請延幾日,因為兄弟還有很多俗事急待處理。」

胡慕天道:「好吧,路兄既是無暇分身,咱們就另外挑個日子。」

路館主道:「如此,兄弟就先行告退了。」

胡慕天道:「路見請便。」

三合武館賀客盈門,慕名求見石楓夫婦的也十分之多,但都被路超師兄弟擋了駕,原因是石楓夫婦無暇見客。

這是真的,石楓確實無暇作這些無謂的應酬。

在後堂的密室中,路館主及石楓夫婦正在密談。

首先路館主道:「石兄弟,你說胡慕天是什麼存心?」

石楓道:「此人忽然如此大方,決不會是懾於寒荊的武技,依小弟猜想,可能是一件重大的陰謀。」

路館主道:「不錯,胡慕天陰狠毒辣,睚眥必報,他竟能忍下雪鶴當眾挫敗之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月兒道:「那麼他究竟為了什麼?」

路館主道:「也許他耍給咱們一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吧!」

月兒道:「此等江湖敗類,咱們何不乾脆將他們作一個徹底的剷除。」

路館主道:「排教的勢力遍佈黃河兩岸及大江南北,該教擁有高手也十分之多,本館實力有限,此項工作,只怕難以完成。」

水紅蓮忽然面色一沉,道:「路大哥,小妹有幾句不當之言,希望你不要見怪。」

路館主道:「說吧,弟妹,我不會怪你的。」

水紅蓮道:「路大哥的三合武館不能再開了,最好趁早離開揚州是非之地!」

路館主愕然道:「為什麼?」

水紅蓮道:「路大哥應該深知胡慕天的為人,武會當眾受辱,他豈能就此罷休!」

路館主道:「這個我知道,只要咱們小心一點,量他還不敢對我們怎樣。」

水紅蓮道:「路大哥要是這般想法,三合武館就當真危如累卵了。」

石楓心想水紅蓮智慧極高,她既然說得如此嚴重,必是有她獨到的看法及理由,因而詢問道;「究竟為了什麼?你說。」

水紅蓮道:「為了你,這還不明白麼?」

石楓一呆道:「不錯,半壁山河,是胡慕天夢寐以求,他既知我們已到達揚州,自然在積極圖謀於我了。」

秋兒道:「怕什麼?我不相信憑排教那般牛鬼蛇神能對咱們怎樣。」

石楓道:「不要太過自負,秋兒,排教有些邪門法兒,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水紅蓮道:「還有,咱們出現揚州之事,不出三日必會傳遍江湖,那時天下武林都集中揚州,以三合武館的這點實力,只怕難以應付。」

石楓道:「不會吧,胡慕天既想染指半壁山河,他怎肯使訊息傳之江湖?」

水紅蓮道:「這就難說了,如果胡慕天認為無法將咱們收拾下來,他就不得不借重外力了,何況觀看武會的人數十分之多,他縱然想對封鎖訊息也不可能。」

石楓道:「如果真是這樣,胡慕天必會搶在別人的前面向咱們下手。」

水紅蓮道:「這也並不盡然,如若胡慕天利用地頭蛇的優勢,未嘗不可使用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手法。」

石楓道:「依你說咱們應該如何應付未來?」

水紅蓮道:「儘快找到魯靖,將財富換作銀兩存入錢莊。」

路館主道:「不錯,這確是釜底抽薪的最好辦法。」

石楓道:「大哥不是已派人尋找魯靖麼?是否有了眉目?」

路館主道:「這幾天為了武會之事,我幾乎將此事忘了,你們等一等,我叫一個人來問問。」

他叫守在門外的弟子,將派往尋找魯靖的人找來。

片刻之後,一名短小精幹,年約四旬的中年漢子來到密室。

路館主道:「我叫你找的人呢?有沒有著落?」

中年漢子道:「稟師父,弟子找遍了整個揚州,並沒有發現名叫魯靖的人,叫魯靖的廟宇倒有一個,師父要不要前去瞧瞧?」

石楓道:「哦,廟在那兒?」

中年漢子道:「在北門外三十里,原是一個姓魯的宗詞,魯靖是他們的始祖,姓魯的後人替他塑有一座銅像,所以一般人又稱它為魯公祠,或魯靖祠。」

石楓道:「好,咱們去瞧瞧,但行動務須秘密,決不能引起排教或青龍幫的懷疑。」

水紅蓮道:「我想排教可以已經對咱們採取監視了,要瞞過他們的耳目,你們最好四更起程,天亮時到達魯靖祠,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了。」

石楓道:「好,咱們就這樣辦。」

路館主這時咳了一聲道:「兄弟,紅蓮弟妹中毒未解,你可曾有什麼打算?」

石楓道:「小弟待將半壁山河處理之後,將帶她走遍天涯海角,以尋找解毒的藥物。」

路館主道:「兄弟知道妙手回春年神醫麼?」

石楓道:「知道,此人住在武昌的雲華林。」

路館主道:「據小兄所知,妙手回春不僅醫道通神,更善於解毒,無論何種怪異的毒藥,他都可以設法解除,此間事了之後,兄弟何不帶弟妹前去試試?」

石楓道:「大哥說的是,小弟正是這般想法。」

路館主道:「那麼咱們現在歇息吧,四更之前我會派人通知你的。」

石楓點頭道:「既然如此,小弟暫時告退。」

四更剛起,石楓帶著秋兒與路館主師徒會合,月兒留下來以便照顧水紅蓮。

他們這一行共只五個,除了石楓、秋兒,還有路館主父子,及帶路的中年漢子趙教仁。

此時天剛破曉,他們雖是找到了魯靖祠,卻無法進入祠內,因為管祠堂的還在夢鄉,他們不便擾人睡眠。

在祠外候頓飯時間,一名睡眠惺忪的老者,才緩緩開啟門。

路館主上前雙拳一抱,說道:「老人家早。」

老者向他們瞥了一眼,問道:「你們是……」

路館主道:「咱們是遊客,因慕魯靖公之名,到這兒來瞻仰的,如果方便的話,咱們想到裡面瞧瞧。」

老者道:「可以,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們隨便瞧好了。」

路館主謝了一聲,領先走進祠門。

一進祠內,最使石楓注意的是一幅山水,落疑為「桂秀山人」。

這幅畫筆力奔放,令人覺得那高山流水之間,暗含著雄渾無比的氣魄。

魯姓老者道:「本祠所懸墨寶,都是歷代文人的手筆,這位桂秀山人的真實姓名,老漢就無從查考了。」

路館主傳音對石楓道:「兄弟,你瞧出什麼來了?」

石楓也傳音道:「這幅題名為桂秀山人的山水,可能是忠王的手筆,但畫中景物與小弟收藏的寶圖似乎毫無關聯,實在有點令人費解。」

路館主道:「那邊還有幾幅山水,你瞧過了麼?」

石楓道:「瞧過了,那些山水更是南轅北轍,一點也含接不上。」

路館主道:「你再瞧別的,看看還有沒有岔眼之處。」

石楓道:「我全都仔細瞧過,只有這幅山水有一點可疑。」

路館主道:「不錯,忠王是廣西人,廣西簡稱桂省,那桂秀山人豈不是廣西李秀成的縮影?」

石楓道:「所以小弟認為這幅畫必有蹊蹺,這樣吧,不管它與藏寶圖有無關聯,咱們不妨與魯姓老情商,花點錢將它買下慢慢研究。」

路館主道:「如此甚好!」

於是他回頭對著魯姓老者道:「老人家,咱們想跟你打個商量。」

魯姓老者道:「什麼事?」

路館主指著落疑「桂秀山人」的山水畫道:「老人家,咱們很喜愛這幅山水,不知道你肯不肯割愛?」

魯姓老者道:「老漢只是照顧宗祠,對祠內任何一件物品,老漢都沒有處理的許可權。」

路館主道:「誰有權處理?」

魯姓老者道:「七爺,也就是我們的族長。」

路館主道:「貴族長住在哪兒?」

魯姓老者道:「在魯家溝子,你們到那裡一問便知。」

路館主道:「魯家溝子離這究竟有多遠?怎樣走法?」

魯姓老者道:「由這裡向西,五里不到就是魯家溝子。」

路館主道:「多謝老人家,兄弟,咱們到魯家溝子去試試。」

石楓道:「好的。」

他們順著魯姓老者指示的道路走,很快就找到了魯家溝子。

魯家溝子的形勢,儼然像一座城堡,四周有護牆,牆外有寬約三丈的濠溝,只要拉起吊橋,就可以抵擋大批敵人攻擊。

在明代末年,揚州人隨著史可法抵抗清軍,奪戰得十分激烈,當城破之日,死難者極多,歷史上有名的揚州十日,就是滿人屠殺漢人的一個殘酷事蹟。

這是,石楓等走過吊橋,立有兩名大漢攔著去路,其中一人道:「各位是那兒來的?」

路館主道:「在下路敬德,是揚州三合武館的館主,有事想面謁貴族族長魯七爺,請老兄代為通報一下。」

大漢向他們打量一陣道:「好,請跟我來。」

他們跟著那名大漢走,只見房屋鱗次節比,井然有序,還有很多商店,日用貨物一應俱全,在一幢高大門前,那名大漢停了下來道:「七爺就住在這兒,各位等一等,我去稟告一聲。」

路館主道:「老兄請。」

大漢進入門樓,片刻之後,一名面貌威嚴的青袍老者緩步而出,他身跟路館主等雙拳一抱道:「老朽魯嗚珂,哪位是路館主?」

路敬德拱手一禮道:「在下路敬德?見過七爺?」

魯嗚珂道:「不敢當,館主請。」

路館主等讓至客廳,獻茶之後,魯鳴珂道:「館主俠駕寵臨,不知有什麼指教?」

路館主道:「在下兄弟偶過貴姓宗祠,見到一幅山水畫,在下兄弟十分喜愛,想跟七爺打個商量。」

魯嗚珂道:「哦,是哪一幅?」

路館主道:「是署名桂秀山人的。」

魯嗚珂面色微微一變,迅即哈哈一笑道:「路館主好眼力,這幅畫果然算得是一件珍品,只是它是敝姓祖傳之物,老朽只怕會使館主失望。」

路館主道:「這不要緊,既是七爺祖傳之物,咱們自然不便強人所難。不過,貴宗祠所存墨寶頗多,少一幅也算不了什麼,如若七爺願意割愛,只要開一個價,在下兄弟一定遵辦。」

魯嗚珂道:「魯氏子弟還能維持溫飽,再說老朽縱然不成材料,也不能做魯氏的不孝子孫。」

這位老族長話已說完,路館主不由面色尷尬的向石楓瞧去。

石楓冷冷道:「咱們只要盡其在我,做到無愧漢族子孫就算了,成與不成,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石楓長相威武,神態間自然流露一股懾人的威儀,魯嗚珂雖是隻與路館主交談,卻時時在注意石楓的舉動。

此時忽然打了一個哈哈道:「這位好豪壯的語氣,請問貴上下怎樣稱呼?」

石楓道:「在下姓石名楓,是一個浪跡江湖的武林末學。」

魯嗚珂一怔道:「你就是刀敗潼關五聖府的石楓?啊!真對不起,請恕老朽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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