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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稱霸武林難如願 是非曲直無了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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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鶴以為,他的宿疾所以能霍然而愈,主要是巨書上的導引心法所致。而「怒堡」一夜之間瓦解,化為灰燼,卻不知曲能直有未找到孔開屏?

於是他又折回「怒堡」,火已大半自熄,還冒著煙,昨夜還好好地,不由喟嘆不已。似乎雙方的人都已離開了這兒,若非自內部瓦解,兩個八大家也沒有用。

凌鶴進入堡牆內走了一會,忽聞人聲,只聞一個年輕男子道:「狐眠敗砌,兔走荒臺,盡是當年歌舞之地,露冷黃花,煙迷衰草,悉屬舊時戰爭之地,盛衰何常,強弱安在否?」

這口音凌鶴沒有聽到過.這工夫一個年輕女子道;「柳青哥,這名句道盡了人世滄桑,變幻莫測,真叫人感嘆不已……」

凌鶴一愕,這口音太熟了,不由好奇,自牆頭向另一院內望去,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並肩側站在那兒,凌鶴差點叫出聲來,這女郎不就是孔開屏嗎?男的是誰呢?

嘿嘿……「開屏」這名字起得太妙了。她不是到處孔雀開屏嗎?在孔雀來說,開屏也許只是一種本能吧!而人呢?尤其是一個女人,能憑本能處世嗎?

「而這口音……」凌鶴心頭一沉。「這不就是姜不幸嗎?我居然和這女人同床共枕達一月之久,雖然只是假鳳虛凰,這肌膚之親自是不免。她當時為何老是在手心寫字而不出聲,以致把她當作了啞吧?是為了博取我的何情,抑是怕我聽出她的口音?」

凌鶴此刻的心情既複雜又矛盾。不禁又望過去,發現他們靠得又近了一點,「哼!女人……女人!如果再對女人抱有幻想,我又豈能算是一個男人?」

想到這兒、頭也不回沖出了全毀的「怒堡」。心情很壞,不再去想姜不幸,卻不能不去想那「白煞」、「一指叟」和「續命郎中」三人。

後者初識,談不上認識,前面滿人,他卻是知之甚稔,可是在「怒堡」,真弄不清他們是以什麼身分在那兒做客的。」

拂曉一度黑暗,山野中的空氣卻是一片清新,遠處隱隱地傳來了喝叱之聲,這兒距「怒堡」約三千里左有。凌鶴以為必是八大家之人遇上了「怒堡」的餘孽。

但是循聲追出半里外,在山拗中發現了黃世海兄弟及三「龍」和四「豹」殘餘六人。黃世海兄弟是去而復返,想在餘燼中找尋重要物件,但未找到,而「八虎」和她們的男友,也是回來找他們的細軟而在此遇上了。

黃世海一個人對付「八虎」,仍然傷了她們三人,久戰下去,她們終非敵手,看樣子就是那些護院齊上也差不多。

「你們都跟我到邊隆部落去,我們還可以捲土重來,你們的錯誤我不追究!」

一號道:「我們為堡主效力,已受過不少的煎熬和折磨,現在我們只想過平常女人的生活,希望堡主放我們一馬!」

「做夢!」黃宗海歷聲道:「堡主不追究你們背叛之罪,已經對你們太寬大了!大哥,宰了這些沒有良心的東西,咱們對她們好,處處為她們著想,她們並不領情……」

「什麼?處處為我們著想?」好幾個女郎齊聲吼叫,因為她們不僅是受到折磨,那也是對人類尊嚴的侮蔑。

「怎麼不是?就拿那陳列室來說,堡主花了多少心血……」

三個女郎怒吼著撲向黃宗海,不提陳列室還好,提起那個就觸到她們的痛處,這些年輕女人,大多已毀,要是黃花閨女,對那陳列室中景物也就不會感興趣甚至會赫壞了。

黃宗海受傷頗重,應付這三個女人十分吃力,要對付黃世海那五個就更加不濟了。

「住手!」突然一聲沉喝,一條人影自樹頂上越過,落在場中,黃氏兄弟一看是凌鶴,兇焰就打了折扣,黃宗海道:「姓凌的,你又要插手?」

凌鶴道:「要回邊陲南荒就快滾吧!你們捫心自問,在中原都作了些什麼事?」

黃世海道:「凌少俠,你若跟我們去邊陲,一字並肩,也有你一份……」

「快滾!」

黃世海咋唬了一陣。帶著部下離去。

凌鶴道:「你們不要分開是最好,除了這等高手,別人不敢招惹你們。」

一號道。「多謝凌大俠援手,不知凌大快要去何處?」

「去打殺父仇人麥家兄弟和「白煞’。」

「凌大俠,我們初出‘怒堡’也不知該去何處,就讓我們和凌大快一起去如何?」

「不,不!」凌鶴對女人早有戒心,道:「在下的事,不便有太多的人招搖過市,而且在下也要趕時間。」

「這樣吧!」一號道:「我們八人之中,七人都找到了合適的人,只有馬小妹是單身的,她跟著我們對她不方便,對我們也不方便,要是讓她在凌大俠身邊,遇上馬如飛馬大俠再交給她的父兄,那就再好也沒有了!」

凌鶴一聽要留下一個跟著他、頭都大了,急道:「在下有急事在身,絕對不能照料一位姑娘,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哪知一號大力一推,一個年紀最輕,約二十左右的少女。向凌鶴這邊栽過來,而「八虎」之七及那些護院,兜頭一揖,道聲「拜託」,疾馳而去。

「噯……噯……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凌鶴氣得眼珠子都發了藍,扭頭就走。

「凌大俠,您……您要丟下一個無依的女子……不管我哩……」

悽悽楚楚,動人心肺,凌鶴自然不能狠心一走了之,但卻沒好氣地停下來回頭望去,道:「像你這樣見過世面的女子,能算是孤苦無依嗎?」

「凌大俠說我見過世面?」

「你是‘八虎’之一,不也是初一、十五到陳列室去觀光的客人之一嗎?」

「呸,呸!多骯髒,多噁心!」

「馬姑娘每逢初一、十五進陳列室去的時候,也會‘呸呸呸呸’大叫多骯髒,多噁心嗎?」

「我雖然沒有那樣,但自第一次看到那些瓶子之後,以後再去,還沒進門就閉上眼睛,因為柳順和黃天在內間門外,他們並不喜歡看那些東西,正如堡主兄弟不願看的心理是相同的。」

「為什麼?」

「哎呀!何必裝糊塗?他們沒有嘛!這些話都是一號到七號那些姊姊們說的。」

「你是說你不願進那屋子?」

「當然,但一號姊姊說,不想去也要去,要不,堡主會另想辦法整我,最早還有一位柳姊姊反抗,但仍被一號姊姊說服了。在那種環境中倔強,是和自己過不去的。」

「柳姑娘是不是雲夢山莊莊主柳塵慕的妹妹?」

「是的。」

凌鶴道:「她們既然走了,我不能撂下你不管,遇上你的父兄,我就把你交給他們。」

「謝謝你,凌大俠,據一號姊姊說,當今武林武功比你高的恐怕不多,連堡主、‘白煞’或‘一指叟’和你也都在伯仲之間。」

凌鶴無心回答這無聊的問題,八號又道:「凌大俠,曲能直本來像個壞人,緊要關頭卻變好了,有些人真是無法捉摸……」

凌鶴忍耐著,她又道:「一號姊姊說,你和孔開屏已經為黃世海留了後,可是緊要關頭她卻失蹤了……」

「住口!」他煩躁地道:「你不羅嗦就會死嗎?」

「凌大俠,你……你何必這麼兇呢?難道你和孔姑娘相處一個多月,孩子都有了,就沒有一點感情嗎?為什麼一提起她你就煩……」

「你是怎麼回事?你再羅嗦,我可就不管你了!」

「好,好!我不說就是了……」白了他一眼,默默地跟在後面,一口氣走到日正當中,遠遠望去,前面有一鎮甸,凌鶴道:「前面可以打尖,餓不餓?」

「今天早上我就餓了。」

「抱歉!有心事連餓也忘了,你的芳名是……」’「馬芳芳……」

凌鶴看了她一眼,和她爹一樣,北人南相,有南方姑娘的靈秀和清麗,似乎是「八虎」

中最好看的一個。

這鎮不很大,但兩三條大街,倒也是熟鬧非凡,兩邊商號,要啥有啥。兩人進入一家頗氣派的酒樓。凌鶴道:「馬姑娘,你想吃什麼菜就自動叫吧,今天要吃個痛快!」

「凌大俠,我是什麼都能吃,還是你叫吧!」

凌鶴叫了四個菜,還叫了酒,馬芳芳不喝酒,先行吃飯,但食畢付賬時,凌鶴的手又抽不出來,這種醜事和江涵遇過一次,居然會有第二次。

原來「怒堡」中是用不著銀子的,所以身上從不帶錢,而昨夜又是倉卒離開「怒堡」

的。

「怎麼?沒帶錢?」

「真丟人!身上沒有帶錢居然事先不知道,上次發生過一次,飯館的人差點把我們當作白吃!」

「這次不會……」馬芳芳道:「凌大俠,我有辦法。」

「幸虧姑娘帶了錢,在下會如數還給姑娘的。」

「誰要你還,再說我身上也沒帶錢。」

「你也沒帶錢??凌鶴面色一變。

「雖沒帶錢,卻不至於抓瞎……」她取出一面非金非鐵的小牌,道:「凌大快到本鎮西頭一家順德棧騾馬店去找他們的掌櫃的,就說需要五百兩銀子,他會給你。」

「就憑這塊黑不溜秋的小牌?」

「不錯,別忘了,把小牌帶回來。」

一文錢逼倒英雄好漢,說一點不錯,凌鶴雖不願卻也沒有辦法,若非他是一個不取之人,以他的身手,就去光顧那些貪官汙吏或為富不仁的人就成了。他以為就算取自那些人的身上,也非正人君子所行為。

鎮不算大,但稀疏零落迤邐甚遠,而順德棧就在鎮郊住戶不太集密之處,但找到了地頭一看,不禁驚愕而豎在當地。

這家騾馬棧已付之一炬,許多馬廄、棧房甚至店夥的住屋都燒光了,還有些地方冒著煙。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是馬芳芳根本不知此棧付之一炬,抑是明明知道而故意耍他?

「應該不會,她還在那兒等我取到銀子付賬呢……」他到附近的小店及住戶去問,怪的是,對方一聽是關於順德棧被毀的事,立刻走開說聲「不知道」,或者趕緊閉上門。

「這是怎麼回事兒?」凌鶴再回到廢墟中,而且進入,這才發現佔地極大,前前後後足有二三十畝,這工夫隱隱傳來嬰兒啼哭之聲,他本以為這嬰兒之啼聲是附近住戶中傳來的,但循聲走去,竟在一個半毀的屋中,發現一具婦人屍體旁有個嬰兒,正在咧著大嘴啼叫著。

這是多麼殘酷的景象?

這婦人三十左右,似是被人殺死而非燒死的,這半毀的屋子,裝置是這兒的客房及店夥住處最好的,婦人身邊還有一柄短劍,顯然這婦人會武,在不敵之下被殺;致命的一刀是在背上。

看焚燬的情形,可能是昨夜發生的。那麼這孩子必是自昨夜就開始啼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必然也餓了,餓了又哭,四周鄰居不會聽不到,居然狠心不理不睬。抱起孩子仔細打量。小傢伙大約兩三個月大小.眼大鼻挺,嗓子都哭啞了,多麼可愛而又可憐的孩子。

凌鶴感嘆著,目前重要的是儘快把這孩子交給馬芳芳,先把他餵飽。轉身出屋,門外陽光下站著一個人,此人四十左右,三角臉三角眼,黃澄澄的目光中射出詭譎的光芒,道。

「好可憐的孩子啊……」

「是啊……」

「這孩子已夠不幸,如再得不到妥善的撫養,那就更不幸了!」

「說的也是,兄臺可知此棧是如何焚燬的?看樣子似乎還有過一番廝殺,然而,卻只有這婦人一具屍體,這店家的人以及客人呢9」

「在下也不大清楚,八成都葬身火海了吧?喏!那邊斷梁之下不是有一具已燒焦的屍體?」

果然,在十步之外的斷梁下壓著一具屍體,由於焦黑,原先竟未看到,凌鶴道:「兄臺貴姓大名?來此是……」

「在下孫起,路過此地,由於以前孫某住過此棧,乍見此棧付之一炬,不免惋惜,順便進來看看。」

「孫兄可知為何此棧失火,且嬰兒在此啼哭,居然都充耳不聞,是何道理嗎?」

「這個在下也不清楚,少俠貴姓?」

「在下凌鶴。」

這人似乎未聽過他的大名,道:「以少俠這年紀,把個孩子帶在身邊,實在不便,孫某的堂客就在七八里外,如交她照料撫養,那就兩全其美了……」

「所謂兩全其美是什麼意思?」

「孩子由內人撫養,少俠省了累贅,此其一美也,賤內三十八歲迄未生一男半女,看見人家的孩子就喜歡得要命,交她來帶,豈不又是一美嗎?其實這麼一來,就是三全其美了。

孩子由愛他的人撫養,受實惠的是孩子本身,這一點才更重要,少俠以為然否?」

話是不錯,但是說來說去,此人是看上了這個孩子,如果此人早來一步,孩子他自會抱去,但如今孩子已入凌鶴之手,責任重大,就必須問問馬芳芳,設法弄清這婦人的身分,也好把這孩子交給這婦人的親人,所以未理這人。

首先,他希望看看婦人身上有無可證明身分之物,他蹲下,去拿婦人身邊的小包袱,但經驗告訴他,這個孫起已向他背後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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