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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火燒六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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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聞麟兒一聲大喝:「著!」縱身前躍,雙掌叉劍往上一開,靈虎劍和三陽叉跳起老高。惠元身子,卻被麟兒帶往一旁,那陰寒之氣,如雪見太陽,冒起陣陣白煙,紛飛四散。

冷浮生暴吃一驚,嗔目叱道:「以多為勝,這算是武林中的那一門?」

麟兒冷笑道:「暗計傷人,又當別論,武林之事,絕非足下一言而能判定是非!」

冷浮生臉上浮起一陣陰森,眉宇之間,赤紋隱現,殺氣滿懷,兩手疑運真力,全身格格作響,頭上白髮根根直豎。

惠元知他必有最狠殺著,忙招呼道:

「麟哥留神!」

忽地,這白髮怪童,狂笑一聲,縱撲之間,如驚鴻掠影,三陽叉銀光暴漲,項下雪窮珠白氣溺漫,一式「銀河泛射」,叉光一閃,勢挾風雷,麟兒身上,寒風直襲,三陽叉從光芒中電閃而來,凌厲之勢,實所僅見。

麟兒因為玉人瓊姊,尚落敵手,心緒大亂,往日沉靜,自然大滅,匆忙裡反身出一掌,「大漠飛沙」,掌力雖遠了六成以上,拍在三陽叉上,募覺全身一涼,頓感一驚,暗想:

「此人生性冷酷,陰險絕頂,無怪玉女雲英,雖與他有同門之誼,涅視之如蛇蠍,果不其然,竟把雪窮奇寒,運在叉中,使人中計。」奇寒侵體,頭腦頗覺昏沉,好在麟兒本身,因峨嵋受傷,被師門以「奇冷息機」之法,施以治療後,本身可抗奇寒,如遇別人.下僵也得凍壞。丹田真氣,略經運轉,寒氣便減。

冷浮生拳動風生,叉揚寒起,奇招異式,不斷攻來。麟兒一著之差,竟被人制在機先,急切間,竟無法取勝。

惠元出而助陣,六妙淫姑,也立即動手截住。

六盤老道,縮背弓腰,一雙鼠目,滴溜溜的只朝場中亂轉,最後,卻把目光落在瓊娘臉上,立作冷笑,鼠目裡發出一陣異樣光輝,慢條斯理地走近袁素涵,連比帶劍,耳語半晌。

袁索涵作作奸笑,突朝瓊娘身上,暗裡一點,一手抓著瓊娘身上絲索,猶如老鷹捉雞,募地一旋身,狂笑道:

「姓季的,慢慢打吧,袁某失陪!」

六盤山地勢奇險,深谷危嚴,士穴石洞,林木蔥鬱,霧模雲封,人行其間,絕難發覺。

這狂徒,縱身飛躍,如天馬行空,只幾縱,立陷身不見,場中形勢急轉直下,因為瓊娘被擄走,迫使麟兒惠元,形同拼合,神劍玉笛,同時使出。六妙淫姑和惠元,幾成平手,冷浮生立被麟兒笛招,打得已無招架之令!六盤老道,把鼠目註定龍子,奸笑道:「龍兒你那一身奇異武學,此時不露,更待仍時?」

那身有黑圈,酷似鱗甲,虯髯闊嘴,腿短腰長,形似山魁水怪的野小子,咧嘴狂笑道:

「師叔和袁哥,曾謂不經吩咐.絕不准我動手,否則。我早和這些兔子妖精們,幹上多時了!」

紫光一閃,塵土大作,沙石滾滾,寒風貼地飛來。

惠元還未看清,朱雲英早已一聲驚叫:「元弟留意,這是滾堂刀!’」

惠元一怔神,知道這種刀法,專攻下盤,若以馬上廝殺,最難防禦、稍一不慎.馬腳便砍,坐騎倒地,立遭人拽,步戰之時,也準防禦。忙把身子一矮,暗中注意敵人身法,果然,陰山奇技,高人一籌。

打鬥場雖位林中隙地,不但高低不平,土塊碎石,灌木滋生,如輕功不純,幾無落腳之處,滾堂刀法,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隨意使出,在江湖上,可以說絕無僅有。

那紫光,明是寶刃所發,觸石石碎,觸木本折。龍子僅憑兩腳點地,身子翻滾,而且越轉越快,刀光人影,幾乎分不出。

惠元被他逼得不敢絲毫大意,六妙淫站的攻勢,也逐步加緊。六盤老道,又復奸笑一聲,慢條斯理,緩緩說道:

「小老道,七十餘年的修為,已把火氣磨得一乾二淨,而今火燒啟速,無法袖手,只好助淫姑一臂!‘’語罷,縮肩彎背,那顆毛頭,似乎立陷雙肩之內,兩手似伸微屈,狀類殭屍。

朱雲英立朝麟兒喝道:

「麟哥哥,注意他那對鬼爪!」

冷浮生高聲喝罵:

「淫婢無恥,吃裡執外,一馬雙鞍……」

六盤老道已發動攻勢,雙腳一點,兩手朝前一探,立穿人笛霞之內,伸爪望麟兒的前胸便爪。美麟兒突覺腥風撲鼻,但藝高膽大,玉笛一橫,卻被六盤抓個正著。

這種疾快身法,也使麟兒一驚,忙縮腹呼胸,挫身微坐,手揮長笛,往上一揚。這是寰宇奇人元妙書生的絕招:

「浪卷天浮」。笛上一揚一甩之力,何啻千斤。六盤老道,被揮起七支以上,身子凌空,是常人早已跌死。但他慢不為意,伏身彎足,其屈釦環,滴溜溜的從空中落下。眼看離麟兒頭頂,遠在一丈以內,卻把那半截衣袍大袖,朝下一揮,灑落漫天黃粉,這又是袁索涵暗傷惠元故計。

「九天元霧,比血傷人。」朱雲英一聲大叱,虛空拍出一掌,雖然把那毒粉擊散,但麟兒身上,似乎沾了很多。

轉眼之間,玉笛橫龍作嘯,劃空疾旋,突聽鐺的一聲,冷浮生手上三陽叉,己被麟兒震飛。

一道十彩光華,也從麟兒手上飛出,朝著朱雲英頭上便落,被她隨手接過。

霞光沖天,似一條彩練,橫空八九丈,突聽麟兒發話道:

「雲英賢妹,功力已復,可暫仗軒轅至寶,合靈虎雙劍鋤奸。瓊姊被擄,凶多吉少,愚兄走遍天涯,誓必救出。此間事畢,速反崆峒要緊!」那語音,說得悲痛異常,顯得情急萬分,人如閃電,朝袁素涵所經之處直奔!

六妙淫姑,原和惠元纏戰,而且愈打愈勇,麟兒一走,她似乎失去目標,心中大急。先是一聲淫笑,笑得又媚又甜,倏地合雙掌把惠元劍氣震開。嬌軀扭動,蓮步生香,人已穿出劍幕之外。

惠元仗劍不追,她朝惠元飛了一個媚眼,嬌笑道:「小鬼,你那什麼哥哥不敵而逃,山又高,夜漫漫,準保不會出事。」似又激起這淫婦怒火,暗中取了三支鐵蜻蜒,暗器出手,也不招呼,雲英立覺三絲寒光,分從顏面胸腹,三處射來。

朱雲英自然熟習她的一切,心辣手黑,淫蕩不堪,和玄風老道同宗,亦妹亦妾。武功雖然很高,但因淫縱過度,內功火候,並未臻十分。

鐵蜻蜒身上毒針,其長途寸,內系中空,念有劇毒。只一穿肌入肉,鍾內毒汁送進人體,說也不信,傷者馬上倒地身亡。這種絕毒蜻器,除玄風道人,可以解救外,其他的人,絕無法知曉。

軒轅劍嗆啷一響,紫光如電,劍柄上更射出十彩光華,來不及揮劍,暗器已到前胸。

雲英臨危不亂,翻身一仰,巧施鐵板橋,往下一臥,暗器貼身而過,卻被神劍削落。

只嚇得陳惠元亡魂皆冒,忙縱落雲英身前.冷浮生焰火連天,手持三陽叉,隨身跟進,龍子和六盤賊道,也幫腔作勢,三對二又復戰在一起。

且說麟兒趕袁素涵,六妙淫姑也隨後趕到,兩人又戰在一起。

麟兒心急如焚,不禁怒從心起,玉笛一揮,一道霞光,迸射而出。只聽六妙淫姑一聲尖叫,倒地不起。

麟兒不禁心生憐恤,這一心生憐恤,自然為她看傷!頭部。前額、玉乳、酥胸,軟腹、雙腿既未掛破,更未擦傷,自然傷在內部。

美少年一臉至誠,心無邪念,低著頭,正把革惠之內傷藥取出。

突聞嬌笑一聲,麟兒兩處笑腰,被人輕輕一捏,立感全身一酸,功力全失。

那女人,蓮足一勾,雙手一抱。麟兒一個踉蹌,面對面正跌在這女人的身上。

‘小相公。嘴裡好香!」

她把麟兒抱得緊緊,兩片朱唇,朝著他嘴上一貼,只聞卿卿有聲。

這女人,淫蕩無比,一身肌膚,滑若凝脂,柔比無骨。

但聞嬌喘息息,口氣吹蘭,左手壓著麟兒的頭,右手摟著麟兒的腰,蓮足微翹,交叉下放,緊貼著麟兒膝交,真似一條毒,把人纏住,絕不放鬆。

一陣吻,美麟兒被她弄得透不過氣來,只覺雙眼金星亂冒。她那左手更不老實,頭上被她撫摸一陣後,卻探手腰際,竟為麟兒松衣解帶。

按說麟兒一身武功,得儒釋道三派絕傳,功力應出神入化.但他一時疏忽,瘁不及防之下,被制去機先,穴道不解,真力喪失,本事再大,也無可奈何!遇上這種淫蕩無恥的婦人,失去元陽,喪德敗行,並還無法搭救愛妻,這一急,真非小可,不急救攻心,破口大罵:「無恥蕩婦,以怨報德,天如有知,必有惡報!」

那婦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本來似睜還半,一抹紅霞,直透眉梢,肌膚熱辣辣地,慾念如焚,猛吮群兒朱唇雙頰,直恨不得火生生地把男女兩體,奪成一片。聞言不由把雙目一睜,兩手捧著麟兒秀頰,看了又看,旋吃吃長笑道:「我的公子爺,天高高在上,呼之不應,招之不來。雖說廣寒宮裡,允駐嫦娥,但凡夫俗子,那能引以為伴?再說,姊姊一身,何處不美」別人求之不得,你卻不禱自來,只要你使我歡喜,包你顛鴛倒鳳,快活無已!

麟兒緊閉雙眸,狀如不聞不見。

那婦人,立又嬌笑道:

「美色當前,坐懷不亂,何必如此?」

她把麟兒上衣解開,讓他胸脯貼著自己雙峰之上,還把嬌軀亂擺,嚷道:

「難道這不舒服!「」

美麟兒已氣得頭昏腦脹,恨道:

「你這樣乘人之危,暗中計算,不如把我一刀兩段,我倒承情!」

六妙淫姑哼了一聲道:「本姑一向有我無人,任何男子,經看中,不能如願,絕不甘心。別說是你,就是本門五老,也得看我眼色,只要你很順從,為你妻妾,我也心肯,就算你的外室,我也決不計較這些。再說,我全身各部,那一處不美?」

她拿著麟兒的手,強迫摸挲。

忽聞「吱吱」輕嘯,隱從麟兒革囊傳來。

美麟兒心裡一動,暗道:「我倒忘了這幾位小東西!何不將機就計,要她一要,必要時,一舉把她除掉。」於是強作順從,幽幽一嘆道:「這種喪德敗行的事,你何必強人所難。」口氣一鬆,明是心計,至少也為威脅色誘所動。

「小弟弟,你果然肯了麼,到底姊姊沒曾看錯你,來,讓我一吻!」

雙唇火辣辣的,往麟兒唇上就貼。他也把口策張,對方欲丁香款渡,媚笑盈盈,鹿撞心頭。淫興大作,就在吮吻欲仙之際。美麟人,用力一咬,牙齒撞著舌頭,別說是肉,連骨頭也得嚼碎。

那淫婦,悽叫一聲,滿口鮮血,其湧如泉。麟兒臉上,和對方自己,煞是血人一樣。六妙淫姑痛得全身抽搐,把手一鬆,麟兒也立即爬了起來。因為之婦人太淫太毒,遭點惡報,自無足恤。於是麟兒一橫心,緩緩走開。

師門內功,威力精奇,忙取出玉瓶,把天娛放出,繞身相護。自己則盤膝跌坐,默運神功,強忍痛苦,運真氣衝開穴道,半個時辰以後,才漸漸平復如初。

暗啟星眸,對面的六妙淫姑,已和血怪相似,但人也坐了起來。

大約她白帶治療靈藥,而且舌根未斷,只須止血止痛,後然不臻送命了。

麟兒收去天娛、立朝對方暴喝道:「此刻,我取你性命,易於反掌,但不屑和你這般淫婦計較。可是有事相詢,你如不照實回答,則決不饒你!

一陣沉默彼此鴉雀無聲,麟兒叱道:

「你說不說?」

「好!你想問什麼?就此說罷!淫婦雙眼,滿含怨毒,舌頭受傷,語音模糊,但還可以聽出。

「袁素涵把人撈去那裡?」

「男子漢,大大夫,沒法找他自己麼?問我,和你一樣,也不知道!」她把頭一搖,自言自語:「袁素涵可不上當,這時候想正在顛倒衣掌。飛龍觀又頻添滿園春色!」

麟兒怔神之間,已悟出話裡有話,他可不管這婦人生死,扭頭便跑。

就在麟兒被閒之時,薛瓊娘也身遭大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飛龍觀原為明山五老臨時行宮,後院高樓,佈置精美。袁素涵把薛瓊娘帶走之後,明竄西北,暗中拆返,從小道直奔觀中後院。

閣上正中一室,係為掌門玄風道人所置,只一開啟,明窗淨几,不著纖塵,正中央,陳設著一隻乳白牙床。滿房琴棋書劍,詩書琳郎,美不勝收!袁素涵不由心中竊笑,暗道:

「這房間父親未住,倒作了我的新房,寧非天定!」

遂把瓊娘往床上一放,又為她松去五花大綁,略活經脈,遂獰笑道:「袁某和你那未婚夫婿,已成誓不兩立之局,本門弟子,被他誘惑,背親叛長,遂被姦淫。而今天道往還,報應不爽,迫使你落我手。按說,我以其人之道,反其人之身,事後棄置不顧,未為不可。但為增加彼此情趣,袁某令你長伴終身,從此即為家父座下子弟。這種曠世奇緣,別人求之不得,你想不勞而獲,豈不可慶?」

薛瓊娘,玉面凝霜,冷然道:「殺身任便,決不皺盾,籍此凌弱,或威肋利誘。淫徒,我看你想錯了主意。」妮子烈性,霍然而起,猛從壁上撞去,打算一頭撞死。

袁素涵不為不睬,反顧而大樂道:

「例看貞節女子,下場如何?」

猛然,瓊娘心頭一陣絞痛,全身血脈,似朝五臟一湧,立覺頭腦一昏,雙眼發黑,舉步艱難,忙朝床上一倒,直僵僵的卷臥著。

袁素涵也臥倒床,和瓊娘睡個並頭,一手摸著她的酥胸,奸笑道:「你不從也得勉強,而且還落得悽慘下場,倒不如心說誠服,郎貪女戀,袁某絕不虧待於你?」

瓊娘臥倒之後,稍為靜了下來,那痛苦立便全失,知道這是一種奇特手法,稍為用力,氣血逆行,功力便失。暗中一咬牙,立覺齒齲一齦,知道這一次,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由暗忖:「麟弟業已下山,我遭劫持,定必四處尋覓,不如想法拖延時間,待他來救,豈不更好,否則設法一死,只要能保持此身乾淨,餘願即了!」

袁素涵的朱唇兩片,已貼上嘴來。瓊娘抗拒無法,只好由他吻上兩吻。不料那淫徒得寸進尺,一把摟著她的織腰,心跳加速,其熱如火,立即要求脫衣解帶。瓊娘故作低聲下氣,泣告道:「男女之情,貴在兩人意氣相合。似你這等強迫急進,雖然使我失身,但絕無情趣可言,何不稍事時日,也使我有考慮時間!」

袁素涵摸著瓊娘酥乳,突然把雙眉一揚,沉臉問道:「兩年前,你和那季家小子,日夜同行,據我看,乾柴烈火,自然給包乾淨?」

瓊娘憤怒已極,脫口罵道:「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誰象你們陰山派,荒淫無恥,毒比蛇蠍,禽獸為心。」

袁素涵朗笑道:「既是完壁,自然更好。袁某福緣不小,居然也使仇人之妻,據為已用。」旋將衣服脫除,身上僅剩下一條短褲。

窗外紅光如電,火光燭天。他把瓊娘從床上一拉,半摟半抱。紅光從視窗透進,卻照得她顏面微釀,嬌豔如花。袁素涵縱聲一笑,驕指輕劃,一聲裂帛,薛瓊娘身上衣羅,扣鈕不解自落。紅綾兜,已經露出,連胸脯也好幾處暴露無餘,真是膚光如雪,蘭香撲鼻。

瓊娘幾欲昏倒,兩手捧著前胸,驚叫道:「惡魔,我死後化為厲魂,也必復仇!」

袁素涵色竅迷心,又加上覆仇觀念作祟,業已失去人性,隨手一帶,絲羅自解,微一揮手,薛瓊娘已躺倒床上。縱聲一笑,全身已不著根紗,瓊娘衣裙已開,身上只剩貼身短孺。

這惡魔,把她絲帶一拉,正匹馬提槍,搶開廝殺。眼看這一代玉人,就待被人辣手摧花。

忽聞「巴達」一聲響。惡徒身後,寒風颯然,掠背而至。忙反身一把抄住,細看卻是一段松技,長不逾五寸,經可分以上,分量極輕,但打來力道奇大。

窗外火光燭天,飛龍觀四周起火。呼叱之聲,如萬人空圍,使人駭極。

袁素涵錯愕之間,狂風捲著一股濃煙,直朝窗內猛撲,煙味嗆人,使人有目難啟。袁素涵咳了一聲,淚眼模糊,募地心頭上泛起一陣陰影,驟驚之下,啟目一看,床上玉人已空,這一愕,更不知所措。窗前人影一晃,已縱落一人,但足音濁重,輕功提縱,顯不高明,管見來人散發披頭,滿面是血,身上玄衣,也有好幾處破裂,看清之後袁素涵不由驚叫一聲:

「淫姑!」

在平時,兩人早已互相擁抱,糾在一塊。

此刻,雙方都被尷尬場面怔住。淫姑把散發往後一甩,兩眼射出一種憤怒光芒,注視著袁素涵裸身赤體,怒道:

「你這人,太沒良心,姑姑一片情意,算是自用不說,而今火燒眉睫。這廟觀,立將焚燬,你不但絲毫無動於衷,反赤身露體,玩弄女人,挾此女以為人質,正好迫使敵從就範,如果有失,教主之前,如何交待,你自己清楚!」

這兇徒,忙含羞帶愧,穿上衣服,正擬配上革囊寶劍,那兩尺多長的尤神霧劍,競己不翼而飛,革囊裡,毒藥暗器,卻是一件不少。

這一驚,直使袁素涵,全身大冒冷汗,淫姑也跟著一憚,急問道;「劍呢?」

「適才還在,劍囊放在一起,我也未離此房,也不知怎麼就不見了!」

淫姑已把面上血汙洗淨,聞言冷笑道:

「那麼人呢?」

袁素涵驚叫一聲,不知所措。

且說麟兒由於找不到瓊娘,不由怒氣攻。放火燒閣,四下一片火起。

六盤老道趕來,不禁怒罵道:

「爾放火燒山,本觀波及之餘,你也難逃一死!有膽,不妨隨同祖師爺,同往問上一決生死。」

錦雲閣離地高逾十丈,六盤老道,竟飛身一躍,麟兒也身拔地隨尾直追。老道狂笑一聲,笑意森森,可怖已極,人在空中,空地回顧。揚手之間,竟從袖中丟擲一物,旋聞波的一聲,黃煙四起朝著麟兒當頭一罩。

這又是毒粉毒霧,中人必死。麟兒急怒交加,忙把真氣一沉,朝下疾落。六盤老道,已飛落閣上縱聲狂笑,其狀如瘋,只聞哈哈之聲震耳,音濤急浪,交至沓來!募聞有人大喝一聲:

「嘉麟速退,提防火攻!」

地上濃煙直竄,絲絲之聲刺耳。麟兒聞聲一怔。「輕雲貼地」,往旁縱落,旋將雙手一抖,拔空而上,手中玉笛,光華四起,如彩練行空,華美無匹。

陡聞震天價一大響,山搖地動,石破天驚,熱風火光,沖天而上,四周圍氣流激盪,把麟兒衝開老遠,虧這孩子功力精純,臨危不亂,下落之際,避開那股熱風,還有碎砂之類,紛飛回走。一擊不成,六盤老道飛身便跑。麟兒正待追趕。

眼前人影一晃,落下一位青衣美婦,那正是對麟兒惠元關懷備至的扶桑姥姥。相見有如嬌兒戀母,麟兒忙依跪膝前,並告以雲英救出,但瓊娘劫持之後,生死不明。說完,一陣淒涼之色,悲不自勝。

扶桑姥姥,一臉笑意,親用手把他挽了起來,莞爾道:

‘一切事情,老身瞭如指掌,你搶救雲英,這一層,不但老身感激,雲英又何何常不銘之肺腑?」語音一頓。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續道:

「雲英這孩子,多愁善感,可是少女們總離不了許多做作和不必要的矜持,她對你,情形如何,你自己心裡有數。惠元這孩子,和你情逾骨肉,這一層,我很放心,知心密友,無分男女,惟貴能以禮自持,而且彼此應將眼光放在遠處,否則,觸景生情,難免無傷。」

麟兒忙惶恐介面道:「前輩諭示,晚輩定必遵守!」

扶桑姥姥,又復仁慈地笑了一笑,道:「你很聽話,老身至慰,瓊娘這孩子,業已被人救走……」

麟兒一聽,真如醒酗灌頂,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道:「她在何處?想是老前輩大發慈悲!」

桑姥連忙搖頭,面上出現慚愧之色,渭然嘆道:「我從崆峒下山,搜尋附近各處,抵達此間後,惠元和雲英,已和敵人簏戰,惟此間高手雲起,六盤老道,為本門有數人物,而且冷浮生和龍子,在後輩,為武功高手,老身當即用飛花制敵,摘葉傷人的手法,將敵人驚退,複查此處道觀,為本門暗卡,舉凡中原武林道,有進窺陰山者,均在監視之列,而其重點,則著眼於崆峒,此地不除,武林劫運,勢必空起,故決定放火燒山。火勢猶未擴充套件。突聞有人喝道:「道友出汙泥而不染,心同日月,的確可敬,佛祖慈悲,必降福扯。廬山女弟子正在樓上受難,這孩子蘭心惠質,如經人糟踢,豈不冒天道反常?沿祈道友助我一臂!」

語若洪鐘,但人蹤杏然,老身當時也極感詫異。但也不好意思詢對方姓名,只好把他當作啞謎,當下,打也一段松枝後,凝神運掌,對著煙火之處,虛空一劈。尤掌力,可實可虛,狂風起處,

風柱迴旋,卷著一股濃煙,直朝視窗,一衝而入。就在火光之,內,衝出一條灰影,那人似乎瘦小之極,雖是出家人模樣,但無

法分清是僧是尼。身形好快!眨眼之間,立縱視窗飛出,身手揹著一位紅衣女子,餘勢已盡,腳點枝頭,又復縱起,人如鶴掠長空,輕快絕倫,口中還宣了一聲佛號,幾個起落,即不見蹤跡。」這一說,不由使麟兒大疑,天真地帶著笑容道:

「這位前輩異僧,真如九天神龍,略顯神爪,有此功力。怕似晚輩恩師,惟他滑稽梯突,那一身百結僧袍,和一雙銑足,即其特微。照所言略加印證,偏又有許多不象。以前輩功力,察看此人,自也不難,惟因保持身份,別人不願露面.故不欲多加考究罷了.關於這一點正是前輩光明正大之處。」桑撈不由笑道:「你越來越會說話了,在我面前,也大灌其迷湯,元兒雲英,已返崆峒,別瞧此間事已了,但崆峒危急之勢,如老身所料不差,只有更勝往昔,寄語大悲真人,從速提防!」

麟兒不由被此語愣住了,怔怔的問道:「前輩此語,必有所見還望明示弟子!」

「這道理很簡單,本門主教玄風道人,素來雄才大略,料事如神,謀定而動。巫山一戰,拙夫慘敗,從此蜇伏兩年。此次出山,連愛子也二度出手,他深知武林中既有你在,軒轅劍又是尤九天神霧剋星,袁素涵的背後,必另有高手。風聞,四川氓山,正副教主,修煉已成,說不定聯手出擊,果如我所料,來人也大約到達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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