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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萬教令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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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尊者,生死劍秦啟隆及月真人,並排直向尹靖與苑蘭公主立身之處走去。

仙主夫人臉罩寒他霜,怒道:「三總管,把他們截住。」知非客,知音客知善客三位「仙源十八景」總管,大踏步向三大護法迎去。

真武子把「乾坤日月令」高高舉起,即聲道:「袒護萬教要犯一體同罪,請慧果道兄把他們截住。」慧果老人合什道:「敬領庭主法諭。」袈裟飄擺,宛如一陣清風竄到三總管面前。

三總管大喝一聲,翻掌合力來擋,掌袖相接發出「砰」的一響。

慧果老人雙肩晃了一晃。

三總管齊齊各退半步,顯然合三人之力,尚非老禪師之敵。

慧果老人大顯神威,展開峨嵋派鎮山絕技「大移挪法」,身形飄忽,來去如風,令人捉摸不定。

不到幾個照面,只聽數聲悶哼,接著人影翻飛,三總管齊被震跌開去。

群雄叫道:「好身手!」

慧果老人合什道:「承讓!承讓!」轉身欲去。

仙主夫人厲聲道:「和尚慢走,接我幾掌試試。」

人隨聲至,素手頻揮,奇幻無倫地連攻數掌,用的是「玉壺國」皇家絕學「見葉萬言經」

中所截的「天佛掌」。

她攻勢雖猛,但看起來輕描淡寫,不慍不火,絲毫不帶風聲。

慧果老人想不到對方如此了得,猝然間被逼得連退數步。

五湖怪客拍手叫道:「好好,把臭和尚打死。」他被「寒山寺」淨空大師用「練功石」

閉坐洞中十年,因此一見和尚,心中就有氣。

慧果老人乃峨嵋一代宗師,功力豈同泛泛,只見他禪眉軒揚,低聲喝道:「女施主咄咄逼人,恕貧僧放肆了。」掌勢陡然一變,立時轉守為攻,扳回劣勢。

這時三大護法又被梁姑截住去路,庭主又高舉令牌,傳諭道:「黃教主,把那女施主擊退。」他想梁姑是公主親近侍婢,身高馬大,功力定然非凡,故令天外神叟出陣。

黃宮朗笑一聲,掄起「齊眉棒」當頭劈落。

梁姑恃著力大,舉起「權天強測」來擋。

電光石火間,二人硬碰一招,天外神叟心頭微震,這青衣女蠻力如此之大,誠然不可輕敵,「齊眉棒」翻滾如龍,全力施展。

他們走的都是剛猛的路子,只見棒影如山,奇幻莫測,吶咕呼吆,叱聲雷動,聲勢狀觀,猛烈無儔。比起慧果老人與仙主夫人那場溫柔穩健的拼鬥兀自不同。

明旭王子朗笑一聲,踏步而前,說道:「看來今日中原是以多為勝,來來你們多上來幾個與本王子較量。」

真武子道:「本庭只派三大護法緝拿要犯,旁人若不插手,本庭自不會派人為難。」

這時三大護法佇立在明旭王子麵前,他狂笑道:「護法的武功平凡得緊,叫幾個貨真價實的來走幾招。」

真武子怒道:「萬教庭威臨之地,豈能容人猖獗?範幫主把這狂徒擊退。」

神乞道:「庭主有令。叫花子當捨命奉陪。」

明旭王子輕藐地笑道:「中原無人嗎?怎麼派這叫化子下場?」

神乞呵呵笑道:「對付一流高手派一流名將下場,要收拾你這三四流貨色,派老叫花子這種三流身手已足。」

明旭王子怒道:「本王子在東夷與苑蘭公主齊名,不屑與你動手。」

一直未開過口的玉印大師,緩聲道:「施主口氣憑地託大,範幫主一代宗師名震江湖,乃是當今一流好手。」

神乞又仰天打個哈哈,向他身邊的九宮堡主道:「蘇老弟,叫花子登門來舍,遇上主人半文不給,那時怎麼辦?」

蘇鎮天是個老實人,一時不明他這話的用意何在,瞠目不知所答。

卻聽一人大笑道:「在他門口撒尿拉屎。」

神乞一怔,只見說話之人,正是那個滿腮鬚髮,穿得比自己更髒更破的怪人。

他道:「這個辦法不妥,主人不趕狗來咬你才怪哩。」

五湖怪客道:「臭他奶奶,罵他十八祖宗。」

「那也不好。」

「放火燒他一把。」

「那更不好,人家不給錢,放火燒屋,豈不等於搶劫了?」

五湖怪客再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心中生氣,罵道:「這個不好,那個不好,臭叫花子你是該餓死了。」

神乞笑道:「纏著不放,他就會給了。」

五湖怪客奇道:「怎樣個纏法?」

「就像這樣!」

話落口,雙掌推出,一招「龍形八掌」中的絕記「龍氣橫江」,呼地一聲,勁風怒卷,直嚮明旭王子劈去。

明旭王子一凜,想不到這毫不起眼的叫花子,身手這等快速,心念一轉,側身斜讓二步,掌劈「鳳鳴岐山」上攻面門,下砍腰脊。

神乞喝聲:「來得好!」突然一個旋身,繞到旁側,掌化「金龍鐵爪」五縷銳利指風,徑擒對方「陽穀」「陽池」「腕脈」三穴。

明旭王子冷哼道:「叫花子果然有兩手。」輕敵之心大滅,仗著掌力混雄,不閃不避,翻掌切去,以硬碰硬。

叫花子江湖閱歷豐富,心道:「這狂小子果真與苑蘭公主齊名,自己只怕無法贏他,只要設法把他纏住,既可向庭主交待,也可保住一世英名。」

思念之間,收招變式,避開與對方硬碰,身如行雲流水纏著明旭王子,連攻數掌,招數兇猛迅辣,快得幾乎在同時劈出,如有四五個神乞同時嚮明旭王子進招一般。

五湖怪客連連叫道:「叫花子纏著不要放,纏著不要放!」

這時三大護法成半圓式把尹靖與苑蘭公主圍住,小蘭自知功力膚淺,只是緊緊地守護住「藍綾香車」「萬景仙蹤窟」三總管則照拂著婉兒安危。

雪山「生死劍」秦啟隆,及武當月真人都是用劍,地尊者則左臂套著一串佛珠,只聽他合什道:「貧僧等奉命行事,二位檀越還是束手就縛,免動干戈。」

尹靖神氣凜然道:「在下剛才所說的話,句句真確。」

月真人不耐煩,道:「施主有話要分辯,上了‘萬劍池’再請。」

苑蘭公主厲叱:「奴才斗膽!」玉臂舒展,「勝邪劍」分心刺去。

她此刻身受重傷,運劍的速度與勁力大減,月真人冷哼一聲,運劍斜封,只聽「鏗」一聲龍吟,苑蘭公主連退三步,險險跌倒。

尹靖伸手一把將她扶起,,月真人手臂微震,鋼劍被砍了一個米大缺口,若不是功力大減,準被削斷。

月真人一動手,「三才意形陣」立時發動,此進彼退,相互呼應,攻拒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靈快之極。

尹靖想起「七星劍陣」,以內力運成一體,共御強敵,目下公主重傷,功力大減,正可施展。

當下右手掌心握公主左手掌心,說道:「公主咱們連手拒敵。」

苑蘭公主精神一震,只見一道白光迎面欲到,「勝邪劍」挽起一朵銀花護住頂門,把秦啟隆的劍勢擋了回去。

「生死劍」秦啟隆這一劍是虛發,一遇阻力立時劍走偏鋒,向二位中間刺去。

只聽左側方「嗤」的一響,地尊者彈出一顆「佛門芒珠」,襲向公主脈門。

同時之間月真人的鋼劍銀光閃閃,逼臨尹靖眉尖。

三大護法的攻勢一氣呵成,尹靖立時意會到,這三人聯手攻來才算一招。

苑蘭公主急忙震劍來架,左手一拉尹靖,二人向左旁斜跨二步。

她急道:「地載萬物,咱們先站立足基地,搶中央戊己方位。

尹靖立即恍然大悟,看出地尊者居中措應天、人二路,月真人與秦啟隆,以地尊者為後盾,全力向二人搶攻。

目下欲破此陣自須搶戰戊己方位,搖撼‘三才陣’基礎,那時‘天’、‘人’二路無‘地’可載,‘三才陣’不攻自破。

但地尊者是三人中功力最高者,且‘天’、‘人’二把長劍盡力掩護,欲搶攻戊已方位談何容易?

又是數個照面,忽聽尹靖清嘯一聲,‘松紋古劍’撒出一點寒芒,分襲‘天、地、人’三路,足踩‘大乙幻虛步’,一個奇妙旋身搶攻而入,連踢三腿,僅向地尊者身上招呼。

地尊者幾乎被踢得喘不過氣來,幸月真人與秦啟隆及時震劍,分路挾攻而上,才解去此危。

尹靖如法炮製,三劍接著三腿,三腿接著三劍,攻勢集中在地尊者。

‘三才陣’只怕地基被動搖,不得不全力維護,‘天’、‘人’二護法叱聲雷動,劍氣雲湧,但攻擊的威力卻大減,陣容也被逼得緩緩後退。

苑蘭公主稍稍放心,臉上原來沉鬱之色,又恢復了一片冷漠,偶而也幫著攻擊一二招,但她知道這樣只怕反會礙手礙腳,索性不理,袖手旁觀。

忽聽‘嗵’的一聲,正是地尊者一顆佛珠,撞著‘松紋古劍’彈起半空,墜之江中所發出的聲音。

她不覺回首望去,吃了一驚,暗道:‘好險呀!’只見江滔怒湧、近在咫尺。

原來他們適才不知不覺中,被‘三才陣’逼得節節敗退,離江邊不過僅差尺許,若不是及時悟出破陣之法,準被逼落下江去。

五湖怪客先前很是擔心,一見危機已過,心中大喜,叫道:‘你們什麼人陪我比劃比劃。’他一連叫了幾聲,沒人響應,因為此刻真武子等人,正在全神注視‘三才陣’。

只見他滿臉驚容,神色沉重,突然臉泛殺氣,說道:‘這位尹施主來路可疑,並非蒙面劍客傳人。’九宮堡主一怔,道:‘不是蒙面劍客傳人?可是那「松紋古劍」確是貴派神器。’真武子道:‘那劍確是敝派之物,但是他的武功路數,不合敝派臼窠。’九宮堡主‘噫’了一聲,道:‘玄天圖’上的武功,江湖上見過者只怕寥無幾人,難道尹小俠的劍法不是出自秘籍所載?」

真武子道:「‘玄天圖’遺失之前,掌門先師祖已參透大半,憑其記憶所及,傳授歷代掌門,就劍術一道而言,‘回龍三劍’傳了二招,但尹施主所使的劍法,既非敝派‘奇門八卦劍法’,與‘回龍三劍’也截然不同,其他如手法招術均無一相似之處,足見武功絕非出自蒙面劍客乃可斷言。」

千手菩提微微頷首道:「當年林鐘如與‘九頭獅子’孟良廬山‘三石樑’較技之時,老朽曾經目睹,他的拳路劍法與這位尹施主果然不同。」

摩雲生心念一轉,陰惻道:「此人假冒蒙面劍客傳人,居心叵測,他言行舉止說不定暗含歹毒的陰謀,不可不防。」他猜測尹靖所呈狀紙,八成是與己方不利,先把他加上一個奸人的頭銜,到時就容易辯駁。

九宮堡主反駁道:「尹小俠雖非蒙面劍客傳人,但兄弟敢保證他行事光明磊落,確是俠義中人。」

柳夢龍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與東夷勾結,狼狽為奸,顯然是個危險人物。」

呂重元神色一整鄭重道:「尹小俠出道未幾,兄弟只聽其俠名,未聞有什麼惡跡。」

摩雲生嘿嘿冷笑道:「勾結東夷,騷擾江湖安寧,為害已然非淺。」

玉印大師原本一直沉吟不語,這時卻插口說道:「這事貧僧倒有一個淺見。」

他算是中間份子,說話自然不偏不依,允執厥中,真武子乃徵詢他意見,道:「願聞道兄高論。」

玉印大師慢條斯理,緩緩說道:「苑蘭公主新近方在江湖上嶄頭露角,但卻一舉成名,震撼天下武林,考其緣由,不外兩端,一則天縱才華,武藝超群,美豔天下無雙……」他說到此,語氣頓了一下,眾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感。

柳夢龍冷冷接道:「自古道女人是禍水,如此嬌豔女子插足江湖,真是武林不幸。」

呂重元年輕之時是聞名江湖的美男子,目下雖然已是四十出頭,但面如冠玉,看上去像是二、三十來歲,像他這種人品,早年自有過不少風流豔跡,如何能贊同柳氏的看法。當既反駁道:「人之善惡端繫於一念之間,與美醜無關,柳兄之言,未免過於武斷。」

柳夢龍嘿嘿冷笑,道:「呂兄一生沾花惹草,積下不少風流債,如今年過不惑、居然還念念不忘於美色。」

呂重元勃然大怒道:「兄弟一生守正不阿,生平做事,上不愧於天,下不忤許人,你胡說什麼?」踏前一步。

真武子一見二人劍拔弩張之勢,臉色一沉,道:「二位都是一方之主,何為些許小事,徒呈口舌之爭,咱們現在是聽玉印道兄的高見。」

二人佛袖哼了一聲,住口不言。

玉印大師繼道:「第二個原因是苑蘭公主帶走‘乾坤日月令’。」

千愚諸葛生微微一笑道:「大師見解固精闢,但這似乎人人都可想到。」半含諷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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