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逸弟,別怕,這才是我吳良品的本來面貌,來,坐下來,讓我把我那段血海深仇說給你聽吧!」
秦逸重回座位,問道:「大哥,你這招功夫叫什麼名字?」
「千臉狂!」
秦逸叫道:「千臉狂?好狂的名字?」
「不錯,學會此技,不但身形可以千變萬化,而且嗓音也可以隨意變化,你說狂不狂呢?」
秦逸聽了,哈哈笑道:「有意思,真是有那麼神奇嗎?」
吳良品也爽朗一笑,繼續說道:「哈哈,我不是天橋耍把式的光說不練,來,瞧清楚!」
片刻之後,只見吳良品的身子一陣輕顫,居然化成秦逸的容貌,同時叫道:「大哥,怎麼會如此的神奇呢?」
秦逸整個的怔住了!
吳良品含笑道:「想不想學?」
「你肯教我嗎?」秦逸感興趣地言道。
吳良品飲了一口酒,拍了秦逸一下,說道:「行,不過,你必須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秦逸問道。
吳良品嚴肅地說道:「不準仗此技為惡!」
秦逸點頭道:「沒問題,我大不了拿它向純子開開玩笑而已。」
「不行,那會洩露我的身份,對你也不利!」吳良品馬上否決道。
秦逸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孩子氣的說道:「那……那我就不學啦!」
「哈哈,該學,至少你可以備而不用,萬一那天有人要找你的麻煩,你又不願出手教訓他,就可以用此技脫身。」
「有理,不過,會不會很難呀?」
吳良品望著他道:「對別人而言是很難,對你來說,卻是易如反掌。」
「真的嗎?」秦逸笑眯眯地問道。
「不錯,你是我所知道最幸運的人,你目前的功力,即使是面壁苦修一甲子之高手也望塵莫及,別扯啦,聽著!」
於是,他立即將口訣及心得逐字解說,秦逸一聽他說得井然有理,比蘭強盛還要精簡扼要,心知必然武功奇高,心裡敬佩的在旁全神貫注的聆聽思忖著。
他此時不但功參化境,而且智慧大開,加上用心學習,因此,在子醜之交,他已經略有心得,欣喜的回房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應約提著食物進入地下室,吳良品邊用膳邊敘述著自己的遭遇。
十幾年前,正是夏去秋來桂子飄香的季節。
每到夜晚,杭州西湖上尋芳之豬哥們來往不絕,遍地皆是粉紅黛綠的漂亮姑娘,綺麗的夜色令人神馳目眩矣。兩岸河房水閣,宮燈書欄,相映成趣,綺窗綠紗,十里珠簾,閃映出一片神秘醉人的燈光,河面上笙樂竹音四起,舞影婆姿,粉般穿梭不絕,有夠熱鬧。
唯獨西湖北岸邊上有一個光線暗淡的地方,面對湖上千百隻燈般,站著一位全身雪白的人影,他就是吳良品,他在傍晚就來到此地,他有時在一丈之內來回徘徊,有時止步眺望著湖上風光綺麗景色,但看上去,他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不是慕名而來尋芳探幽,卻因麵皮太薄不好意思上船呢?
會不會與友人相約在此會面,而等待太久未見人影呢?
好-陣子後,只聽他喃喃自語道:「怪啦,明明已經約好在此地相會,怎麼候了將近一個時辰,還沒有見過一個人影呢?」
想至此,他不耐煩的拳掌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正在此時,隱約聽到遠處傳來「救命啊……救命啊!」一串尖細而飽受驚駭的呼救聲,但沒撥出幾聲,似乎被火把嘴捂住,呼救聲來自身後不遠處,顯然出自女子之口,吳良品霍地轉身,兩道犀利的目光如電四掃,立即發現十丈外一個隱暗處,正有條黑影在那兒晃動。
吳良品冷哼一聲,閃身疾撲過去,但,他身法雖快卻仍遲了一步,只見兩條黑影倏忽射出,去勢快捷絕倫,剎那間已分別隱入黝暗的夜色中,吳良品一見如此高明的輕功身法,心中暗驚,雙目寒光一閃,便想飛身去追擒由左邊逃走的那一人。
正欲前行,只聽路旁的女子「哎喲……哎喲……疼死我
了,救救……救命呀!」
吳良品一聽這女子尚有命在,只好放棄追人之意,身形折掠後,已經俯身打量捲曲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白,裙子拉高紮在腰間,露出了裙內的薄汗巾和一對渾圓修長的美腿,生得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麗明媚,但神態端莊,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氣派,特別是那長髮及胭脂粉味,令吳良品心中不免一動,不過,由於男女授受不親,他不便檢視她的傷勢。
吳良品輕聲問道:「姑娘不用怕,那兩人已經逃掉了,請問你傷在何處?也許……也許我能略效薄勞。」
地上的女子立即停止泣聲,只聽她喘了一口氣,方始仰頭軟弱地問道:「請問那兩個強盜都……都跑了嗎?」
「是的,我本來可以追上去抓住他們,只因為擔心姑娘的安危,所以來不及追趕,任由他們二人逃跑了。」吳良品回答道。
女子呻吟道:「什麼?逃跑了,黑心的盜人已經把我全身的首飾都搶光了,大爺,你行行好……哎喲……痛死我了!」
吳良品按住她的香肩勸道:「姑娘,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命要緊,我看你的傷勢不輕,必須及早治療哩!」
那女子止住哭聲,軟弱無力的說道:「那強盜在我左腰上砍了一刀,大爺,你扶我起來,就可以看到了!」
吳良品聞言心凜,救人要緊,顧不了男女有別,他的雙手捧住她的香肩,準備扶她起來檢視她的腰傷,那知就在此刻,他只覺自己身上中庭、氣海兩穴突然一震,跟著全身酥軟無力的癱瘓下來,變生猝然,吳良品做夢也沒想到他會陰溝裡翻船,在救人心切之際,冷不防的落在這女子的手中,這不能怪他沒有防範之心,只因為對方的詭計太逼真,他又太熱情,才會陷入這個陷阱。
那女子翻身坐起,一把將吳良品按在她的玉腿上,右腕一抬,寒光一閃,一柄短刀已經抵在吳良品的喉結上面,只聽她冷冰冰的細聲道:
「只要你敢大聲吼叫,我不惜立刻叫你血濺當場,希望你不要忘記我的警告,仔細的聽著,計劃已改變,閣下要等的人已經不來了,一切由姑娘我代表出面與你連手處理,閣下的行蹤已經被某一方面的人查知,我湊巧被那方面的人作為誘餌,對你展開陰謀截殺,因此,你右以藉此恢復原形了」
說到此處,已經將短刀移開了。
吳良品躺在她那軟柔溫香的玉腿上,心中雖然飄飄欲仙,但一想起自己會栽在這個女人手中,心中不由一肚子火,他無奈的輕聲問道:「我如何證明你的身份呢?」
「哼!我知道你這位冷麵狂生古云保,實際上是鼎鼎有名的千臉狂生吳良品裝扮,的,憑這點,夠不夠換取你的信任?」
吳良品受拜弟古云保之託,易容成他的模樣來此赴約,準備要救回古云保被擒的那對雙胞胎女兒,這件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想不到眼前這女人竟會知曉,任憑他聰明幹練,一時也想不出原因,鼻聞脂粉香氣,他突然決定先使出拖延之計再說,於是,他閉上雙目躺在那女子的玉腿上。
「喂!你怎麼不說話?」那女子冷冷地問道。
吳良品故意說道:「躺在你身上這麼舒服,我正好可以閉目養神,還說什麼話呢?」
「去你的,這是什麼時候了,還不改風流本性,我倒要看你這張臉皮有多厚。」說完,立即在他的臉上撫摸起來,那知,她撫摸一陣子後,仍然未摸到人皮面具,令她輕咦一聲,居然開始脫去他身上的衣物,這下輪到吳良品迷糊了,怒聲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那女子蕩笑道:「格格,我才不相信你沒有戴人皮面具!」
說話之中,已將他剝得只剩下一條短內褲,她展動鐵指在他的胸腹間撫摸一陣後,立即含笑起身,只見她的鐵指一陣遊動,立即脫去了自己的衣裳。
「你……你想在此地蠻奸呀?」吳良品驚恐這女子的荒唐大膽,欲制止她行為叫道。
「格格……整個西湖四周鬧鬨鬨的,誰顧得了這兒呢?」說完,立即又卸去肚兜,不一會功夫,她已經赤身裸體了,嬌媚地笑道:「你看我漂亮嗎?見過我的人都說我長得可漂亮了,今天算是你的福氣了,讓你遇見我,換作是別人,我才懶得跟他羅嗦,早就一刀了結了。」
說完,立即貼在吳良品的身上親吻起來……
吳良品說至此,不由滿臉的通紅,秦逸低聲道:「這女人可真無恥,整個一個蕩婦!」
吳良品輕聲說道:「逸弟,這是一場陰謀,她只是別人的手下,只好聽命行事啦!」
秦逸忙道:「那你就毫無招架的挨宰啊?」
吳良品苦笑一聲,繼而說道:「那女人很精明,她在與我親熱時雙掌一直按在我的肩井穴,我根本無法運功衝穴,只好認栽挨宰了。她瘋了將近半個小時,突然停下來身子說道:‘好了,陸戰結束了,你等著享受水戰吧!’說完,就把我拋向湖面。我的穴道受制,正在擔心會被淹死之際,倏覺被人托住背部,當我被放在一條小舟上時,突然發現了一個人,逸弟,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她就是慕榮鳳,也是剛才蠻奸我的那個女人,只是現在她御下易容,露出本來面目而已,她仔細的又在我的中庭、氣海穴拍了兩下後,又撲上我的身子,開始吸收我的功力,我在情急之下,拼著經脈受傷,衝開穴道她劈了出去,她剛摔落水中,我尚未爬起身子,已自舟底伸出三隻利劍,我在失閃不及時,右腿立馬中了一劍。」
說至此,他捲起右褲腳,秦逸看到一個深深的劍疤,吳良品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逸弟,我忍疼劈死三人,剛想緩一口氣,突見六名蒙面人分自左右兩側小舟上面撲來,這六人的武功挺高,我只好打起精神拼鬥,拼得激烈萬分,不過,由於另有一批黑衣人在遠處把陣,因此,沒人趕過來瞧,我就陷入他們的車輪戰,戰至黎明時分,我已經毀了三十餘人,身上也另中三掌,正值危險之際,岸邊射來一道青衫人影,那人正是那位道貌岸然、內心卻奸詐狠毒的冷麵狂生古云保,我一見到他來解危,心中反而暗暗提高警覺。」
秦逸點頭道:「一定是他出賣了你,否則,那女人豈會知道你是替代他來赴約的呢?」
吳良品介面說道:「不錯,你分析得合理,可惜,古云保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我已經垮了,因此,裝模作樣的震退三位黑衣人,我佯裝傷勢嚴重的趴倒在地上,他在震退那些黑衣人後,問道:‘大哥,你沒事吧?’就要來檢視我的傷勢。我狠狠的在他的下腹劈了一掌,立即翻身入河,哈哈,逸弟,你可知道我那一掌居然劈碎了他的子孫帶了。」
秦逸聽得入迷了,拍手大叫道:「劈得好,劈得好,那些人有沒有來追你啊?」
吳良品呷了一口茶,慢慢往下說:「當然有啦!十幾個人分別從湖面及湖下游追殺,所幸,到最後,仍然被我闖上岸,而且躲入一家民宅,那家民宅主人也挺熱心的,他們一見我渾身赤裸,而且身上負傷,立即相信我的謊言,認為我遭匪徒洗劫,便替我掩護,我在療傷復原後,立馬再度尋找古云保,經過查訪,才知道他居然已經躲在百花教中,我先後三次要人,卻均險些被教中機關及高手所傷,無奈之下,只好扮作獨眼啞巴替陳老闆看顧花場,暗中苦練玄功,當然為的是尋機找古云保報仇。」
秦逸插話問道:「那你的玄功是不是練成啦?」
吳良品嘆道:「本來只需要再練半年即可成功了,經過這次受傷,可能要再多耗兩三年的時間,而且必須覓他處靜心修練才行。」
秦逸輕輕的問道:「大哥,你要走啦?」
吳良品拍著他的雙肩,說道:「不錯,你放心,不出三年,咱們就可以重逢了,逸弟,你好好的把陰訣練得純熟些,屆時說不定要靠你的幫忙哩!」
「我……我……」秦逸聽到吳良品要離開他,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逸弟,我知道你爺爺在世時不准你練武,就是不願意你涉入江湖糾紛,可是,你真不願意替伯父及伯母報仇嗎?」
「我……我不知道仇人是誰?」說完,秦逸低下頭。
吳良品啟發他道:「逸弟,你爺爺及令尊以前乃中響噹噹的白道英雄好漢,我雖然不知道仇人是誰,但我相信必是頂尖高手,否則,你爺爺不會忍了下來,我會幫你留意此事的,如果有仇人的訊息,我會隨時通知你的,逸弟,所以你要好好的習武,準備報仇的那一天,我拿幾樣珠寶做盤纏,可以嗎?」
秦逸知道吳良品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既然決定要走,便不地再改變主意,只能心裡難過,臉上裝笑的說道:「行呀,不過,你不是說過要帶我到越州江邊去試試我的武功嗎?」
「對不起,我一想起古云保這個人面畜生,我就再也按捺不住,再說我的時間也不容我久留了,我必須早點把玄功練成才好。」吳良品滿懷歉意地說道。
「好吧,你多保重。」
吳良品運功縮小身子,拿起一兩粒夜明珠及一面古玉佩走入湯世家的房中,換上他的衣衫之後,朝秦逸的右肩輕輕一拍,立即一閃而逝。
秦逸嗒然若失的望著他逍逝的方向,久久不語。
***
時光易逝,一晃又過了一年餘,一年一度的中元鬧鬼月又到了,面對淡季,秦逸不由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一年餘,由於蘭強盛的幫助,酒莊的形象早已換然一新,新粉刷的牆壁,新制作的桌椅,倒也吸引了不少客人,又多虧馬明之的推介,遇到有人家做紅白喜事,就到他這裡賣酒,這樣一來,酒莊的生意也一天天的好起來,這讓他欣喜不已。
在蘭強盛的協助下,秦逸僱了一位中年婦人幫幫店裡和煮飯及打掃環境衛生,另外僱了幾名夥計釀酒,這讓秦逸感到輕鬆許多,沒事時就陪著蘭強盛出去接洽生意,經過年餘,他對於人事應對更加的熟練,以他的俊逸人品,知名度直線上升,令越州城人對秦逸刮目相看,全越州城的人都知道有個從夥計躍為老闆的秦逸,也知道他經營的是女兒紅酒莊,所以也時時的來他的酒莊捧捧場。
每天黃昏時分,那女人在用完膳及清理後,便逕行返家,秦逸例行的在蘭強盛家裡聊聊天,看看蘭純子,秦逸覺得自己的任務還很重,想到要替吳良品尋仇及自己的復仇,所以也就沒有和蘭純子有婚約關係,想著把這些事摘妥後,再平心靜氣地正式提出與她成親,蘭家的人似乎也很理解秦逸的想法,反正彼此都未挑明,也沒反對他們兩人的交往,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天天過著日子。秦逸自從上次被吳良品激勵後,一心就想復仇,每天睡覺前都要在地下室勤學苦練幾個時辰,方才休息。
這天是七月初一日,乃是民間習俗中的開鬼門關,聽說被關在鬼門關中的陰魂可以放一個月的假期,秦逸依照民俗,在未申之交即準備了三大桌的祭品及紙錢,好好的招待那些孤魂野鬼一番,然後,將那些祭品分送給在酒莊做事的夥計們。
他陪著他們幾人,提早用過晚膳後,立即默默的回房,每逢佳節倍思親,他因為想起被仇人殺害的家人,心裡有點難受,於是到外提了兩壺酒,獨自在房中吃著悶酒,酒入愁腸愁更愁,他喝完那壺酒,忖道:
「為人子者豈能不為親人報仇呢?爺爺,請您原諒我不聽你的遺言吧!如果讓我找到仇人,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他一番,哼!」
冷哼聲中,他取下嘴角的牙籤,往桌上一插,一聲「噗」輕聲後,那根牙籤似戮人豆腐般深入桌面了,他滿意的瞧了一眼,抽出牙籤往嘴角一放,拿起衣物走入後院井旁,脫去衣衫,立即沒頭沒胸心情煩悶的洗起來。
倏聽右側牆角處有一陣衣衫破空聲音及「砰」的落地聲音,他怔了一下,循著聲響望去,只見一位穿百花裳的女子摔落在牆角,她警覺的朝四周望一下,一看見赤身裸體的秦逸正在看著自己,她立即低下頭。
「又是一個穿百花裳的女人,難道又是百花教的人嗎?我還是少惹為妙!」他立即放下水桶,邊揮去臉上的水珠邊走向房中。
匆匆的拭乾身子穿妥衣裳後,立即吹熄燭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聽得外面一陣踉蹌步聲自牆角奔了過來,他湊近窗旁,看見那位百花裳的女人匆匆的奔了過來,秦逸望著這個女人,不免嘆道:「又給我惹麻煩了,我該怎麼辦呢?」
百花裳少女直接奔入秦逸的房中,取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刀,冷冰冰的道:「待會若有人找來,我就是你的夫人,知道嗎?」說完,突然卸下一張面具,秦逸雙目一亮,方才那張臉孔已經很迷人了,此時這張宜嗔宜喜的面孔更要美上幾分,難怪秦逸地為之雙目一亮,少女匆匆的脫去百花裳及錦靴,那件紅色龍鳳肚兜不但襯托出一身雪白的肌膚,更顯現出婀娜多姿的曲線。
秦逸長這麼大,第一看見的就是慕榮鳳的胴體,繼而與之親熱的是蘭純子,蘭純子是個傳統觀念比較重的女孩,最多與秦逸親吻而已,彼此之間從不曾越軌,一直保持著非常純潔的關係。現在再次面對這樣赤裸著身子的美麗女子,秦逸情不自禁的低啊一聲。
少女道句:「上床!」馬上躍上榻,抖開薄被,將面具及衣裳放人被中,立即側躺在榻上。
正在秦逸感到尷尬萬分的時候,只聽到後院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道:「搜!」秦逸不由神色大變。
少女焦急的一揚那把鋒利的刀尖,示意他快點上榻,秦逸暗一咬牙,只好走到榻前了,少女未待他躺下,早已將他拉入被中,由於用力過度扯動傷處,她那對柳眉不由一皺,但仍然忍著摟住秦逸,秦逸面對這種福禍未卜的豔福,他又興奮又緊張,但馬上想到的就是蘭純子知道了,他那對耳朵是否還保得住?
窗外倏地傳來一陣步聲,少女馬上將櫻唇貼上秦逸的雙唇吸吮起來,窗扉輕輕的被人推開,少女身子一顫,立即更加用力的摟著秦逸,那雙手亦在他的背部熱情的撫摸起來,燭火倏亮,秦逸回頭一看,映人眼中的是三個黑衣人站在桌旁,瞪著眼睛緊緊的打量著自己及少女,他嚇得顫聲問道:「你們……是誰……?」
居中那名老者陰陰一笑,右手一揮,那兩名中年人立即到別處去搜尋,他卻陰聲道:「繼續呀!別因為老夫而破壞情調。」
秦逸生怕那二人闖入地下室,立即神色一變,道:「你想……幹什麼……?」
「嘿嘿,老夫難得遇上這麼一對郎才女貌,因此想要見識一下,開始吧!」說完,右腕一振,枕邊立即多了一把匕首,秦逸駭得全身一陣顫抖。
「小子,你如果再不上陣,老夫可要代勞了!」
秦逸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尷尬場面,知道這三個人是為少女而來的,但他為了保護少女的安全,當然不可能講出來,真的是左右為難,只能滿臉通紅的道:「我……」
少女見此只好摟住他,立即又開如吻起來。
老者陰陰地笑了起來,道:「嘿嘿,很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張紙,老夫真是眼福不淺,小子,老夫的時間寶貴,快點開始吧!」
秦逸正在心慌意亂之時,倏見那少女松臂開始脫去衣衫,他不由張口欲呼,卻聽那少女低聲道:「哥,保命要緊!」
「嘿嘿,不錯,保命要緊,老夫只是瞧瞧而已,嘿嘿!」
就在這時,那兩名中年人已經奔回老者的面前,只見他們各自搖搖頭,老者陰聲道:「那丫頭已受傷,必然逃不遠的,會同他們逐戶搜下去!」
兩名中年人應聲是,立即掠窗而出。
少女趁著兩名中年人擋住老者視線之際,將匕首放入百花裳中悄悄的自壁榻縫間塞了進去,然後繼續脫去褲子,秦逸不願洩露自己諳武之秘密,又對百花裳人沒有好感,因此,在稍一思忖後,立即開始脫去衣衫,他以前是個小夥計,只穿背心及短褲,如今因為知名度已高,衣衫整齊,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脫光身子。
黑衣老者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椅上邊欣賞邊喝著茶,少女面對這名在十招內即震傷自己的老鬼,為了暫時保命,她暗一咬牙,只得自動的摟著秦逸親吻起來。
「嘿嘿,小子,可以上啦!」耳邊傳來老者的淫笑聲。
秦逸正在猶豫,少女已將他摟壓在自己的身上,同時張腿迎合著。
「嘿嘿,女想男,夠勁,夠刺激,小子,飛象過河,飛呀!」老者變態的狂叫著。
秦逸欲扯被掩蓋之際,少女已按住他的手掌,道:「哥,別亂來,讓他看吧!」說完,伸出顫抖的手緊緊摟著秦逸。
「小子,你此番再不振作起來,那就太沒用了!」
秦逸雙頰一紅,立即用力一挺。
少女悶哼一聲,險些掉淚!
「嘿嘿,還是原裝貨哩!很好,老夫總算趕上破瓜大典了,小子,這是你大顯男人威風的機會呢?」
秦逸心中暗罵,不過,仍然擁著懷中這個神秘的女子。
少女在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中,淚水及冷汗沁沁直流,她把頭扭向一邊,她願被老者發現破綻,也不願被身上這個陌生的男人看見。
「很精彩,很精彩!」說完,傳來老者一陣變態的狂笑聲,眼睛仍然盯著床上的一對陌生男女,秦逸面對這種荒唐事兒,可說憋了一肚子的火,不過,為了保密,他只好乖乖的依照黑衣老者的指示行事,老者頻頻叫好,同時指導秦逸變招,少女雖然疼痛大減,可是,一聽到老鬼之淫言穢語,她暗暗氣得咬牙不已,立馬閉上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只見老者興奮的道:「小子,頂緊,旋轉,對,先旋再右旋,好小子,夠行的,嘿嘿!」
少女被旋得全身酥酸,情不自禁的低語著,老者滿臉通紅,興奮的全身輕顫不已!
時間悄悄的流逝,在飄飄欲仙中,她一再的提醒自己的要振作些,可是,那源源不絕的酥酸感覺使得她終於迷迷糊糊的暈迷了。
老者嘿嘿的一笑,倏然而逝。
秦逸匆匆的下榻關緊窗扉,又在大廳及湯世家的房中瞧了一陣子之後,確定沒有躲人之後,方始回房。他一見含著醉人微笑,四肢大張昏睡的少女及那些斑斑落紅及穢物一陣子後,他立即拿起溼毛巾擦試著弄髒的床板,方始吹熄燭上床,他怔怔的瞧著少女,憶起方才那種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覺,他痴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會碰到這種事,面對蘭純子又該怎樣解釋,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恥,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是容不得他多想的,他的心裡亂想著,久久不能人眠……
第二日一大早,他立即起身著衣,同時將匕首及百花裳放在少女的身旁,低聲喚道:「姑娘,醒醒,天快要亮了!」
他喚了好幾次,又在她的腮邊輕拍數下,少女方始睜開那雙疲累且依然美麗的大眼,她一見到秦逸,立即想起了昨夜的事情,馬上掙扎起身,不過,下身之裂疼及暈眩的腦瓜子,使她在悶哼一聲後,又無力的躺在榻上。
秦逸忙道:「姑娘,你怎麼啦?」
少女倏地抓起匕首,嚇得秦逸連連往後退,少女見他一掠數尺,沉聲道:「你會武功?」
秦逸裝傻道:「什麼意思?」
「你會武功嗎?」少女進而問道。
秦逸一見自己在無意之中洩了底,思忖片刻,點頭道:「練過!」
少女面無表情地問道:「你聽過百花教嗎?」
「百花教……百花教……沒有聽過啊?」秦逸否定的搖搖頭道。
少女纖手一指房門,怒聲道:「你出去,未經許可,不得進來!」
「可是,我僱了一位女下人,她會來整理房間的,你還是趁早走吧!反正那個死老鬼也走了!」
少女聽了,抬頭突然問道:「死老鬼?你恨他?」
「恨死了,什麼玩意兒,竟逼別人幹這種事情,變態嗎?」秦逸厭惡地說道。
「你不高興?」少女望著秦逸,滿臉委屈地問道。
秦逸想也沒想,便說道:「當然啦!」
少女兩眼一紅,幾乎要落下淚來,低聲問道:「你……你瞧不起我?」
秦逸馬上解釋道:「這不是瞧得起或瞧不起的問題,難道你高興嗎?」
「我……我恨死他了!……也恨你!」說完,少女.的淚從眼中落下來,與剛才的惡女形象判若兩人。
秦逸見了,手足無措地安慰道:「你不用傷心啦,我也是受害者啊!」
兩人正在說話間,只聽到大門外傳來蘭強盛的聲音:「阿逸,起來了嗎?」
「糟糕,我必須出去了,你早點走吧!」說完,匆匆的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大門一開,他立即看見總捕頭林子榮及蘭強盛站在一起,他不由怔道:「大人,您早,有事嗎?」
林子榮含笑道:「有,來訂購二缸女兒酒。」
「好,好,有咧!」
林子榮點點頭,轉頭對蘭強盛說道:「蘭老闆,林某有事那就先走了!」
秦逸朝林子榮行禮道過謝之後,蘭強盛低聲道:「阿逸,有十名百花教的男女被擊斃在江邊附近哩!」
秦逸驚問道:「百花教的人怎會突然來此呢?」
「不知道,現場拼鬥很是激烈,據目擊者描述,他們一共有十一人,行兇的人是三十名黑衣人,好似白靈教的人。」
秦逸問道:「白靈教?是什麼人啊?」
「也是一批壞蛋,狗咬狗,一嘴毛,管它的,有錢賺就好,我去通知馬明之帶人來扛酒吧,你準備一下吧!」說完,立即匆匆的離去。
秦逸回到房中,一見那位少女正在換上自己的衣衫,他連忙退了出去,只聽少女冷冰冰的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逸應道:「秦逸,秦始皇的秦,俊逸的逸。」
「秦逸,你若敢洩出昨夜之事,我一定叫你沒有命的,記住嗎?」說完,看了秦逸的俊臉一眼。
秦逸覺得有點過意不去,雖然他並不是自願的與她發生男女關係,但畢竟人家還是一個黃花閨女,於是,他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洩露出去的,姑娘,我這兒有點銀子,你拿去花吧!」
少女瞪了他一眼,嬌叱道:「誰稀罕你的銀子,你把我看作什麼人了?」
秦逸碰了一鼻子灰,不由暗罵自己太羅嗦,少女穿好衣衫,取出一付中年人面具,戴妥之後,一見秦逸背轉身子站在房外,她立即沉聲道:「我會再來找你的。」
秦逸驚訝不已,紅著臉道:「姑娘,我……」
少女冷哼一見,立即開窗掠出。
秦逸一見她開啟後門離去之後,不由長吁一口氣!他邊撿枕上的秀髮,邊回想她昨夜的神情,不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