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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秘圖風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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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棋仙一聽玉面書生被制,臉色一沉,冷然道:「老夫二十年未履江湖,看來武林中又出了不少高人,哼哼……」話猶未了,忽聽甬道里,傳出怒叱聲:「狂小子,你敢不敢到外面再戰三百回合?」語音就在鐵門近處,原來拼鬥二人,已從甬道轉彎,邊打邊退到門口。

另一個哈哈朗笑,道:「此地場所狹小,你鞭長礙事,施展不開手腳,諒你輸了心中也不服氣,到外面再比更好,我把屬下兩個車馬大使帶著就來。」

話聲甫落,「劈啪」二響,一條魅偉人影,湧出鐵門,只見他虎目圓睜,髯須怒噴,持鞭的右手衣袖,破了一道裂痕,正是「翻天手」呂重陽。

眾人齊齊一怔,看樣子呂老二已吃了虧,那來人功力之高,可以想見,鬼谷子神色肅然,道:「是什麼人在裡頭撒野?」

呂重陽怒氣衝衝道:「一條東夷蠻邦的雜種狗王子。」

「怪哉!怎麼你的獵狗反咬了你一口。」

「鬼兄有所不知,那獵狗比外面這幾頭兇得緊。」

諸人聞言均臉浮慍色,劉老媽啐了一口,罵道:「你自己才狼狽得如喪家之犬……」只覺肩膀一痛,禁不住連咳二聲。

呂重陽臉上一陣炙熱,惱羞成怒,喝道:「老太婆你知道甚事,若不是甬道狹窄,那狗王子絕難佔上風。」這話不啻自認吃了敗仗。

「恨天矮叟」龔金奇乾笑一聲,道:「虯龍堡名列萬教十三要員,呂兄家傳‘九節虯龍鞭’與九宮堡‘生花七筆’,並稱武林二絕,威鎮江北數百年,當今之世,能與賢昆仲分庭抗禮者,屈指可說,若言勝者,就寥如鳳毛麟角了。」

「嘿嘿,龔兄彼此彼此,少給兄弟戴高帽,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劉老媽心想反唇相譏,無奈肩膀陣陣麻痛,只好咬緊牙關,忿忿地哼一聲。

香玉公主蓮步輕移,姍姍走到她身邊,掀起破裂的肩衣,只見五條明朗指痕,雖未見血跡,已成紫黑之色,芳心暗驚,蹙眉說道:「你的功夫與覺遠寺‘狂顛尊者’秘傳的‘七靈斷陰功’頗為相似,所不同只是他用掌你用爪。」說罷輕啟櫻唇,運功向肩膀吹了三口清氣。

一談到「玄陰毒功」,鬼谷子甚是恰然自得,笑道:「哈哈,毒道不孤,遠播四域……」

突然,一陣濃郁的蘭麝香氣瀰漫大殿,眾人頓生警戒之心,不禁齊齊退了一步,屏住呼吸。

劉老媽屈膝一跪,道:「多謝公主救命!」大踏步走到牆角,盤膝跌坐,自行運功療傷。

這時鐵門口人影晃了一下,現出一位身材高大熊腰虎臂的錦衣少年,他見殿中紅燭高燒,高高矮矮聚了七八個圍住密室門口,先是一怔,繼而聞到殿中一殿香味,又迅速縮了回去。

呂老二叫道:「狗王子,何必藏頭縮尾,老夫等你半天了,有種就鑽出烏龜洞來,要是怕死麼,向你老祖宗三跪九叩頭,挾著尾巴滾蛋。」

他罵了一陣,卻不見回話。

香玉公主瞥見那人分明是明旭王子,不知何故探首張望一下,又縮了出去,當下曼聲問道:「請問殿下,尹公子可在甬道里?」

這回明旭王子出聲回道:「神弓駙馬找漢中崔邱樞去了。」

「殿下可知尹公子找那人何事?」

「玉面書生殺死崔邱樞的兄弟,神弓駙馬特去向他說明情由。」

鬼谷子聽他所說與事實歪曲甚遠,指著鐵門罵道:「你這狗王子胡說八道,快給老夫滾出來。」

忽聽一陣冷笑聲,接著人影出現,明旭王子已佇立在鐵門旁,雙手各提一人,一臉矜傲冷漠之色,淡淡道:「我道中原有何出色高人,原來都是滿口鄙夷的潑皮渾帳,手底下卻稀鬆平凡的緊,像這老頭日薄崦嵫,已屆天年,嘴巴卻這等惡劣,若不是念在本朝素來敬老尊賢,小王就立刻把你處死。」

天地棋仙向與天下第一大派的少林掌門人大限禪師等量齊觀,武林中聞其名者不敬讓三分,生平幾曾見過口氣這等託大之人?因此,為之驚愕者良久。

過了一陣,才眼睛一瞪,說道:「小子,你是在唱戲扮皇帝嗎?」

明旭王子劍眉軒剔,雙目神光逼人,朗聲喝道:「什麼扮皇帝,小王乃東夷傲來國‘雨新望羅族’十六代嫡傳王子是也。」

他貴為王子,性情傲慢,被人誤認為車伕,引為奇恥大辱,急忙澄清身份。

鬼谷子見他提著玉面書生與柳筠背領,突然臉色一變,冷澀道:「不管你是皇子或是狗子,現在立即把他二人放下,若動了一根毫毛,你這皇子也就變成狗子。」

明旭王子勃然大怒,道:「食君俸祿,忠君之職,小王已封他們為御前車馬大使,應一生隨侍左右,怎能放了他們。」

「天地棋仙」聽得啼笑皆非,這人是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外小皇子,這種人除非教訓他一頓,別無良策對付。

當下把臉孔拉得長長,陰沉沉地說道:「老夫一向說一不二,別說你是芝麻大的狗屁王子,就是玉皇大帝得罪了老夫,也不會好受。」

「哈哈,你要認為得罪小王好受,不妨一試。」

香玉公主已感到目下情形有異,尤其尹靖去向不知,更替他擔心,眼看二人就要火併,忙柔聲道:「明旭殿下,‘白綾香車’已有小頻駕馭,用不著這二人,放了他們吧!」

明旭王子笑道:「我本想把這丫頭送公主作侍婢,既是公主說情,我就放了這丫頭,這男的卻饒不得。」

說著振臂一撩,將柳筠嬌軀,向「天地棋仙」拋去,這一拋衝力兇猛,來勢奇捷,天地棋仙微微一凜,暗道:這人蠻力真是大得驚人!

思忖中,右臂疾伸,扣住柳筠粉臂,順勢向上一帶,左手同時拍向背心,右手一鬆,柳筠嬌軀宛如一條紅雲,向上飄起。

只聽她嬌叱一聲,身形一弓一彈,美妙地翻了一個跟斗,落地時只跌了二步,就牢牢站穩。

明旭王子暗地吃驚,這老頭身手果真了得,接人解穴,輕描淡寫,一氣呵成,只要稍一閃失,那女的非當場跌死不可。

天南「柳家堡」在武林中聲望極高,柳筠出道以來,從未失過風頭,年輕一輩她可說是佼佼不群,老一輩人的人也都心存顧忌,容讓三分,想不到今晚與玉面書生雙雙遭到生擒之辱,不禁氣得嬌軀發抖,指著明旭王子頓腳道:「你,你……快把我呂哥哥放了,不然……

叫我爹爹來打死你。」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人家,只好搬出她父親來嚇人。

明旭王子臉掛冷笑,充耳不聞。

鬼谷子神氣嚴冷道:「今晚若叫你把人帶出‘柏雲寺’,老夫從此改名換姓,永絕行跡。」說話之時已暗地運功,以備猝然出手救人。

天震教三位堂主以「凌風秀士」吳文昌最工於心計,他衡量目前己方雖是三堂主齊到,但論實力單打獨鬥絕不是在場任何一人敵手,目下唯一善策,就是促成諸人火併,他看出明旭王子是一勁敵,故意呵呵一笑,輕藐地道:「這位老先生乃名震武林的頂尖高手,閣下要是識相,快把人留下,再遲只怕要後悔莫及。」

明旭王子狂傲地笑道:「哈哈,狗前稱霸,遇虎縮尾,在你們面前也許稱得上高人,但小王卻不屑一顧。」

鬼谷子臉色一變,殺氣直升眉梢。

香玉公主秀眉微蹙,心想明旭王子初到中原,似不可能與人結有仇隙,只不知他強留那人何用,不禁動問,道:「不知殿下留下這人有何差遣?」

明旭王子訥訥道:「哦,這人……」他心戒香玉公主「天羅香」,覺得與他們同行甚不方便,意欲脅逼玉面書生帶他到金陵,同時也可出他一口鳥氣,但這事甚難啟齒,因此吱唔一陣,遲遲說道:「這人欺君犯上,罪不容恕。」

呂重陽罵道:「放你的狗屁!」

恨天矮叟目光一轉,道:「殿下看來也是爽快的人,怎麼說起來話來反而吞吞吐吐,你何用隱瞞,江湖上誰不知玉面書生帶著‘藏玄秘圖’。」

明旭王子見他身材奇矮,很是不屑,冷冷道:「我與公主在說話,豈是你們可隨便插口?」

天地棋仙趁他說話之際,陡然雙肩一晃,欺身撲上,左手五指箕張,抓他天庭要害,右手徑擒拿住玉面書生脊心的肘腕,這一招正是他生平絕招「懾魂二十四抓」中的「鬼王索魂」。

動身之際口中冷澀道:「東夷蠻小子少狂,若不給你一點厲害,還道中原無人。」

明旭王子冷笑一聲,右手立胸平推而出,看似封住對方擊向天庭要穴的左爪。但不知怎地,天地棋仙雙手同時收回,掌化「五鬼守關」,易攻為守。

原來他被劉老媽戮了一杖,又與香玉公主硬碰一掌,身中「先天綺羅幽香」,他的「玄陰毒功」與明旭王子的「七靈斷陰功」同屬一種絕毒的內功,全靠後天修來,一遇到專門剋制毒功的「先天綺羅幽香」,香毒中和,毒功不知不覺消失,等於傷了幾年的修為。

這時忽然感到對方拍來的掌勢過於兇猛,心頭微震,已抽身疾退數步。

明旭王子得理不饒人,挺身追擊,單掌翻劈如飛,他神力渾雄無儔,強風激盪,把四外之人吹得衣袂不住飄揚。

香玉公主一聽「藏玄秘圖」,芳心陡然一震,她記得尹靖向她說過,林老伯託他恆山取寶,送上「七仙山萬劍池」,不幸取寶的「藏玄秘圖」中途遺落。

她此次不惜風塵勞碌,重臨中原,主要的目的,在於協助尹靖完成夙願,因此乍聞音息,不禁喜上眉梢,也顧不得他們在動手,甜甜一笑,問道:「老先生,你是說‘藏玄秘圖’在那玄衣人身上嗎?」

恨天矮叟被明旭王子搶白一陣,正當氣往上衝,怒視著二人在過招,被她這一聲老先生叫得心頭癢癢舒暢無比,覺得自己能被這位天仙也似的公主看重,臉上甚是光彩,頓時怒氣全消,恭恭敬敬地答道:「據說‘藏玄秘圖’是由一位姓尹的‘蒙面劍客’傳人,帶入江湖,大約一個半月前姓尹的在‘九嶷絕壑’的‘萬景仙蹤窟’,與綠野仙人及幽冥鬼主舉行‘仙鬼人大會’,後來仙鬼人同時斃死,‘藏玄秘圖’乃落入幽冥公子宇文雷身上,其後玉面書生在洛陽郊外,又從幽冥公子那裡奪去,目下‘萬教旌’正分道追蹤,約定明晚會聚金陵‘採石磯’向苑蘭公主討回乾坤日月令。」

香玉公主喜道:「果然是尹公子遺失的‘藏玄秘圖’出現在此地。」

恨天矮叟見她欣喜的神情,不禁一怔,暗暗忖道:難道這位高貴清芬的公主也對秘圖生了竊窺之心不成?當下便以試探的口吻說道:「那秘籍原來武當派一位門人從‘聖蹟殿’偷竊下山,理應物歸原主送還武當派。」

香主公主道:「這個我可不管,反正今晚我必須把它取回,要真是武當派之物,尹公子絕不會竊占。」

恨天矮叟聽她口氣說得甚是堅定,突然心念一轉,計上心來,走近幾步,壓低嗓音,道:

「此刻與傲來國王子動手那老頭,是玉面書生的舅舅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地棋仙’鬼谷子,一旁虎視眈眈的髯須大漢是他叔叔虯龍堡二堡主翻天手呂重陽,武功甚高名列當今一流之林,他們勢必全力保護侄兒。」

香玉公主轉目望去,只見天地棋仙讓過數招後,陡然手法一變,雙手十指拂出陣陣冷風,但見掌影鬼爪,奇嬗不定,陰風冷冷,令人起雞皮自疙瘩,毛骨悚然。

他掌爪之中,看起來處處都有破綻空隙,其實卻蘊含著陰森奇奧的殺機圈套,只要稍一不慎,就有跌入圈套,陷身危淵之虞。

這一來明旭王子單掌應敵,立感吃緊,節節退避。

香玉公主秀眉一皺,道:「這老頭的功夫,好生詭異呀!」

恨天矮叟略一頷首又悄悄道:「遠站右邊殿角,作岸上觀火那三人是天震教內三堂主,他們也是為‘藏玄秘圖’而來,等下出手時公主留心呂重陽及那和尚,三堂主由老夫來打發,咱們分頭對付,公主不難把秘圖取到手。」他個頭甚矮,說話之時,目注場中拼鬥二人,並不仰首,因此旁人甚難察覺。

香玉公主輕輕點了點頭,突然感到奇怪,揚聲說道:「你是來做什麼的?為何要幫助我?」這聲音清脆悅目,三堂主與呂重陽不禁詫異地轉目望來。

恨天矮叟心中暗急,乾咳了二聲,指著場中,哈哈笑道:「鬼兄懾魂二十四爪冠蓋武林,看來這狂小子非被你活活抓死不可了。」

眾人注意力又集中到拼鬥二人,吳文昌甚是靈警,心中立時在暗暗琢磨。

龔金奇待諸人視線移開,才以蟻密功傳話,道:「目下時機緊逼,老夫不想絮瑣,我認為‘藏玄秘圖’落在公主身上比到他們手裡安全得多。」

香玉公主疑信相參,不明他話中含意,恨天矮叟見狀正色道:「公主若信不過老夫,咱們各自為戰。」

她想「藏玄秘圖」若拿到手,到時候就是矮老頭來搶,也不怕他,當下頷首道:「好的,咱們一言為定。」

這時鬼谷子一陣猛攻,已將明旭王子逼落下風,只聽他冷哼道:「小子,你這點能耐也想到中原來撒野嗎?」

明旭王子心頭大怒,勃然吐氣開聲,飛起一腳踏去,來勢奇猛,鬼谷子側身一讓,斜開七尺。

這次二人分開之後,並沒有立即再動手,四目炯炯互視,表情嚴肅,天地棋仙突然將雙手舉到胸前,臉色慘白得像一張黃紙,臉漸呈紫黑之色形狀怪怖,生似一具陰屍鬼魅。

明旭王子足下不丁不八,立掌當胸,運氣行動,只見他雪白的手掌,由殷紅變成紫黑,果然二人內功極其相似,只是所示不同,天地棋仙行功之時,毒氣從指尖向掌心回集,明旭王子卻從掌心向指尖蔓延。

盞茶功夫,二人手掌均散發出絲絲煙霧,顯見這次「天地棋仙」比剛才與香玉公主硬碰那一掌,至少多提聚了二成功力,已豁出性命來。

明旭王子初臨華夏,蓄意在中原武林揚名喧赫一番,不料今晚遇上武林中罕見硬手,他為先聲奪人,此刻也已提滿全力準備一拼。

像這種能以毒功運氣傷人,在武林中尚屬少見,眾人不禁看得驚心動魄,大為震駭唯恐被毒氣誤傷,都退得遠遠地觀看。

驀地二人閃電般一合,接著發出一聲震耳巨響,黑煙繚繞,人影乍合倏分。

一條瘦小人影在地上翻了一個跟斗才爬出。

另一個臃腫膨大的身影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地上,接著一式「魚躍龍門」復騰身立起。

原來明旭王子依舊提著玉面書生的背領,因此身影看起來,特別臃腫。

二人硬拼一掌鬼谷子雖被對方掌力震得翻了一個跟斗,但精神倍增,內力反而充沛,毫無損傷之感,他心中竊喜,暗想這小子只是力大,卻傷不了我,卻被老夫「玄陰毒爪」擊中,絕無幸理,不禁高興得呵呵大笑。

哪知明旭王子也存著同樣的心理,臉掛冷笑,等待這老頭毒發而死。

旁人諸人見他們各被震得翻身栽倒,但起落之間,仍是非常靈活利落,已在稱奇,復見明旭王子冷笑依然,「天地棋仙」大笑不已,不禁咄咄稱怪。

要知動手過招,以硬碰硬,強對強最易分出勝負,縱然功力相當,也將落個二敗俱傷,但今日情形似出乎常態,除非是二人已受內傷,但為盛名故意掩飾。

過了一會,明旭王子已感到情形有異,劍眉微剔,冷笑道:「小王‘七靈斷陰掌’在東夷六國十三邦中能接下的人屈指可數,想不到你這老頭卻能久久不死。」

天地棋仙吃了一驚,怎麼這小子居然沒有中毒,怪哉!怪哉!當下也仿效他的口氣,嘿嘿冷笑道:「老夫‘玄陰毒爪’在中原萬教十三要員中能接下的人屈指可數,想不到你這狗王子卻能久久不死。」

明旭王子臉色一寒,怒道:「你敢不敢再接我一掌?」

天地棋仙道:「歡迎之至,歡迎之至。」

只見明旭王子肩不晃,膝不彎陡然欺身撲上,單掌推出,一股烏色煙霧,如海潮湧至。

鬼谷子雙掌一翻,接著「砰」一響,二人又硬碰了一掌。

這次雖未栽倒,但「蹬蹬蹬」各退四步才站穩,「天地棋仙」目光一瞪,肅然道:「狗王子果然硬朗得很。」

明旭王子甚是不解,自己精神飽滿,內力充沛,只是打不傷這瘦老頭,他心中吃驚,鼻孔傲慢地哼了一聲,說道:「假如你自知年紀老邁,經不起硬戰,趁早認輸,小王可手下留情,若不知進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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