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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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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青趕著還要打,菊人卻躲到璧人背後去,笑道:「雞肋不足以當尊拳……你講我們怎麼樣串通怎麼樣捉弄?」

浣青道:「夜來嘛!盛畹愁眉淚眼的還抽著短劍,跑來樓上尋死覓活,哄我答應她的請求……

今見個一早嘛,這一位龍大人果然來了,當然他也必是受了人家強迫哪!否則還能夠紆尊降貴找我來嗎?

你大少奶和盛畹串通玉屏,乃至勾結哥哥大表哥,聳動老太太,大家聯合起來算計我,剛才你跟玉屏盛畹就躲在銀鈴兒屋裡聽隔壁戲。你們守著我和龍大人做這一盤情面婚姻,假使弄僵了,你們大夥兒出來要挾、轉圜。

我這一答應下來,盛畹第一個先溜走,你便過來取笑我們,玉屏卻到扶梯下打忽哨,報告老太太婚事成功……是不是呀?

大少奶……告訴你,我早看出了你們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勾當,只可憐人家龍大人糊里糊塗的被你們愚弄了。我這久病餘生,尸居餘氣無才無德的女人,你們何苦作孽哄騙他……再說,我也實在關顧著盛畹。

今天我要是不答應,說不定她真會幹出什麼好看的,恐怕你大少奶就要受不了。現在閒話都不必多說,只問你盛畹為什麼一定要在這時候走?」

浣青輕快的說完這一連串話,菊人由璧人背後鑽出來,搖著頭道:「厲害呀!姑老爺,姑奶奶這些話講給誰聽呀?怎麼是紆尊降貴,怎麼叫情面婚姻,怎麼又說無才無德……姑老爺,你別真的受了委曲了?」

璧人紅著臉很不自然的笑道:「怎麼好這樣講話,我完全滿意,我也決不受任何人強迫啊!」

菊人拍手笑道:「這像話,姑奶奶很可以放下一百個心了!」

浣青道:「不管別人會說!我認定我不過為人而嫁……」

璧人聽了這句話,臉上驀然變色。

菊人趕緊笑道:「你們別隻管閒磕牙,老太太等著呢!」

浣青眼看璧人神色不對,曉得自己話說重了,便也搶著道:「你還沒讓我們放心呢!告訴我們呀!盛畹為什麼要走?那兒去?」

菊人道:「姑奶奶又來了,這何必我說呢!她這次間關跋涉,費盡心機,還不是為著你們倆?

你們倆賞她面子,媒算做成功了,當然她該走了,天下薄命人她屬第一,少遭家難,生長亂離,好容易嫁了南枝……這數年來她過的是什麼樣日子?對人歡笑揹人啼,她還能忍心留在這兒看你們的熱鬧嗎?」

說到這兒,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璧人不禁慨然長嘆!

浣青竟是滴下眼淚了。

半晌,還是菊人搭訕著強笑道:「不管她啦!反正她是闖蕩飄零慣的,此去天涯海角,誰也都不必為她擔憂。」

璧人道:「到底到什麼地方去呢?」

菊人道:「大約先上北京,隨後帶賈得貴回去直隸,說不定還要陪她乾孃走一趟山東,黑龍江也是必去的。

她一心要替她父親報仇,所以必須出關調查當年出事真相,有很多她父親的舊部屬都是關外人。」

浣青道:「她父親的仇人據說就是豫親王,來頭不小,有什麼辦法……」

邊說,邊把眼看定璧人。

菊人急忙說:「這回事盛畹決不要璧人管,姑奶奶千萬胡鬧不得。」

璧人道:「嫂子,我不怕什麼豫親王,應該管的我還是要管。」

菊人道:「得啦!姑老爺,請吧,老太太跟前你還該有個表示才對呢!」

一句話剛講完,玉屏攙著老太太上樓來了。

查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嚷著:「怎麼啦!你們倆老躲著我嗎……」

浣青趕緊扯手帕拭乾淚痕。

璧人搶出去,迎在扶梯邊,彎腰陪笑著道:「您老人家倒上來了,我們正要下去請示您呢……」

老太太推開玉屏,一手便搭在璧人臂彎上,滿面堆歡說:「還請什麼示呀?你們不都講好了麼!」

嘴裡說著,一眼望見浣青登在門檻上,手中玩弄著手帕,垂頭含笑,嬌媚如花,便又嚷起來道:「羞呀,羞呀!寶寶……」

浣青道:「大媽,您還來取笑我,你們安排好牢籠好計謀。」

老太太趕一步,探身扯姑娘一隻手,回頭再看看璧人。

老婆子不禁心花怒放,一邊手一個,把他們倆拉進屋裡。

菊人向前攔著道喜。

老太太道:「喲!少奶奶,你還留在這兒偷閒,底下有多少事等你呀!」

說著,急急又問璧人:「怎麼樣?你們是不是講好了?」

璧人笑道:「是,姑媽,我覺得十分榮幸……」

老太太趕快再看住浣青問:「你呢?寶寶。」

姑娘笑道:「我覺得非常快樂……」

老太太大喜道:「好呀,講的多好聽呀!謝謝老天爺,這下子我可放心了。唉!講起來天大的喜事都虧盛畹一個人,這孩子太好了,費盡苦心,牽合你們姻緣成功,她……」

說到「她」,老太太聲音就有點不很自然。

菊人急忙笑道:「老菩薩,請坐,您老人家話匣子開啟,站著也講不完。」

老太太罵道:「你管我的,還不下去幫你老公的忙。」

菊人笑道:「老菩薩,您不講理,那一次那一回家裡有事,不都是我一個人賣傻勁,他何曾幫過我一點兒忙?這番嘛,難得他滿懷高興,願意為妹妹效勞,我還不得偷閒,您老人家講話不公道。」

老太太道:「你就少放屁!公道不公道我自個兒知道。」

說著,就在浣青梳妝檯邊坐下,一邊手兀自擒住璧人不放,口裡卻對浣青道:「真奇怪,自從盛畹提起你們倆的婚事,你大哥就十分起勁,一切他都打好譜兒了。

我告訴你,他準備即刻替你們辦理文定、納彩。岐西大表哥算是大媒,又算男家長輩,這也還是盛畹出的主意。

她說南枝和璧人不啻骨肉弟兄,岐西當然有資格替璧人主婚。昨兒晚上盛畹拿出一萬銀子交給岐西做聘禮,另外又是一付金鐲子,乃至婚書大帖許多應用物件,原來這孩子都給帶來了,她就把得住拿得穩這姻緣保準成功。

你大哥大概受了她的一番熱誠感動,所以他也就打起精神來!本來我預備給你三萬銀子置辦妝奩,你嫂子跟大哥,他們夫婦力爭非要十萬不可,他們倆笑我老婆子太小器。後來岐西也說十萬太多,因此決定了給你五萬。

我也不是捨不得,憑我的心,把全部財產都給你我也願意,不過我不能不顧慮到你哥嫂下半世吃的穿的,是不是呀?

再說,你父親也還有幾個錢留在北京給你,好的女婿不用岳家錢,你看璧人眼前已經一品大員了,底下封侯拜相還不是意中的事,也用得著我們拿錢去巴結他嗎?」

聽到這兒,浣青實在有點厭煩了,她笑著搖手兒說:「得啦!大媽,只管提到錢幹嘛呢?您老人家還沒講為什麼要讓盛畹離開我們呢?」

查老太太道:「姑娘,人家還不是為你們一對子奔走,她說她在北京鐵獅子衚衕買了一座好房子,這房子原是預備送給璧人的,現在她先趕回去看看,房子該修理修理,傢俱該添置的添置,等侯你們北上完婚使用。

我的意思要你們成婚後再進京,盛畹岐西和你大哥都反對這樣辦,他們說潘桂芳螟蛉璧人為子,為的是什麼?

而且還經過皇上一番賜姓恩典,假使璧人在外面不告而娶,於禮法、道理、人情上都講不過去。他們大夥兒反對我,道我胡鬧,教我怎麼辦呢?」

說著,竟又哽咽起來。

菊人道:「媽,別講啦,他們把帖子預備好,我們得下去祖宗前上供,你老人家不是說下午要請客麼?」

老太太放手推推璧人道:「你跟你嫂子下樓吧!我們孃兒還要談談話。」

菊人曉得老太太要對浣青談的是什麼話,笑了笑,便向璧人使個眼色。

他們兩人下樓去了,這裡老太太一把攬住浣姑娘說道:「寶寶,我有一樁事要求你,你得答應。」

姑娘笑道:「您有什麼事,我那能不答應。」

老太太道:「第一、我要你最少養四個男孩子……」

一句話嚇得姑娘一大跳,她又是害羞,又是驚奇的問道:「您老人家開玩笑呢?還是正經話?」

老太太道:「聽我講呀,你大嫂子恐怕不會生兒子了,你又沒有哥哥弟弟,那麼查家香菸靠誰承嗣呢?你也想到這一點麼?

我要你給古農夫婦一個兒子兼祧你父親那一房,甥立舅嗣,也還是我們查家的一半親骨血,這是一個。

再來潘桂芳是不是必須你夫妻為他生個孫兒呢?這又是一個。南枝岐西都無嗣,璧人算是石家異姓骨肉,我也要你一個男孩子給盛畹,這是第三個。還有龍氏本門呢?那可不是最少也要四個才夠分配?」

姑娘笑道:「我想養兒子如果像母雞生蛋那般容易呢!也許我能辦得到,否則您老人家還是另請高明!」

老太太道:「告訴你,一個女人就怕不生養,這是說有內病的女人哪!像你大嫂子患的是天癸不調,假使沒有病就會養他十個八個……」

姑娘道:「那麼媽為什麼只養大哥一個人?」

老太太笑道:「這當然有理由,可是我不能說。」

姑娘道:「算了吧!我實在沒有做母雞的興趣,還是請您另想辦法。」

老太太笑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怕你不能贊成。」

姑娘道:「您講呀!」

老太太道:「我想把玉屏給璧人做小……」

姑娘恍然失笑,風吹荷花亂點頭,不住的道:「贊成,贊成,這辦法好極了!」

老太太道:「不過,給你大哥的我還是要你親生的。」

說到這裡,樓梯上一片譁聲,古農岐西菊人璧人都上來了。小丫頭銀鈴兒笑嘻嘻地手中拖著大紅拜褥子,跟在後頭。

大家圍緊老太太站住,銀鈴兒鋪下拜褥,璧人向前跪下,給老太太磕了三個頭。

老太太忽起忽坐的,嘴裡直道:「不敢當……」

隨後大家依序給老人家道喜!

因為岐西代表男家,古農湊趣娛親,回頭向岐西作個長揖,一本正經的道:「高攀,高攀!」

岐西結結巴巴的連道:「委屈,委屈!」

菊人一旁拍手嚷起來道:「你們哥兒倆多會講話呀!高攀還可恕,委屈難饒。大表哥,你講清楚,到底誰委屈了誰?不要說一個九門提督,就是皇子阿哥娶了我們浣妹妹也不算委屈。」

岐西急了話又說錯了,也一手摸著腦門子,趕緊道:「那裡,那裡……」

老太太笑著罵菊人作弄表哥,菊人卻又忙著到處找浣青。

原來浣青聽了老太太一篇話,便留心到玉屏身上,但是這麼久時間就沒看見她的影子,心想:別也躲起來聽隔壁戲。

想著想著,趁大家忙亂著給老太太道喜,悄悄溜到銀鈴兒屋裡一看,可不是躺在床上裝睡。

她們平常就像姊妹一般親熱,說年紀玉屏還比浣青大兩三歲,向來是什麼話都講的。

這會兒浣青輕輕的爬上床沿,伏到玉屏耳朵邊,悄聲兒道:「屏姊姊,快起來,老太太要請你當母雞去呢!」

玉屏一伸臂彎勾住了浣青脖子,她卻還是緊閉著雙目道:「請放心,誰也不敢搶你的生意。在我看眼前離進京還有一些時間,你倒是趕快學養兒子而後嫁吧!」

浣青狠狠地擰了她一把,兩個人在床上扭扯一陣,菊人就也進來了。

他們姑嫂主婢互相偎倚著,一邊咬耳朵說體己話,一邊聽外面老太太的話匣子又開啟,牽棉拖絮似的纏住璧人岐西講個不了。

菊人看看時間不早,便約了玉屏一同下樓,預備上供去了。

這天舉辦的是文定儀式,下午古農下帖子請客,倒也是笙簫古樂、結綵燃燈鬧了一天。

第二天又忙著下聘,禮節更隆重,請的客人更多,那些太太小姐們誰不讚美姑娘一聲好福氣,配得好郎君。

姑娘也總是淡淡的,不露一點得意神色。

璧人橫了心充傀儡,他對人一味隨和,一味緘默,沒有人看得出他心裡難過。

百忙裡他詳細給義父潘桂芳具稟,提到訂婚經過,並說趕月內回去北京完婚,天一亮派李麻子送信走了。

時見過得真快,屈指假期已經差不多了。

璧人便請示過老太太,約好岐西帶了李大慶先行北上。

老太太和菊人夫妻隨後親送浣青進京,他們一家人都住在馬大人衚衕浣青家裡。

潘桂芳因為查家在南方也是有名兒的簪纓望族,所以對於乾兒子攀這一門親相當滿意,他老人家倒是鳴鑼開道先來拜會古農。

眼見古農那樣淡泊高潔的一個人,心裡越發歡喜。

第二天古農袖著通家子侄名帖,上潘公館回拜。

潘大人留茶留飯,談話中間才曉得人家還是自己的老盟兄石人龍的外甥,這下子不免又加添了幾分親熱。

於是談到南枝慘死詳情,談到盛畹報仇經過,璧人從旁乘機提到盛畹的父親華良謨死蒙不白之冤。

聽了這些話,潘桂芳不住的唏噓嘆息!

他說跟華良謨原是很要好的朋友,答應調查案情,為友反獄,但又誥誡璧人勿得多管閒事。

過了兩天,桂芳為璧人具折出奏,請旨賜婚。

道光帝覽奏很歡喜,立宣璧人便殿見駕,霽顏垂詢什麼人做的媒?什麼時候訂的婚?

璧人疑懼皇上嗔怪他當時違旨拒婚,只得謊奏,說當年在直隸結識石南枝時,承他介紹訂下的婚約。

提起南枝,璧人臉上有點慘悽神色。

因此道光帝又問石南枝是什麼人?

璧人巴不得有這一問,當即奏說石南枝為石總鎮人龍的次子,怎樣英雄了得,怎樣被趙岫雲所害,石岐西怎樣京控得直,沉冤幸蒙昭雪。

一篇話璧人只撿緊要的地方說,卻也費了好半晌工夫,說到傷心,不禁淚落如繩。

道光帝著實感動,沉吟了一下,說:「這案情我好像也曉得一點,那個知縣何文榮正法了麼?」

璧人碰頭奏道:「聽說還關在監牢裡。」

道光帝大怒道:「這種狗官還留著,刑部是幹什麼的!」

這時,諄親王、瑞親王和豫親王裕興都站在皇上背後。

豫王心懷叵測,從旁奏道:「這案子也有點可疑的地方,雖然說刑部定讖,可是潘桂芳和石人龍結拜兄弟,潘提督和南枝也是蘭譜之交,巧在潘提督恰又是潘桂芳的乾兒子,這案石家屢控不直,顯見必有虛情,桂芳遽予定識,對避嫌兩字似乎未加講究。

趙協鎮岫雲叛變情形,朝廷只據潘提督一面之辭。奴才聽說石南枝娶的罪臣華良謨之女,該女子伏匿太湖為匪,積案如山。

潘提督鬥殺趙岫雲,手刃三百餘眾,當時該華氏女匪就也在場,潘提督究竟有無感情用事,假公報怨之處,奴才不敢妄說……」

這幾句話好比晴天霹靂,震得璧人汗流浹背,肉跳心驚!

還好道光帝本來對豫王印象不太好,再來他也知道趙岫雲叛變屬實,因為李總督李如璽原有詳細報告,並不單靠璧人一面奏辭。

因此他沉著臉看住豫王說:「你知道的比我還清楚?我早告訴過宗人府,不准你們這些閒散王爺管什麼事!」

說著,卻又問璧人:「你對王爺所講的也有什麼解釋麼?」

璧人頓首奏道:「趙岫雲叛情顯著,現有偽制旗搖冠裳印信等為證,無可諱飾。臣奉詔誅逆,只知有我無敵,格殺何論?

石南枝確為微臣義弟,弱冠慘死,臣對趙岫雲實有銜恨之心。華氏女與臣不相認識,石南枝結璃時,臣遠在雲南,臣回朝蒙恩賜姓,華氏女更無所知。臣入太湖,聞有女俠,奉母食力,偕隱孤石崗,以系孝女,且不為賊,未忍加以拘捕。

及臣進兵雙龍鎮,格鬥叛臣,該華氏母女適於此時卒臨戰場,助臣掃蕩,經加慰勞,始知系臣弟媳……」

說到這兒,璧人哽咽再拜,又道:「華總鎮良謨身死二十年,沉冤莫白,弱息流離失所,不得歸宗,其情可慘,願乞聖恩,賜予昭雪。」

道光帝道:「華良謨早有剛直之名,頗有人說他死非其罪。準由刑部查案具奏,其女免予深究。」

璧人大喜謝恩,旁邊卻就氣壞了豫王裕興。

接著皇上又查問了一番查家門第家世,便即起駕回宮。

豫王捉空兒過去握住璧人一隻手,瞅睨著道:「潘大人,你也算極頂走運了,還不滿足麼?

華良謨扣發糧餉,迫反士卒,案情非輕,我勸你省事一點吧!當官不比當俠客專門抱不平管閒事過日子,像你這樣肆無忌憚,我恐怕連你幹老爺的頂戴都要保不住呢!」

說著,呵呵大笑!

璧人竟也絲毫不客氣,冷然笑道:「謝謝王爺關照,龍弼為官心存君國,不知其他,決不容豺狼當道殺人以逞。」

豫王勃然大怒,厲聲問道:「你是言官麼?」

璧人道:「這個王爺還管不著。」

說著,拂袖走了。

他回去潘公館卻不敢把這些話告訴桂芳,只說官家提到華良謨,頻頻嘆息,面諭準由刑部查案具奏,看樣子大有平反的可能。

桂芳聽了非常歡喜,胸中也就有了幾成把握。

第二天一早,宗人府隆格親王駕臨潘公館齎旨賜婚,還帶來許多賞賜。

璧人桂芳都知道隆格為人端正,父子恭迎恭送,執禮謙卑。

王爺倒也十分賞識璧人,臨走還牽著璧人手,說道:「好好的幹,沒有人敢欺負你的有事只管找我去,我總幫忙。」

璧人急忙拜謝,心裡暗暗決計走這一位親王門路為盛畹復仇,不怕扳不倒裕興,而且還可穩保桂芳不至牽累受虧。

查家回到京都,立即一面趕辦嫁妝。

菊人百忙裡兩次驅車鐵獅子衚衕查問盛畹訊息,什麼也都沒查出來。

第一次去的時候,王氏老太太還在家,二度再去時,王氏和賈得貴率性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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