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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七寶毒霧性最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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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貞這一手絕妙掌法,嚇得群魔目瞪口呆!

只有諸葛天工見多識廣,還算識貨,驚極叫道:「這是禪宗最上神功三十三天大乘掌,這位姑娘,你果是陰山枯寂老人弟子麼?佛門以慈悲為懷,姑娘素不相識,何故竟對敝派弟兄下此毒手?」

雲貞怒叱道:「你認得三十三天神掌就好,六合派全是些牛鬼蛇神,豈能輕易放過爾等?」

諸葛天工,勉強忍了一口氣,他見雲貞嬌蠻透頂不講一點江湖規矩,只有又向荀際抱拳說:「請問荀小俠,是否就在此把過去樑子作一了斷?」

荀際微微點頭說:「不錯,諸葛天工,爾等毒害各正派人士,罪惡滿天,荀某繼承隱者遺志,不能不為武林主持正義,除惡揚善,代天行誅!」

他伸手一攔雲貞,又向諸葛天工喝道:「諸葛天工,你一身奇學,卻投靠空亡老魔助他為虐,殊為可惜!神毒叟以往作惡多,罪浮於死,難以輕饒!其餘的三位,一律聽我良言規戒,改惡向善,退出六合派外,可以饒其一死!」

諸葛天工,仍然不肯服伏,冷笑道:「荀小俠,依你之見,又如何對付老夫?」

荀際眼射神光,厲聲喝道:「荀某不為已甚,廢了你一身武功,免爾一死!」

諸葛天工,譬如因獸猶鬥,豈肯延頸受戮,反而仰天獰笑如雷,道:「姓荀的,你未免太猖狂了!老夫在武林數十年,連你那老鬼師傅,也不能這樣瞧不起人,諸葛天工倒要領教一下姓荀的你那高明的青罡掌!」

後面那三個腰束紅帶的漢子,其中有兩個已受重傷,本都是些黑道梟雄,震於雲貞這小姑娘剛才一掌就震死了太湖水路好手——小白龍周信,不由人人自危,心生離叛之念,只是當著工兵兩位堂主,不敢表明心願。

這三人都面露躊躇之色,遲疑著不肯動手。

荀際朗聲答道:「諸葛堂主,既然不聽良言相勸,荀某也就不再勉強了,荀某就憑手中這一口劍來會會你,用不著仗青罡掌取勝。」

諸葛天工一聽,心下暗喜,暗說:「你小子只是青罡掌玄功可怕,若想憑劍招服我,那豈非夢想?」

不料,雲貞嬌叱一聲,挺身而前,說:「荀哥哥,你已鬥過無數高手,這兩個瘟傢伙讓我來收拾吧!」

荀際微笑說:「我已和諸葛天工劃下道兒,怎能反悔,雲妹且在一旁替我掠陣!」

雲貞卻小嘴一嘟,極為不樂,她正想大顯身手,發揚枯寂門下的英名呢!

這時,那位身被劍傷的神毒叟,見雲貞剛才一手三十三天神掌,神妙莫測,兩人無一不是可怕的勁敵不由毒念生心。

他暗想:「若不把這一隻少年辣手幹掉,就是熊耳山人也難免血濺當場!」他眼珠一轉,突然雙袖齊飛——他把結生心血煉製的九種喂毒暗器,雙手各以漫天花雨手法,盡情打出,希圖一逞,他喝道:「小子們接著!」

嗡嗡,絲絲,呼呼,霍霍,捲起了漫天五彩繽紛的物件!

神毒叟放出了「七枚蛇頭軟梭」,三枝三凌黃蜂刺,九朵子母金花,還有毒蒺藜,響尾鏢,五毒砂之類。

一時漫天匝地,如同一片彩霧,向荀際二人周身罩下。

雲貞正待發掌震掃,卻聽側面林中蒼老聲音喝道:「從速躲避,千萬不可用掌力劈掃!」

荀際昂然不動,迎風含笑而立,一把把雲貞拉在身旁,低聲說:「那邊有正派朋友示警,雲妹不可莽撞行事!」

雲貞卻有些發急,各種各樣的暗器,已快到了面前,荀際還是視若無賭。熊耳山人也大為駭異,暗說:「你小還不逃避,難道不怕這些奇毒無比的東西?只要沾上衣角,你也活不過十二時辰!」

神毒叟初見雲貞舉掌欲發,不勝欣喜,他這些暗器,有些裡面還暗藏毒液,真力一震之下,立即毒汁飛灑,更難於躲避。

沒想卻有人從旁喝破秘密,雲貞方沒有上當。

但荀際凝立如山,卻見他莫測高深,心說:「難道你會什麼邪法?你不要逞強,待會周身潰爛不成個爛蜂巢才怪!」

荀際善機玄機,五氣朝元,自周身湧出雲貞只覺一片柔弱的力道自她身邊散佈過去,一轉眼間,已罩下了一層氣網。

恰似微風搖拂,荀際施展天遁劍訣妙用,氣網渾然一一氣,徐徐繞著頭頂周身旋繞不停,漫天彩霧一直飛落他倆周身二尺左近,方始自行向左邊紛紛滑落,又是一陣沙沙,嗤嗤顫響,所有的惡毒暗器,竟無聲無息,掃數旋落在一旁地上。

荀際這種神秘莫測的功力,諸葛天工不由嚇得目瞪口呆,而神毒叟卻怒吼道:「小子!你憑仗妖法,絕不是真功夫!」

但云貞已忍耐不住,眼前彩霧一散,她身形一閃,已如脫弦之箭,毒龍角化為漫天青影,向神毒叟當頂罩下。

神毒叟知道這小姑娘本領絕高,慌忙閃身滑步向右邊縱去。

雲貞卻精靈異常,人在空中飄旋未降,早已把涅磐神功運足,毒龍角一招「三光法輪」似實而虛,早料他一定向側面閃避,左手隨著拍出了三十三天神掌絕活「佛光音照」,神毒叟立腳未穩,一蓬勁力捲上背心大穴!

克察連連,夾著一聲慘嚎,神毒叟被劈得骨節粉碎,臟腑崩裂,撲地而死!諸葛天工只覺眼前倩影一晃,神毒叟已著了道兒,來都來不及出手搶救!他不由心中一寒。暗說:「這小丫頭功力真是不可小覷!」

神毒叟乃武林十二魔中有數好手,只一招就被雲貞劈死掌下,嚇得後面那三個紅帶束腰漢子,一齊丟眼色。

他們武功又較神毒叟差了許多,惟恐雲貞趕盡殺絕.慌忙一排兒撲地跪倒,雙手高拱,說:「在下等願誠心改惡向善,從此隱姓埋名退出江湖,望玲瓏仙子女俠饒恕一命!」

雲貞本待揮角,乘興把這三個六合派爪牙除去。卻不料三個漢子,忽然伏地求饒,不由嗤嗤笑了,喝道:「沒出息的傢伙,誰要你們給我跪著,去你們的吧!只要心口如一,不再為惡,我荀哥哥已答應過不殺你們了!」

三個黑道梟雄,叩首稱謝,慌忙相率扭身狂奔而去。

雲貞含笑喚道:「荀哥哥,六合派下都是些膿包,我倆一路北上,直搗黃龍,把空亡老魔宰了,還怕他手下的嘍羅不改邪歸正!」

諸葛天工見狀,氣得鬚髯戟張,正待暗中出手偷襲這位玲瓏仙子,荀際卻已手抱天蛸劍,緩步走來。

諸葛天工這一陣已暗運獨門河圖綠玉邪功,雙掌泛成了慘綠色,面上也碧光進射,眼珠都變為綠睛,他只有和荀際一拼!諸葛天工當年三敗於太上隱者手下,懷恨數十年。這時已是生死關頭,無論如何只剩下全力一拼的一條路!諸葛天工惟恐荀際發出青罡掌來,遂不在交代場面話。

他雙袖飛揚,左搗荀際七坎大穴,右手卻以「陰風繞體」惡毒手法,劃出一道弧影,疾搗荀際下盤「箕門」、「伏兔」、「血海」諸穴。

他一雙手掌上,捲起兩股澄綠色,刺骨寒風,諸葛天工數十年邪功火候極為老辣,掌上力道,何上千鈞。

荀際卻誠心試試他這獨門河圖綠玉功的妙用,只以真氣化成的氣網,繞身旋轉,諸葛天工雙掌堪堪著身,忽然一股柔和之力,裹著他的雙掌,向外一滑,連身子也蹌踉了兩步,幾乎立不穩腳步。

諸葛天工,怪眼圓睜,暗說:「怪事!武林中從沒聽說過這一種邪門功夫,當年會過隱者、儒聖,均無此種本領!」

他微一怔神,身形虎地翻回,又雙掌齊下,上拍下掠,疾取荀際周身要穴。但是荀際始終衣袂翩翩凝立不移半寸。

諸葛天工二次又撲滑一邊,不由怒喝道:「小子,你為什麼不還招?莫非是瞧不起老夫?」

荀際微笑說:「諸葛堂主,我已試出你這獨門邪功,威力有限,現在我要發招了,三招以內要廢掉你一身武功!既已有言在先,絕不傷你性命!」諸葛天工,那裡肯拱手聽人宰割,也不相信荀際的話。

他以為:「你劍招任是如何精妙,想廢掉我綠玉邪功,卻也非容易的事,小子你未免吹得太過火了!」

雲貞在一旁笑道:「荀哥哥,一劍宰了這老鬼完事,何必盡跟他廝纏!」

雲貞也在暗暗盤算,荀際還另有許多神奇功夫,沒聽他說過,今天對付神毒叟的漫天暗器,方才露出。

這小姑娘自負枯寂老人所傳絕學,自信可以和她的荀哥哥較量一下長短,現在卻又莫測他的高深,茫然若失了。

荀際話音方落,身形悠悠拔起兩丈,手中天晃劍青芒暴長,呼隆隆一疊山搖地動的響,化為漫天虹影,疾射而下。

荀際這一招「系電旋空」,一招演化八式,自空中身劍合一,盤旋制繞,簡直使對方不知該向何方閃避才好。

諸葛天工一見頭頂漫天長虹,宛如神龍天矯,翩飛騰拿,數丈之外也被虹影一起裹住,他不由慌了手腳。

諸葛天工,雙手高舉,各劃出無數弧形,身形微蹲,拼了周身功力,震出一蓬巨大的力道,希望把閃灼空中的青虹逼退,不料他呼隆方自劈出一掌,空中青虹卻一閃而隱,接著風雷爆嘯,自耳根隆隆飛掠而過。

他雙手還未收回,只覺刺骨寒風,在他周身掠了一匝,他忽覺體內一陣壓縮,「天殘」、「地鑰」和命門三大殘穴,已各被一縷勁力點中,體內暗穴玄關,和奇經主脈,突然一緊,真氣立即堵塞不通。

荀際已衣袂飄飄,神劍還鞘,站立一旁微笑說:「諸葛天工,你一身武功已廢,你也無力為惡了!從此安分守己,以終天年,不可再做壞事,良言盡此望勿再翫忽。荀某代天行誅,掃蕩群魔,誠非得己,荀某失陪了!」他說完,拉了雲貞的手,正待尋路翻山回汝州。

路旁閃出一位束腰金帶的老叟,向他拱手稱讚道:「少俠劍法,空前絕後,封人要穴廢去武功,還不傷人人體,真是妙不可言!殊令老夫心悅誠服!」

荀際聽出是拙叟口音,遂謙遜說:「在下這套劍法,僅粗窺門徑。何敢當前輩過獎!」

拙叟又呵呵大笑道:「以小俠和歐陽女俠的身手,可謂武林空前無偶,群魔已殲除過半,指日澄清武林,老夫謹先道賀了。」

這時,諸葛天工身上玄關被封,慌忙執行真氣,不料真氣已無形渙散,勉強提聚一口氣,卻無法通過奇經各脈。

反而逼得血脈雍塞,遍體汗出,臟腑一陣奇痛。

他廢然仰天長嘆了一聲,知道他一身武功算是完全報廢了,他已變成手無縛以雞之力的凡人,不由傷心透頂。

諸葛天工雙目涔涔落淚,急火攻心昏倒在地。

荀際一念仁慈,饒了諸葛天工性命,豈知反替武林留下一條禍根,後來諸葛天工把神毒叟身上的秘笈百毒訣,也收為己有,仍然傳下一派百毒門的弟子。此事後話,在此不提。

當下荀際等,仍尋原路返回汝州,拙叟欣然告別仍去探聽六合派的動靜,他已深得空亡叟信任,充任六堂總巡壇之職。

松友也於當日回至客店,大家各述昨晚交手情形。

松友被排風道士領往洗耳崖,他晚了一步,崖頂已發生了變故,神毒叟和熊耳山人,乘少林武當兩派人到齊之後,突然掩背至後峰腰,以萬花筒撒出七寶毒霧,但少林武當兩派掌門,畢竟功力深邃,居然縱出毒霧之外。

松友也被谷中六合派爪牙發現,發生激鬥。

靈壽真人,廣諦禪師跳下谷中,追趕諸葛天工等,遂在西面飲牛谷,發生一場惡鬥,松友等力戰終宵。

還有武當少林兩派許多同門,未在洗耳崖上的,也都趕來混戰,雙方各有死傷,諸葛天工神毒叟終於不支遁走。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遇上了荀際雲貞,落個死傷殘廢。無一倖免,荀際不肯自炫,只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我和雲妹,解救了崖上兩派弟子,就碰上神毒叟諸葛天工,雲妹把神毒叟收掇了,我只把諸葛天工武功廢去,饒了一命,多虧拙叟前輩,處處幫忙指點,這一干惡魔戰了一夜,筋疲力盡,所以我倆才容易得手。」

松友然須笑道:「小俠何必謙詞,群魔授首,小俠應居首功,玲瓏仙子也是武林正派中人。」談了一陣,各自安歇,次日又縱轡北行。

穿過龍門山,松梅二友,欣然作別,返回了崑崙朝陽穀。

關於葉天賜身死的事,荀際再三囑咐雲貞,暫時瞞住未曾說明,以免紅紅傷心哭鬧,他們除了荀際,都是些半大孩子,說笑玩鬧著離開洛陽,沿路查訪逍遙客等行蹤,一直向東越過鄭州,毫無音信。

連凌姥姥、東海一奇、孤道婆三人,也沒遇上。

他們在鄭州一帶,雖碰見許多腰束黃帶的老叟,卻都一望見他們就急急避去,沒再見上六合派中一二流好手。

臘鼓頻催,年關將屆,荀際不得不暫回家中安慰雙親,況且已找回來他的雲妹妹,也可稍杜夫人的想念。

於是荀際等又向東按轡徐行,沿路打聽了多日。

遊玩了開封府的名勝,這一帶丐幫南支的弟兄也很少露面,只碰見喬民日興等一次,他們由滿天星傳話在附近守候三個月了,只曾見凌姥姥等由此東去,都未見華山東海雙奇歸來,荀際雖心中焦急異常,卻無法可想。

這天,他六人渡過黃河,一直奔回高平府。

荀際雖有云貞和他柔情繾綣,巧語纏綿,卻終覺心緒不寧,他們北上湯陰,穿越林慮山,直趨壺關、高平。

六匹馬馳上了太行山的列峰,彤影密佈,瑞雪紛飄,他們也添置了些棉衣,畢竟內功有了火候,不很厚的衣服,便能禦寒,天寒歲暮,走過的又是一條荒僻山徑,行人更幾乎絕跡,大雪天裡旅客們都很少趕路了。

幽泉亂石,衰草枯葉,漸被雪花鋪上一層瑤瓊。

紅紅等興高采烈,賞玩著太行百二列峰的雄巍形勢,他們自一面松柏森羅的峰麓環繞過去。

雲貞猛然聽見峰頂松柏簇密處,遙遙傳來一聲清越動人的磬聲,荒山古道,這種幽雅清脆之音,頗足使人神往。

她微笑用手一指說:「這面峰頂一定有方外禪林吧!」

荀際也扭頭望去,只見半峰腰樹木稀疏處落出一條石徑,石徑旁樹立一座石碑,碑上擘窠三個大字遙遙可辨:正是「地藏庵」三字。

公孫隱也注意上那面石碑,笑「沒什麼好玩,諒不過是一座尼庵!」

荀際卻覺得山腳下一道黃影,在眼前一晃,即行隱去,耳根卻傳來一絲極微細而又清澈的話音,腔口極為蒼老。

那正是禪宗傅音入密的玄功。

話音似出老年婦人之口,道:「姓荀的小子,她倆朝朝暮暮,在盼望著你,你豈可過門不入,不來安慰安慰她們!那幾個孩子,不許偕來,老身們可不喜歡接待很多的淘氣孩子!」

這一片話音,使荀際憬然酌情,心說:「莫非是鳩摩羅夷老尼傅音喚我?」

荀際心中為難,如何支開公孫隱和雲貞她們?又要不使她們生疑,他心念微薄,低頭勒馬,招呼一聲:「隱師弟,你先牽著我的坐馬慢慢前行,我大解完畢,立即趕上你們!」隨即翻身跳下馬來,把韁繩遞給公孫隱。

公孫隱正和紅紅等天南地北,說個不停,也不在意。

那位精靈的玲瓏仙子,卻看出她的荀哥哥,神情大異,面露興奮欣喜之色,與一路上的神情大為兩樣。

她故意把馬韁奪過來,笑說:「隱弟弟,我也想歇一歇呢,待我在後慢慢走著等他。」

公孫隱卻被紅紅廝纏著,又揚鞭馳去。

這是兩面山峰問一條淺谷,沒有叉路,不怕彼此走散了,雲貞跳下馬來,看著公孫隱和三女嘻笑著繞過一座崖頭,笑語遙遙傳來,人都被山石樹木遮住,彼此望不清了。她把兩匹馬系在路旁樹上面。

雲貞一直暗暗注意著荀際,只見他很快的向峰腰那石碑方向飛縱而上。雲貞心說:「奇了,你又去尼姑庵裡做什麼?」

雲貞生長燕趙,北方武林高手,常聽鎮燕山和朋友們談及,她回想起小時曾聽老一輩江湖英雄談過,太行山隱世遁跡,超然世外,有位武功高不可測的老尼姑,偶然在風塵中神龍一現,姓名也無人得知,既又瞥然隱去。

鎮燕山年青時,還會蒙一位世外老尼解救過一次厄難。

那次歐陽忍是在邯鄲道上被黑道人物所困,這位救他的老尼,彈指之間制伏了十八名驃悍的強寇。

但她囑咐歐陽忍不可不體上蒼好生之德,應該一齊放他們走掉,改過自新,歐陽忍還沒敷完自身傷藥,老尼已一晃失去蹤影,群寇則大半望風遠遁,少數被制住穴道的,也經他拍活穴道,狼狽而去。

雲貞心說:「荀哥哥難道認識這位世外高手?你既認識她,何不說明大家一齊去會會她?」她想不出荀際這樣行蹤神秘,是何道理。遙遙望見荀際已翻過石碑,鑽入更高的峰坡密林之中。

雲貞好奇心生,自斜面峰麓,晃動身形,嗖地拔升而上。轉眼已鑽出一簇密林,來至峰腰石碑之前。

她瞥了一眼石碑上地藏庵三字,又向峰頂望去。

但是松柏密層層,一條蜿蜒石徑,不知通往何處?

她正待舉步沿石徑向上尾隨縱去,突然一聲佛號,閃出一位面帶鐵青,白髮如銀,雙目神光朗朗的緇衣老尼。

老尼飄然落於石徑之上,舉手喝道:「丫頭,你待要往那裡闖?」

老尼態度聲調冷酷得如同一片寒霜,激起了雲貞心頭怒火,不由嬌聲叱道:「老禿婆你管不著,我找我的荀哥哥,高興去尼姑庵裡玩玩,也不一定!」

老尼臉色繃得不露一絲祥和之意,漠然說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小子的小情人!」

雲貞小臉蛋一紅,怒叱道:「老禿婆,誰認識你,你信口開河竟敢打趣我?」

老尼仍然不怒不嗔,慢條斯理的道:「怎麼,老衲說錯了不成?丫頭,你發什麼兇?不看在那小子面上,立即把你趕下峰去,休得對老身猖狂無禮!」

雲貞更加勃然動怒,厲聲喝道:「憑你也配教訓我!」

老尼反而一皺眉,說:「你這丫頭,嬌縱任性,若不管教管教,你更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

老尼人隨聲到,屈指向她一彈,禪門大須彌指呼隆隆一連五股勁風,劃空疾嘯,如同連珠走盤,分打她周身五處要穴!

來勢宛如疾風聚雨,凌厲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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