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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危難之中仙人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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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婦道:「凌鶴是我的人,正好在此遇上,當然應該由我帶走。」

「怎見得他是你的人?」

「這小子年紀輕輕,所學博雜,好像還會我的武功,所以我要弄清楚,他是何時偷學了我的武功。」

麥秀冷冷地道:「麥家堡被人縱火殺人這件事,諒你也有耳聞,他應該先由麥某審問才對。」

高麗花道:「人交給你也成,現在黃河水災,災民嗷嗷待哺,急需帳銀,這樣吧!誰能拿出五十萬兩銀子,人就是誰的。」

李佔元道:「高麗花,你似乎吃定了我們。」

高麗花道:「難說,難說!試試看才知道。」

麥、李一交眼色,攻上,這兩人的武功,李剛猛、麥詭橘。路子不同,不好應付。但高麗花素稱「八臂」,就那麼雙臂一絞,兩人被震退了一大步。

高麗花挾起凌鶴就走,兩人雙雙再撲,高麗花一手挾人,一手拒敵就有點吃力。

正在不可開交時,又出現一個瘦小的中年人、道:「慢來,慢來!各位為啥事動手?可否說說看?」

高麗花道:「他們兩人都是八大家的掌門,卻欺負一個身有宿疾的孩子。」

「我個小子有毛病?」此人打量凌鶴道:「這位老弟絕對沒有毛病,不信哪一位來試試看……。」

高麗花放下凌鶴,正好他也醒了,一躍而起,這瘦小的人向凌鶴揮揮手道:「不像呀!

讓我來看看。」

麥秀和李佔元見高麗花放下凌鶴,就互交眼色俟機下手,尤其是麥秀,必得之而甘心,他作得很像。

這時兩人撲上,麥秀向凌鶴施襲,李佔元去擋高麗花、似乎高麗花慢了一步,麥秀疾取凌鶴背後的「魄戶」和「膏盲」二穴

絕對出乎意料,凌鶴的動作突然變快,側身撤步,揮手就是一個反手耳光,「啪」地一聲,把麥秀砸出兩步。

去擋高麗花的李佔元,並未遭遇高麗花的攻擊,卻被凌鶴打了麥秀的耳光之後,一腳踢在右腿彎上而單膝跪地。

「怎麼樣?大嫂,我沒說錯吧?這位老弟沒有什麼毛病呀!」

高麗花愕然道:「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其實連凌鶴自己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瘦小的人道:「這位大嫂,你是說這兩位是什麼八大家的掌門人?」

「當然,你到底是什麼地方鑽出來的野種?連中原武林八大家的麥家堡主和倉州李佔元都不認識?」

「我是從南荒來的,當然不認識,不過,兩個掌門人不如一個年輕人,是不是他們兩個有點毛病?」

這時麥、李兩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向凌鶴撲去。但凌鶴感覺,又像上次遇上張不幸時,獨戰馬家的人一樣,只感到全身渾然自在,隱隱地有向天地奪造化,向造化奪勝算似的雄心。所以麥、李在他的奇招及雄渾無傅的內力之下,每接一式都被罡勁帶得馬步不穩,而不得不亮兵刃了。

高麗花大為振奮,拍手道:「這可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呀!以大欺小,以二對一,又亮出兵刃哩!」

麥秀用刀,李佔元用雙鉤,麥家二子未上,而凌鶴也亮出了兵刃。在麥、李兩人來說,明知勝了也不光榮,卻又不能半途而廢。

兩大家掌門人在刀、鉤上都有三十年的火候,這當口自然是不遣餘力,刀刀不離要害,雙鉤編織著森寒晶亮的光網。但龍頭鱗尾鞭有如烏雲中的毒龍,歷吟聲中,卷、掃、砸、抽、鉤、刀的光炎幾乎完全被掩蔽。

才不過五十招左右,凌鶴已佔上風。瘦小之人冷冷地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兩位非弄得灰頭土臉不可嗎?」

兩人很想收手,只是誰也不願先收手。

意外的是,凌鶴卻收鞭道:「你們可以走了,昔年之事一旦查明,麥秀,我會找你報仇的……」

對付這小子已是力有未逮,還有兩個高手虎視眈眈,意向未明,麥、李兩人只好趁機下臺,說了幾句場面話離去。

瘦小中年人道:「高女士,在下要和凌少俠聊聊,你和他如有事,可否延後?」

高麗花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下是誰,只能私下對凌少俠說。」

「也好,咱們回城,你們自管聊,聊完全了把他交給我。」

凌鶴十分不解,好像舊病未發和這瘦小中年人有點關連,自然希望知道他要聊些什麼。

高麗花道:「小子,他是個來歷不明的人,你可要小心了!」

「謝謝高前輩的關注,等會兒我就去拜訪前輩。」

高麗花道:「也好,我住在興隆客棧內……」說罷,離去。

凌鶴打量這瘦小中年人道:「不知前輩大名可否……」。

這人突然伸出了雙手,凌鶴一看,不由一凜,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原來這人的雙手十指只剩下一根食指了。

也就是雙手手指只剩右手一根食指,有掌無指,光禿禿地,乍看起來極不舒服。

即使如此,凌鶴還是不知道他是誰?

「你就叫我‘一指叟’好了!」

「前輩的手似乎不是先天如此的吧?」

「當然不是……」「一指叟」坐下來道:「如今你的處境十分危險,有人要殺你,也有人要擒你而予以控制……」

「前輩,誰想控制我?」

「坐下來談吧!也只有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視野廣曠的山野中談話,才不會被人聽到。」「一指叟」一臉恨色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最想知道的是何人取去了那第九本秘笈?」

「這該從頭說起,令尊耿直,不會作那種事,梁士君為人粗直,也不會那麼下作,而麥遇春卻是唯一可能的人。」

「可是他已經死了!」

「人死了秘笈不會隨人死去的。」

「如果麥遇春得到了那本秘笈,死前不會不交給麥秀。可是晚輩在麥家堡臥底數年,確信書不在麥秀手中。」

「凌少俠,世上有幾個人能作到‘德在人先,利居人後’的境界。何況麥老大陰詐狡獪,野心勃勃。」

「不錯,凡是認識麥老大的,對他的風評幾乎幹篇一律。」

「老夫以為,那書應該仍在麥家。」

「前輩的手,到底是……」

「提起這件事,只怕連累了凌少俠……」

「這和晚輩有什麼關係?」

「因為少俠認識我的仇人的獨生女張不幸,」

凌鶴陡然一驚,道:「張姑娘的令堂,乃是‘武林第一花,梅遜雪梅前輩,早已物故了……」

「她曾提過她的父親嗎?」

「提過,但她曾明白表示,她的父親生前風評不佳,不願提及。」

「哼!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少俠,你聽說過昔年與八大門派齊名的‘黑白雙煞’嗎?」

「是‘黑煞’姜子奇?」

「正是,‘黑煞’被迫娶了高麗花,不久棄之不顧,竟然獲遜雪的青睞。有人說,是因為姜子奇救過梅遜雪一命,才獲得她的芳心,也有人說是他以卑鄙手段造成事實,她只好嫁給他的……」

「那前輩和姜子奇有何過節?」

「說來令人切齒,當時武林中對梅遜雪有好感的人不知凡幾,也許老夫表示得太急切了些,妻子奇暗算了我,切去了我九根指頭,卻為我留了一根。」

凌鶴道:「前輩與梅前輩交往時,他們還未成婚?」

「當然,有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武林奇女子,哪個不想?」

「請問,姜子奇那時的武功比前輩如何?」

「只低不高,反之,他又何必施行暗算?少俠,你可知道那是什麼暗算?」他嘆口氣道:「就和你中的毒一樣。」

「我?」

「當然,稍一運勁就逆脈上衝,雙手顫慄,頭暈眼花……」

「前輩,咱們果然是同病相憐,莫非晚輩剛才未曾舊病復發是……」

「是老夫站在上風頭,使你吸入瞭解藥。」

「前輩,此解藥是否能根治晚輩的毒?」

「要連續服用一個月以上,而且要以巨書上的導引大法驅除餘毒。」

凌鶴頹然道:「這麼說來,找不到巨書,晚輩就無救了?」

「你一走能找到的。」

「前輩怎會有這種毒的解藥?」

「一指叟」切齒道:「那是因為老夫昔年中毒,且被切去九指,悲絕之餘,決定設法除毒,然後練功。」

「前輩終於研究出解毒之藥了?」

「是一位世外高人指點的幾味草藥煉成的,至於武功,也經那高人傳授了‘一指禪’玄門奇學。」

凌鶴嘆道:「真正是皇天不負苦心人了!不知這‘一指禪’絕學如何霸道?」

「一指叟」以獨指虛空向一丈外地上一揮,「唰」地一聲,土石飛濺,出現了一道半尺深,五六寸長的小溝。

凌鶴道:「一根食指練到這般境地,真是太玄太奇了!」

「凌少俠,據老夫所知,你可能不知張不幸接近你的動機吧?」

「前輩,雖說她是姜子奇的女兒,但其父已死,而且並未維護其亡父的短處,由此可見,張姑娘之對晚輩援手,似不會包藏禍心。」

「凌少俠,一位君子就吃虧在這種地方,你以為姜子奇死了嗎?」

「這……」凌鶴失聲道:「難道他還活著?」

「‘黑白雙煞’是死了一個,那是‘白煞’妻子云而非‘黑煞’姜子奇。」

「前輩,您可有證據?」

「你自己就是證人。」

「這……這就越說越奇了」,晚輩不懂……」

「數月前,你可曾火化了一個潦倒的了性和尚?」

「前……前輩……了性大師一代方外奇人……業已得道飛昇了……」

「他是否得道飛昇是另外一回事,但他正是‘白煞’姜子云。」

「這……這……」凌鶴心目中的了性大師如當空之皓月,如天上的神仙,如何和‘雙煞’扯在一起呢?道:「前輩……晚輩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不足為奇的,屠兒在涅盤會上,尚能拔下屠刀立地成佛。‘白煞’姜子云昔年不過是嫉惡如仇,手段辣些而已。這種人老來出家,才是正當合理的歸宿哩!」

「這麼說‘黑煞’未死,張姑娘說她的父親已經亡故是謊言了?」

「非但是謊言,而且她是‘黑煞’的奸細,想在你身上套取秘密……」

「什麼秘密?」

「一是巨書,二是梵文……」

凌鶴心頭大震,張不幸果然問過他是否通梵文?看來這「一指叟」說的十有八九可信了。

「想不到這‘黑煞’竟有這麼一位美麗的女兒。」

「凌少俠,‘白煞’助你,‘黑煞’卻在暗中盯上了你,他想要的當然是那本巨書,因為他自以為那是他的書。」

「晦!‘黑白二煞’已得道飛昇了呢?」

凌鶴說了兩次顯現的事,「一指叟」道:「少俠又怎知那不是‘黑煞’故意化裝成‘白煞」出家的樣子?」

「前輩,人類作事都該有動機才對。‘黑煞’冒充了性大師是為了什麼?」

「依我猜想,他要造成‘白煞’已得道的印象,以便以後他跟蹤你而被發現時,能使你把他當作得道飛昇向你顯現的‘白煞’姜子云。」

凌鶴以為「一指叟」的思維極為細密,這說法也不無可能,他本來就以為「仙道無憑」

的。道:「前輩,‘黑白雙煞’雖是兄弟手足,會那麼相似嗎?」

「不錯,若非親人,很少有人能認出來。」

前輩要找姜子奇報仇?」

「正是,但要逮住他並不容易,因為他的功力奇高,三五個八大家的掌門人聯手也未必是他的敵手。」

「此人武功既然如此之高,他還找那巨書幹什麼?」

「說的也是,可是越是聰明人越是看不透這一點。正所謂:知足則仙凡異路,善用則生殺自殊。知足者雖貧亦富,貪得者雖富亦貧。唉……這道理有幾個人懂?」

「一指叟」取出一個牛角小瓶,道:「剛才老夫即倒出此藥少許,彈向你的上風頭,才使你體力暫復,但要想很治,還須繼續服用。」

凌鶴接過藥深深一揖,道:「前輩治療之恩,大德不敢言謝……」

「吾輩中人,不講這一套。不過有件事老夫不能不提示你,在張不幸面前莫提老夫之名,暫時也別揭她的底。總之,你的當務之急,是去找巨書,只有找到巨書,學了那書上的導引奇功,才能使你真正除毒康復,而那時你的武功也會倍增……」

「一指叟」說完,飄然而去,凌鶴悵惘了很久,喃喃地道:「看來江涵必是‘黑煞’的人,無怪他多次強調了性大師是得道飛昇而非坐化了!設若不遇上這位‘一指叟’前輩,我會有什麼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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