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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強人難路為那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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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身法,飄忽奇詭,使荀際大為吃驚。

他沒法看清黑衣人物的面貌,但心中已大起疑竇。

恰在此際,遠遠二馬賓士而至。

正是世僕陛官,另一匹馬上卻是那位頑固倔強的鎮燕山歐陽忍,相見之下,荀際轉身問好,忙迎入家中。歐陽忍繃著臉道:「小女可在尊府?」

荀際欣然應了聲是。

這時魔聖瞿曇,也自內辭出,芳蕊姑娘黯然魂銷,隨在老和尚身後,荀侍郎不認識歐陽忍,經荀際從旁引見。

荀侍郎第一眼看到的,這位歐陽老人,完全是江湖鏢行人物粗魯氣概,勉強握手言歡,互相寒暄了幾句。

荀際又送曇雲長老走出門外,魔聖厲聲喝道:「令尊不是武林同道,老衲不能強迫他承諾婚事,但是小子你須說句肯定的話,老衲可不能白白跑這趟!」

荀際忙說:「請問前輩與白姑娘下榻何處,在下隨即前來相見,再為奉告一切。」

瞿曇長老呵呵大笑說:「泰盛客店,不見不散!小子我知道你是愛著芳丫頭的。」他又呵呵笑著,領了芳蕊揚長而去。

荀際心裡,又拴上了個死結。但是他不忍,也不願把說絕了,他只求一切圓滿解決,杜夫人總比較疼他,好說話些。

冷萼已綴親拒絕締婚,芳蕊又讓魔聖瘋瘋癲癲的大鬧大嚷,更引起父親的反感,又豈能獲得老父的諒解?

芳蕊姑娘不得已隨魔聖離去,剛才臨別時那副幽怨無比的眼光,隱隱含著無限深情,荀際更加衷心悵惘惶惑,他只覺他對不起他的萼妹芳蕊,然而卻有許多話,難於明說,誰讓小涵雲貞先入為主,得了雙親的歡心呢!

他六神無主,走回客堂。

而歐陽忍竟毫不考慮的向荀侍郎道:「小女細失管教,以致遊蕩四方,老夫非常痛心。貞丫頭幼年即已許字黃起鳳,起鳳現落個殘廢,雖然宣告自願退婚,但是荀大人詩禮門庭官著居一品,請問這種意外變故,究應如何辦理?」

荀侍郎楞了一楞,皺眉答道:「這一節我倒沒聽犬子言及,女子從一而終,豈可因夫家盛衰疾病改節,當然還是應由歐陽老弟自行酌裁。」

雲貞已似一頭活潑的小鳥,跑進來撲入父親懷中。

歐陽忍一陣激動也不禁傷心淚落,側然嘆息道:「孩子,不是為父不疼你,荀大人的話也該聽見了,於理不合的事,為父絕不能做!荀大人也不會這樣主張的。」

雲貞卻失聲驚叫道:「爹爹,不,杜夫人已竟親口要我做他家的媳婦了!黃起鳳自願退婚,並非你失信於他,還提他做什麼。」

凌姥姥、碧涵丈人,從旁略加勸慰。

但是她倆都巴不得把雲貞撇開一邊,荀侍郎正色馴斥荀際道:「孩子!你過去的行為,未免太荒唐了。」

杜夫人了走入客堂,和歐陽忍見了禮,嘆息說:「歐陽大俠,令嬡活潑玲瓏,惹人憐愛,不錯我是看中意了她,你爺倆的事,自己慢慢商議,再回覆我們一句話!你也應該問問女兒的心事,不可斷送了她一生幸福!」遂命家人收拾乾淨廂房,款留歐陽忍暫時住下。

歐陽忍雖已看出荀侍郎夫婦,慈祥可親,確是理想的積善人家,荀際又英俊不凡,但一時話已出口,難以轉變。

荀際不敢和父親分辯,只有低頭自承做錯了事。

雲貞信然又哭又鬧,歐陽忍拉了她去荀家為他父女騰出來的廂房裡,千哄萬哄,杜夫人冷笑說:「想不通的無知的老頭,現成的好媳婦有的是,難道還勉強你家不成?」荀際卻悄悄回眸父親,帶了璇璣玉圖,黯然退出,逕奔泰盛客店而來。但是家裡卻鬧了個天翻地覆,雲貞一頭跑出來,抱住杜夫人,哭啼不休。

杜夫人摟住雲貞,嘆息道:「你父親很固執,且慢慢勸導他,讓他自己做主的好,我們不能強迫,那樣顯出以勢力壓迫別人了。不過你父親浪跡各地,你一個女孩子無家可歸,不如暫留這裡,我先收你做義女,名正言順,將來待你父親回心轉意……」

雲貞揉著眼睛,顫聲叫道:「娘,我永遠不離開您和荀哥哥!但是……」

她不願做乾女兒,名分一定,他將永不能和她的荀哥哥比翼雙飛了。所以她很機警的不肯接受杜夫人的話。

荀侍郎也為兒子的婚事,煩惱異常,荀家幾支惟此一子,疼愛荀際自不待說,他認為年青人正該努力讀書上進,不該側身武林,和許多女孩子糾纏不清,遂決心明媒定娉,訂婚周兩峰之女小涵。

其他的女孩子,一概不再考慮。

於是就請逍遙遊子凌姥姥做月老,當天就下了定禮。

荀際心中紛亂如麻,所遇上的都是不如意事,他心知來日糾葛正多,卻沒料到他父親很快的決定了一切。

他步入泰盛客店,發覺四面房裡,似有許多眼光,暗暗投向他身上,由夥計引入右側廂房裡,儒聖欣然出迎。

夏侯老人笑說:「荀小俠守約來臨,待我喚孫老頭一聲!」

他咳了一聲,喚道:「滄波老弟,荀公子現已來此,老弟還不出來相見!」

只見滄波叟晃搖著踱出套間,眼中神光似乎有些異樣,口音變得有些枯澀,他欣然拱手為禮,低聲說:「荀小俠真乃信人!」

荀際也恐店內耳目很多,不願多談,遂取出玉圖卷,雙手交與滄波叟道:「滄波前輩,妥慎收存,以從速離開這是非之地為上!」

滄波叟卻面生微笑,把玉圖收起,雙目閃動著異樣光彩,低聲道:「小俠勿須叮囑,老夫立即離去,苟公子把玉圖交還老夫,不會後悔吧!」

荀際道:「物還原主,理所當然!」

滄波叟卻冷笑道:「荀公子言之有理,老夫足感盛情了!」

他話音甫落,一個龍行三式,箭一般射出門外,又呵呵一聲怪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三年之後,老夫當代東海一奇前來拜謝苟小俠的雲情盛誼!」荀際一聽這話有些不對頭。

夏侯恕已電射而出,喝道:「滄波老弟,咱們約好在先,憑你一人,也走不出河州衛去!還是一道走吧!」但是滄波叟卻厲叱一聲,呼隆一掌向儒聖迎頭撲下。荀際看出滄波叟這一掌功力十分怪異,完全不是他那獨門玄天神功門路。

只見滄波叟掌心微泛奇異的綠色,兩隻手掌,宛如綠玉翡翠,掌上震出的氣流,也綠氣繚繞,大異往日。

夏侯老人本是在後面緊緊追去,猛見滄波叟一掌推來,綠氣繚繞,不由訝地驚呼道:「原來是你這老怪物!」

荀際也猛然醒悟,眼前的滄波叟必為別人喬裝而成,但此人化裝易容之術,通神入化,簡直與滄波叟絲毫無一。

他一推套間房門,只見床上直挺挺僵臥著藍衣白髮的滄波叟,二目發直,卻面有忿忿之意,不由大為吃驚。

此人暗算了滄波叟,從容裝成滄波叟的容貌。奇怪儒聖竟絲毫不曾覺察,那麼此人功力之高也非同泛泛了。

荀際就這向套間略一審視的剎那,院中又有兩條龐大身影,飛上屋瓦,而儒聖早已追下去二三十丈遠了。

荀際恐滄波叟穴道被制,時久受害,忙走近床前,手按脈穴一試,不由更加驚奇,原來滄波叟氣血通暢周身穴道並未受阻。

細心看時,滄波叟皮膚上隱隱泛起一層翠綠色。

他方悟滄波叟中毒無疑,但一時卻苦於不知所中毒性,無法解救,茯苓乳犬又已用罄,急得無計可施。

猛然想起阿羅冰蕊在玄鶴嶺上贈他的解毒藥益元膏,姑且掏出來一試,先擦過池波叟鼻孔太陽穴七竅,又撬開牙關,用水衝下半蠱,半晌仍然僵臥不動,眼睛睜得大大的,卻神智懵然不醒。

不料,小身形一晃,公孫隱跳了進來,大聲嚷道:「師哥,快些回家,冷姐姐貞姐姐都不知去向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昏了多情的少年!

荀際心中一急,幾乎昏了過去,公孫隱催促道:「師哥快拿個主意,歐陽忍也急得快要瘋了!他又哭又笑,誰也攔不住他,他瘋狂的跑出來四外亂撞,找尋他的女兒,這老頭可笑亦復可憐!他喃喃自語:‘孩子快回來吧,我答應你的婚事就是了!’但是貞姐姐卻蹤影毫無!」

他又說:「魔頭們出沒此地,只怕貞姐姐負氣一走出了什麼岔子,師哥,你要趕快設法把貞姐找回來才是呀!」

荀際定了定神,問道:「她幾時走的?」

公孫隱氣急敗壞的道:「她在伯母房中哭了一場,眼睛都紅腫了,後來走回內院西廂房,她和冷姐姐原本同住那西廂房,不料她倆一齊不見,只冷姐姐留下一張字柬,給她老姑母凌姥姥,大約還有下落,所以凌姥姥急匆匆的也走了!」

公孫隱又努努嘴道:「貞姐姐太任性些,但還不是歐陽老頭害了她!歐陽老頭現在也急了,可是茫茫人海,一時又向那裡去尋找?家師也喬裝出去查訪,並找見了滿天星,傳知各地丐幫人手,一體查尋,師哥,池波叟怎麼了?又出了什麼岔子?」

荀際宛如熱鍋上螞蟻,心中焦急束手無策。

滄波叟中毒,玉圖被人巧奪劫走,冷萼和雲貞也同時失蹤,使他不知該先辦那一件事好!

荀際一顆心,卻首先憂慮著雲妹妹,她無親無故,又走向何處?他只怕這任性的女孩子,又萌了短見!

還是公孫隱提醒荀際,道:「師哥,何必楞在這裡,先把滄波老頭搭回去,慢慢設法救治,你也應及早去尋找貞姐姐呀!」

於是荀際和公孫隱,喚來店夥,把滄波叟抬回家中。

一家人下在亂鬨鬨的,荀侍郎卻拿著一本莊子,躲在書房之中,他不願再為兒子煩惱,他已聘定了理想的兒媳婦——小涵了。惟有杜夫人卻像把一件肉裡的寶貝剜去,他指使家下人等,設法西出尋找雲貞。

碧菡丈人父女,一面勸慰杜夫人,他父女卻聞知四方魔頭雲集河州街,而且還有可怕的仇家在內,不敢出去拋頭露面!

又見荀際領人抬回個藍衣老叟——滄波叟,又是一陣紛擾。杜夫人嗔責道:「小際,家裡出了亂子,你還管這老頭的閒事!讓人請個大夫替他診脈服藥吧!孩子,我最疼歐陽姑娘,卻被她父親逼出事來,你還不快去找尋!」

荀際連連應是,他急急回稟道:「此人乃系中毒,非尋常藥物所能救治,不必亂請大夫,待我師叔回來設法處理!娘不必為這人操心!」

正說時,一位衣服襤褸的老叫化,滿頭汗珠衝了進來。

他大驚嚷道:「荀公子,點子已有線索,令師叔已先行追下去了!小俠請從速接應,帶走她的人來頭不小,而且人手眾多!」

荀際一看來人正是丐幫南支長老之一,操蛇窮神鄧振邦。

他心中一寬,驚問:「鄧長老可曾看清,就是歐陽姑娘?把詳情示下!」

操蛇窮神沉吟了一下,道:「據本幫弟兄飛騎報信,有幾位奇形怪狀人物,簇擁著一輛黑圍轎車,把個女孩子蒙了周身頭臉,裝入車箱,向東疾馳!但未能看清這女子的面貌,很可能就是小俠要找尋的歐陽姑娘!」

杜夫人急得大罵道:「強徒如此橫行,真是沒了王法,快請你爹出面,通知衛營派兵兜捕!」

荀際道:「娘,這事用不著驚動官府,那些衛兵捕頭,也把這些人抓不回來,還是稟告爹一聲,由我親去追趕吧!」

杜夫人揮手說:「那你快去追她吧,你爹面前,我自代你說明!」遂命準備兩匹快馬,荀際立偕老叫化疾馳而去。

途中荀際又細問劫去那女子的一干人物,究是何派好手?操蛇窮神搖搖頭說:「是四喜小子小兄弟在城外發現,他說這些人很眼生,江湖上從未出現過,他已緊緊綴在後面……」又向路旁紅柳樹椿一指道:「小喜子很精明,你看,他一路都留有暗記!」

只柳樹椿上,果用白粉書著丐幫南支的暗號——一朵八角粉星,另有一隻箭頭指向東方偏南之處。

一路上,又有許多丐幫弟兄,同鄧長老以暗號聯絡,指明方向,他倆遂離開官道,轉向鳥鼠山一條小徑飛馳。

轉眼數十里來至寧定堡。

天已初更,他倆夜中不辨小喜子所留暗號,遂進入鎮中,暫歇下來用飯,早有兩個精明強幹的叫化,過來見禮。

丐幫弟兄,各各橫打狗椿或竹竿齊額為禮,說道:「那一夥人離此不久,轎車竟過鎮不停徹夜趕路,小喜子仍然綴在他們身後,已和南聖逍遙遊子老人家會合在一起了!」

荀際以為師叔既已追下去,必不會把人追丟了,心時略為安定。卻心裡極為惶惑,猜不出這一夥惡煞的門路!

前去不及百里,就是鳥鼠山!

鳥鼠山山中,素來不聽說有什麼功力絕高的厲害人物,尤其以雲貞的一身武功,輕易也不至著了別人的道兒。

他倆問明方向,又跳上馬背,離寧定堡南下。

鳥鼠山自西而東,山峰已巍巍在望,沿途夜幕沉沉,很少行人走動,所過又一片荒涼,丘陵起伏,密林重重。

荀際在馬上,縱目四望,夜風拂拂,望不清較遠的地方,猛然路旁林中一條黑影晃動,一陣刺耳的厲笑,道:「荀公子,你心愛的人就在前面狄道谷中,正在切盼著你荀公子解救她呢!請你把開元三寶帶在身邊,包你滿意!」

荀際在叱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藏在暗處,有話何不出面明說!」他人隨聲起,已飛離馬背,向發聲之處撲去。

這一片樹林,極為濃密,只聽見衣袂飄風之音,人已飄然而去,夜中很難摸清此人逸去的方向。

荀際怔了一陣,但由此人飛馳若風的輕功看來,身手也是武林一流好手。操蛇穹神也劍拔弩張,翻身下馬搜尋一陣。

他倆重又上馬馳去,漸漸走近鳥鼠山西麓。

只見一條溪流蜿蜒向北,溪邊卻停著一輛黑團轎車。趕車的腳戶卻倒臥地上,雙目已瞑,似被人點了重穴死去。

附近荒草亂石,地上卻顯露著許多腳印。

駕在車轅的牲口,揚首唾沫,遍體汗水如洗,似剛馳來此處不久,隱隱聽見谷口一座高岡上有人聲喝叱。

自溪水對岸,飛奔過來一條瘦小身影。

鄧長老竹竿一連舉了三下,那小身影也照樣以丐幫訊號聯絡,來至附近,方見是那個骯髒小叫化四喜了。

他喘吁吁道:「荀小俠趕來就好了,逍遙遊子,已和對方交上了手,是三個戴著面具的怪人,他們已另由幫手把車廂裹的女子,抱著跑進谷中,諒來他們不會逃到天上去.還怕找不著他們的巢穴!」

這一帶亂石嶙峋,馬匹又難馳騁,荀際又問交手情形,小喜子吐吐舌道:「那三個傢伙,手下也很有些分量,居然合力硬拼了他老人家三掌,而不分高下,所以廝鬥得難解難分呢!」

荀際遂把馬匹交與小喜子,牽往樹林中暗處等候。

他不願丐幫人物,淌這趟渾水,遂婉勸鄧振邦在山下守候,荀際隻身躍過溪水,幾個起落,已縱上高崗。

但比及他縱至上面,已人影杳然。

荀際循著入谷隘徑,展開上乘輕功,急急撲去。

剛轉過一座峰嘴,斜刺裡紅影一晃,卻聽得魔聖怪笑之聲震耳,喝道:「小子!你也來了,你小子真是愚蠢得無以復加,怎麼把璇璣玉圖,白白雙手奉送給那老鬼?連累芳丫頭也吃了苦頭!」

荀際回身施禮,說:「瞿曇長老,怎麼會扯上了白姑娘?長老又怎知玉圖下落?」

魔聖仰天呵呵大笑道:「算了算了,你在泰盛客店,誤認為滄波一奇,當時老衲也立即追趕下去,不想他們詭計多端,一齣城外,連老衲也弄迷糊了!」

「他們同時出現了三個身穿同樣衣服的老頭,相貌都和孫老頭一般無二,分為三個方向逃竄,芳丫頭也跟在老衲身後,老衲追及了其中的一位,不想竟是盧龍老鬼,老衲從他口音中聽出來是他,更加震怒……」

魔聖又嘆口氣道:「不想他的毒龍陰沉掌,惡毒無比,老衲又幾乎受害,所以只有看著他從容走掉!」

荀際急問:「那麼白姑娘呢!不是隨在長老身邊麼?」

魔聖搖搖頭說:「可憐的芳丫頭,她輕功腳程怎能趕得上老衲,所以她在後面出了岔子,依老衲推測……」

荀際驚問道:「長老以為?……」

魔聖道:「我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反正鳥鼠山有點邪門,八成在這一帶出了岔子。」

荀際道:「剛才有人說,我的友人在前面狄道谷中,要去的,別忘了帶去開元三寶。」

魔聖道:「怎麼?沒有追上那傢伙?」

荀際道:「天黑林暗,此人地形又不熟,操蛇窮神也幫忙找了一陣子沒有找到。」

魔聖在四下張望看,似也沒了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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