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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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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人看趙岫雲一團和氣,並不兇惡,心裡根為詫異!拱拱手說了一聲:「幸會!」

趙岫雲扭轉身,哈哈一笑,招呼大家落座。

那十多個僕人雁翅似的分開左右站住,另有兩個小書僮上前奉過茶,垂手退在一邊。岫雲道:「龍先生,臺甫是璧人兩個字?貴鄉是濟南?和石二爺石南枝是什麼樣的交情?」

璧人心想:好厲害的傢伙,連我的名字他都知道了!

邊想,邊笑道:「是的,我叫龍璧人,山東人,來到貴處不久,和石南枝沒有什麼交情。」

這一句話剛說出口,只見岫雲虎目一翻,立時換了一副顏色,冷笑道:「你別撒謊。有人說你和姓石的是總角之交。」壁人憤然說道:「就算我認識石南枝,也並不是犯法的事呀!」

聞楚傑介面笑道:「不是這麼說,岫雲意思以為你和南枝有交情,我們就不用多客氣,因為南枝和岫雲是同鄉世誼呀!」

壁人笑道:「我是天涯遊子,不敢妄自高攀,今天我是奉召而來,倒要請教有什麼事指教?要問我和石南枝交情,那還是派個人到石家去打聽。」

璧人說完了話,把一個趙二爺只氣得面色鐵青。

那萬夢熊已是怪叫如雷,霍地跳起指住壁人罵道:「昨兒個你冒犯我們二爺,這會兒好好和你說話,你偏不識抬舉。管不了那許多,你便是南枝的小舅子,我今天也得教訓你一下了!」

罵著,反手扯開鈕釦,脫下皮褂子,露出一身短衣,虎一般兇狂,撲到璧人身前。壁人舒徐地離開座位一聲冷笑道:「朋友,我龍璧人接下你就是了!」

這時候趙岫雲和聞楚傑已是站起身來了,聞楚傑看璧人十分鎮靜,知道是個勁敵,急忙上前把兩人分開,笑道:「論理,昨天的事龍先生有點兒不對,若不是岫雲,怕不跌個筋斷骨折!岫雲看你不像本地人,所以不想難為你,今兒個請你來,也無非想領教領教,因為我們這一群人都是頂喜歡研究武術的,這完全是一片好意你可不要誤會了!」

壁人笑道:「昨兒我原是酒後無心,可是並不知道是趙二爺的大駕,今天倒是有意來領罪的。」在聞楚傑和璧人說話時,那個萬夢熊已被趙岫雲拉退一邊。

岫雲聽了壁人的話,便放聲大笑道:「領罪可不敢當,我們就到外面草地上,玩玩去罷。」說著,又回頭對那一群僕人喝道:「拾掇校場,準備傢伙。」

那群人轟然一聲答應,如飛的分頭去了。

這裡大家圍住壁人,大搖大擺的來到門外。

璧人抬頭一看,只見草場兩邊,豎起兩面鑲金線滾龍邊的紅旗兒,當中繡著黑色斗大的一個趙字,高聳雲霄,臨風招展。

旗杆下排了三五張虎皮交椅,插著三五十柄長槍大戟,映蕩日光,燦爛奪目。角落裡拴著幾匹備好了鞍的高頭駿馬,遠遠地圍著不少短衣窄袖的雄壯家丁,靜悄悄的鴉雀無聲,好不豪邁堂皇!大家走下臺階,聞楚傑和壁人、趙岫雲、萬夢熊向兩邊旗下坐定。

兩名家將來到當場,分開左右,打了一個千兒,高聲啟過:「請爺的示,用那一種兵器呢?」

璧人只見岫雲對萬夢熊說了兩句話,接著伸臂一揮。

兩名家將退下,萬夢熊已是站起身,一個虎跳,直撲場中,向著璧人招手,口中叫道:「姓龍的,來,來,先教你知道老子的拳頭滋味!」

壁人不屑地微微一笑,離開座位,把長袍前襟掖起來塞在腰帶上,緩緩地走到東邊,叉手不離方寸,專等夢熊進攻。

夢熊眼看壁人站了客位,他略一抱拳,算盡了主人的禮節,吼一聲,踏進一步,身子往下一落,左手緊護前胸,右手翻起一拳,直搗壁人心窩。

果然勢猛力沉,神足氣旺。

璧人一看,知道他使的是虎拳,心想今天他們三人,看樣子都是頭等角色,自己勢孤,不是先發制人,時間一長,必落得甘拜下風。

心裡想著,身子不敢怠慢,微微一移右腳,略一側胸,急切裡讓過這一拳有名的黑虎偷心。

左手運足神力,一切掌削在夢熊右肩上。

夢熊一聲怪叫,往前擲出七八步遠去,頸傾臂垂,面如土色。

趙岫雲大叫:「好傢伙!」

跳起來一個箭步,趕到夢熊身前,伸手向他背上猛拍一掌,扯住他跑了十來步,才算保住了夢熊一條臂膊。

夢熊翻身要奔上前來,此時聞楚傑早是脫下皮袍,一個飛鳥投林架式,由旗下直搶壁人來了。

兩個人搭上前一場好鬥,約莫走了幾十個回合,壁人一飛腿把聞楚傑踢倒一丈開外。岫雲這時真是忍無可忍了,反手扯去長袍,就遠處撲地一個大旋風滾過來,對著璧人上面打出一個狐狸遞爪,下面又是個鴛鴦柺子腿。

璧人不慌不忙,鷂子翻身,往後躲開,一伏身,向前猛撲。

他們倆扭股糖似地,使用全身輕功,竄高踏矮,滴溜溜前後亂轉,火雜雜往來飄忽。這一場狠鬥,真是眉毛相結,性命相撲,雙方咬緊牙,一聲不吭,滿場中只見得呼呼風響,煙塵障天。

許多看的人,悚然鶴立停息出神,心跳目迷,口中只是叫不出好字來。

兩個人鬥了二十來回合,岫雲眼看招架不住了,一時性起,忽然虎吼一聲,拋下敵人,直奔旗下,拔了一枝槍,回身奔回場中,一抖槍桿,斗大的槍花,閃爍爍有如萬道的銀蛇。壁人急忙凝神靜氣向身上掣出匕首,岫雲的槍已是逼到面前,匕首撥開槍尖,要想纏進橫削槍桿。

可只是趙岫雲他是個有名的神槍手,又怎讓他把槍桿削了。

急忙間把槍向下一按,後手作前手,槍根直搗壁人當胸。

璧人往右一閃身,險些兒捱了一槍。

岫雲不慌不忙展開手中槍法,丟開解數,若舞梨花,如飄瑞雪,把一個自負藝臻上乘的龍壁人包裹得風吹不透,水洩不通。

本來槍是一切兵器之主,降槍勢破棍,左右插花勢破牌鐺,對打法破劍,破鏟,破雙刀,破叉,勾撲破鞭,破鐧,虛串勢破大刀,破戟。

岫雲槍法得自峨嵋真傳,手中這杆槍,長九尺九寸,根大盈把,尖徑半寸,重逾十斤。璧人的匕首,長不及三寸,如何支援得住?還算他身輕如燕,健跳似飛,騰挪架格,酣鬥了五十回合,可是已經汗流浹背,險象環生了。

忽然間牆頭騰起一團白光,滴溜溜半空落下了一個人,全身穿著素色的勁裝,兩臂緊纏兩道金光。

貼地使了一個大鵬展翅的身法,伸吐一對黃澄澄的金拐,狂風驟雨似的逕撲岫雲。接連地變了十幾個架勢,霍地翻上空中,霍地滾在地面,不容人停眼逼視,那身段分明像個繡球。直殺得趙岫雲後退不迭,吼叫如雷。

猛然的雙柺平伸,夾住岫雲的槍,上手一壓,下手一挑,喝一聲「去」,平白地把一杆九尺九寸的槍桿,打成兩截。上半段飛到天上,下半段直落場中,再纏身進去使了一個枯樹盤根,趙岫雲便似倒了十三層黑塔,撲倒地面了。

壁人已看清了來人,正是六和軒喝酒碰到的那個漂亮少年石南枝,心中有些高興也帶點歉意。正要過去向人家道謝,南枝早是並起雙柺捧在左手,一翻身便奔到璧人面前,伸右手拖住壁人,撲地跳上了圍牆。外面停著一匹火炭似的健馬,那正是石南枝心愛的坐騎。

南枝下牆,就馬上拿了件長袍披上,把雙柺存在鞍橋底下,認鐙上馬,招呼璧人並騎著。一抖韁繩,一溜煙回去了。

□□□□□□□□璧人到了石家和南枝親熱地重新見禮,南枝一點兒也不託大,他握著璧人的一雙手笑道:「我得了胡二和李胖子的報告,馬上便趕了去。

看見你用擒拿手傷了萬夢熊,連環鴛鴦腿踢倒了聞楚傑,後來又和趙岫雲打了一個平手我心底裡佩服得很。

想不到那無賴的竟然抓起槍來,幸虧是你的功夫好,姓趙的一枝看家槍使盡了變化,也沒奈何你一隻匕首,哥哥,能不能請教你的師父是誰?」

壁人看南枝一片真誠,越看越覺得投緣。

他便笑道:「二爺,我與那姓趙的本來也沒什麼冤仇,再說我的師父戒律緊嚴,所以一味的讓著他。其實姓趙的雖然了得,我可是真沒怕他,不過你二爺見義勇為,相助我龍壁人著實感激不盡!」

南枝笑道:「你不用說,我全看出來了,你身上有很好的內功,普通的刀槍拳腳你怕什麼呢?然而你一直拚鬥下去也還是不了之局,又怕他們使用詭計。所以我就多管了這檔閒事。說了半天,你到底沒告訴我師父是誰呀!」

璧人正色道:「我師父姓李,他老人家以醫術濟世,和先父還是拜盟兄弟,晚來改的名上一字念,下一字茲,這名字也還是為紀念先父才改的,先父諱季如……」

南枝聽到這兒驀然叫起來道:「啊!你是在華山學藝的,你的師伯叫勺火頭陀是不是呀?這可真不是外人。

告訴你,勺火大和尚跟我故師父是俗家同胞兄弟,你想,你我應該是什麼交情?不過師父前幾年對我說過,勺火師伯有個師侄,實在也就是大和尚的高徒。他姓龍,年紀比我大,長得跟我完全一個模樣兒。我看你一點不像我,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璧人笑道:「二爺,你聽我說,我上華山後,師父很討厭我長得和女人一樣,他老人家用藥把我渾身洗過,所以我就成了黑炭團了!師父說等我過了十八歲,才許我重新回覆本來面目。現在我乾的是走方郎中勾當,更不需要什麼好看的面孔了!」

南枝愕了半晌說:「你就預備當一輩子傷醫?」

說了搖搖頭又道:「不,你不應該這樣子,等一下我們再詳談。我馬上教人來服侍你梳洗一下,換換衣服,再介紹跟我的哥哥見面。」

說著,他扭翻身飛也似的往後進去了-轉眼工夫,便有兩個小書僮出來把壁人引到後面內書房裡奉茶,接著又有人來請他洗澡。忙了好一會兒才停當。這時候才見南枝和一個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的人進來了。

南枝介紹說:「他是我的堂兄,叫歧西,其筆如刀,其膽如鼠……」邊說,邊拍著掌大笑。壁人急忙抱拳向歧西作個長揖,歧西一旁還禮不迭,連說:「幸會!」

大家落座談了一會,璧人知道,歧西是個孝廉公,年紀雖然不大,早已無心仕途,淡泊功名。歧西看壁人禮貌謙恭,談吐不俗,先頭也還不過心裡暗暗的誇讚。

當時的所謂讀書種子,他們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以及三教九流,什麼東西都要學。這位石孝廉對於醫卜星相,的確下過一番工夫。

這時他嘴裡隨便談話,一對眼睛卻著實的把璧人端詳了一會,突然吃驚似的站起來說道:「龍兄,足下威而不猛,灌頂伏犀,坐若山嶽,聲如鸞鳳。一交目運,貴極人臣,豈可以傷醫自誤,貴造是……」

聽到這兒,南枝便嚷起來道:「得啦,哥哥,你又來這一套,告訴你,別看他個子比我高也好像比我大一點,他的模樣兒就跟我長得一樣,明天教他洗掉臉上晦氣藥讓你看看,怎麼我又是華而不實,又是……」

歧西急忙截口說:「南枝,不談這個啦,我們喝酒吧!」

南枝笑道:「喝酒你還行,好,我們上廳屋去!」

說著,大家站起來謙讓著出去了。

廳屋裡擺了一席酒,璧人是唯一的佳賓。歧西兄弟倆遣走了僕人,由南枝親自把盞。敬過酒,南枝重拾話題,向璧人說:「龍哥,說起來你我原是一家人,我的師父賈保春是勺火大和尚的親弟弟。你是勺火大和尚的師侄,其實大和尚與你師父李念茲同將一身絕學傳授給你。」

璧人笑道:「算起來你也是勺火大師伯的師侄,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說巧也真巧。」

石歧西正色說:「我總認為你不能以傷醫自誤……」

南枝急拉了歧西一把說:「得啦!哥哥,你又來了。龍哥,我知道你師父是有名的神醫,他一定將衣缽傳給你了,所以你也行醫濟世,是不是呀?」

壁人有點傷感說:「其實,我追隨恩師十年,論武藝略有所得,醫術卻只是一知半解。那年我回家省母,先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此重傷不治。

因此,我重返華山學醫,下了四年苦功,這才下山行醫濟世,一是紀念先母,一是意在繼承恩師的濟世意願。」

他低聲長嘆,又說:「先母本來不贊成我練武。當初先父拜五臺山小靜大和尚為師,但小靜大和尚根本就沒有真才實學。所以先父隨軍出征滇西,而至中年不祿。先母因而不願我學武。但恩師是先父的八拜兄弟,認為我秉賦甚佳,性近學武,先母也就不再反對。

恩師將我帶上華山授藝,勺火大師是恩師的師兄,一代異人,技擊蓋世,與先父也有交情,因此也將蓋世絕技傾囊相授,氣功點穴皆甚有根基。

我在華山學藝,前後十四年。華山真是學武的好地方,五千仞高的落雁峰,山路極為陡峭。

奇偉的仰天池、玉女峰、朝雲峰,處處都是練功的好境界,猛烈的風雪,更是鍛鍊身手的好地方。勺火大師和恩師在我身上,花了十四年的心血,我不能辜負他們兩位老人家的期望。」

歧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正色說:「這不是很明白的事嗎?你應該繼承你父親的遺志,投效國家隨軍立功異域,而不是要你繼承你師父的衣缽,做一個走方郎中。」

南枝急忙打岔說:「哥哥,這些大道理以後再說好不好?來,我們敬龍哥一杯。」

大家一面歡飲,一面傾談。歧西談文,南枝說武,璧人從容應對,左右逢源,弄得歧西十分驚奇佩服,南枝更是甘拜下風。他們兄弟都是河海似的酒量,而且南枝又是存心淘氣,哥兒倆左一杯右一杯把璧人灌了個十分酒。

當然壁人也是開心啦,他越醉就越肯喝,直喝得爛醉如泥,人事不省,南枝教人抬他到書房裡去。一切都是事先準傳好的,一大桶熱水,一碗調好的藥料,南枝親自動手把壁人衣服解開拿塊布醮藥替他渾身擦過,然後擰手巾抹個乾淨。

說也奇怪,一片晦氣色的肌膚,頃刻變成珠光玉潤,顯出了一張綺麗動人的俊臉。歧西站在一旁看得不住的點頭,說是不愧他的名字叫做壁人。

南枝只管調皮,他一邊和歧西說笑,一邊又替壁人裡裡外外全都換了衣服,再叫侍女進來為他梳洗整容。壁人醉倒酩酊,任人擺佈、一點兒也不曉得。

第二天正午時光,他醒來了,看身上換了一件淺色綢面子的狐皮袍和著睡在被窩裡,還以為是醉了酒嘔吐,所以人家為他換了衣服,倒也不以為意。

伸腳下炕,地下卻又排著一雙嶄新的緞鞋子,他怔了怔,想:「難道連鞋子都弄髒……」想著,心裡便有些後悔不該任性喝酒,登上靴子站起來,對面恰就排著穿衣鏡,這一下他可真的楞住了。

就這個時候,南枝和歧西牽著手走了進來,南枝笑吟吟地嘴裡念著:「鄒忌修八尺有餘而形貌綺麗……窺鏡……」

壁人弄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紅著臉道:「二爺,你別這樣打趣我。」

南枝不理,他把璧人上下看了一個飽,又望著歧西笑道:「不知子都之美者,是無目者也。」

壁人又是著急又是生氣,他跺一跺腳說:「南枝,你可以說是城北徐公,我怎麼配鄒忌呢?」

南枝大笑道:「好了,這下子可把南枝兩個字急了出來了,再叫我一聲二爺,今天晚上不把你變個女人才怪!請教你,人之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為什麼毀容變貌?你對得起老伯母在天之靈麼?你說!」這兩句話可把壁人問住了,他急著說:「這是師父的意思。」

南枝道:「想當時師父因為你寄居禪院裡,小孩子面目太過姣好跟那一群野和尚混在一起,恐怕有甚不便的地方。

現在你已過了十八歲,學得一身絕藝,你還怕什麼呢?再說,師父要你過了十八歲回覆本來面目,你不遵守師父的約誠,這也就是不敬,你曉不曉得!」

璧人道:「這樣公子哥兒似的,一路上怎麼好行醫呢?」

南枝道:「誰教你出來當傷醫的,師父麼?老伯母麼?你對醫術有多大的把握?你也能起死回生麼?」

璧人道:「先母因傷殞命,當時我對醫術尚無所知,因此抱恨終身,決心行醫濟世。」

南枝道:「這話說來似乎是行孝哪!其實不然,我以為老伯母苦節撫孤,熊丸獲管,不見得只希望你長大成人當個走方郎中吧?若說濟世,文武才藝真是濟世的好工具,這一付好工具你可都有了,為什麼你不向大的方面著眼,專向小的邊沿努力呢?

顯親揚名,才算是孝子的居心。哥哥,我說得舌破唇焦,無非不願你流浪江湖,埋沒一生,你再不聽我的話,我就要下拜求你了……」

說著,他撩起衣襟真要跪了下去。

璧人感動,搶一步抱住南枝,含淚說道:「兄弟,你一片熱腸,辭嚴理正,使我沒話也沒理說。兄弟,一切都聽你的。」

歧西拊掌笑道:「精誠感人,今天南枝竟是真會說話。此情此景不可不賀。你們倆率性結個異性兄弟,我們也熱鬧的慶賀一番。」

南枝期待的問:「哥哥,你願意不願意?」

壁人喜歡的說:「兄弟,這是我的福氣,我有你這樣的弟弟太高興了……」

一句話沒說完,南枝霍地跳開去,推著歧西的肩膀說:「快去下帖子請全鎮人都來喝杯酒,明兒晚上,快……」邊說,邊把歧西拉走了。

roc掃描qs月夜人狼ocr舊雨樓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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