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長征道:「歐公子早就知道這陣法困不住你,又何必我回去告訴他呢!」
楊影楓「哦」了一聲道:「他知道我會破了他的陣法?」
範長征點了點頭,楊影楓想了想,忽然大聲道:「江楠,留下白志強。」
江楠刀鋒剛至白志強腦門,聽到楊影楓叫喊,刀鋒一偏只割了白志強幾根頭髮下來。問道:「白志強是什麼人?」
楊影楓道:「就是他了。你們倆走吧,我挺喜歡你們倆的。不過下次遇到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範長征與白志強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楊影楓為什麼又放他二人一次。楊影楓笑道:「讓你們回去報信,就說楊影楓將歐力的五行大陣破了。」
範長征這才明白,楊影楓是有意放他們離去,對白志強使了個眼神便回去了。田柏和陳杰這時也將剩餘幾人盡數滅掉了,不明白楊影楓為什麼要放二人離去。問道:「楊少俠,你認得他二人?」
楊影楓道:「上次在恆山差點殺了他們。」
江楠也不明白楊影楓為什麼要放二人離去,只覺得他行事有點浪蕩不羈,也不再問他,自言自語道:「天下之大,果然是無奇不胡,楊影楓便是其中一奇!」
陳杰道:「楊影楓,你認得歐力?」
楊影楓道:「見過,怎麼了?」
陳杰道:「歐力人稱無影劍,聽說當世除了武當的紫陽真人外無人能及得上他的劍法,但近年來卻很少在江湖中露面,沒想到他到了瓦剌!」
楊影楓道:「歐力的劍法是不錯,上次我在少林寺與他見過,還曾輸了他一盤棋呢。」唏噓一陣,又大聲道:「不過今天我破了他的陣法,這也算是扯平了,哈哈哈……」
田柏、陳杰二人勻是一奇,心想:「這便是傳說中冷血殺手無情的徒弟?與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又向江楠看去,江楠也是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楊影楓笑了一會兒,又大聲道:「江楠,我殺了瓦剌的一個縣官,那傢伙一見時我還以我比他官大呢,嚇得連話都不敢多說。」
江楠奇道:「縣官?」軍營之中怎麼會有縣官呢?又向田柏、陳杰二人使眼色詢問了一下,二人也是不知軍營之中如何來的縣官,即便是普通地方,瓦剌人也沒有縣官職樣的官名。田柏道:「楊少俠,你怎麼知道他是縣官?是他自己說的?」
楊影楓回想了一下,說道:「我問他是什麼官,他說他是百夫長,叫什麼兒子來著。我估摸著百夫長就和大明的縣令差不多大,於是我便叫他縣官了。」
江楠聽罷哈哈大知,田柏、陳杰二人也是想笑而強行忍住的那種表情。楊影楓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們笑什麼?」
江楠道:「什麼縣官啊,百夫長就是管一百個人的官,再往上還有千夫長,萬夫長。千夫長就管一千人,萬長就管一萬個人,哪有什麼縣官!」
楊影楓就連明朝的官司職也不是很清楚,哪會知道瓦剌人的官職。聽江楠這麼說來才知道百夫長只是個比縣官還要小的官,不禁有點失望之感。說道:「原來是個村長,我還當他是個官呢,早知道就不殺他了,浪費我的力氣。」
江楠聽他又把百夫長叫成村長,又笑了起來,田柏、陳杰二人也忍不住索性就笑了出來,江楠邊笑邊道:「楊影楓,我算服了你了,你這話要是讓瓦剌百夫長聽到還不得氣死他們!」田柏二人笑又不敢放開了笑,怕撕開傷口,只能用一種很怪的方式發笑。楊影楓看到二人那種表情,也笑了起來,道:「田大俠,上次見你在酒館喝灑,今天怎麼跑來打仗了?」
江楠也問道:「田大俠,陣大陣,你二位的傷不要緊吧?」
陳杰道:「沒事,就是些刀劍傷,不過還得多謝楊影楓了,要不是他幫忙,我二人早已去見秦廣王了。」
江楠道:「沒事就好,我們先回城去再說,要不一會兒瓦剌人派來追來可就麻煩了。」
回到城中,四人找了一家酒館坐下,平日裡大同城內街市繁華,人煙密佈,而現如今瓦剌人擁兵城外,誰還敢留在城中,能走的早就都走光了,留下的人不足先前的五分之二。市面上一片蕭條的景象,十家客棧灑館就有七家關門。時值夏日,街上本該是人來人往,而些時卻像是寒冬時候,街上除了幾條野狗外,並無其它。
這酒館從外面看去也是不少,可一進來卻是另一凡景象,偌大的店裡只坐著廖廖數人,招呼客人的也只有一個年輕後生。楊影楓對吃向來講究,叫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又叫了一罈竹葉青。那後生謙意地笑道:「客官。實在對不住,你要的菜小店都沒了,只不竹葉青,客官你看是不是要幾個普通的菜?」
楊影楓道:「你這選單上不是明明寫著有這些菜麼,怎麼會沒有了呢?你是怕我付不起你錢?」
那後生忙道:「客官千萬不要誤會,小的怎敢有那種想法呢!只是……只是這兵荒馬亂的,你看這麼大的一個店裡頭就只有我一個人,做飯的廚師們都跑到南邊去了。我只是個店小二峭會做菜,呵呵,所以……客官,真是對不住了!」
楊影楓道:「你們掌櫃呢?你把他叫來。」
田柏道:「楊少俠,算了,有什麼就吃什麼吧。這年頭他們也不容易,別說廚子們都走了,即便是他們沒走也是買不到做飯的菜場啊。」
小二道:「這位客官說的是啊,再說我們掌櫃也不在了,他早就去了忻州親戚家避難去了。」
楊影楓想想也是,瓦剌人就在城外,誰還有心思在城裡做生意呢!但凡有點門道的人早去別的地方避難了,若是等到瓦剌兵士破城之日,那可就想跑也來不及了。問道:「你怎麼不出去避避呢?」
小二道:「我能去哪了?別說地忻州了,就這大同城也沒我個親人。掌櫃走時讓我看好店,我便看店了。」
楊影楓道:「哦。那你們店裡有什麼便上此什麼吧。」
等了一會兒才上了幾盤菜,都是一些家常菜,要不就是上些熟肉。楊影楓平日裡過慣了山珍海味,讓他吃這些東西哪裡吃得下去,就光看看便不想吃了。江楠見他不動筷子,知道他是不習吃這些粗茶淡飯,勸道:「將就著吃吧,現在許多人連這也吃不上。」楊影楓點了點頭,拿來起筷子想夾個菜,虛空指了半天也沒下手夾菜。江楠道:「喏,吃這塊牛肉吧。」楊影楓閉了閉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還夾了一片牛肉放到嘴裡,嚼了一下馬上便吐了出來,大聲道:「這什麼牛肉,牛肉乾吧。小二,小二。」
小二聽到楊影楓叫他,忙跑過來,問道:「客官,什麼事?」
楊影楓道:「有面條麼?給我下碗麵條,要豆角菜的。」
小二道:「麵條有,你等著,我去給你下面去。」
山西人愛吃麵食,但所吃的麵食卻並不是如外地所賣的西紅柿雞蛋麵那樣,那些只是山西面食中的次品。山西面食之中要數麵條最好吃,面要和的硬點兒,將面和好之後,再擀成一個薄薄的麵餅,切好後下到開水裡,等水再次煮開了便可以吃了。然後再加上自己愛吃的菜,菜是燉出來的,裡面要有湯,不像南方的炒菜,然後再將菜和麵攪拌起來吃。
楊影楓端了面邊吃邊罵瓦剌人,怪他們無端端的攻打大同,害他連頓好飯也吃不上。其他三人也是一聽瓦剌人就來氣,四人便罵了起來。楊影楓是罵瓦剌人害他吃不上好飯,江楠他們三人卻是為國為民為江山社稷而罵。漸漸地由四人齊罵變成了楊影楓一人嘮叨,其他三人商議如何對付瓦剌人。
旁邊的一個男子聽他們談起瓦剌人,便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江楠只道他是在奇怪楊影楓怎麼為了頓飯便大罵瓦剌人,就沒在意。楊影楓卻是不同,他心頭正窩著火,見那人看他們這邊,大聲道:「看什麼,我罵的不對?我不光要罵瓦剌人,我還要罵大同的狗官,拿著朝廷的傣祿,貪著百姓的錢財,眼見瓦剌人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他們卻連動都不敢動。老子遲早要把這幫王八蛋狗官殺個乾淨,他孃的,養條狗還會叫呢,養他們這幫狗官有什麼用?成天就會咬自己。」
那人聽楊影楓罵大同官員,嘆了口氣,面有愧色,低下了頭獨自喝酒。楊影楓罵的好像還不解恨,叫道:「小二,大同守城將叫什麼名字,在哪住?老子今晚便去割了他的狗頭。」
小二跑過來,道:「客官,這你可就不對了,這大同總兵可不是個壞官。瓦剌人打到城門下,你以為他不想去和瓦剌人打一仗?可不行啊,朝廷的那些個兵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著嘆了一口氣,又道:「聽說郭大人,哦大同總兵姓郭諱登。聽說郭大人現在都急出病來了,他也急啊,可沒辦法,總不能拿這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去跟瓦剌韃子拼命吧。你想郭大人現在死守大同百姓們還可以多活幾日,他若是要打瓦剌軍,那萬一要是敗了下來,全城的百姓可就都完了!」
楊影楓大聲道:「好官個屁。老子就是剛從城外回來的,我們四人四馬二刃衝進瓦剌軍營燒他軍糧,殺他村長,差點就死在營中。」又指了指田柏和陳杰,道:「你看他二人身上的傷,你道是怎麼來的?是和瓦剌人拼殺時被砍傷的。到頭來怎樣?我們到了城門守城的人竟敢不給我們開門,向我們要錢,如果不給便說我們是瓦剌奸細,就要放箭射殺我們。好官,這就是他好官帶出來的兵?狗屁。」
先前朝這邊看的那人聽了他這一番話,飲了一杯酒,徑直走了過來。楊影楓看了他一眼,首:「你怒什麼?官兵?想抓我?小心老子割了你的狗頭!」
那人二話不說,長長的作了個揖,愧然道:「四位大位,小將便是郭登。剛剛聽幾位大俠所言,小將身為大同總兵而不能維護一方,深感愧疚!」小二一聽他便是郭登,跪下就是磕頭,楊影楓道:「小二,給他磕頭幹什麼?他要是能打走瓦剌人你就認他這個總兵,他要是要不走,那他就是一坨狗屢。」
郭登忙將小二拉起,說道:「小二,不必行此大禮,這位大俠說的對,郭登愧對大同百姓啊。怎能受你如此大禮呢!」又對楊影楓四人說道:「四位大俠能深入瓦剌營中,楊必是各懷絕技。小將雖是想與瓦剌浴血奮戰,奈何營中無將,破城之日不久將會來到,郭登本想城破之日自刎以謝大同百姓。今日出來散心,不想巧遇幾位大俠,幾位若肯助小將一臂,小將將萬分感激。」他說話之時字字皆是發自肺腑,眼眶中含著無助與興奮的淚花。楊影楓先前說要殺這位大同守將只是一句氣話而已,這時見他如此,心中倒有些可憐他了。
陳杰見郭登又要作揖,忙將他托住,說道:「郭大人不可,大人莫不是怪我們不對大人行禮以此來報怨我們吧!」郭登既為武將,武功自是不會差了,但被陳杰只輕輕一託便再不能出力,知道陳杰是內家高手,說道:「大俠果然好內力,不知大俠高姓?」
陳杰抱拳道:「太谷陳杰。」
郭登道:「太谷人多會武藝,尤以形意拳最為普遍,剛才陣大俠只輕輕一託,我便使不出勁了,可不知大俠可是形意門中人?」
陳杰笑道:「郭大人好見識,在下正是形意門下。」又指了指田柏道:「這位是滄州的田柏。」郭登抱拳道:「田大俠。」陳杰又指著江楠道:「這是江楠的少俠,江楠。大人可別看他年輕,武功可不在你我之下。」郭登笑道:「我這點三腳貓功夫算得了什麼!江少俠是英雄出少年啊,了不起。」陳杰指了指楊影楓道:「這位可是我們山西的大人物,郭大人一定也曾聽說過。」郭登道:「哦!未請教?」
楊影楓笑道:「我呢不像他們,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叫我楊影楓就行了。」
郭登一驚,道:「楊影楓,你不是……」山西境內或有江湖中人不識得楊影楓,但官場之中卻是無人不知楊影楓大名,十個官戶人家便有九個曾被他偷盜過。至此楊影楓也就成了官府最為頭痛的一個大盜了,抓又抓不得,只得待他下書要索要多少銀兩時,將銀兩放在明處,讓他拿走便是了。
楊影楓道:「不是我,山西頭號大盜。呵呵,當年我也去過你家,不過那時我不知道那便是你家。當初我看你一個總兵,想必極是有錢,便下了個萬兩黃金的帖子,那知晚上去了你家邊個銅子也沒找著,到是有不少兵士把守。當時我就火大了,心想,你不給我一萬兩黃金,我便拿你兩萬兩。結果找了半天發現你窮得都恨不得搶我了,嚇得我趕緊就跑了。」
郭登尷尬地笑道:「郭登雖為總兵,但於百姓錢財絲毫不敢取一分一錢,倒讓楊……楊……」
楊影楓道:「叫我楊影楓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大俠少俠。呵呵,倒讓我見笑了是不是。當時我笑倒是沒笑,哭倒是有點想,我就從沒見過你這麼大的窮官。」人家說有大清官、大貪官也有大宦官,可就是沒聽過大窮官。他將大窮官郭登頭上引得江楠又是一陣好笑。楊影楓又道:「別笑,大窮官便是大清官,只有貪官才會有錢呢。」
江楠點頭道:「那倒也是。不過郭大人,僅憑我們幾個怎能擋得住瓦剌千軍萬馬,還得再招來些江湖人士才行。」
郭登道:「可是怎樣才能令江湖俠士來大同抵抗外族呢?」
江楠道:「這到不難,現在瓦剌人才剛抵大同,許多人都不知道,若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們定會趕來大同抗敵。所以影楓,就勞你回恆山一趟了,一來告訴小薇她們我們沒事,二來也可請恆山派師太廣發英雄貼,邀眾英雄前來抗敵。」
楊影楓道:「這倒是個辦法,我這就回去,要不小薇和冰冰一會以為我們出什麼事了。」
田柏道:「我各陣兄也可傳訊給江湖朋友,讓他們早日得訊前來。」
江楠總不放心楊影楓,楊影楓辦事輕浮,生性不羈,眼神之中總有一種奇異的光芒,就連楚蝶冰也不一定了解他的為人,更何況別人。又囑咐道:「影楓,你可千萬不要在出什麼事端,大同一失守整個山西便可長驅直入了,甚至京師都會受到威脅……」楊影楓最怕的就是江楠這一套長篇大論了,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你這人就是婆婆麻麻,什麼整個山西便可長驅直入,那與我有什麼關係,你倒不如直接說恆山會受難呢!」神色忽然變得慎重了起來,頓時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楊影楓騎馬向恆山方向奔去,行至桑乾河,停下來飲馬之時,前面有兩人騎馬奔來,見楊影楓在河邊飲馬,也下馬來讓馬兒飽飲一頓。一人問道:「那後生,你可是從大同城來的?」
楊影楓四處看了看,見四下裡除了自己別無他人,問道:「那漢子,你可是和我說話?」
那人見他學著自己的口氣說話,覺得好笑,答道:「便是了。」
楊影楓也答道:「便是了。」
那人怔了一下,隨即明白,心想:「原來是個鄉下後生。」走到楊影楓面前掏出一錠銀子,道:「後生,你若告訴我大同城內的情況,我便給你十兩銀子。」
楊影楓隨手掏出一把金葉子,撐成扇狀,笑道:「漢子,你說是金子好還是銀子好?」
那人神情尷尬,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人竟會帶有這麼多金葉子,另一人見狀也走了過來,奇道:「後生,你這金葉子莫不是偷來的吧?」
楊影楓笑道:「是別人給的。漢子,你可是從渾源而來?」
那人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我從哪裡來的。」
楊影楓道:「你不說也就算了,我也不回答你。」
另一個人笑道:「這後生有意思啊,我們是從南面來的,途中也曾路過了渾源,該你說了。」
楊影楓道:「我是從北面來的,卻不是大同人。你們去大同幹什麼?」
那兩人心道「這後生倒和我們玩起來了,有意思。」便道:「我們去大同有事,大同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楊影楓道:「大同現在天氣很熱,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人顯是有點不耐煩了,想嚇唬楊影楓一下,道:「後生,你要再不老實說話,我便將你扔到河裡了。」
楊影楓笑道:「你有那本事麼?」話音剛落便已抓住對面那人的胸口,往前一拉,想要將他拉進河裡,卻不料他這一拉之下那人竟紋絲不動,說道:「好漢子,力氣不小。」隨即從那人頭頂翻老祖宗,空中一轉身要踢那人背部。那人轉身雙拳齊出打在了楊影楓腳心,楊影楓翻了個跟頭落下,緊接著又躍起人高,那漢人抽出單刀便向楊影楓砍去,叫道:「好後生,是個會家子。」楊影楓飛腳朝他刀側踢去,借力往側旁一躍,躍到馬背上,雙腳一夾縱馬直去,回頭叫道:「好漢子,刀法不錯。」那人見他要走,也翻身上馬,另一個漢子道:「不要追了,這小子武功不錯,還是辦正事要緊。」那人不情願的下了馬,罵罵咧咧了一番。
楊影楓一路上馬不停蹄,入了渾源境內,只覺身心輕爽,這些時日一直就沒吃過一頓好飯,每天就是麵條,都有點三月不知肉味的感覺了。是以一進縣城便直奔酒館而來。酒館的掌櫃和小二都認得他,一見他進來便跑過來打招呼,問他這幾日怎麼沒來吃飯。楊影楓和他閒聊了一會兒,叫了幾樣菜吃了起了,小二時不時的過來看看他有什麼需要沒。
自從他和江楠去了大同之後,楚蝶冰和周筱薇就每天為他們擔心,生怕他們出了什麼事,要不怎麼這麼些時日還不見他們回來呢?楊影楓還未上峰頂便已是大喊大叫了。楚蝶冰和周筱薇聽到聲音心中勻是一喜。可見楊影楓時卻只有他一個人,周筱薇小心地問道:「師兄,江楠怎麼沒回來?」楊影楓道:「他在大同享樂捨不得回來,所以讓我先回來給你們報個平安。這一路上可把我給累壞了,我就怕你們會擔心,所以一刻都不停的跑回來了。」
周筱薇道:「江楠在大同享樂?」
楊影楓道:「是啊,怎麼了?」看到周筱薇臉上神色有異,忙道:「小……師妹,你別誤碼會,他不是在花天灑地的享樂,他就是想去那種地方也是找不到。現在大同城裡頭別說情樓了,就連小店館都很少有開門的,我就是在那兒吃了幾頓麵條,這才把我給嚇回來的。」
楚蝶冰道:「原來你是獨自一人逃回來的,把江楠扔在那兒受苦。」
楊影楓道:「哪有,江楠現在和大同總兵正吃肉喝灑呢!你想官府能缺了好酒好肉,他這不是享樂是幹什麼?」
周筱薇這才明白楊影楓所說的享樂原來是指這個,又聽他說他吃了好幾天的麵條,關心道:「師兄,你還沒吃飯了吧,要不我給你去弄點吃的去!」
楊影楓道:「不用了,我剛吃過。」
周筱薇道:「你剛回來,什麼時候吃的飯?」
楊影楓道:「我早回來了,一回來我便去了酒館吃了,呵呵,你瞧我飽著呢!」說著拍了拍肚子。
楚蝶冰怒道:「楊影楓,我們每天在山上擔心你們,你到好,一回來便鑽進酒館吃喝去了,你有沒有良心,少吃一頓會餓死你呀!」
楊影楓苦笑道:「我都好幾天沒吃頓好飯了,忍了這麼久就為了回來吃頓好的,你看,吃頓飯都得捱罵,真是沒天理啊!」
楚蝶冰道:「那你就不能先回恆山然後再去吃?晚吃一會兒也餓不死你吧。」
楊影楓道:「我從大同那麼遠回來,一頓飯一口水都沒喝你就讓我爬這麼高的山!」
周筱薇道:「冰冰,你也邊說了,現在不是回來了麼。師兄,江楠什麼時候回來?」
楊影楓道:「他暫時不回來了,瓦剌兵營就在大同城下,隨時都有可能攻城。江楠和其他人要助大同總兵守城。他怕你們擔心,叫我回來告訴你們一聲。對了,冰冰,你趕緊回京城,你爹是兵部侍郎,讓他給大同派點兵過來。大同城內都是一些飯桶兵,守不了城。小薇你也一起去,她一個人我不放心。」又四處看了看,問道:「秦夢呢?」
楚蝶冰道:「不知道,你找她幹什麼?」
楊影楓也不答她話,大聲叫道:「秦夢……秦夢……」過了好一會兒秦夢才跑了過來,喜道:「影楓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想死你了。」
楊影楓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但這話不能說出來,有人會吃醋的。」
楚蝶冰道:「你們愛想誰想誰,我吃什麼醋!」話一齣口便後悔了,楊影楓只說有人會吃醋,又沒指名道姓地說她,她這麼一說不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麼。要在平日裡,楊影楓一定會抓住她的話頭說個沒完,但今天他不願多說,道:「秦夢,你陪你師姐和小薇回趟京城,人多點我就放心了。」
秦夢不知道怎麼回事,問道:「去京城幹什麼?你不一起回去麼?」
楊影楓道:「我還有別的事,不能回去,你師伯呢?」
秦夢道:「她下山去了風師父在。」
楊影楓道:「你師父也行,你去叫她一下,就說我有事。」
楚蝶冰道:「楊影楓,你怎麼不一起回去?你能有什麼要緊事!」
楊影楓道:「我得回大同去,江楠還在那兒呢。你放心,過些時候我們去京城找你們。」
楚蝶冰很少見楊影楓這麼認真的說話,也很少見他辦某一件事如此的雷厲風行,話語之間自有一股不可違抗的命令,她開始發覺她並不瞭解楊影楓了。
慈靜師太聽楊影楓找她,馬上便隨秦夢過來了,楊影楓叫了一聲「慈靜師太」,道:「師太,現在大同危難,隨時都有破城的危險。所以我想請師太以恆山派的名義向武林中人廣發英雄貼,邀他人們前去大同抗敵。」
慈靜只知瓦剌人要進攻大同,卻不知他們已是兵臨城下了,怒道:「這幫韃子,忒也可惡,楊少俠,你放心,貧尼定不負楊少俠所託。只是我等到女流之輩不便前去,若非如此,我恆山眾人定當前去相助。」
楊影楓道:「師太雖為女流,但已是勝過許多男兒了。師太,我還得趕回大同,代我向慈因、慈信兩位師太問好。」
楚蝶冰戀戀不捨,道:「你剛回來就要走了?」
楊影楓摸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你們也趕緊回京城吧,記得回去給我買點東西?」
楚蝶冰道:「嗯,你要買什麼?」
楊影楓道:「你看著辦吧,你爹喜歡什麼就買點什麼,能當聘禮就行了。」
楚蝶冰唾道:「沒句正經話。」
楊影楓笑了笑便下山去了,楚蝶冰她們吃了飯等了半天也不見慈因回來,與慈靜說了聲便同周筱薇、秦夢二人下山。秦夢年紀小,沒出過遠門,不會騎馬,便與楚蝶冰共騎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