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力道:「不要再讓他們去了,去了之後說不定又全楊影楓殺了。還是我去好,就算他楊影楓再厲害,我要保命不難的。」
俞顥道:「歐大哥,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去的,如果你我一定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歐力道:「江湖上傳言無情劍法多麼厲害,我之次去一來打聽無情的下落,二業也是想見識一下無情劍法。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俞顥道:「你是一定要去了。」
歐力道:「你要攔我?」
俞顥道:「我怎麼敢攔你呢,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他的話,那我們明天就走吧。」
歐力聽他說的斬釘截鐵,知道他是說到做到,道:「無情是死是活尚且不清楚,如果你去了結果無情卻死了,而就咱倆在中原之時,殺朱祁鎮的機會來,你卻不在營中,錯過了大好機會,怎麼辦?」
這此年來他們千方百計的要挑起明朝與瓦剌之間的戰爭,以乘機攻往京城,擒殺朱祁鎮,但也先見與明朝和平相處有利可圖,不原與明朝敵對,只是在邊境掠點東西就回來了,並不派兵深入。而且他派去明朝進貢的人每次都有會帶回高於貢品好多倍的賞賜。俞顥曾多次對也先說,中原地產豐富,金銀珠寶堆成山,美女便如樹林裡的樹木一樣多,現在中原各地紛紛揭竿而起,如果此時進入中原,與義軍聯,定能推翻暴明。到時將有取不盡的財寶,但也先深知明朝雖然腐敗,可朝廷之中依然還有良將,中原義軍也不過是一群未經訓練的散亂百姓,很快就會被鎮壓下去的。冒然進攻,把明朝惹急了,後果將是不堪設想。所以無論俞顥怎麼說,也先就是不肯出兵。
俞顥見不能讓瓦剌進攻明朝,那麼就只有讓明朝先進攻瓦剌了,這樣瓦剌必會反擊,到時的結果也是一樣。於是便讓也先每次將去進貢的使者人數多報,以獲得更多的財寶。也先怕被明朝發現,不願這樣做。俞顥又說明朝腐敗,又極愛虛榮,派去進貢的人越多,他人認為你對他越尊敬,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清點人數呢,說不定賞賜還會比以前更為豐厚的財寶呢。也先聽了覺得也是有道理,就聽了俞顥的話,不料被明朝發現,不但沒給更豐厚的賞賜,反而還削減了以往的賞賜全,使節回來將此事告訴了也先。明朝不以為此事有戲弄他的們意思,也先也覺得是自己理虧在先,也就沒有說什麼。
俞顥後來也曾多次挑撥兩國關係,但始終不成功。心裡頭早已對借瓦剌兵攻明之事心灰了。當下說道:「錯過錯過吧,大不了我去皇宮刺殺那狗皇帝。」
歐力道:「我看你是氣傻了吧!皇宮那麼好進?我看你還沒見到皇帝的影子呢,就已被大內高手捅成蜂窩了。」
俞顥不屑地說道:「大內高手在我眼中就如螻蟻一般,到時我一劍一個,還怕他們?」
歐力道:「那些侍衛是不成氣,幾十個幾百個你也許不放在眼裡,可幾千個幾萬個呢?就算你是銅頭鐵臂,刀槍不入,那麼多人圍著你,累了把你累死了。」
俞顥道:「死就死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的大仇都二十年了,我若再報不了,有什麼面目去見我的爹孃呢。我殺不了狗皇帝不是我的錯,但如果我只因為怕死就不去報仇,那我還能為人子?大丈夫死則死已,沒什麼可怕的,如果我真在了官兵刃下,以後見了我爹孃我也是問心無愧。」
歐力知道他這麼多年來為報仇的事歷盡千辛萬苦,想方設法的要借瓦剌兵攻打明朝,卻始終不能成功。現在無情可能已經死了,他已經心灰了,再也不想等下去了,再過得幾年朱祁鎮也說不定就老死了,歐力與他相交這下麼多年怎能不知他心中的苦處呢。輕聲道:「俞顥,我知道心裡難過,可你想想,你爹孃就你一個兒子,他們的大仇也只有讓你來報,你卻沉不住氣尋死覓活。他們在天之靈會願意看到你這樣麼?你若活道等待機會,尚有可能手刃仇人,但如果你要一時意氣,衝到皇宮裡去刺殺皇帝,那你是必死無疑。你死了,你父母的仇誰來報?二十年你都等了,再等幾年又能如何!你以為你去刺殺皇帝死在宮中,你就問心無愧了?錯,大錯特錯,你這下匹夫之勇,你這是不敢面對你的仇人而去尋死,並不是你力所不及。」
俞顥悽然道:「那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麼?我每天在這瓦剌營中做我的縮頭烏龜?歐大哥,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你看看,這些瓦剌人每天掠奪我中原百姓,我卻在瓦剌軍中安享太平,我這和貪官汙吏差多少?」
歐力道:「俞顥,你這不是縮頭烏龜。勾踐為報國仇家恨,甘為夫差為奴,你這點苦和勾踐比起來誰更苦一些?你不忍看瓦剌人掠奪中原百姓,我就忍心了?你想想,這些都是誰造成的?都是明朝貪官造成的。如果朝廷強大,外族敢近我河山半步?以你我二人之力能救得百萬百姓安居樂業,我歐力死雙何妨!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七年多了吧?」俞顥點了點頭。歐力續道:「我們這麼多年來棲身瓦剌軍中為的是什麼?難道就為貪圖享樂或只是為了報仇血恨?俞顥,你父母是朝廷殺的,但天下被他們所殺的人何止你父母二人呢!狗皇帝把國家弄的亂七八糟,民不聊生,他是全天下的仇人,不是你俞顥一個人的仇人。這是國仇家恨,我們棲身瓦剌就是想要借瓦剌之兵推翻明朝,為國報仇為家血恨。你卻因為仇人強大,就自暴自棄,逞匹夫之勇,你這和自殺差多少呢?」
俞顥被歐力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的又是羞愧,又是激動。心想:「我只遇到一點小小的困難便氣餒。歐大哥說的對,我若真沉不住氣,無端送了性命,這才是真的烏龜呢。」說道:「歐大哥,你說的對。我父母之仇要報,但天下蒼生的仇更要報。」
歐力見他想開了,心裡也就鬆了口氣,只要他還有信心,就什麼事也無所謂了。說道:「好兄弟,你放心,你的仇早晚會報了的,我歐力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要機會適當,粉身碎骨亦不懼。人生在世當以義重,大義為國,小義為家,關二爺為劉備縱馬疆場,我歐力不及關二爺,但為兄弟兩脅插刀,縱是刀山為為海,也是心甘情願為你開路。」說到激動之處不由的聲音發抖。
俞顥聽他說的慷慨,心中十分感激。緊緊地抓住歐力的肩膀,又目似要火山爆發一般,動情道:「歐大哥,我俞顥一生最不後悔的事就是遇上了你。對我來說,父母之外便只有歐大哥你是我最感激的人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陪我在這荒漠草原遊蕩,而不回中原花花世界。世上除了歐大哥之外,還有誰人肯如此。」
歐力剛要說話,俞顥又接著說道:「歐大哥,你先聽我說完。歐大哥說願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死亦不懼,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我不用歐大哥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只要你能耐我身邊,你我兄弟二人,時不時和個瓦剌官兵,我不希望你為我冒險。你要去找楊影楓,我是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仇,而讓你有半點危險。歐大哥,你此去若有什麼閃失,叫我怎麼對得起你,那不得疼死我啊,你要是把我當兄弟看,你就聽我的,不要去找楊影楓,你不是想看看無情劍法到底有多厲害麼?行,等機會咱倆一起去。」
歐力低沉著聲音道:「俞顥,你還是怕我不是他的對手!你就這麼看不起我的劍法?」
俞顥怕他誤會,忙解釋道:「歐大哥,我怎麼會看不起你的劍法呢,我是擔心萬一有個什麼閃失。你沒見進無情劍法,你跟本想像不到無情劍法是一種什麼樣的劍法,你的無影劍和無情劍法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那只有老天知道了,你也見過範長征他們了,白志強被楊影楓逼出圈外竟無力再戰,那不是他膽小,是因為楊影楓的劍法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歐大哥,你以前可曾聽說過有人被對方武功所威攝而不敢再戰的事情麼?」
歐力道:「白志強惹不是膽小,那為什麼範長征能死戰到底,而他卻不行?」
俞顥道:「範長征當時是無法脫身,如果他們倆換一個位置的話,那麼站在圈外不敢上前人就是範長征了。」說到這裡抬頭看著屋頂長嘆了一聲,又回憶道:「當年柳長風,李建英空寂大師三個看著無情殺我父母而不動手,不是他們不想幫我父母,而是他們根本就無法上前幫忙。他們非但幫不了我父母,只要他們一插手,我父母只有死的更快一些。後來若不是無情不想傷他們三人性命,他們又怎能輕易退出戰圈呢。」又對歐力道:「歐大哥,柳長風被人稱為-江南一劍-,你見過他沒?」
歐力道:「柳長風能稱得上江南一劍,也是不浪得虛名,他在劍法上確有不凡的造詣。」
俞顥又問道:「李建英和空寂大師想必你也認識吧!」
歐力道:「李建英只聽說過,聽說他也是一個強手,曾經獨來當年不可一世的八大高手。近年來在江湖上的名頭也是越來越響了。空寂大師雖是少林空字輩高僧,他在武學上的造詣卻並不怎麼樣,不過與柳長風、李建英相比,還是要強於二人的。但無情若要殺他們三人自是易如反掌。」
俞顥道:「但是要他們三人不知如何插手,那可就不是易事了。」
歐力笑道:「俞顥啊,你太小心了,我聽你的,此去中原不與動手便是了。」
俞顥以為他是答應自己不去中原了,不料他還是要去,只是不與楊影楓動手而已。道:「歐大哥,若是定要去中原的話,我也沒辦法,只好與你一起去了,大不了不報仇了,要不然的話你就先勝了我再說。」
歐力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不就是一個楊影楓麼,哪有那麼可怕,我打不他還不會逃麼,何必這麼怕他呢。說道:「我不去找他便是了,你就好好呆在這裡,不用擔心我。」
俞顥道:「你不去找他,那去中原幹什麼?」
歐力道:「我去找王振。」
俞顥知道王振就是當朝的大太監,把持朝政,無惡不作。歐力找他幹什麼,若說報仇,他倆無怨無仇;惹說敘舊,他倆又素不相識。奇道:「找他幹什麼,他又不會武功,你若要比劍也用不著去找他啊。」
歐力首:「王振把持朝政,被人稱作是太上皇,要滅昏君我當然得去找他了。」
俞顥聽得更是糊塗,難道歐大哥是要去收賣王振?這不可能啊,王振現在大權在握,他沒有必要為了一點利益而去冒險接受歐大哥的收賣。他定是要去找楊影楓,可又怕我跟他一起去,所以才騙我說要去找王振。轉念一想,他若真是怕我跟他一起回中原,那也不可能編這樣一個理由來騙我啊。俞顥想來想去也知道歐力到底要幹什麼。
歐力見俞顥不信自己的話,便道:「你不相信我去找王振?」
俞顥沒說話。歐力道:「我就知道你不信。我去找王振是去為也先的兒子做媒。」
俞顥奇道:「做媒??做什麼媒!」
歐力道:「讓瓦剌與明朝聯姻,就如漢朝與匈奴、唐朝與突厥一樣。」
俞顥心裡更加奇怪了,不是要殺朱祁鎮麼!這麼一聯姻豈不是讓瓦剌與明朝修好!再說就真是要聯姻也不應該去找王振啊,應該去找皇帝才對。說道:「歐大哥,你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啊?若真是聯姻,找王振有什麼用,你不會是要也先和王振聯姻吧,王振又沒女兒!」
歐力道:「不找王振找誰?找狗皇帝?那不是為狗皇帝做好事,讓他少了瓦剌這個強敵了麼!」見俞顥還是渾渾沌沌,又道:「我去找王振,對他說也先想要與明朝聯姻,請求皇帝選一個公主與世子成親,以修萬世兩國之好。王振那廝為了顯示自己的權力,必會代皇帝答應了這件事,事後他向皇帝說起此事,皇帝若要不答應,我們便對也先說,明朝是存心戲弄瓦剌,那時也先必定大怒。我們就勸說也先發兵攻打明朝,這不就可以乘機擒殺狗皇帝了麼!」
俞顥想了想,疑道:「那如果狗皇帝同意了呢?」
歐力笑道:「俞顥,你要我說你聰明呢還是傻呢!如果明朝同意了這莊親事的話,我們不會反悔?就說也先說了,明朝宮廷中這不配與瓦剌貴族成親,如果你明朝真想嫁女到瓦剌來的話,我瓦剌大汗可以從百姓中挑出一個瓦剌平民來迎娶明朝公主。這樣明朝必會認為是瓦剌戲弄於他,也會發兵攻打瓦剌,這還不是與瓦剌先打明朝一樣!」
俞顥一拍大腿,道:「妙計,歐大哥聰明才智勝過我十倍。我明天就去找也先說這事。」
歐力道:「那就這樣,你先睡吧,明在好有精神去見也先,我也先回去想想具體事情該怎麼辦。」
俞顥送歐力出了賬門,對歐力:「歐大哥,你也早些睡吧。」歐力點了點頭,朝自己營賬走去。
俞顥回到床上,想著歐力剛才所說的事,翻來覆去總睡不著。迷迷糊糊之中天已亮了。起了洗梳了一下剛要去見也先,範長征和白志強就過門來了。二人見俞顥精神比昨天好了許多,問道:「俞先生,你好點了吧?」
俞顥:「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範長征道:「我昨晚上一夜沒睡好,我就後悔不該跟你說無情死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急成這個樣子……」
俞顥打斷他的話,道:「老範,不要這樣說,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想讓我早點知道無情的事,以便早謀後策,千萬不要自責,要不然我心裡頭可就過意不去了。」
白志強道:「我覺得無情不一定真死了,我和老範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再回中原去打穿探一下。」
俞顥道:「白兄弟,你放下這個念頭吧,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好。單龍他遭難,我已經是於心難忍了,你們若再有個什麼閃失怎麼辦!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先不用去找無情了。」
範長征道:「俞先生,你對我們有恩,我們就是為你粉身碎骨又有什麼大不了得。」
白志強道:「我的命也是俞先生救的,知恩不報非君子。只要是俞先生的事,我便是丟了腦袋也要辦成。」
俞顥道:「老範,白兄弟,你們的心意我知道。」頓了一頓,又道:「無情的事先不要管了,等過先時候我還有事要你們幫忙呢!」
白志強道:「俞先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你就是要我們的心,我們也是心甘情願的為你掏出來。」
俞顥道:「我又不是紂王,要你們的心幹什麼?」
這時帳外傳來一個聲音,道:「這是怎麼了,又是挖心,又是塗腦的,活夠了是不是?」隨即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人掀簾而進。
俞顥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歐力來了,見他進來,道:「他們兩個說要把心掏出來給我,你說我敢要麼,我要真收下了,那我不成紂王了。」
歐力道:「看來二位是想要做比干了。」說罷哈哈大笑,又道:「俞顥,你還有事,你先走吧。我和他二人也有點事。」
俞顥「嗯」了一聲便去見也先。
歐力道:「這次你們十幾個人去了中原,卻只有你們倆回來,我也很難過啊,你們走了的這些日子,我想了一個陣法,現在我教你們學會以,以後若再遇上楊影楓一樣的高手,也可用來保命。」
白志強道:「陣法?什麼陣法這麼厲害啊!」
歐力道:「這陣法名字叫-五行八卦陣-,是按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加上八卦方位演變出來的。如果不明陣法玄機,饒是他開功再強也奈何不了你們。」
白志強道:「要是對方識得陣中玄機呢?」
歐力道:「怕是他發現不了,不是我自吹,這五行八卦表面看業根本就沒有破綻,就算是俞顥也不一定能破得了這陣法。」
範長征聽到連俞顥都不一定能破得了,興奮道:「這陣法怎麼演練,請歐公了指點。」
歐力道:「老範,你猴急什麼,這陣法得五個人才能演練,你們現下只有兩個人,加上我也才三個,怎麼教?」
範長征道:「我去叫人。」
歐力攔住他道:「叫三個人就夠了,記住要叫三個懂五行八卦的人。」
白志強道:「對,老範你別瞎拽幾個人業,狗屁不懂,再來浪費時間。」
範長征應了一聲便去找人,不一會兒就找來了三個人。歐力將陣法精要與怎麼樣按八卦方位行走變換,五人又怎樣以五行之術配合講完後,就讓他們五人練習,出錯時他就提出錯誤,直到他們將步伐與配合練熟之後,又親自與他們練習實戰。剛開始五人還配合的天衣無縫,但到後來歐力故意露了個破綻,就有人不按八卦方位行走,也不與旁人配合,獨自出招攻向歐力。歐力見了步伐,停手囑咐道:「記住無論什麼時候也不能自亂陣法,就是對方將脖子伸到你劍刃上,內外也不能自行去攻擊他。一定要踏準方位,與己方相配合,相反也是如此,就算是對方的劍放到你們脖子上,你人也不能亂來。否則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亂了步子,整個陣法就全亂套了,到時要想重新佈陣,那可就不容易了。就比如我剛才故意賣了個破綻,馬上就有人揮刀向我砍來。我若向後一躍,再提劍刺你肩頭,你怎麼辦?陣法已經亂了,別人想就是想幫你也幫不上你了,你就只有舉刀格擋,這樣一來你們就又是以五人合力去鬥對方了。所以說不要管對方怎麼出招,你只按陣法走,不用去理會他,就算是一時傷不了他,長久下來累也累死也了。」
五人又演練了半天,歐力用各種方式引誘他們亂了陣法,可五人總是不理不睬。知道他們已經將陣法的精要都掌握了,以後只要多加練習就行了。說道:「你們回去之後再把這套陣法都給其他人。不懂五行變化的先教會他們五行變化。」
範長征適才演練這套陣法才知道這套陣法的厲害所在,心想:「也只有歐公子才能想得出這等奇妙的陣法來了。」白志強心中也是對歐力佩服的五體投地。天下陣法以少林羅漢陣最為高深難破,此時歐力所創的這套五行八卦陣更是令人頭暈,陣法變化與五行相生相剋之理緊扣,五人的行動變化又是以八卦方位來走。旁人若是不懂五行變化,那是定然破不了陣;若是懂五行變化也必會被圍的不知所以。
歐力精通九宮之術,為他這套陣法,他不知花費了多少精力,要把八卦方位與五行配合地絲絲相扣而不露破綻,想著簡單,做起來才發現並不簡單。有時走乾位到巽位,有時走歸妹跨離位,其中第一步的方位都有五人所處的屬性有關。西方屬金,那麼再西方之人若走大有踩坎位,北方屬水之人就要走同人往坤位,……各種變化在實戰時又要隨機變換方位。有時一個必須從某一個方位到另一方位,而要從這個方位到另一方位,就必須走泰位,但如果走泰位,就失去了陣法的威攝作用,等等類似的問題困惑了歐力不知道多少個日。直到近日來才想通了種種關鍵。
將陣法教給諸人後,也不知俞顥和也先談的怎麼樣了,看了看時辰,覺得俞顥也該回來了,就朝俞顥賬中走去。掀開賬簾見俞顥正在賬中。
俞顥早上去了也先賬中,也先正在看書,見俞顥來了,忙道:「俞先生來了,來來來來,快坐下來。」俞顥回了個禮就坐在了也先側面的一方矮凳上。也先問道:「俞先生這麼早來找我,想必是有什麼事吧?」
俞顥道:「大汗在看什麼書呢?」
也先拍了拍書皮道:「我正看俞先生給我介紹的《太白詩集?呢!唉呀,文縐縐地不好懂,不像我們瓦剌人,要說什麼就說什麼,要寫什麼就寫什麼,直接了當,也不懂你們漢人的那些個古怪文字。」
俞顥心想:「我天朝上邦豈能和你們蠻荒之地相比。」說道:「大汗看了《史記》了沒有?」
也先道:「看了,那是寫中原往事的一本書。」
俞顥道:「那你了喜歡裡面的哪個人呢?」
也先想也不想,脫口腔而出,道:「項羽。」
俞顥道:「劉邦呢?」
也先輕輕哼了一聲,顯然是不屑於劉邦。說說道:「劉邦不但狡猾,而且不孝,又心狠,在我們瓦剌人中最不為人齒的就是這種背信棄義的人。」
俞顥聽他說完後,又等到了一會兒才說道:「項羽可稱為勇士,但不是英雄!」
也先奇道:「勇士不就是英雄麼?先生怎麼說項羽是勇士不是英雄?」
俞顥道:「項羽被子劉邦打敗後,到了烏江,烏江亭長對他說:-江東地方雖小,但方圓也有幾千里,又有百姓數十萬。回到江東大王就可以重振雄風了。現在我關大五過江,劉邦的軍士追來了也是沒辦法渡江而過。項羽卻說-我和江東子弟八千人來到這裡渡江而過,今日卻只有我一人生還。就算江東父老兄弟可憐我,尊我為王,我又有什麼面目去見他們呢!-後來獨自一人殺了劉邦數百人,這算是勇士,但不過是匹夫之勇。假如他肯渡江回鄉,重新召集兵馬,再與劉邦一決高下,用負亦未可知,可他卻自殺了。所以說他只有勇士之氣,沒有英雄之謀。劉邦心狠,你可知朱元璋心更狠。」頓了頓又道:「當年給朱元璋打天一的徐達,與他是親如兄弟,後來徐達背上生了惡瘡,大汗你猜朱元璋是怎麼對付這位給他打江山的好兄弟的?」
也先想了想道:「下是不去看望他,也不給他派好大夫!」
俞顥心想:「瓦剌人雖然惡狠,但必盡也是虎毒不食子。在他們看來,如果兄弟生了病,而不去看他,那就算是十分狠心的事了。」說道:「他給徐達送去了一隻蒸鵝。」得了那種病最怕的就是吃蒸鵝,但皇上送來的東西敢不吃麼?最後徐達也只能含淚吃下了這隻蒸鵝。
也先聽著不禁顫抖了一下,就好像他是徐達一樣,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俞顥道:「中國哪個皇帝不是這樣呢,-狡兔死,走狗烹。這是千古不變的永恆。」
也先道:「所以劉邦有做了皇帝而項羽做個了!」
俞顥沒有回答他,問道:「大汗可注意到漢朝和匈奴人和親事沒有?」
也先道:「和親!嗯,看到過。」
俞顥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和大汗說一下和親的事?」
也先道:「你是說和明朝和親?」
俞顥點了點頭,道:「和親帶來的財富,你想也想不到,要比現在多百倍。再說他們的公主嫁到我們這裡,那就相當與我們有了明朝的一個人質,以後明朝如果想要輕舉妄動,我們就可以拿來公主來威肋明朝!」
也先對戰爭不感興趣,但聽到和親能為他帶來很多財富,心裡邊早已是一百二十個願意了,問道:「我們怎麼樣才能和明朝和親呢?」
俞顥沒想到也先這麼容易就答應和親了,道:「這種小事大汗就不用操心了,歐力認識明朝的大官,讓他去就辦行了。」
也先喜道:「好,就聽先生的,可不知和親能帶回多少財寶來呢?」
俞顥道:「是現在朝貢的一千倍。」
也先一聽,一千倍,那得是多少啊,真恨不得馬上就和明朝和親,說道:「俞先生,什麼時候就可以和了?」
俞顥道:「大汗想什麼時候?」
也先道:「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俞顥見他上當了,心裡也是十分高興,但臉上卻不露半點顏色,說道:「那我叫歐力明天就前往中原。」
俞顥從也先賬中出來就去找歐力,見歐力正在忙,也沒打擾他,自己呆在一邊看他們,看了半天覺得他們也快完了,便回來等歐力來。見歐力來了,說道:「歐大哥,你們神神秘秘的在那邊練習什麼陣法呢?還不讓我知道。」
歐力笑道:「是專門剋制你獨孤九劍的陣法,當然不能讓你知道了!」又和俞顥說了陣法的變化與方法。俞顥想了一會才道:「歐大哥,了不起啊,你這陣法可以與少林羅漢陣相比了。」
歐力神色黯然,道:「少林羅漢陣,那是多少代少林高僧嘔心瀝血才創出來的,我這陣法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怎能和少林的羅漢陣相比呢!」
俞顥道:「這還叫雕蟲小技!如果哪天你用這陣法來對付我,我是破不了。」
歐力道:「那是你不知道陣中的破綻之處,一個陣法越是簡單就越難破,相反,越是複雜就證明陣法之中的破綻越多,所以才要用種種變化來掩飾,迷惑對手。」吧了口氣,道:「創一個陣法談何容易哪!」又問道:「也先那怎麼樣了?」
俞顥道:「我沒想到他那麼容易就答應了!」
歐力道:「你還沒想他會讓你叫我明天就去中原是吧?」
俞顥看著這位相識多年的大哥,滿臉的疑惑。奇道:「你怎麼樣會知道?」
歐力笑道:「你這些年來,一門心思的就是想要報仇,瓦剌人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瓦剌是草原游牧民族,他們不稀罕明朝的土地,他們要的是財富。你只要對也先說和親會為他帶來巨大的財富,不怕他不答應!他會恨不得我今天就去了中原。」
俞顥近來是越來越對歐力佩服了,他不但學識高與自己,閱歷豐富,今天才知道他的心思也遠比自己細微,每一件小事都逃不過他的雙眼。說道:「
我當時不知道也先會這下麼容易就答應和親,和他說了半天的劉邦、項羽,才轉到正題上的。我我不打算和他說李世民呢,沒想到我一說和親會帶來財富,他馬上就答應了。我還納悶呢,這也先對明朝一向是小心謹慎的,今天怎麼一下就答應和親了呢!」慚愧的笑了一下,道:「早知道就讓歐大哥你去了,也省得我白費一翻心思。」
歐力心想:「瓦剌地處蠻荒,你和他說漢唐盛世之事,還不是對牛彈琴一般。」想歸想,終究是不能說出來。免得讓俞顥以為是在嘲笑他。說道:「我明天就去。」
俞顥道:「歐大哥,你去了中原千萬不要去找楊影楓,等到我報了仇之後,咱倆一塊去找他師徒倆。」歐力「嗯」了一聲。俞顥又道:「如果碰到了無情或是楊影楓你千萬不要與他們動手。」歐力還是「嗯」了一聲。俞顥又道:「歐大哥,我不是說你的武功不如他,我是怕萬一有……」
歐力直直地盯著俞顥,好像不認識他一樣。俞顥摸了摸臉上,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問道:「歐大哥,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歐力道:「俞顥,我問你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俞顥點了點頭。歐力一本正經地問道:「俞顥,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俞顥見他一本正經地說要問自己一個問題,還當他有什麼事呢,卻沒想到他問了這麼一個問題。道:「歐大哥中,你開什麼玩笑,我當然是男的了!」剛說完他就明白了,歐力這樣問他是在說他向個女人一樣,羅羅嗦嗦。道:「好了,我不說了,省得你變著法子罵我。」
歐力笑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用得著千叮嚀萬囑咐麼!」
歐力嘴上不說去找楊影楓,可心裡卻是又一個想法,俞顥越是不讓他去找,他就越想去,要看看無情劍法到底有多厲害。心裡早就打好主意了,先去京城,然後就去恆山找楊影楓。當下也不說什麼只是和俞顥聊天。
俞顥最擔心歐力此次去中原去找楊影楓,歐力雖然答應他說不去找了,可他總是放心不下。心裡也有了計劃,打算派幾個人一路跟著歐力,歐力一要去恆山,就出來阻住他。俞顥是說什麼也不會讓這個大哥出一點事。
兩人同坐一間屋,所想之事卻是正好相反,一個是執意要去找楊影楓,一個是千方百計不讓他去找。俞顥心中的算盤歐力又怎會不知,以人他的輕功要甩開幾個尾巴也不是很難,除非是俞顥自己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