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洛陽城及城郊中守株待兔的高手們立即大舉南下了,古云保率領那六十人在兩日之間,收復洛陽的店面,並將財物屍體藏好,然後以一把火把一切罪證都毀得一乾二淨。
在飛鴿傳書通聯下,田雅敏及代志調集那三百名高手在另一處準備攔截白靈教趕來的高手,那是一場近三十餘年來罕見的大火拼,雙方計有千餘人,從黃昏拼到午後,拼到殘肢斷臂,鮮血濺灑,還在繼續沒日沒夜的拼著,雙方殺紅了眼,捉對廝殺,百花教佔著地利,雖然佔了上風,可是,欲想以三百餘人消滅對方近千餘人,也非一時可以如願,田雅敏仗著古云保會趕來馳援,與代志聯手攻擊白靈教二字堂堂主牛偉聖,將他攻得頻頻躲閃,也是活該有事,由於古云保在洛陽埋藏財物已歸私有,耽擱了四個時辰,在他們未趕到時,白靈教的援軍已先行而來了,那是由三字堂香主丁蘭蘭所率領的兩百匹快騎,快騎上面皆是三旬左右的黑衣健碩大漢,那些健碩大漢一下馬,立即以兩人為一組攔下了百花教近三百名高手,只見他們鋼劍一抽,不到十招,慘叫聲便連連響起。
這些厲害的劍招是由丁蘭蘭所親自調教的「極剎劍法」,百花教以久戰疲累之身迎戰這種合擊劍陣,不用多說,也是很吃虧的事情,田雅敏一見情況不對,而古云保又還未趕到,心中一驚,馬上指近二十四名少女以正反十二生肖大陣,困住了二十名黑衣健碩大漢展開拼鬥。
在旁掠陣的丁蘭蘭見狀,馬上撲向田雅敏。
四雅敏一見來者是一位健美姑娘,冷哼一聲,打起精神使出「霹靂掌」精招疾攻而去,別看丁蘭蘭只有二十一、二歲的樣子,只見她見招拆招,而且不時以充沛的掌勁逼得田雅敏中途收招後退,兩人激戰半個小時後,突見丁蘭蘭身形及掌法不一,田雅敏剛與她對了一掌,立覺內腑翻湧不已,她一見丁蘭蘭身法迅疾,掌影綿延不斷,嚇得慌忙閃躲。
「轟……」一聲,四周飛沙走石。
田雅敏一見到丁蘭蘭這個女流之輩,居然練成這種陽剛掌力,在劇駭之中,一個失閃,左臂立即中了一掌,丁蘭蘭疾追而去,正欲送她到閻王爺那裡去報到,倏聽牛偉聖叫道:「丁香主,留她一條活命吧!」
丁蘭蘭聞言,知道這個出了名的變態狂者又要玩什麼花樣了,於是化劈為點,田雅敏悶哼一聲,已被丁蘭蘭挾入手中,急得那二十四名少女疾撲而來,丁蘭蘭未待她們布妥陣式,身子一閃,右掌疾揮之中,立即有一名少女帶著慘叫聲飛了出去,駭得其餘的少女馬上剎住身子。
四周的黑衣人立即蜂湧攻去,現場瞬即熱鬧紛紛。
牛偉聖嘿嘿一笑,道:「了香主,代志那個老鬼就交給你吧!」
丁蘭蘭嫣然一笑,身子一彈,兩道掌力將「小旋風」代志劈退後,又以陽剛掌力逼得代志躲閃不及,好厲害的女子,又冷豔又歹毒,難怪把百花教的馬賢貝耍得團團轉,而不惜生命的背叛教中。
牛偉聖挾起田雅敏,陰聲道:「美人兒,你今日準會樂上天的啦!」說完,將她放在石上,兩三下之後,一具成熟迷人的胴體赤裸裸的出現在那冰冷的石頭上了。
牛偉對伸出怪爪在她的身體上巡視一番後,喝道:「阿豹!」
一名麻面大漢立即震退對手,疾掠而來
牛偉聖陰陽怪笑地道:「嘿嘿,阿豹,你今天的表現很不錯,這個美人兒就先賞給你吧!」
阿豹望著美麗迷人的田雅敏,兩眼發直地說道:「謝謝堂主的恩賜,謝謝!」
牛偉聖卸下田雅敏和下顎,一見有兩名百花裳大漢疾撲而來,只聽他陰陰一笑,立即揮掌疾劈,以他的武功,不出十招,那兩名百花裳大漢相繼倒地而亡了。
牛偉聖一見阿豹已經爬在田雅敏的身上大作文章了,馬上朗聲道:「白靈教的弟兄們,欲玩百花教田堂主的人,可要賣力喔!」
四周立即回應著一陣歡呼,百花教之人一見田雅敏果然正在任憑一位大漢宰割,氣焰倏烈,尤其在代志被丁蘭蘭一掌震飛出去借勢逃走後,所有百花教高計程車氣都跌落下來,情況立即逆轉直下,不到盞茶時間,百花教三百名高手死的死,逃得逃,現場只留下正在挨宰的田雅敏了。
牛偉聖在旁觀戰,樂得呵呵連笑不已!
在他的指導下,另外三十餘名大漢顧不得裹傷,好似蒼蠅見到臭肉般不停的在田雅敏的身上揩油,田雅敏的穴道受制,下顎又被卸下,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她真是痛不欲生了,偏偏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她在悲痛之餘,美麗迷人的雙眼木然的望著天空,心中不停的暗暗喊道:「天啊,你是不是在懲罰我呢!」
淚水直直的流下來,然後再滴落在身下那塊冰冷的石板上……
牛偉聖見狀,更加的樂不可支,只聽他叫道:「上,每個人幹她十上,讓她好好的樂一下吧,嘿嘿……
那些大漢歡呼一聲,邊脫衣衫邊排成一條長龍,每人輪番上陣,而且又狠又猛的侮辱著身下的女人,牛偉聖笑得更響亮了。
田雅敏憤不可抑,可是,她除了掉淚以外,她又能怎樣呢?」
不,她能懺悔,她撤悟前非了,她的淚水不再流出了,她知她不該支援古云保殺師及害友,愛子古開林之遇害,已是預兆,自己今日之遭遇,乃是報應之開始,她認了!
丁蘭蘭見此,立即率領一百多名手下的人馬跨過而去。
她人去了不久,突見兩道人影自遠處的瀑布後面掠出,暮色掩映之中,只見他人是一對相貌普通的爺孫倆,他們正是邵曲和秦逸所易容的,只聽秦逸傳音道:「邵老,為了避免她難堪,我出手制住那個老鬼,你救人,如何?」
邵曲搖搖頭道:「吧,幹嘛要救這種壞女人呢?讓她自尋報應吧!」
秦逸望著遠處石板上正在受屈辱,以往高貴美麗的田雅敏,心裡過意不去的說道:「她好歹也是我的岳母嗎?何況,如果不救她,也無法殺死這些壞蛋呀,邵老,幫幫忙吧!」
「唉,你既有這個想法,方才怎麼不出手呢?」
秦逸解釋道:「我方才在思考那位歹毒女子的掌式呢?」
「好吧!」
邵曲正欲縱身,倏見秦逸的左耳一揚,立即沉聲道:「邵老,稍候,又有另外一批人騎馬疾馳過來了。」
說完,立即潛回瀑布後面,邵老跟著掠人瀑布後面,馬上便看見遠處傳來滾滾黃煙,他不由暗駭秦逸的武功居然精湛到這個程度。
牛偉聖也發現有人來了,忙提醒著那群正在發威的大漢道:「小心,有人來啦!」
那三十多名大漢神色大變,立即停下來紛紛著裝,他們尚未穿妥衣衫,古云保一馬當先疾馳而來,牛偉聖冷笑著躍到田雅敏的身邊,哈哈地長笑著!
古云保神色大變,不敢相信的凝神一瞧石上自己的女人,石上的田雅敏赤身裸體的躺在那裡,往日成熟迷人的胴體上透出斑斑的血跡,也許是她感覺到古云保的到來,兩眼泛著求生的慾望,淚水緩緩從那雙美麗的大眼中流出來,滴落在身下的石板上,臉色慘白的承受著無經的痛苦,力求掙扎著爬起身來,卻絲毫動彈不得。
古云保的內心憤怒並厭惡著,這就是我深愛了幾十年的女人嗎?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不是,絕對不是的。
他全身劇顫,雙眼暴瞪,雙拳握得死緊。
隨後馳來的那五十餘名百花大漢見狀,怒不可抑的翻身下馬。
牛偉聖止住笑聲,道:「古總堂主,幸會啦!」
古云保厲吼一聲:「殺,給我殺掉這群王八臭糕子!」話沒說完,人已經向他撲去。
牛偉聖急喝道:「古云保,你不要你老婆的命啦!」
他的話聲末完,古云保的掌勁已經疾卷而至,只見他的右足一挑,田雅敏的身子已被踢飛向那股掌勁。
「砰」一聲,田雅敏的身子立被震碎成十餘塊,牛偉聖閃避不及,立被田雅敏的斷臂撞中右膝。
所幸他畢竟有較高的武功,扭身一閃,不但避開古云保緊追而來的一掌,而且也飄落在地,只是最最可憐的田雅敏在那一瞬間便喪生在自己的丈夫手裡,自己朝夕相處幾十年的丈夫,居然讓她粉身碎骨,屍首不全,自古以來紅顏薄命,這也是田雅敏永遠無法眠目的吧?
那五十餘名百花衫大漢抽出長劍疾攻向那三十餘名黑衣大漢,那塊大石前面立即再度展開一場混戰,古云保想不到自己居然會連續遭到喪子辱妻之痛,盛怒之下,只見他疾撲向牛偉聖,霹靂掌已疾攻而出,他那詭異的招式及渾猛的掌勁連攻十餘招之後,立聽久戰疲累的牛偉聖慘叫一聲,捂腹暴退,古云保神色一獰,精招連綿,「砰,砰」兩聲後,牛偉聖的以肩盡碎,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
古云保兩眼盡赤,雙掌連劈,牛偉聖的雙足寸寸斷碎,只能滿面驚惶的瞧著步步逼近的古云保了,古云保嘿嘿一笑,右掌虛空連扣,使出了「絕無逢生」殘酷的手法,立聽牛偉聖厲聲慘叫不已,古云保回頭一見那二十幾名尚在作困之斗的黑衣大漢,厲吼一聲:「畜牲,竟敢戲弄我古云保的女人,我看你們是找死啦!」話未完,人早已撲向前去。
四十幾名百花大漢立即暴退出十餘丈緊盯著白靈教那二十幾名大漢。
那二十幾名大漢齊聲暴吼疾撲向古云保,古云保使出自己的拿手武藝對付這幾十名大漢,這些久戰已疲而且身上有傷的黑衣人,不到半個時辰,便全部擊斃了。
古云保恨恨的走到科暈過去的牛偉聖身邊,右足尖一挑,「砰」一聲,劍尖一晃,正中牛偉聖的子孫帶。
「啊!」一聲慘叫,牛偉聖又醒了過來,突聽他哈哈一笑,道:「姓古的,你有何得意的,你的老婆……已經成為我們白靈教的……啊……」
「轟」一聲,古云保不待他說完,已將牛偉聖劈得粉身碎骨了,什麼白靈教主力軍牛偉聖,多行不義必自斃,死得妙!
古云保朝四周望了一眼,沉聲道:「若有人敢洩露田雅敏的遭遇,休怪本座不客氣,知道嗎?」
那四十幾人深知古云保的厲害,都神色一變,齊聲應是。
古云保翻身上馬,沉聲道句:「返教!」立即朝前馳去。
那四十多名大漢立好也上馬疾馳而去,盞茶時間過後,秦逸及邵曲掠到現場,兩人望著地上的八九百具屍體,不約而同的長嘆一聲,邵曲在現場掠了一陣子,抱著三十個褐瓶回來道:「阿逸,這些是化屍粉,把藥粉倒在屍體傷口上吧,記住,別沾了自己的手!」
秦逸點點頭,取過十二個褐瓶,立即掠向遠處,兩人到處縱躍,一邊倒出黃色粉末,半個時辰後,現場立即冒出一大片黃煙及刺激的味道。
秦逸與邵曲掠到瀑布前面洗淨雙手及顏面之後,立聽邵曲低聲道:「阿逸,我佈一個法子能使你順利的混入白靈教。」
秦逸問道:「快說!」
邵曲詭秘地說道:「我猜那個女人遲早會再來此地的,只要你挫敗她,她自會帶你人教的。」
秦逸點點頭,道:「有理,牛老鬼沒有回去,一定會有人來探察的。」
「不錯,你就坐在此地等他們來吧!」
「好呀,反正山上有不少的野味,我就在這兒烤,從等候他們的到來吧!」
邵曲笑著問道:「呵呵,那我就先回教去了,你有什麼要我轉告古家姐妹的嗎?」
秦逸想了想,說道:「替我報平安就行啦,別提田堂主之死的遭遇」
「我知道,哼,我倒要看看古云保如何自圓其說?走,咱們再到瀑布後面去吃點東西吧!」
***
第二日一大早,邵曲離去了,秦逸思忖片刻,突然有個奇妙的主意,只見他運起「千臉狂」片刻,將容貌化成酷肖丁蘭蘭。
他在水面上照了一陣子,得意的忖道:「丁蘭蘭,我倒要瞧瞧你有看我這付容貌時,會是什麼神情呢?」他又戴上一付相貌普通的面具,將包袱掛在左肩,朝那一片被屍水染成烏黑的地面瞧了一眼,立即朝山上馳去,半個時辰過後,只見他已挑著一捆枯枝,一隻野雞及兩隻野兔重又回到瀑布前面,他朝四周望了一下,開媽清理雞兔之內臟。
清理後,他將那根充當扁擔的樹枝朝兔身一穿,又擱在兩塊石上,取出火褶子點燃枯枝,緩緩的烤了起來。
不費多大功夫,秦逸已經倚靠在石旁美滋美味的品嚐起來了。
填飽肚子,看看白靈教的人還沒有上門來,閒著無事的他取出枯枝朝四周五丈一陣飛射,佈下了一個「迷你八卦陣。」稍微的檢查後,便以包袱作枕,放心的睡起大覺來。
山風雖疾,由於有陽光照耀,加上時已近午,氣溫逐漸溫和起來,秦逸閤眼不久,居然睡著了,直到未初時分,他才被一陣掌勁劈動聲音吵醒,只見兩名黑衣大漢好似發神經般在攀坎幹兩個地方疾奔亂劈不已,瞧他們那付驚慌的神情,秦逸不由為自己的傑作含笑不已,他好似在欣賞猴戲般側躺不動。
不到半個時辰之後,又有兩名黑衣大漢自遠處馳來,秦逸冷笑道:「來吧,儘管來吧,韓信用兵,多多益善。」
那二人已經掠到陣旁,只見停身不動,邊打量著陣中那兩名累得似龜孫子的大漢邊瞧著秦逸,秦逸朝他們瞪了一眼,立即躍下大石塊開始烤兔。
不久,右側那名大漢小心翼翼的自末位行入,秦逸視苦無睹的繼續烤肉,陣中又多了一個神經病了,在陣外的那位大漢一看情況不對,立即掉頭疾奔而去,秦逸微微一笑,撕下兔腿邊吃邊烤著。
申末時分,果然看見丁蘭蘭和八名大漢跨騎疾馳而來,只見他們在健騎上面打量那片為黑地面片刻,立即翻身下馬。
他一見丁蘭蘭在陣外停頓半個盞茶時間後,嬌軀自外闖入,身形一陣飄閃,已經逐漸逼近,他心知她可以過關了,於是,他緩緩的站了起來,丁蘭蘭掠到秦逸的身前五尺外停定之後,立即緊盯著他。
秦逸默默地望著丁蘭蘭,難怪此人能使百花教的馬賢貝堂主如此迷戀,敢於背叛百花教,果真是長得很有姿色,真是沒有一個動作不嬌柔優美,百媚千嬌,表情迷人,相對一久,很難不受她的吸引。
秦逸繼續原式不動的瞧著她。
足足的過了半響後,只見丁蘭蘭徐徐的吐了一口氣,沉聲道:「閣下定力過人,可否取下面具?」
秦逸玩世不恭地冷笑道:「你是我什麼人?我又不認識你,憑什麼取下面具給你看呢?」
丁蘭蘭嬌叱道:「你……大膽!」
秦逸沒話找話地說道:「你才大膽哩,居然敢獨自與這麼多陌生的男人相處?」
丁蘭蘭開始向他挑戰,媚笑著道:「哼,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秦逸故意氣她道:「別逗我,我比較欣賞秀氣型的女子,對你這種粗線條的女子,沒興趣,請自便吧!」
丁蘭蘭自視為教中第一美女,平素受人敬畏萬分,想不到今日卻有人敢瞧不起她,只聽她冷哼一聲,一道掌勁已經卷了過來。
秦逸哈哈一笑,道:「怎麼?翻臉啦!似你這麼兇惡的女子,會有人要嗎?反正我是不會要的。」嬉笑聲中,他已紀閃過那道掌勁。
丁蘭蘭冷哼一聲,身子連閃,一口氣劈出十餘掌。
秦逸笑著叫道:「有打沒有到,加油,打快一點嘛!」
秦逸使出「陽掌神功」身法,邊瀟灑的飄閃,邊臭著丁蘭蘭,氣得她突然剎住身子,沉聲道:「閣下可否賜告尊姓大名?」
秦逸皺著那雙劍眉,挖苦她道:「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你也別太擔心自己嫁不出啦!」
丁蘭蘭氣得厲嘯一聲,一身黑衣無風自動,秦逸知道她已經決定要使出絕活了,立即又道:「別火大,小心把衣服撐破,可就要春光外洩穿幫啦,那多不好意思啊!」
丁蘭蘭一字字的道:「你會死得很慘,看掌!」說完,身子一撲,「幽幽擊魂」疾劈而至。
秦逸使出「陽掌神功」身法,一口氣將「陰拳神功」及「陰陽拳掌」使了出來,「轟」連響六聲後,兩人四周丈餘之內的石塊被震飛,繼而變成小碎末,被震退三大步的丁蘭蘭卻神色慘變了。
被困在陣中的那三個老草包被那些好似天上飄落的殞石砸中數處要穴,只聽他們慘叫數聲之後,立刻死去。
丁蘭蘭首當敗戰,不由驚呼道:「你這是什麼怪掌法?」
秦逸得意地大笑道:「怪掌,對,就是叫怪掌,美人兒,你少土啦,這就是‘馴妻掌法’啦!」
丁蘭蘭厲叱一聲,立馬再度撲來。
秦逸尚需藉她的介紹混入白靈教,因此,只是以七成功力使出「陰訣」掌法逼得她踉踉蹌蹌的連閃,無法全力使出精招。
丁蘭蘭豈是甘心認輸的女子,只見她厲叱一聲,掌勢突轉疾猛,秦逸不慌不忙的應付著,將功力提至八成,只聽又是一陣「轟……」聲,丁蘭蘭被震飛入陣中,只見她發鬆散亂,胸脯急速的起伏著,落陣之後,立即盤坐不動,秦逸哈哈一笑,掠過去拿起包袱,旋即把陣撤除掉。
八名黑衣大漢猶豫片刻之後,立即撲向秦逸,秦逸淡淡的問道:「各位,有事嗎?」
兩名大漢齊聲暴吼,仗劍衝來,秦逸在昨天就見識過他們聯手的威力,因此,他們剛躍起身子,秦逸馬上全力劈出一招「陰拳神功」來。
「轟轟」兩聲,那兩名大漢只慘叫半聲,就已被劈成碎片了,另外六名大漢被掌勁餘波及屍體碎片震得一邊暴退,一邊揮劈,足足的退出三丈餘,方始停下身子。
丁蘭蘭正在調息,一見餘勁捲來,逼得她急忙收回功力,向外射去,落地之後,立見她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秦逸故意疼心地說道:「都怪我出手太重了,不過,也要怪這兩個死鬼及六個老草包太不爭氣了,否則,他們會保護你,你就不會傷成這個樣子了。」
丁蘭蘭緩緩的轉過身子,雙眼寒光暴射,張口欲言。
秦逸暗笑著叮囑她道:「別張口,華陀曾說‘氣血翻湧,最忌張口’,鮮血實在寶貴呀!」
丁蘭蘭全身一震,倏地又吐出三口鮮血,秦逸搖搖頭道:「不聽老人言,就請你吃虧在眼前,你太倔強了。」
丁蘭蘭氣得全身發抖,只聽她尖聲叫句:「毀了他!」一口鮮血又衝口而出,身子也為之搖搖欲墜。
那六名大漢取出鋼劍疾撲向秦逸,秦逸存心立威,在身子連閃之中,「陰拳神功」、「陰陽拳掌」幻起重重掌影,陰森森的掌勁似冰魂般籠罩在那六名大漢。
不到盞茶時間,那六名大漢已相繼栽倒在地上了,丁蘭蘭面對如此駭人的武功,顧不得戀戰,立即踉蹌離去。
秦逸淡淡的一笑,提起那隻野雞及枯枝悠悠哉哉的烤了起來,他一直等到黃昏時分,卻未見有人再來拜訪他,他又思忖了一陣子,便走向瀑布後面逍遙自在的睡覺了。
一夜無事,第二日一大早,秦逸掠出瀑布先朝四周瞧了一眼,一見並無他人,便取下面具蹲在一旁漱洗,那知,他剛捧起清水,倏聽遠處傳來輕細的「刷刷」兩聲,他警覺得抬頭一瞄,立即發現兩位黑衣老者自一株大樹飄落下來,他的思維疾轉,忙鎮定自若的繼續洗臉。
那兩位老者可真是絕配,右側那人高約七尺,骨瘦如柴,臉色蒼白,左側那個卻不約四尺半,又矮又胖,滿臉黝暗,他們正是兇名久著,長達二十多年的胖翁及瘦翁,目前乃是白靈教聘金最高的兩名總堂主哩!
兩人一見到秦逸居然能夠察出十餘丈外自己二人的行動,而且還視若無睹的低頭洗臉,兩人立即暗暗的留下心,兩人落地之後,凝立不動,四眼齊盯著秦逸的一舉一動,秦逸洗完臉後,正欲戴回面具,倏聽矮胖的胖翁呵呵一笑,宏聲道:「小夥子,瞧你長得又不是見不得人,幹嘛要戴那玩意兒呢?」
秦逸隨手將面具放入包袱中,點頭道:「有理,多謝你的指點!」
「呵呵,從善如流,將來一定有出息的!」
瘦翁卻一皺哭喪眉,道:「有出息,很難說啊!」
「呵呵,老弟,你沒看他五官清秀嗎?只要他肯效勞我們白靈教,肯定有出息,小夥子,你說有沒有道理啊?」
秦逸故意裝瘋賣傻的問道:「白靈教?好不好玩啊?」
胖翁又是一笑,道:「小夥子,你想玩什麼呢?」
「人生在世,追求的是什麼呢?」秦逸笑著道。
胖翁脫口道:「名利與女人。」
秦逸故意興致勃勃地問道:「老兄,你真是內行,我若加入白靈教,能享受名利與美女嗎?」
「慾望無窮,你別太貪心,包你爽的啦!」
「請問二位是教主嗎?」
「呵呵,老夫怎麼有那個命呢,老兄弟只是總堂主而已。」
秦逸繼續一楞一楞地問道:「總堂主?大不大?」
「教主,副教主二人之下,就是總堂主啦!」瘦翁與胖翁對視一眼後,得意洋洋地笑道。
秦逸似乎產生興趣的問道:「總堂主下面管多少人馬啊?」
胖翁移動著那過於肥胖的身子,繼續得意的說道:「總堂主下面有六個堂主,堂主下面有六個香主,每名香主下面有二百個人,你說總堂主到底是大是小呢?」
秦逸為使自己很快進入角色,故意大叫道:「二人以下,四千人之上,有夠大,我喜歡!」
「呵呵,你想不想入教呢?」胖翁以為自己調起了這小子的胃口,蠻有把握的問道。
秦逸皺著那雙劍眉,歪著頭說道:「想是想,不過,你們可能不會歡迎我了。」
瘦翁不解地道:「為何不歡迎你了,只要你為本教盡效,老夫高興還來不及,不存在不歡迎的道理?」
「問題是,我也想擔任總堂主。」秦逸突然地說道。
瘦翁立即把眼睛一瞪,陰聲道:「你太自不量力了吧!」
秦逸笑首道:「我沒有料錯吧,我知道你們是不會歡迎我的啦!」
胖翁卻呵呵一笑,道:「你沒有料錯,老夫的這位老弟也沒有說錯,只要你有那個能耐,你自然可以擔任總堂主的啦!」
秦逸問道:「什麼能耐?」
「很簡單,只要你的武功和我們二人接近,那就行了……」說完,冷冷地看著秦逸。
秦逸指著他們倆從此,誇張地說道:「你是指你們兩人其中之一,或是全部?」
瘦翁以為秦逸怕了,大聲地說道:「呵呵,我們二人同門學藝,至今已四十餘年了,一直是同進同退的,好似該指全部吧!」
秦逸調皮的笑著說道:「你們也是隻拿著一份薪水嗎?」
胖翁雙頰一紅,立即無言以對。
瘦翁冷哼一聲,道:「你又不是教主,憑什麼干涉老夫領幾份薪水呢,豈有此理!」
秦逸連忙說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至於你要拿一百人份薪水也與我無關,你說對不對?」
胖翁冷哼道:「哼,伶牙利齒的,油腔滑調,能成什麼大器才怪!」
秦逸覺得這兩人就似白靈教的一對活寶,倒是蠻好玩的,於是童心未泯地笑道:「是你先罵人的,別怪我不客氣啦,聽著,陰裡陽氣,骨瘦如柴,好似白無常,人見人厭。」
瘦翁厲嘯一聲,就欲出掌。
倏聽胖翁含笑道:「老弟,別衝動,有話好說……」
說字還未歇,一掌已疾劈而來,事出突然,加上他的掌勢甚疾,秦逸雖然竭力閃避,左臂仍然被掌勁掃了一下,「砰」一聲,他順勢飛向一具屍體旁邊。
他剛抓起一把長劍,瘦翁那隻又長又細的右腳已經挾著猛烈的力道踢向秦逸的右太陽穴了。
秦逸身子一翻,包袱疾擲向近身前之胖翁。
「砰」一聲,那個包袱碎布紛飛了,秦逸疾滾出丈外,一見瘦翁的右腳一揚,準備要踹來,他倏地彈起身子,「輕劍葉落」劍招疾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