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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姐臨危助英雄 行善救民乃不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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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鶴在華容縣落腳,這是個很著名的縣城,才不過傍晚,既不餓也不急著落店,就在熱鬧的大街上徜徉。

找巨書和報父仇同樣重要,根據了性大師的說法,身上有了一千多道創傷,著無巨書,仍然事倍功半。

可是天地之大,到何處去找巨書?

華容和岳陽,都是洞庭湖北部的漁米之鄉,商買雲集,熱鬧非凡。東張西望,發現一個鮮明市招上有「妙手丹青」四字,信步而入。

此人四十出頭,一派文士模樣,憑這外形,確能使人相信「妙手丹青」不會吹得太離譜的。

「請問,先生未見其人,僅憑在下口述其人之貌和身材,能下能畫出一個人的神韻來呢?」

文士道:「一般畫匠作下到,在下可以……」

口氣不小,不知是不是眼高手低之輩。凌鶴道:「畫一張長一尺,寬六寸的絹底人像需要多少……」

「彩筆或水墨價格不同。」

「要彩色的,可以擲起隨時攜帶在身上的。」

「三十兩。」文士道:「希望一次付清。」

凌鶴非常慶幸,少一兩就不夠,卻未計較莊食都要銀子,立即把蕭娟娟送他的三十兩銀子掏了出來,道:「如果不像呢?」

「在下須先說明,第一次臉龐打稿,清明日來看一次,自然需要修改,因為在下未見其人,修了之後,後天兄臺再來看一次,一連三次,如不酷肖,三十兩如數奉還。」

這件生意立刻成交,凌鶴很仔細他說了麥俐的外貌及身材,雖是絹上丹青,也可聊慰相思。

況且,有此畫像在身邊,託人代為留意找尋而對方又從未謀面,看過畫像,雖和見人不同,也該有個印象了。

「請問,這位姑娘是兄臺的什麼人?」

「這和先生不相干吧!」

「不,兄臺有所不知,如果這位姑娘是兄臺的姊妹,下筆是一種手法,如是兄臺夫人,又是一種畫法,設若是兄臺的未婚妻甚至是情人,那就更加不同了……」

「這有什麼不同?」

文士淡然一笑,道:「如是姊弟或兄妹關係,兄臺之描述自會平實而不誇張,如是兄臺的妻妾,由於神秘力量已失,也會平實自然而不加渲染,要是情人或尚未接觸的未婚妻,基於男人的喜新厭舊心態,以及情人眼裡出西施的通病,在描述時,不知不覺就會過分形容其優點而忽略其缺點,畫畢之後,就算兄臺欣賞其不實之誇大,在下卻以為並未忠於被畫者本人之真正面貌及神韻……」

「這……」凌鶴道:「只要在下認為滿意,兄臺大哥不必計較這些。」

文士佛然道:「如果兄臺執意如此,這件交易不談也罷……」立即推出三十兩銀子,這一點,頗使凌鶴震撼,三十兩銀子,一般家庭可以過一年生活,此人斤斤於此,真正是有所不為,謹守職業道德和良心了。

凌鶴道:「先生擇善固執,令人敬佩,就照先生之意好了,此女乃是在下的情人。」

「年紀……」

「十九。」

「屬什麼的?」

「先生,這不是多餘的嗎?」

「不多餘,根據她的生日時辰,可知她的終生窮通,而她的心地如何?發之於內,形之於外,是厚是薄?也就瞭然了,這怎能說和繪像沒有關係呢?」

凌鶴沒想到畫個像還有這麼多的講究,只好說了。

「那就請兄臺明日響午來看初樣……」

走出丹青館,也感覺有點餓了,可是身上只有五錢銀子,還要分成幾天來解決吃飯問題,只能買塊麥餅充飢,至於住宿的問題,好在是盛夏之季,找個大廟就成了。

雖然以前在家中錦衣玉食,又有孃的照料,沒吃過這種苦,就是在麥家堡,飲食方面也很考究,可沒有僅以一塊餅打發一頓飯的。

但在麥家堡所受的另一種皮肉之苦卻是世上少見的。

儘管把僅有的三十兩銀子花在畫像上,他卻一點也不後悔,甚至心安理得,所以往這破廟的門廊下一躺,不一會兒就夢見周公哩!

但他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卻被人踢醒,睡眼朦朧,隱隱看到破廟前有十二三個人,踢他的人三旬上下,人高馬大,絡腮鬍子。

「你這是幹什麼?」

「好狗不擋道,你是什麼人躺在這兒?」

「什麼人可以躺在這兒?什麼人不可以?」

「你就不可以」又是一腳跺來,但凌鶴伸手託著對方的腳掌一扭,那人尖叫一聲摔到石階下去了。

其實這人只是太大意,如事先提防,腳掌是不易被抓住的,這工夫一陣暴喝,有兩個人又要撲上。

「慢著!」說話的人五短身材,細皮白肉,和這些粗獷的漢子們在一起頗不相纜:道:

「你有名字嗎?」、

「如果你有我也有丫’。、

這人身邊一個漢子道:)馬爺,這小子欠揍,讓我………

這位姓馬的雙手一張又攔住了,道:「我姓馬,可聽說過西北馬家/「當然,尊駕就是八大家之一的西北馬如飛嗎?,,、=「正是。」此人長得正是所謂北人南相。

「我叫凌鶴…-,-」

馬如飛陡然一怔,道/你就是八大家之一凌翎之後,在麥家堡臥底而縱火殺人的凌鶴?…

凌鶴道:「臥底確有其事,縱火殺人是為別人背了黑鍋……」這工夫已站了起來)

「好小子,你殺人縱火,據說是為了報仇,這種事別人也懶得管,可是你人小鬼大,居然想攪爛了這一鍋粥,讓武林中來一次大混戰,你卻在一-邊看熱鬧/。‘,馬大俠,。

你既為八大名家之一,為人處世就該中規中矩,事情沒有弄清之前,匐能信口胡謅?出事之夜,在下和一馬伕離堡辦事,而那時正好堡主及其二子夕)出收祖也尚未回來,」、「j、子,你可以打別人的馬虎眼,我馬如飛可不吃偽;這一套,你居然蠱惑了/、大家的次流人物,齊集麥家堡,殺死後,和麥家堡被殺的護院及僕傭一齊丟入火窟,造成同歸於盡的局面,而使八大家猜忌麥家堡,而麥秀父子也猜忌八大家。,,「謠言止於智者,如果你馬大俠非信不可,我也沒有辦法/

馬如飛冷峻地揮揮手,道:「拿下!」

他身邊那三旬左右的漢子是總管、不論身手和武功,除了馬如飛就數ftt/)上就是一輪急功,似想狂五招內就要得手。

但他怎知現在的凌鴻自天下各派武學精英中吸取了大量的經驗,甚至可以說,有些名派精粹的武學,由於他的連續負傷。已以血肉之軀換取了最寶貴的瞬間的經驗。

他知道哪一派哪一招仍有小疵,他也知道某派某一招精英可以剋制另一派某一招。

因此,馬如飛只看了三五招、突然心頭一沉,他以為凌鶴的招式博雜而凌厲,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他的部下就會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這漢子被凌鶴一時砸倒滾下石階。

馬如飛十分震驚,那是因為他狼識貨,就是要他來出招,也不可能在第六招上就砸倒「無雙筆」錢山,而錢山雖未亮筆,也不該敗得如此之慘。~馬如飛還沒下令,十來個人一擁而上,居然連馬如飛也沒閒著。

主要原因是馬家一個族侄死於麥家堡,而此刻這兒也無外人,俗語說的「山狼海賊」中的「山狼」,大致是指來自邊隆不毛之地者。、一凌鶴出奇招,對方拾未到。他幾乎就知道下一變化是什麼,所以不出盞茶工夫,除了馬如飛,未倒下的只有一二人了。

但他們倒下再爬起來,而且都亮出了兵刃。

凌鶴也不得不抽出腰上的龍頭鱗尾鞭,非金非鐵,烏光閃爍,鞭浪滾滾,烏網煙焰,而他的身子,在刀林劍樹中忽扁忽圓,-一會是人球,一會縮成人扁)自幾乎不可能的熾的隙縫中瀉過。

馬如飛的刀上功夫,的確不愧為八大家之一,刀炎如團團火球,切划著凌鶴四周每一寸的空間。

凌鶴吃虧在逆脈上衝,雙手震顫,渾身乏力,武功要以力作後盾,不論出招如何精妙,如像麵條一樣,軟骨郎當地,還是不行。

剛開始時還行,時間稍久,舊病復發,眼看不濟。

馬如飛真想不通,這年輕人出招如此之奇,怎會一發如雷,一敗如灰呢?這工夫凌鶴越來越不濟,而馬如飛攻勢更加凌歷。

「鏘鏘鏘」一連三刀,雖被龍頭麟尾鞭稍稍擋開,凌鶴卻被震出三四步,接著他捱了馬家總管一腳。

手發抖又渾身無力還在其次,逆血衝脈,會使他頭暈眼花,視覺模糊,這才要命。

馬如飛見他即將倒下,大喝一聲道:「都給我退下去!」

部下不敢掠主人之美,立刻退了下去,馬如飛刀芒如雪,刀刀不離要害,凌鶴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心知今夜難逃劫難。

然而,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絕不退縮。馬如飛要在部下面前樹立形象,絕招盡出,力大勁猛,全力一刀掃來,鞭刀相接,鞭被擋回,且傷了左肩,倒在地上。

「姓凌的,站起來……」馬如飛為要改變剛才群毆的恥辱,表現了不乘人之危的泱泱大度。

高估自己是一種通病,因為了解自己比了解別人還難,這道理就像自己寫的錯別字一定要別人才能校對出來是一樣的。

馬如飛提刀走近,道:「凌鶴,關於麥家堡的縱火殺人事件,你說實話吧!」

凌鶴吃力地爬起道:「幹了就是幹了,沒幹也就不必胡亂承認……」

大刀閃電般劈向凌鶴的頭部,而凌鶴反應及體力都已經無法應付這凌厲的一刀了。

「馬如飛……」聲音雖不大,而且像一串脆生生的銀鈴,在馬如飛聽來卻是心絃震動,立刻硬生生地收刀退後三步,側身打量。

左邊林中小徑馳出一乘紫色彩繡轎衣的四抬硬轎,不一會就在二十步外停下來。所謂停下,並未落轎,只用一根叉棍撐住了叉杆,轎伕子扶住駐棍不必用肩就是了。

「何人多管馬家的閒事?」

橋中的女人道:「無怪打老遠就嗅到一陣羊騷氣味了,小翌……」

轎旁小侍女道:「姑娘有何吩咐?」

「仔細看看,是西北馬家寨的人嗎?」

「姑娘,應該是錯不了的。」

「小丫頭,就這麼篤定嗎?西北馬家寨是武林八大家之一是不是?」

「是的,姑娘。」

「可是八大家之一的馬家會十來個齊上,合擊一個有病的晚輩嗎?」

「姑娘,按理說是不應該的,不過有幾點可以證明,正是西北馬家的人,第一,他們馬家精通騎術,個個都是騎著無鞍馬……」

「嗯……」

「第二,據說馬如飛細皮白肉,北人南相,有點像綢緞莊掌櫃的。」

「的確有此一說。」

「第三嘛!武林中人都知道,馬家寨的馬上騎射功夫高人一等,下了馬,論輕功和心法,就不怎麼高明哩!」

「這麼說,這些人真是馬家寨的人羅?」

「姑娘,大概是錯不了哩!」

馬家的人被人家主僕消遣了個夠,馬如飛面紅耳赤,總算錢山剛才吃過虧,正有一肚子火無處發洩,拔下雙筆,虎吼著向彩轎撲去。

四個轎伕子連動也沒動一下,小翠上前數步接下錢山,沒出十招,竟把他的雙筆奪下一支道:「既然馬如飛在此,你是出的什麼風頭啊?」擲出那支筆,錢山一接,被震退了一步。

不管他如何狂妄,自己的斤兩和人家一比也就有數了,立刻退下。

馬如飛心裡更有數,這轎中的女人非泛泛之輩,看這小婢也就知道了,立即抱拳道:

「請問轎中姑娘芳名可否見告?」

「免!」

馬如飛道:「正如姑娘所言,馬家寨的人不是全能,除了騎射,其他方面乏善可陳……」

「這麼說,你要亮亮騎射了?」

「正有此意,姑娘敢接我一箭嗎?」

「就是三箭五箭,十箭八箭又如何?」

馬如飛冷笑一聲,招招手部下已牽過他的良駒,上了馬取下弓箭,道:「姑娘,請出轎準備了。」

只聞轎中的姑娘道:「小翠,打簾子……」

小翠立刻撩起了轎簾,把轎子放下,轎伕已移旁三步。

雖然轎簾撩起,卻還有一層潔白的羅紗轎簾。

在正面可隱隱看到一位十分動人的紫衣女子端坐轎中,似乎無意出轎,這一手很唬人,因為在轎中無法閃避。

馬如飛道:「難道姑娘就這樣接馬某的箭?」

「正是!」

馬如飛不再說話,兩腿一夾,良駒人立而起,他在馬上已彎弓搭箭,未牽僵繩,卻穩如泰山,然後良駒長嘶一聲,向前疾竄。

凌鶴暗暗點頭,果然騎術是塞內少見的了,不知這女子是誰?何以要管這檔子事?

馬如飛在轎前約三十步處打橫馳奔,當馳到轎子正中時,「嗖」地一箭射去,箭離弦強勁有力,但到了半途忽然變緩,這樣極易造成對方的鍺覺。

這是瞬間的事,箭稍稍一緩,再次加速,眨眼就到了轎前,只見轎中的紫衣姑娘單掌豎立,未見那薄薄的羅紗轎簾飄動,那支箭突然無聲地掉落地上。

這一手有點玄,但在場將近二十個人都看得清楚,沒有弄鬼的可能,這工夫小翠撿起那支箭,道:「馬寨主,看看你的箭吧!」

馬如飛接住長箭,面色激動,因為兩寸半長的箭鏈,已穹成魚鉤一樣,在場諸人也部看到而色變。

內力玄奧還在其次,主要是透過羅紗,而羅紗卻能紋風不動竟使簡明鏃變彎。

馬如飛道:「馬某敗得沒有話說,姑娘仍不願賜告芳名嗎?」

「免!」

馬如飛揮揮手道:「弟兄們,咱伴走……」

「慢著!」此刻這姑娘的任何一句話,都具方無上的威儀,馬家的人停了下來。

那姑娘道:「馬寨主,你真以為自己比凌少俠高明嗎?」

馬如飛冷冷地道:「馬某不久前和凌鶴動手,有目共睹「那是因為凌少俠身有宿疾,時好時壞,而不久之前馬寨主和部下一齊上,也沒有佔到半點便宜,但為什麼不久凌少俠就不濟而馬寨主則佔盡了上風呢?」

「姑娘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

「如果馬寨主和部下再次動手,勝他一招半式,那才證明凌少俠技遜一籌……」

馬如飛恨透了這女人,他也看出,凌鶴似也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剛才的事,的確顯示凌鶴是有病的徵兆,反之,一個年輕人不會在招術精奇,遊刃有餘之下,才五六十招就完全走了佯了。此刻正是羞刀難入鞘,就此一走,部下會脆不起他,如動手,還真沒有把握,他道:「馬某今夜已經栽了,實無必要再作印證……」

凌鶴雖感於這姑娘臨危援手,卻也不願聽人擺佈,道:「馬如飛無意動手,在下也不勉強。」

錢山道:「姓凌的,諒你也不敢!」凌矚本想邀戰,但想想了性大師要他到麥家堡學藝,咬牙接受千餘次的受創,寓意深遠,實不該招搖。

而他卻感覺不解,這一會已不再頭暈眼花,手也不發抖了,至於逆脈上衝現在也已消失了。

他幾乎深信,此刻動手,必然體力充沛,得心應手,但他淡然道:「敢與不敢,終有一天可以弄清楚……」

哪知馬如運突然打消去意,道:「凌鶴,你敢再印證一次嗎?」在馬如飛來說,這一手是不大明智的。

凌鶴道:「馬如飛,如果我是你,就該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幸虧你不是,而你永遠也不能變成我,你小子已引起武林公憤:人人必得之而甘心,你活不了半年的。」

「這是在下的事,不勞操心。」

「小子,你再接我十招……」這次是騎馬衝了過來,馬上揮刀,威力倍增,但龍頭鱗尾鞭呼嘯而起,一圈圈的光弧在人類視覺極致下,使馬如飛的大刀不斷地發出呻吟。

行家閉上眼也能聽出來,那是鞭擊刀身而不是刀擊鞭身所發出的聲音,人喘馬嘶,同樣負荷著無邊的壓力。

整整第十招,靈蛇似的鞭在馬如飛腰上一纏,旋即收回,「刷」地一聲,馬如飛一件薄綢長衫齊腰一截兩段,下半段由於沒有釦子,冉冉飄落地上。

在轎中女子的「格格」嬌笑聲中,馬如飛率眾狂馳而去,現場上已靜下來,只有奔馬揚起的塵上緩緩降落。

凌鶴收起龍頭鱗尾鞭抱拳道:「多謝姑娘援手之恩。」

「凌少俠不必客氣,本姑娘只是以為這樣敗給他太不公平罷了。」

凌鶴道:「在下甚是不解,在下是宿疾,並非姑娘所說的時好時壞,而是與人動手稍久,就會復發,不知剛才力戰馬如飛為何沒有再犯?反而真力澎湃不絕,大有取之不竭之勢呢?」

那姑娘微微一笑道:「凌少俠,請到裡面來談吧……」

轎子抬入破廟中放於正殿內,轎伕退出廟外,凌鶴立於正殿外,現在他已看不清這女子的面貌了,只知她的發上有一朵小白花。

「正是,在下受人之恩,不能連人家的芳名都不知道。」

「你是知道,本姑娘是在此經過,適逢其會,並不要你報答。」

「姑娘施恩而不望報,在下卻仍要銘記在心,俟機圖報。」

「好,現在先談點別的吧!武林傳言你在麥家堡臥底?」

「確有此事,因盛傳麥秀昔年參與謀害家父,在下潛於麥家堡偵察,且自武功方面予以印證,雙管齊下,以免有誤。」

「風傳凌少俠在麥家堡縱火殺人,且旁及八大家的人物,可有此事?」

「這是不正確的,出事之夜在下和馬伕因事離堡,而麥家父子又外出收祖……」

「凌少俠,傳說你在麥家堡六七年之中,凡有大敵必由你接待,因而負創一千餘次,幾乎體無完膚?」

「不瞞姑娘,確有此說。」

姑娘嘆道:「人身受傷千餘次,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了,也正因為這痛苦而得寶貴的經驗,凌少俠出招,實戰經驗太豐富,招各大家武學精英的缺點都改正過來了,而對方卻又認不大清楚,不久前的馬如飛就是一例。」

凌鶴心頭一動,道:「姑娘可謂是有心人了……」

「是的,我是有心人,凌少俠,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答不答應?」

「姑娘提出之事,凌某能力所及一定作到。」

「那就請脫掉外衣,讓我看看人身一千餘條疤痕是什麼樣子。」

凌鶴面色微變、道:「姑娘,這舉措對姑娘是一種猥褻,在下不能從命。」

「本姑娘不以為是猥褻,凌少俠不必矯在過正。」

小翠道:「況且,內褲不必除去。」

「即使如此,也極不妥……」

姑娘道:「凌少俠,你剛才還口口聲聲要報援手之恩,言猶在耳,說了不算啦?」

凌鶴唱然道:「受人之恩,夫復何言,在下從命……」立刻脫了外衣,只剩下內褲,而小翠已亮起了火把子。

只聞姑娘讚歎地道:「人類身體上有三五道疤痕或一二十道疤痕,那是十分難看的,但千餘條疤痕所構成的圖案,那是一種極為巧妙的紋身奇觀,而且由於皮膚是白的,疤紡是絆紅色的,更是鮮豔奪目,自少俠以後,就不會再有第二人了,真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凌鶴聽了這話卻並不領情,雖然麥俐過去和他私下相處,喜歡摸他那些縱橫交鍺的紋痕,卻從未說那些疤痕像巧妙的紋身這類的話。

他以為把裸體呈現在一個陌生女子面前,在他也算恥辱,只是為了報恩,他不能拒絕,況非全裸。

凌鶴穿上衣服,姑娘道:「我叫張不幸,因為家母生我難產去世,我卻無礙、而且我的外公、外婆也在同日去肚,就為我取了此名。」

「姑娘的武功奇特,不知是哪一派?」

「我們的武功不在八大家之列……」張不幸道:「凌少俠缺少盤纏,小翠,這是十兩……」

小翠接過,凌鶴道:「張姑娘關注之情在下心領,其實在下山下缺……」實在說不出口來。

小翠道:「我們小姐說的沒錯,你必定是盤纏不足,要不怎麼會宿在……」

「小翠,誰叫你多嘴多舌的?」

小翠把東西往凌鶴手中一塞,凌鶴不由一震道:「怎麼,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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