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雪拿到了兩張牌。
她看也沒看素手一翻,兩張牌已扣在桌面。
慢慢的移開手。
「小帥虎」赫然看到一對白板,他樂得叫了起來。
沒錯。
他們現在是穩坐「釣魚臺」,只贏不會輸了。
而且是十三道,總共一萬三千兩銀子。
哇噻!大帥了。
「小帥虎」心中暗暗叫著,簡直有一種衝動,想要摟住花中雪好好親一下的感覺。
花中雪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緊盯著莊家。
而莊家的臉上滴下了汗珠,他手中的兩張牌半天也用不出來。
「搞什麼?快開呀:」
「是呀!快點亮牌呀!」
另外的人牌全翻了開,不覺有人鼓譟起來。
莊家伸手抹汗,他「砰」的一聲先亮了一張牌,居然也是一張白板。
當他要去翻翻另外一張牌的時候,花中雪眼光一凝,驀然叱道:「慢點……」
莊家一怔。
花中雪笑了起來道:「這付牌很妙,我拿了白板一對,如果你也拿白板一對就打和了,你先別亮牌,讓我看看剩下的牌中有沒有另外一張白板。」
話說完,她就把一旁剩下的二十人張牌全翻了過來。
「哈哈,你輸了,這另外一張白板在這裡,嗯,你手中那張應該是一筒,一點半,莊家這回可慘了,統賠哩。」
花中雪找出了另外一張白板,笑得如花道。
莊家臉色更為難看,他緊扣手中的牌就是不敢翻出來。
花中雪道:「這付牌應該不會有五張白板吧。喂,快點賠注,別猶豫了。」
「賠,統賠……」莊家對著身旁幫場的吼了出來。
「小……小九,你還有一張牌沒亮哪!」
「要你多嘴……」莊家瞪了一眼旁邊那人叫道:「人家已經講出了我的點子,還亮個屁,快賠注,他媽的……」
「那人捱了一頓排頭,不敢哼氣了。
花中雪對著幫場的那人笑道:「麻煩你,籌碼全部兌現,這一下兩你們拿去喝茶。」
出手也真大方,一百兩喝茶,恐怕能喝死那個傢伙了。
「姑娘,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莊家讓出了位置,由別人接替後來到花中雪面前皮笑肉不動的道。
收好了銀票,花中雪道:「那裡,運氣好一點罷了。」
莊家手一抬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花中雪搖搖頭道:「不好,我不習慣和陌生人談話,何況我……我老公在旁邊。」
「小帥虎」當然明白有什麼會發生。
他卻讓花中雪一句「老公」給叫得玉面一紅,怔怔得還真像個可憐的小丈夫。
精瘦漢子看了一眼「小帥虎」道:「沒關係,就請你這小丈夫一起吧。」
嘆了一聲,花中雪故意為難的對「小帥虎」道:「老公,這……這怎麼辦?你拿主意嘛……」
好傢伙,你把這燙手的洋山芋丟給我,還真有一套吶!
「小帥虎」心中暗自嘀咕著,臉上卻笑著對精瘦漢子道:「我……我們不去行不行?」
精瘦漢子摟住「小帥虎」的肩膀笑道:「恐怕不行,因為是咱們這裡的老闆要見賢伉儷。」
「你們老闆?」
「不錯,夏擊雷夏老闆。」
「小帥虎」不認識夏擊雷這個人,可是當他看到花中雪一臉苦笑,他已明白這姓夏的恐怕也是道上中人,而且也一定是個麻煩人物。
無奈的,「小帥虎」道:「那……那好吧,不過我們不能耽擱大久喲!」
嘿嘿笑著,精瘦漢子道:「放心、放心,不會耽誤太久的,我們老闆只是想問你們一點小事,嘿嘿……一點小事……」
心中暗罵,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們給我來這一套。
「小帥虎」站了起來,他和花中雪被三個人前後一夾給推進了一間密室。
密室裡燈火通明,一個瘦長五旬老人正用一雙探燈也似的眼睛看著「小帥虎」,又看了看花中雪。
「砰」的一聲,密室的門關了。
從聲音裡「小帥虎」聽得出來那門還居然是鐵鑄的,他不禁苦笑在心。
「我叫夏擊雷,是這兒的老闆。」
「小帥虎」點點頭道:「夏……夏老闆,你好。」
夏老闆冷笑道:「我不好,一下子讓你老婆贏了那麼多錢走,你說我怎麼好得起來?」
「小帥虎」見花中雪不開口,他只有道:「夏老闆,賭桌上本來就有輸有贏,你們開場子的金多銀多,輸這麼一點錢傷不了的,就……就如九牛一毛,嘿嘿……九牛一毛。」
夏老闆雙眼一瞪,他怒聲道:「別跟我打哈哈,聽小九說,你們兩人是‘來人’,存心跑到這來‘砸場子’的。」
皺起眉,「小帥虎」道:「夏老闆,你這話就說得離譜了,我們光明正大的在臺子上賭錢,你說我們是‘來人’可有證據?而且捉賊捉贓,你是開場子的,豈會不明白道上的規矩,當場沒證據,現在再說什麼也是白搭。」
想不到對方口氣轉硬,夏擊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小兔崽子,我看你們是不想要命了。現在有兩條路給你們走,一是把贏的錢吐出來,二是斬手一雙,你自己選。」
「小帥虎」雙肩一聳。
他對花中雪道:「老婆,你可害苦了我,人家要咱們的一雙手吶,你看怎麼辦?」
花中雪也真逗。
她嘆道:「這……這真沒有天理,明明人家作弊,卻反而誣賴我們。老公,我……我好恨吶。」
忍住笑;「小帥虎」道:「你怎麼知道人家是作弊的?」
夏擊雷一旁聽了不覺火道:「臭娘們,你不要紅口白牙的亂咬人,我們這賭得清清白白,從不玩假使詐。」
「是嗎?」
花中雪歪著頭一付成竹在胸的模樣。
「當然。」夏擊雷瞪眼道:「要不然我們這豈不成了黑店,那還有客人上門。」
聽對方的口氣,似乎夏擊雷還是一個頗為「上道」的人,花中雪不用昂首道:「那如果是你的人玩假使詐,夏老闆你又如何?」
怔了一下,夏擊雷道:「只要你有證據,夏某人當恭送二位出門,並且再贈銀萬兩。」
笑了笑,花中雪道:「贈銀免了,只槭老闆高抬貴手別到時說話不算話就行了。」
「你們放心,我夏擊雷半輩子江湖打滾,雖然做得不是什麼正當買賣,但卻絕對一言九鼎,不會出爾反爾」
「好」
花中雪語音一落,她已身形一動來到那精瘦漢子身旁,突伸五指抓向對方的右臂。
精瘦漢子臉色大變,他立刻抬掌攻腿,七掌六腿,剎那間擊向花中雪。
不退反進。
花中雪沉腕矮身,身子一轉,化解了對方攻勢。
同時她一個小巧勾腿,掃中了對方。
精瘦漢子小腿一麻,半邊身體一挫,花中雪已出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抖。
然後一張白板就從這人的衣袖中掉落在地。
傻了。
夏擊雷和他的手下全都傻了眼。
精瘦漢子立刻矮身跪了下去,他惶恐道:「夏老闆,夏老闆……您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
沉痛的,夏擊雷的衣衫無風自動。
他瞠目道:「小九,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待你們一向不薄,給你的條件更是優渥,你竟這樣子糟蹋我的場子?」
「夏……夏老闆,我……我錯了,「小九該死,該死啊……」
沒理會「小九的悲嚎,夏擊雷從桌上拿起一把匕首丟在他的面前。
然後面冷、心冷、聲冷道:「你自斷一手,我這兒不會再用你了。」
小九磕著頭,悽叫道:「夏老闆,小九知錯了,你……你饒了我這回,饒了我這回吧……」
夏擊雷雙目如電叱聲道:「小九,你知道我的規矩,你難道要我親自動手?!」
小九怔住了。
當他明白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後,他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突然
小九眼露兇光,他翻腕便刺,刺向了一旁的花中雪。
事發驟然,花中雪沒料到,也沒防到。
眼見她即將血濺當場,「小帥虎」的「無畏刀」卻神鬼莫測的宛如來自虛無。
只聽「-」的一聲,他一刀已磕開小九的匕首。
花中雪大怒,她翻腕就擊出軟劍要宰了小九。
而小九不待她有動作,匕首一轉反手握住,臉上露出一種莫大的悲哀,朝著自己的心口就紮了下去。
電光火石裡,「小帥虎」的「無畏刀」又是一閃。
只聽小九驚叫一聲,手腕處已被「無畏刀」的刀背給拍了一下,痛得他匕首落地,抱著痛澈心扉的手腕,古怪的望著「小帥虎」。
「小帥虎」微微一笑,他道:「小九,夏老闆只說要你一隻手,可沒說要你一條命啊!」
不錯,失去一隻手總比失去性命要好得多了。
大家全都驚異的望著小丸,想不透這麼精的一個人,為什麼連這種賬也不會算。
花中雪本來心中還忿忿怪對方偷襲的,現在她也垂下了軟劍。
小九激動了好一會,最後竟流出了眼淚。
他位聲道:「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夏老闆待我恩重如山,我對不起他,更對不起我娘……失去一隻手,我成了一個廢人,只有一死了……」
「小帥虎」奇怪道:「對不起夏老闆是一回事,這和你娘又扯礙上什麼關係?」
小九埂咽道:「我娘臥病在床,每日需要大筆的藥費;我成了廢人無法賺錢,還不如先求解脫……免得看她老人家輾轉病榻……」
「荒唐……」
夏擊雷罵了一聲道:「你死了問題就解決了嗎?」
有點不明白,「小帥虎」道:「奇怪,你在賭檯上動手腳,就算贏了也不是你的,你又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小九嘆聲道:「夏老闆曾允諾我可以抽取百分之十的花紅,所以……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啊!」
「小帥虎」抬眼對夏擊雷道:「夏老闆,小九的話可是句句屬實?包括他母親的事。」
夏擊雷點頭道:一不錯,這全是真的。」
鄭重的,也是謹慎的,「小帥虎」面容一肅道:「夏老闆,我有一不情之請。」
夏擊雷見到「小帥虎」方才那幾刀已明白對面這個年輕人絕非泛泛之輩。
他心中早已「刮目相看」,不覺道:「你請說。」
「小帥虎」道:「我想替小九求個情,所謂‘百善孝為先’,小九雖然壞了你的規矩,刷了你的顏面,但念在他的出發點全是‘孝’字,你……你是否可網開一面?」
心中頗為感動,花中雪亦一旁道:「不錯,夏老闆重然諾,講信義,是個鐵掙掙的人物,該不會做出這種殘忍之事才對。」
「你……你們。也罷,小九你他媽個巴子還不快謝謝二位少俠,瞧瞧人家多麼寬宏大量,你,你他奶奶的還敢和人動傢伙。」
小九聞言一眶熱淚又流了出來。
他慌忙的對著「小帥虎」和花中雪磕著頭。
那裡受得了這個,「小帥虎」趕緊上前扶起對方道:「小九,你這樣豈不是要折我的陽壽。」
千謝萬謝中,夏擊雷哈哈笑道:「好了,大家都是江湖人,有什麼全擱在心裡,別婆婆媽媽的。」
「對、對,夏老闆說得對,小九,我們什也別說了。」「小帥虎」亦欣愉的笑道。
「來人啊,你們這些愣頭青,還不快點看座」
夏擊雷對手下吼了一聲,轉頭道:「對了,還沒有請教賢伉儷高姓大名哪!」
一聲「賢伉儷」可把「小帥虎」和花中雪給叫得臉上一片:雲。
「小帥虎」尷尬道:「我叫楚楚,這位是花中雪,花姑娘。」
夏擊雷神情一變道:「原來你就是近日名聲鵲起的‘小帥虎’楚楚?難怪,難怪,果然是名不虛傳,老弟,你可真有本事啊!還有花姑娘,你亦是賭國之後,你的大名也夠響亮了。哈哈,今天我真是太高興了,能結識你們二位,真該好好慶賀一番。」
「你過譽了,夏老闆。」「小帥虎」微笑著道。
席開「鴻運樓」。
一方面拒絕不了,二方面無從婉謝,「小帥虎」和花中雪被夏擊雷硬是架到了此地最大一間的酒樓。
樓上雅房裡夏擊雷頻頻勸酒,「小帥虎」和花中雪固然薄有微醺,夏擊雷和他的一干手下卻早有醉意。
江湖人豪爽,這夏擊雷更是「四海」。
席間他拿出一萬兩銀票道:「兩位,夏某說話算話,這贈銀一萬兩請收下。」
「小帥虎」那裡肯收。
他慌忙道:「夏老闆,這萬萬使不得,我們還正準備退還在你那贏來的錢呢。」
「什麼話?」夏擊雷瞪眼道:「你們憑的是真本事,我這開場的總不能只進不出啊!」
說完他又把手上的萬兩銀票推了回去。
花中雪見他和「小帥虎」兩人讓來讓去,不由笑道:「我看這樣好了,這一萬兩銀子我們就收下來……」
「小帥虎」一怔,夏擊雷卻笑道:「哈!還是花姑娘‘上道’。」
「不過……」花中雪沉吟道:「不過我想轉贈給小九,夏老闆不會反對吧。」
夏擊雷和小九兩人同時一呆,花中雪道:「這也是積德,小九他孃的藥費有了著落,以後也不會再鋌而走險了,一舉數得,豈不妙哉?」
「小帥虎」明白了花中雪的意思,他撫掌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夏老闆意下如何?」
夏擊雷還有什麼話說?
他點頭道:「兩位大德,小九還不謝過。」
小九站了起來,他翻身要拜,「小帥虎」連忙道:「別,別來這一套。孃的,我‘小帥虎’真的受不起吶。」
激動著,小九哽聲道:「兩位真是我小九的再造恩人……」
「好了,好了……」
「小帥虎」搖著手道:「什麼話都不必說,多喝兩杯才是真的。」
「對!對!是應該喝個痛快,哈……」夏擊雷爽聲笑著。
什麼是豪情?
什麼是俠士?
夏擊雷的縱酒高歌就是豪情。
「小帥虎」的仁義之風就是俠士-
散了酒席,換上香茗。
喝了幾口濃茶,酒意消了許多道:「你們聯袂江湖,真是讓人羨煞妒煞,但不知可有目的?」
「小帥虎」已然明白對方的確是個血性中人,不覺道:「夏老闆見多識廣,人頭亦熟,最近可有聽說一件享?」
「什麼事?」
「關於‘邪煞’管一峰的任何訊息?」
神情一變。
夏擊雷錯怔了一會方道:「目前有人傳書給我,說‘邪煞’管一峰正籌組江湖百年以來的第一大幫,他們邀我入夥,如果不從……」
「怎麼樣?」「小帥虎」沒想到無心一問竟然有此發現,不由急道。
「如果不從就得自動退出江湖,否則必遭手段極為毒辣的報復。」
「有這種事?」「小帥虎」皺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苦笑著,夏擊雷道:「我正為這事在煩惱,憑良心說‘邪煞’管一峰我的確惹不起,但要我與他沆瀣一氣,我又心有未甘。唉,真是作難哪!」
「小帥虎」道:「實不相瞞,我是:天下第一神刀,的傳人,師父臨終前囑我要聯絡武林中有志之士與之抗衡……」
「什麼?你……你是季惟民季老前輩的徒弟?難怪了,難怪你的刀法那麼快,聽說季前輩已經過世了,所以‘邪煞’管一峰才膽敢露出猙獰的面目。唉,這真是江湖不幸,武林浩劫。」
「小帥虎」道:「夏老闆,我師父雖然這次是死在‘邪煞’管一峰的手裡,但絕不是較技而敗,原因是他久病未愈。事實上管一峰真正的剋星只有‘大幻八式’,師父生前就已傳了這套刀法給我……」
喜形於色,夏擊雷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希望我站到你這一邊,凝聚一股力量對抗管一峰?」
點點頭,「小帥虎」道:「正是此意。」
「好,太好了,我想江湖上仍有很多人都和我一樣,懾於管一峰的淫威下不敢發作,只要有人登高一呼,一定會風起雲湧,匯成一股正義之師的。」
「小帥虎」心動道:「但我年輕識淺,‘大幻八式’雖已學全,但功力火候尚差,目前恐非管一峰的對手。因此我此去江南,目的是希望尋得‘千里丐’,求他傳授我‘迷蹤連環步’,以便將來對付管一峰,恐沒時間來聯絡有志之士。夏老闆你……」
知道「小帥虎」想說什麼。
夏擊雷一拍胸脯道:「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樂意去做聯絡有心之士的事情。你放心,別的地方我不敢說,但兩淮地面上我還是有影響力的,管一峰不會那麼容易就得逞的。」
感動無比。「小帥虎」起身拱手道:「夏老闆義薄雲天,‘小帥虎’謹此謝過。」
夏擊雷一掃心頭陰影。
他笑道:「那兒話,我們可是附諸尾驥,全以你馬首是瞻哪!」
窘然一笑,「小帥虎」道:「對‘邪煞’管一峰的動向夏老闆可有耳聞?」
夏擊雷道:「好像他人也在江南,身邊已經有了部份野心勃勃的江湖客,不過籌組武林第一大幫,也不是一日可蹴的,只要你安心學藝,除魔衛道之日是可期待的。」
「既如此,我就真的安心了,聯絡兩淮之士的事情也只有多偏勞夏老闆了。」
「應該的,我這也是為吾輩江湖人貢獻一己之力而已,就算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英雄重英雄,英雄借英雄。
「小帥虎」雖然還稱不上英雄,但他正朝著英雄之路前進。
而夏擊雷卻已把他當成了一個英雄看待。
畢竟「小帥虎」現在要做的事,就連一個「英雄」,也不見得敢去做啊!
因為這世上敢去與「邪煞」管一峰硬碰的人,真正還挑不出幾人來。
一頓飯由天黑吃到快三更。
夏擊雷替「小帥虎」和花中雪安排好客棧,離開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小帥虎」躺在床上好半天都無法闔眼。
既然睡不著,他索性爬了起來。
就在此時,他看到房外人影一閃,一團白光已透窗打了進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小帥虎」一偏頭讓了開,正欲開門追了出去,卻發現那射進來的竟是一個紙團。
撿起紙團,「小帥虎」就著燈下打了開來。
碼頭邊恭後大駕。
七個蠅頭小字,既無上款,也無署名,「小帥虎」稍稍一想便佩好「無畏刀」,沒敢驚動隔壁的花中雪,便推門而去。
沿著長街,「小帥虎」來到了碼頭邊。
今夜十五,月光銀白一片灑在大地。
遠遠的,一個身材不高,一襲儒衫的年輕人正仁立在岸邊。
「又是你?閣下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來到近前,「小帥虎」發現那個人竟是房人玉後,不禁沒好氣的開了口。
淺淺一笑,房人玉露出一口好白的牙齒道:「楚兄,冒昧的很,雖然時間已晚,但我知道你剛赴宴回來還沒睡,所以才約你出來一晤。」
「小帥虎」表情一緩道:「閣下原來一直在跟蹤我,還有看不出來你也會武,我倒是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