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哼聲道:「哼,這傢伙不自量力,居然從百花樓一路跟蹤我到山邊,那不是找死,不過,中了血手印,竟能活到今天不死,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秦逸驚怒交加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傷在背後,絕不是正面交手的,你一定是從背後偷襲他的吧?」
那人雖已受制,嘴倒是很硬,眼皮一翻道:「誰規定兩敵交手,非從正面攻擊不可?」
秦逸被他駁得一怔,不禁勃然大怒,迎面就是一拳,擊得那人鼻血流,咬牙咧嘴,大門牙落下兩顆,這傢伙倒是很夠種,居然打落門牙和血吞,連吭都不吭一聲,烏名樂見秦逸火冒三丈,舉拳又要打出手,忙勸阻道:「阿逸,這種角色的命不值錢,打死他跟打死一條野狗沒有啥兩樣的,何必弄髒了你的手呢?」
秦逸怒不可遏道:「至少我替蘭強盛出口氣!」
烏名樂笑道:「我倒有點子,解鈴仍須繫鈴人,如果他能救治蘭總護法,咱們就饒他一命,我看如何?」
不料秦逸尚未置可否,那人竟斷然拒絕:「休想!」
烏名樂向秦逸一使眼色,故意道:「既然如此,那就算我沒有說,乾脆拿他墊蘭總護法的棺材底吧,反正蘭總護法跟他吃螃蟹一樣,喜歡活的嘛!」
秦逸會意地道:「好,就這樣辦吧,棺材裡不妨多放幾隻活的吧!」
那人大驚急道:「你們乾脆殺了我吧!」
秦逸黠笑道:「老兄,你想死我還不捨得讓你死呢!」
那人遲疑一下,忽問:「你們說的話要是算數」
秦逸道:「那人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呢!」
那人終於放棄道:「好吧,我可以說出救治的方法,但已經拖了三天,是否能救活我可沒有什麼把握。」
秦逸哼聲道:「最好是能救治,否則你就死定了!」
那人鄭重其事的道:「中了血手印,唯一能救的方法就是放在一個特大號的大鍋裡把毒蒸出來。」
烏名樂焦急地問道:「阿逸,你上哪兒去打大鍋啊?」
說到特大號的大鍋,秦逸的思維馬上想到兩個小鬼那個溫柔鄉中的大木桶,他又交代了一名壯漢幾句,要他通知六位老闆娘,秦逸便馬上抱起昏死過去的蘭強盛,押著那人一起出去,驅車風馳電騁地直奔洛陽城。
***
大豐發賭場已經停業了。
如果是平時,這會兒賭得正是起勁的時候,那會像現在這麼安靜呢?
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奉命把守在門口的漢子,鬼鬼崇崇的,交頭接耳的不知議論著什麼,後面的溫柔鄉室裡可不同了,幾個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心裡是既焦灼不安,又顯得十分緊張。
昏迷不醒的蘭強盛,被置於大木桶內,加上兩片合攏的木蓋,全身則塗滿搗碎和以桐油及石灰的藥草,牆外的大灶,以猛火加熱灶上的物制大鐵桶,蒸得便從桶蓋上的鐵管,引入隔牆的溫柔鄉里,再由牆上接著大木桶的竹管,使蒸氣源源不斷噴射入桶內,秦逸的頭腦可是真的不賴,居然能想到利用這套現成的裝置,解決不了來及趕製大鍋的難題。
這會兒沒有年輕貌美的裸女隨侍在側,必須由秦逸守在大木桶旁,隨時檢視蘭強盛的情況,萬一真被蒸熟,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回去如何向蘭純子交代呢?
那人雖然穴道受制,烏名樂還得負責守住他。
天地門的韓堂主則充當火工,指揮幾名弟子在後面照顧大灶,不時加進柴火,以防火勢力道不足,管事的忙進忙出,頻頻進來問秦逸需要什麼,儘量的大獻殷勤,卻被心煩秦逸轟了出去,真是馬屁拍錯地方,拍在了馬腿上,這種別開生面的治療法,連見多識廣,江湖閱歷很深的烏名樂,也不得不暗自己的孤陋寡聞了。
其實,最緊張的卻是那人,因為這方法是急救,通常是中了血手印十二個時辰之內才有效,蘭強盛已經超過三天了,能夠活到現在,已經算是破紀錄了,可不敢指望有奇蹟出現,萬一他要是死在蒸氣裡面,自己也別想活了,只好墊棺材底了。
整個室內蒸得煙霧濛濛的,靜寂中,烏名樂忽然拍拍那人的肩頭,嚇了他一大跳。
烏名樂道:「小子你儘可以放心,在沒有結果之前,我不會要你的命,只不過想請教一下你的大名,可以嗎?」
那人簡單明瞭的答道:「杜力。」
烏名樂又問道:「你在灑血派擔任什麼角色?」
杜力道:「小角色,微不足道的小頭目而已。」
秦逸突然走過來問道:「那張血手印的帖子是不是你送來的?」
杜力坦然道:「不錯!」
秦逸追問道:「三天前你就下帖示威,為什麼按兵不動,今晚又跑到百花樓去找碴,是什麼意思?」
杜力道:「我在等人,他們兩天前就該到的,可是直到今天還不見人影,我等得很心煩了,又多喝了幾杯酒,才會火氣大了些,倒不是我故意鬧事的。」
秦逸毫不放鬆地問:「你在等什麼呢?」
杜力心知不說實話,只有自討苦吃,索性照實說道:「我等的是灑血派幾位師兄,他們答應助我一臂之力的,而且已經收下一萬兩銀子,不知搞什麼鬼,遲了兩天還沒有至u。」
秦逸詫異地道:「我好像和你們從無過節啊?」
杜力道:「沒錯,你我從無過節,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但我妹妹卻被你吸盡了武功,千里迢迢的跑到內蒙來向我哭訴,求我為她報仇,我能不聞不問嗎?」
秦逸好奇地問道:「你妹妹是誰?」
杜力憤聲道:「古玫瑰,平原十二紅玫瑰的老九,你總記得她吧?」
秦逸斥道:「你給我說明白一點,你姓杜,她姓古,怎麼冒出個妹妹呢?」
杜力道:「我爹死了,我娘帶著我們兄妹二人改嫁姓古的,我不願當拖油瓶,我為什麼不能姓我的杜呢!」
秦逸不禁笑道:「說的也是,管你媽媽改嫁給誰,我問那麼多做什麼,唔……我看呀,你等的那幾個人,八成是把你給騙了。」
杜力恨聲道:「如果他們不黃牛,我也不會落到你們的手中。」
秦逸怪笑一聲道:「這麼說,我還得感激你羅,我爹被你傷成這個樣子,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還在這裡分不清東南西北的!」
杜力氣得冷哼一聲,不再開腔,免得越說越氣。
秦逸也不再多問,回到大木桶旁,察看蘭強盛的情況,只見蘭強盛滿頭大汗如雨下,整個臉已紅得像蒸熟的螃蟹殼,但仍然昏迷未醒。
過了一個時辰後,秦逸急忙伸手一探蘭強盛的鼻息,發覺仍有呼吸,只是十分微弱而已,這才如釋重負,室內又恢得了沉靜。
蒸氣瀰漫了中,時間不停地溜走……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忽聽蘭強盛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似乎已能感覺出被蒸得非常痛苦難受,秦逸不由一驚,急問杜力道:「現在該怎麼辦?」
杜力也大感意外,驚喜交加地道:「快弄他出來,背朝上放在地上,用冷水衝去身上的草藥。」
反正這傢伙穴道受制跑不了,烏名樂急忙上前幫忙,與秦逸將兩片木蓋抽開,合力把桶內的蘭強盛抱出,滿身的草藥逐漸衝去,只見蘭強盛的膚色通紅,更像是蒸熟的螃蟹殼了。
說來奇怪,全身塗上草藥,桐油及石傑和成的泥漿,被置於大木桶內蒸了一個多時辰,竟然連水泡都沒有一個,兩個再定神一看,他背部赫然呈現一隻幾乎與肌膚同色的手掌印,原來掌印是烏紫色的,這會兒顯然已消逝,反而掌印外的全身被蒸成了赤紅。
忽聽杜力道:「你們二位,哪一位的功力比較深,快以掌心緊貼他的靈臺穴部位,將功力緩緩輸入他體內,助他將餘毒排出,那就沒有事了。」
秦逸當仁不讓,立好照做。
又過了一盞熱茶時間後,只見從蘭強盛的體內伸出一股黑色的氣體,立在一旁的杜力振奮道:「恭喜,大功告成了,只要替他全身洗淨,抬到床上蓋起棉被睡一覺,醒來就沒事啦!」
秦逸輕鬆地撥出一口氣,忽又鄭重其事問道:「你說睡上一覺醒來就沒有事了,是真的嗎?」
杜力正色道:「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用性命擔保,假使他天明之前醒不來,或是醒來血手印未褪去,你們就當場斃了我吧!」
「好!」秦逸道:「衝你這句話,我現在就放你走。」
說完上前一步,當真伸手替他拍開受制的穴道。
杜力大出意料之外,驚詫道:「你……你真的要放我走嗎?」
秦逸笑道:「當然是真的,怎麼不相信嗎?」
杜力喜出望外道:「秦教主,真想不到像如此守信的正人君子,我真不該誤聽舍妹的胡亂言語,糊里糊塗的跑來冒犯你……」
秦逸道:「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如果見到你舍妹,不防勸勸她,失去功力她會活得更長些,憑她的條件,好好的找個人嫁了,比她鬼混強多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料杜力卻道:「我暫時不走了。」
秦逸狐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而是等著他自己開腔。
杜力看著大家那種不解的神態,馬上笑著道:「不是的,地上這個人是我傷的,我必須等他醒來完全沒事了,才能安心,而且,萬一我那幾位師兄趕來,我也好阻止他們輕舉妄動呀!」
秦逸十分意外地道:「想不到你這個也是很負責的,夠意思,那你就留下來吧,待會兒跟咱們一起回百花樓,好晚上幾杯……」
話還沒有說完,忽見守在室外的管事的,探頭進來介面道:「宵夜已經準備好了,各位就在這裡用吧!」
秦逸惟恐蘭純子擔心,急於把蘭強盛帶平心湖去,便道:「不用了,明天替我代向朱大人致意,酒席就賞給你們了吧!」
管事的受寵若驚地道:「是是是……」
秦逸當即親自動手,為蘭強盛全身洗淨,穿上衣服,命管事的取來棉被裹住,抬上了馬車。
烏名樂是老江湖,始終監視著杜力,惟恐他心懷叵測,出其不意的向秦逸猝下毒手,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
次日凌晨。
蘭強盛醒來已脫離險境,不致於有生命之危了,只是身體仍很虛弱,必須留在大宅調息。
當他獲知遇救的經過後,不但慶幸自己的命大,也為杜力的化敵為友感到欣喜,這一掌總算沒有白挨,蘭純子更是高興萬分,連日來的煩憂一掃而空,百花樓也不去了,終日留在大宅照顧他。
杜力一連又等了好幾天,仍未見他的幾個師兄弟們趕來,心知他們鐵定是在騙他了,才不得不向秦逸等人告辭,趕回內蒙去了。
那知一波方平,一波又起,這天朱大人突然派差役送來訊息,已被判刑終身監禁的幾名強盜,昨夜竟遭人劫獄逃跑了,不消說,劫獄的人不是古云保,就是神毒叟了。
古云保倒不足為懼,根本不必怕他,如果真是神毒叟來了,麻煩可就大啦!
秦逸在得到訊息後,立即在大宅子裡召集緊急會議,六位夫人、烏名樂、韓其志,以及一些重要人物都到齊了,尚在調息的蘭強盛不顧女兒的勸阻,堅持非要參加不可。
秦逸等大家坐定後,才起立宣佈道:「剛才朱大人送來訊息,關在大牢裡的那幾個黑道殺手,昨夜被人劫獄救走了。」
眾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
尤其是古家姐妹,更是神情黯然,似已預感這劫獄的勾當,與她們好一直在興風作浪的要,八成是脫不了關係的,秦逸瞥了一眼她們,言不由衷地道:「據我看,很有可能是神毒叟親自出馬了。」
不料古心嬌霍地站起來,毫不避諱地道:「阿逸,是爹的乾的可能性也極大,現在我們是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如果劫獄的真是爹,好幾個殺手武功已廢,救出來也派不上用場,但是他們必然逃回峨嵋山哭訴,請師父出馬,為他們報仇,所以我們要提防的,應該是那神毒叟。」
烏名樂把頭一點道:「不錯,無論劫獄的是不是神毒叟本人,早晚他一定會找上門來。」
秦逸見古家姐妹黯然無語,不便再追問下去了。
忽聽蘭強盛發言道:「烏兄,據我所知,神毒叟的個性十分偏激,而且狂妄自大,任何事都是獨斷獨行,只要有人通風報信,讓他得知是五個徒弟出了事,他就一定會親自出馬的。」
烏名樂不以為然地道:「蘭總護法的意思,是否認為神毒叟已經到了洛陽城嗎?」
蘭強盛道:「古云保若要救出那幾個殺手,怎會等這麼多的日子,早就採取行動了,所以據我看,他定是去了峨嵋山,將神毒叟……」
正說之間,突見一名守門的漢子,手持一份名帖,氣急敗壞地奔入。
眾人齊齊一怔。
只見那漢子直奔秦逸面前,雙手呈上名貼,恭聲道:「啟稟教主,外面來了個老者求見。」
秦逸「哦?」了一聲,接過名帖一看,帖上赫然是五毒圖形,剛說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秦逸不由地失聲驚道:「神毒叟!」
眾人為之一驚,一個個瞠目結舌。
秦逸憤然把名帖扔在地上,怒道:「真大膽,竟敢公然找上門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怎樣個人物?」
烏名樂忙道:「阿逸,不要驚動遊客,最好請他進來。」
秦逸微微點頭道:「好,說我有請!」
那漢子恭應一聲,轉身飛居地奔出。
這時大門口停著一輛華麗馬車,五毒尊者尚在車內,名帖是由趕車的交給那漢子,其他的漢子則虎視眈眈,嚴陣以待,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那漢子走出大門口,朗聲道:「秦教主有請來客!」
車門一開,只見先跳下四人,想不到正是劫獄逃出的幾名黑道殺手,等他們恭立車門兩旁,始見跳下個枯瘦老者,年紀至少七八十歲,身穿華服,一張形同骷髏的臉,黑的如同非洲土人,別看他貌不驚人,卻是早在十幾年前,江湖上就令人聞名喪膽的大魔頭——神毒叟。
他冷哼一聲,道:「好大的臭架子!」
一招手,四名殺手緊隨在後跟了進來。
秦逸已佈置妥當,只偕同烏名樂及韓其志,三人從容不迫地迎出大廳。
雙方距離四丈,在大院中站定,彼此似乎都很守江湖規矩: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秦逸身為地主,只得雙手一抱拳道:「不知尊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神毒叟並不答禮,大刺刺地問道:「你就是百花教教主秦逸?」
秦逸一眼就認出那兩個怒目相視的殺手,若無其事地笑道:「不敢,尊者有何賜教?」
神毒叟沉聲道:「家有家法,門有門規,老夫從沒有創立門派,而且二十年來從未涉人江湖,更不過問江湖上雞毛蒜皮的事,近年來吃飽了撐著,閒著沒事幹很無聊,收了幾個不成材的徒弟,他們居然打著我老人家的旗號,自稱什麼拼命五郎,專搞殺人的勾當,本來嘛,他們閒著也是閒著,殺幾個人玩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老夫也就懶得去過問了,可是,他們砸了我老人家的招牌,老夫可不能不聞不問了,聽說是你廢了他們的武功,還有一個死在你手裡,對嗎?」
秦逸微微點頭道:「好像有這麼回事吧!」
神毒叟狂笑道:「好,好,敢作敢當,老夫最欣賞這種有膽量、有氣魄的人,哈哈……」
秦逸強自一笑道:「過獎,過獎……」
神毒叟笑聲突止,如同緊急剎車似的,隨即冷森森道:「老夫剛才說過,家有家法,門有門規,他們縱然犯下滔天大罪,自有老夫處置,不勞別人過問,更不容官府治罪!」
秦逸毫不示弱地道:「我已經做了處置,你打算怎樣呢?」
神毒叟道:「他們只要有本事,能殺多少人不殺多少人,老夫可以不過問,但他們不爭氣,砸了我的招牌,那可是罪該萬死,所以,老夫今天親自帶他們來,要讓你們看看,我老人家如何處置丟人現眼的逆徒!」
四名殺手一聽情知不妙,忙跪下大叫:「師父饒命,師父……」
不料神毒叟猛一回頭,雙掌齊發,十道強勁的黑煙疾-射而出,只聽連聲的慘叫,四名殺手已應聲倒下。
剎時,一張張的臉都變成跟他一樣黑,而且是七孔流血斃命,神毒叟果然名不虛傳,毒功竟如此霸道。
眾人看在眼裡,驚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老兒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毒叟轉回身來,兩眼逼視秦逸道:「小於,現在該輪到你了。」
秦逸暗自一驚,力持鎮定道:「愛說笑,我又不是你的徒弟,憑什麼……」
神毒叟接道:「我的話兒沒有說完,老夫一向有個原則,冤有頭、債有主,只要你小子敢接我一掌,無論你是死是活,老夫扭頭就走,絕不傷其他人一根汗毛。」
秦逸心知這老兒的毒功霸道無比,惟恐傷及其他人,對方既撂下了話,當即毫不猶豫道:「好,你說的話可算數?」
神毒叟狂妄道:「老夫說的話不算數,那皇帝的聖旨也如同狗屁了。」
烏名樂上前未及阻止,秦逸已走上前道:「一言為定,請出手吧!」
頓時,不但烏名樂和韓其志捏了冷汗,連大廳內準備隨時應的六位老闆娘,以及尚未完全復元的蘭強盛,都幾乎沉不住氣了,要衝出來跟神毒叟全力一拼了。
只見神毒叟也一步步逼近,雙方距離不到五尺處站定,彼此凝視著對方。
突聞一聲暴喝,神毒叟出手如電,猛向秦逸迎面一掌擊出,這回不是五道黑色指力,而是一團腥臭黑風。
秦逸不知是嚇呆了,還是來不及出手,竟然應掌仰面一個倒栽,倒地不起。
烏名樂和韓其志大驚,雙雙奮不顧身衝上前搶救,大廳裡的人也全衝了出來。
神毒叟果然守信,並不傷及其他任何人,轉身狂笑而去,連四個徒弟的屍體也不帶走了,一齣大門,跳上華麗馬車,趕車的立即揚鞭風馳電騁而去。
大院裡已一片驚亂,六位老闆娘哭作一團。
突然見秦逸坐了起來,笑道:「你們哭什麼呀,我是百毒不侵的怪胎,想用毒掌把我毒死,門兒都沒有!」
六位夫人頓時轉悲為喜,齊聲笑罵一聲:「死鬼!」
秦逸更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