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佛的聲音,有些顫抖,淒厲叱道:「紅紅,不能為了你放過這三個大敵!你三個快快折回退出十丈外吧!老夫們立刻就要發動陣式了。」
雲貞一拉荀際說:「荀哥哥慢往前闖!他們必有惡毒的手段,可惜你身上的茯苓乳犬業已用完,否則就可萬毒不侵了。」
夏侯恕一頓身形,扭頭低聲說:「還好,幸而歐陽姑娘帶來了一隻毒龍角,此物正可剋制百毒!荀小俠,你手中的玄元玉柱,聽說也有這種妙用……」
正說時,兩面峰壁上,又一陣獰笑。
化身佛口音喝道:「小子,先試試這個!」
立時嗤嗤,轟轟,滿空中交叉穿纖,飛起了一縷縷的青藍兩色火焰,宛如一天鬼火青磷,在空中盤旋而過。
青藍兩色火焰,突又互相碰撞,炸裂開來。
一種奇異的香味,隨即瀰漫開來,他們初還疑惑化身佛等又施用火攻之策,谷中茂草如林,倒很難躲避得開。
不料空中只散佈來一種極妙的氣味,非蘭非麝.襲入鼻孔十分舒適,夏侯恕大喝一聲:「快些閉氣凝息!」
雲貞立即默運著涅磐定力禪功,又把毒龍角向空揮舞,夏侯老人只喝出半句話,立即合口禁聲,納息停止呼吸。
荀際心說:「老是耗在谷底捱打,不是良法!」他心念一動,立即一式潛龍昇天,一面舞起玄元玉柱,罩成一片光影。
他拔升七八丈高,輕飄飄的向右側峰壁上面飄去。
猛然峰腰石後一聲大喝:「小子,你給我滾下去吧!」
一股強烈無比的勁風,已迎著他當頭罩下。
荀際雖人在空中,提著一股氣勁,無法運玄功迎敵,卻十分乖覺,玉柱一旋,藉反震之力向側面斜斜旋射而去。
荀際旋出三丈多遠,讓開擊來的一蓬勁力,又往前一滑,腳尖已輕點岩石,騰身上了峰壁,向那邊看時。
只見正是玄默陰魔,和兩個腰束紅帶的男子,伏身一片岩石之後!玄默老人厲聲叱道:「小子,如非投鼠忌器,不忍傷及葉莊主愛女性命,早就把爾等一律處死了!你小子上來可是自己討死!」
他說著,袍袖一揚,萬花筒爆射一般,飛出了萬點綠星,正是空亡老魔極為惡毒的:「射影神蜮!」
空亡老魔上次在碧筠別墅,施攻過一次射影神蜮,他生平只會蒐集下兩囊這種毒物,剩下的一囊為數較少。
這次為了對付正派高手,東聖和荀際,方作孤注一擲,暗暗交付給玄默陰魔,作為鎮守方城山百靈谷天獄法陣之寶。
非至萬不得已,不肯輕用,剛才施放的青藍二色令火彈,炸裂之後,散放出兩種奇異的香味,叫作天蓬香和海龍香粉。
兩種藥物一經混合,嗅入體內,立即周身麻木痠軟,功力盡失,公孫隱服下去的也正是這種天蓬草泡製而成的天蓬散。沒想荀際競能衝出香粉之外,沒有受害,反而向他們身旁襲來。
玄默陰魔,自知功力不是荀際敵手,只有施放最後的法寶射影神蜮,仗以取勝了。他袍袖一揚,立即旋身急退。
荀際卻玉圖三種玄功,和大衍妙用,無不通神入化,玄默陰魔話一齣口,衣袖揚處,他已發動了大衍四用:「旋」、「幌」、「飛」、「射」。
雙手齊出,以玉柱代劍,又加上一份兒天遁劍訣的妙用,青罡玄功,更增強了幾成威力,天崩地塌一疊爆震!
轟隆隆好似塌了半邊天!
千萬片岩石,應手粉碎,紛紛捲起空中。
任那射影神蜮如何歹毒,被神功一卷,一齊沿峰壁向後捲去,射工為物至微,輕如浮塵,經青罡神功一卷——立時飛旋出數十丈外。
玄默陰魔和兩個腰束紅帶的男子,再快也退不出十丈之外,他們作法自死,滿頭滿臉,都成了那種小蟲的窠了。
只聽見三聲慘嚎,咕咚咕咚,三人齊摔下谷中去了。
荀際仍恐自己難逃射影神蜮的侵襲,雙掌一發,立即斜斜向上竄起數丈,雙袖抖風向後一拍,借力已飄升山峰更高一層削壁之上!卻見一大一小兩條身影,已自谷中箭一般的湧射上來。
他雖在深夜,仍能辦出是夏侯老人和他的雲妹妹。
只見夏侯老人左右手合挾抱著個紅衣女子,雲貞也揹著個小女孩,一前一後,沿峰壁飄飄而上!
雲貞以毒龍角輕點岩石借力,她飛縱之快,竟超過了東嶽儒聖,嗖的一聲,竄到荀際身旁,低聲說道:「真麻煩,紅紅小妹妹已中了毒,谷中十分兇險,只有暫先上峰頂避避惡煞們的惡毒玩意,荀哥哥,你剛才發出青罡掌,可是碰上了勁敵?」
荀際把紅紅接下來,靠在青石上面,焦急地回答道:「就是玄默陰魔,和兩個二流傢伙,竟用射影神蜮暗襲,被我一掌震捲回去,似乎三個惡煞,都已完蛋!」
雲貞噗嗤笑了道:「那很好!這些壞蛋,應一律收拾掉,不足憐憫的!夏侯公公說這是天蓬毒香,無藥可救,我幸賴毒龍角逼退香氣,罩護一身,但是她們又如何解救?隱師弟也不知被囚在那裡?沒想今夜我們一籌莫展了!」
荀際細看紅紅的情形,她雙目頻翻,玉頰紅如火炭,卻有些迷迷糊糊,口中喃喃似說些夢話,聽不清說些什麼。
夏侯老人也和他倆會合一處,低聲嘆道:「天獄法陣,的確兇惡無比,不是憑真本領可以確闖的!前行還不知有多少埋伏,不如就沿峰壁走去吧!」
他把紅綃、紅練放下來,喘口氣道:「可是三個女孩都已中毒,反而添了不少累贅,一時又無法救愈她們。」荀際低頭沉思,正想不出良法。
前面數十丈多峰腰石溝裡,一陣嘰嘰喳喳低聲話音。
荀際耳力超人,心說:「原來惡煞們埋伏峰腰,居高臨下,正好施展惡毒手段!何不過去抓兩個傢伙審問一下!」
他向雲貞等一打手勢,示意他倆暫時休息勿動,他卻施展靈禽輕功,沿石壁滑行而前,雙手交抉青石,其疾如飛。
循聲辨位,他測出埋伏人,隱身之處比他歇腳處略低數丈,他滑行至那一塊丈餘方圓石溝之上。
卻聽得化身佛的口音,輕輕說道:「姓荀的小子們,是否還在谷底,不得而知!剛才那一聲爆震,威力大得不可思議,看不見玄默堂主遞來暗號?」
另一個年紀輕些的口音道:「那一聲爆震,只怕就是荀小子施放的青罡掌,恐怕他們已逃出谷中,也爬上了峰腰,真怪,小子們竟沒被祖師煉掣的令火彈中的兩種聖香,卸去武功?這不是可能的事!我猜他們或者都躺在天蓬草中,不能動彈了!」
荀際伏身向而望時,一高一矮兩條黑影,在那塊地面上.徐徐晃動著,兩人都高舉右手,放出一溜青色火焰。
像是和南面的玄默陰魔,以訊號火花,互相聯絡。
荀際心說:「玄默陰魔早已屍骨粉碎,你還想和他打什麼招呼?」
只見兩人等候了一陣,焦急地低聲計議起來。
化身佛急急道:「高老弟,你快向苗副堂主報告一下,再帶來幾位弟兄,另換陣法收拾他們,派人下谷中探看一下,不要枉費手腳,打死老虎!」那高個子的男子,應聲走去,他很熟練的手攀腳爬,翻上了峰頂。
那男子很快的向峰後翻落下去。
荀際心中領悟,天獄陣式的指揮中心,原來就在這一帶小山的背面,他施展絕頂輕功,突然雙袖分揚,飄身而下。
身子尚未落地,屈指一揮玄元玉柱,天遁劍法第六式「白虹貫日」,劍氣合一旋為一縷粗如拇指的勁力!
劃空激嘯,電射而下!
荀際沒用全力,只指向化身佛的肩井穴!
化身佛戴著一副紅髮紅須的面具,但他缺了一隻耳朵,卻顯然可辨,化身佛沒想荀際從上面掩落下來。
勁風疾逼上了肩頭穴,啊呀之聲沒叫出口,已被點了穴道。荀際攔腰一抄,把侯靖拖起來,又騰身而上。
仍回至雲貞夏侯老人原先的地方,雲貞迎著笑道:「荀哥哥捉來一個惡煞,你真能幹!」
夏侯老人欣然說:「弄活他身上穴道,仔細訊問一下。」他說一下,嗤的一串聲響,化身佛面具撕落下去,笑說:「原來是侯二莊主!」
化身佛被拍活勁上穴道,他垂首不語。
雲貞喝道:「矮老頭,快說實話——你們這種天獄法陣,難不倒我們,不算稀奇!你只要把公孫隱師弟囚禁之處供出,就饒人你不死!」
化身佛眼珠一翻,看見一旁中毒的卻是紅紅和二婢。這三位高手,依然毫髮無損,不由又低頭嘆了一口氣。
荀際以卻怒叱道:「侯靖,紅紅小妹妹親來谷中,你竟連她一齊暗下毒手,你還有什麼人心!老實告訴你玄默陰魔已被我一掌震死,你願死願活,自己快快決定!」
化身佛垂頭喪氣,冷哼一聲道:「荀小俠,老夫被抉去一耳,一生見不得人,請你速賜一死吧!」
他又瞟瞟雲貞手中的毒龍角,和紅紅二女,垂淚道:「紅紅侄女不幸中毒,老夫原已關照過她,她不聽話又怎能怨我心毒?不過天蓬海龍兩種異藥,解藥存在神毒叟身邊,我也無法救活她們!一過二十四個時辰,全身武功就終生難以復原了!」
夏侯老人叱道:「少說廢話,快把公孫少俠的下落照實說來!」化身佛一努嘴說:「公孫隱那淘氣孩子,葉莊主不肯害他,還不是為了紅兒,所以茶中下的天蓬藥粉分量很少,不像今夜兩種異藥一齊合用的厲害!所以他還有治癒的希望!」
他話音一頓,冷笑說:「公孫隱就囚在峰後百靈谷中,可是你們就是進了百靈谷,也找不著他了!」
荀際驚問:「莫非爾等已將他……?」
化身佛搖搖頭說:「本派葉莊主懇求祖師開恩發落,所以沒有要他的命,勸他早早歸依本派,他人小鬼大,居然了一派鬼話,他又渾身武功廢去,所以在谷中天獄陣法重重圍困之下,就沒有派人守護,只鎖在一條鐵煉上面,沒想他不知用什麼利器削斷鐵鏈溜了出來,只怕已鑽進百靈後谷去了!」
雲貞叱道:「一定是胡說!那裡是百靈後谷?」
化身佛冷笑說:「我已照直說出,信不信由你們!百靈後谷,天蓬草上不知何人,塗下絕毒的異藥,連神毒叟也不敢進去!爾等如想進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所以公孫隱那孩子,只怕……」荀際卻大起猜疑,公孫隱既已中毒,又怎能脫身逃去。
這其中莫非還有什麼蹊蹺?
他又看出化身佛說話神態,十分爽直,不像編的鬼話,一時反而大費躊躇,化身佛對於紅紅等也還愛護備至。
足見此人尚非極惡不赦之輩。
荀際遂向夏侯恕拱拱手說:「六合派下一干嘍羅,大半都是盲從附和鋌而走險之輩,在下欲網開一面,放侯靖一條生路,讓他悔過自新,如何?」
夏侯恕嘆道:「老夫也願本上天好生之德,處理這些無知盲從之人。首惡的空亡老魔,諸葛天工之流,卻不能沒有個適當處治!」遂喝問侯靖:「天獄法陣還有何人主持?」
侯靖聽二人言下,有饒他的活命之意,眼中閃出一派感激之色,忙答道:「刑堂堂主玄默老魔,副堂主就是一枝花苗培盛。還有嶗山二鬼,和許多黑道英雄充任執事,我也是一名執事。」他仍然倔強不肯低頭求饒。
荀際連拍他三處活穴,叱道:「侯靖!看在紅紅小妹妹份上,此次姑免嚴懲,希望你悔過向善,脫離六合邪派,不要再犯在正派人士手上!」
雲貞也喝道:「給你一條自新之路,便宜你了!矮老頭,還不快些走你的路!」化身佛穴道一活,氣行周身調運了一陣體內氣脈,卻向荀際長揖道:「多謝荀小俠手上留情,侯某終身感戴,只是紅兒她們……」
他又毅然說道:「紅兒中毒未深,亟須設法救解,在下冒險去一趟北邙山,如能會著神毒叟,要來解藥,尚可稍贖在下的遺憾!」
夏侯老人皺眉道:「往返北邙山,三天三夜以內你也趕不回來,待老夫參詳一下,只要弄清楚天蓬海龍兩種藥物的毒性,老夫頗解醫理,不難配些藥味設法救治!」化身佛看了紅紅等一陣,灑了幾滴熱淚,又把兩種異藥的效能毒質略述一遍。
侯靖長嘆一聲,拱手作別,向出山路上掉頭而去。
夏侯老人道:「目前紅紅等三女,毒性未解,咱們揹著人去闖百靈谷,過於費力,不如找個地方先把她們安頓下來,留下一位看護著……」
荀際點頭說:「那就多多麻煩夏侯前輩吧!」
於是三人分著挾起紅紅、紅綃、紅練,騰身飛縱,越過峰頂,沿著峰壁躍落下去,只見四面山峰環抱,中間正是一片廣平的谷地,茂草蓬蓬,卻很少百年以上的老樹,谷央兀立著幾幢灰色山石堆成的小屋。
石屋門窗很少,築得十分堅固,頗像碉堡。
微見一線火光,自石屋中閃晃不定。
他們找個山凹避風之處,把三女放在平滑的青石上面,三女都面上愈加紅如火熾,雲貞摸摸紅紅額角驚叫道:「好燙!真像害了一場怪病!」
三女胸前起伏加速,可見血液奔騰甚劇。
夏侯老人嘆口氣說:「荀小俠,你打定主意沒有?我想化身佛的話未必有假,踏平了天獄法陣,也還是找不見公孫少俠,你打算一直去百靈後谷探查一下麼?」
荀際點頭道:「現在也只有如此一法了,隱師弟中毒雖輕,但也不容忽視,必須同樣設法急救!否則,逍遙師叔面前,我又如何交代?看這百靈谷的形勢……」
他指指西北角上,兩座峭拔山峰之間的狹谷。道:「依照化身佛所說,那兒應當就是百靈後谷!隱師弟中毒之身,也無法逃下山去,天獄法陣埋伏重重他寸步難行必然還在這一帶!」
雲貞嬌笑道:「不必多費計議,管他百靈後谷,有無兇險,憑我兩人本領闖進去看看,諒不致有何問題!」
夏侯老人卻似想起了一件大事突然嚷道:「荀小俠,千萬小心,若真是那位六十年前橫行武林的怪桀隱身之所,令師弟八成倒是此人救去了!」
荀際忙問道:「前輩所指何人?」
夏侯恕不慌不忙的搖搖頭說:「未必就是此人!過去這位天蓬老人,遭受群魔圍攻,身受重傷,突圍逃走,不知下落,他為人還極為正派,外家氣功非常醇厚,據傳說是偷學少林幾種失傅的絕藝,他嫉惡如仇,一齣道就引起黑道人物的仇視。」
「各大正派和三奇六絕,他還不曾會過,他頗有意在武林中爭雄一時,卻被十二魔,南蟲北毒,空亡老鬼之流,盡起圍攻,此人一齣道就闖出響噹噹的萬兒,但卻一蹶不振,立即銷聲匿跡,失去蹤跡。前些年中,傳說他隱身百靈谷中,卻很少有人知道百靈谷所在!」
夏侯恕又道:「所以紅葉山莊的人,相戒不敢進入百靈後谷!此人是否還活在世上,也還是一個謎!」
儒聖沉吟半晌道:「六合派人既敢在百靈谷佈置天獄法陣,諒來此人未必藏身後谷,否則他絕不會和群魔相安無事的!」
雲貞嬌嗔道:「管他在下不在百靈後谷,找尋隱弟弟要緊,荀哥哥我們快些走吧!」
夏侯老人又伸手一攔說:「請小俠仔細,天蓬老人就以性嗜天蓬草的毒質,體內染上了一種怪癖,和鴉片癮相類,移植了滿山谷的天蓬草,供他嚼食草汁之用,這裡滿谷都是天蓬草,切記不可讓此草液汁濺上身體!此人也深通毒性……」
荀際連說:「多謝前輩指示,目下百草枯黃,天蓬草也難存液汁,早已枯黃萎謝,在下多留點心就是了。」
又和夏侯恕約定,明晨仍在這兒相會,共商解救三女的辦法,遂挽了雲貞的手,展開上乘輕功,飛射而下。
他倆繞著峰麓,一直奔向西北角那道狹谷。
來至谷口,雲貞突然腳步一頓,道:「荀哥哥,假如化身佛說的是一派誑話,豈不耽誤了援救隱弟弟?我怕他存心冤我們進百靈後谷去亂撞一氣!」
荀際搖搖頭說:「這不要緊,谷中能有多大地面,找不著什麼時,回頭再踏平百靈谷天獄法陣,諒什麼一枝花苗培盛,不過是黑道中尋常人物,不難對付掉的。」他倆扭頭回顧,只見谷中那幾座碉堡形石屋附近,人影幢幢,紛紛喧吵。
他倆略遲疑了一下,就一頭鑽入狹谷,如飛的馳去。
狹谷寬約丈餘,亂草蓬生,谷中時寬時狹,天蓬草高過八尺,無法找出路徑。雲貞舞動毒龍角,一陣狂揮狂掃。
天蓬草立被卷飛而起,掃出一條路來。
荀際目力特強,他發現天蓬草幹上,呈現一片黑色,與外面各處的天蓬草天然的顏色不同,每隔數丈就豎立著一條丈餘高的青石徇,頗似有人佈置的踏腳之物,荀際一拉雲貞說:「且慢掃除天蓬草,我已找出路徑了!」
遂告訴她,這些石徇,排列得十分蹊蹺。
於是他倆一前一後,辨明石徇的位置,在石徇上面飛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